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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玉兒姐姐 你真的和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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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玉兒姐姐 你真的和她很像。

雅間內瞬間只剩下趙聽嫣、彩環, 和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高大小倌。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趙聽嫣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戲謔地在那小倌身上逡巡。

彩環應當也看出來了, 掩嘴偷笑著悄悄退出房間,為二人關上門。

終於那小倌似乎再也無法忍受這無聲的淩遲, 猛地擡手, 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面具。

露出了齊曄那張委屈巴巴又羞憤欲死的臉。

趙聽嫣還沒質問他,他倒先發制人了,一臉被辜負的小媳婦樣:“你怎麽能來這種地方?”

趙聽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強壓著上揚的嘴角, 故意板起臉反問:“我為何不能來?”

“倒是肅親王殿下,不在禁軍大營整飭軍務, 跑來這裏……扮作小倌,意欲何為啊?”

“莫非禁軍俸祿微薄,需要王爺您親自出來……賺點外快?”

齊曄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臉更紅了。

過了半晌才別別扭扭地開口:“我是聽說你來了這裏,我……我擔心你!”

趙聽嫣故意逗他:“擔心我什麽?擔心我被人欺負, 還是……”

“擔心我樂不思蜀啊?”

齊曄被她這話刺得心口一痛,那股被強壓下去的醋意瞬間沖垮了理智,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趙聽嫣, 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可眼神卻委屈得仿佛趙聽嫣是個負心漢似的。

“我就是擔心!” 他聲音提高了一些,“此處魚龍混雜,你一個人來這裏, 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那些小倌他們……他們……”

他說不下去了,只要一想到可能有別的男人靠近她,對她獻殷勤,甚至……

他就恨不得立刻拔劍, 把這座鳳香樓給拆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那些滿臉抹粉的小倌有什麽好的,一身脂粉氣,半點陽剛味道都沒有,難道她就喜歡看人唱曲兒跳舞?

大不了……他學著給她看啊。

趙聽嫣看著他這副又急又氣的樣子,心底不禁柔軟了起來。

前世她養的那條狗也是這樣占有欲滿滿,若是她在外面摸了別的狗,回到家被它嗅出味道,便會立刻撲她蹭她,那質問的小眼神兒仿佛她做了什麽偷-腥的事情似的。

不過嘛……也很好哄。

給根骨頭就立刻搖著尾巴過來貼貼了。

於是趙聽嫣沖齊曄招了招手:“過來。”

高大的男子穿著不合體的紗衣,根本包裹不住他的身體,稍一動彈胸口的肌肉就露出來了。

趙聽嫣視線不由得被這好景吸引,深刻懷疑這壞狗是為了投她所好,故意的。

待他坐到自己身側,趙聽嫣才輕咳著挪開視線:“我來這裏是有要事要辦。”

什麽事需要來這種地方辦?還打扮成男子模樣?

莫不是借口吧?

巨大的危機感和自卑感瞬間淹沒了齊曄。

他缺席了六年,他的身份讓他註定無法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邊。

前幾日-她去宣家小住的那麽開心,莫非也是因為宣家有個俊俏的管家?

而他除了打仗什麽都不會,回了京城也只會翻-墻惹她生氣……

他是不是真的太無趣了?所以她才會來這種地方尋找新鮮和刺-激?

花樓內的裝潢與燭火總是最暧-昧的。

此處只有他們二人。

這讓齊曄的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腦袋裏那些禮義廉恥都被拋到一邊,他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不能讓趙聽嫣厭棄他。

她不是喜歡刺-激嗎?那些瘦弱的小倌有什麽看頭?

她剛剛打量他的視線分明是對他這副身體滿意的,那就想盡辦法留住她……

於是他又往前湊了湊,幾乎將趙聽嫣攏在懷裏,然後猛地伸手,抓住自己紗衣的前襟向兩邊用力一扯——

質地輕薄的紗衣應聲而裂,露出裏面結實精壯的胸膛以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腹肌。

趙聽嫣簡直目瞪口呆。

這是上了什麽男模培訓班嗎?從哪學來的??

齊曄卻仿佛豁出去了,他抓住趙聽嫣的手,不由分說地按在自己緊繃的腹肌上,暗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引誘:“我記得六年前我中藥那次……你似乎很喜歡這裏。”

“你摸-摸這六年來……我是不是練得更結實了?”

她是真的有正事要辦啊!

隔壁隱隱傳來說話聲,趙聽嫣手裏摸著滾燙的腹肌,耳朵還得豎著聽隔壁的動靜,簡直是在折磨她的神經。

她想把手抽出來,卻被齊曄緊緊按住。

他低頭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渴求與慌亂:“你看看我,我比他……比他們不好嗎?如果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我……我可以學!他們會的,我都可以學!你別看他們,你看看我好不好?”

看著他快哭了的表情,趙聽嫣頭都大了。

能怎麽辦,哄唄。

於是她傾身上前,輕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不要胡思亂想了。”

“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那些庸脂俗粉……”

“哪裏比得上光風霽月的肅親王啊。”

齊曄呆呆地望著她,仿佛趙聽嫣的吻是什麽封魂的咒語,整個人都因為巨大的喜悅而變得僵硬了。

趙聽嫣趁他呆楞,擡手又在他腹肌上摸了兩把:“確實很好摸。”

“好啦,我得監聽著隔壁,一會兒還得把宣嬪弄來,你在這裏不合適,你要麽先回去,要麽找個地方躲起來?”

齊曄整個人都紅成了蝦子。

他呆呆楞楞地想要翻窗出去,又被趙聽嫣一把拽了回來,打量著他身上過分清涼的裝扮:“堂堂肅親王大人穿成這樣出去?男德不要了?”

齊曄點點頭,猶豫了一會兒,身體的本能讓他不想這麽快就離開趙聽嫣,於是他盯上屋內角落裏的衣櫃,十分熟練的鉆了進去。

趙聽嫣:……也行吧。

很快,隔壁留香苑隱約傳來了開門聲:“王郎,你可算來了……”

是那個花魁!王璟來了!

門外的彩環也聽到動靜,不需趙聽嫣提醒,她已經迅速消失在樓梯間,派人去請宣嬪了。

趙聽嫣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自己的衣袍,重新在桌邊坐定,做出獨自飲酒聽曲的模樣,耳朵卻全神貫註地傾聽著隔壁的動靜。

不多時,隔壁傳來了清晰的調笑聲,以及王璟那刻意放柔帶著討好意味的嗓音。

雖然聽不真切具體言語,但那黏膩暧-昧的氛圍,隔著墻壁也能感受到幾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隔壁漸入佳境之時,雅間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彩環閃身進來,對趙聽嫣微微點頭,示意事情辦妥。

緊接著一個戴著帷帽的身影就被彩環半扶半拽地引了進來。

宣嬪也做了喬裝改扮,但腦袋明顯是懵的,似乎不明白趙聽嫣為何要讓人將她擄來此處:“娘娘……”

趙聽嫣擡手止住她的話頭。

她示意宣嬪噤聲,然後拉著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與隔壁相鄰的墻邊,將耳朵貼了上去。

起初宣嬪還不明所以,但很快,隔壁傳來的屬於王璟與那花魁的放浪笑語聲便狠狠刺入她的耳膜。

“心肝兒,這幾日可把我想壞了……”

“王郎就會哄人,宣府貌美的丫頭可不少,還有宮裏那位……不都是王郎的心肝?”

“提她作甚?一個不得寵的深宮怨婦罷了,哪及得上你半分風情?我不過是瞧著宣家還有點用,虛與委蛇罷了……我的心裏,可只有你……”

越來越多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刺-激著宣嬪,她的身體都不禁顫-抖起來。

她死死咬住嘴唇,那聲音和語氣,還有那話語中的輕蔑與不屑……

是她認識了二十多年,口口聲聲說此生不負她的王璟嗎?

是她為了他不惜在深宮中苦苦煎熬的王璟?

假的!都是假的!

憤怒懊悔的眼淚瞬間飆出眼眶,她猛地就要朝門口沖去,想要沖進隔壁,撕碎那個虛偽惡心的男人!

“站住!” 趙聽嫣死死拉住了她,她早有預料,“你想幹什麽?沖進去捉奸?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宣嬪娘娘深夜出現在鳳香樓,為了一個管家爭風吃醋嗎?”

“你想讓這件事明天就傳遍京城,傳到陛下耳中,傳到禦史臺,讓所有人都看你和三皇子的笑話,讓宣家徹底淪為笑柄,讓你和你的兒子永無翻身之日嗎?!”

趙聽嫣的話如同一桶冰水徹頭澆下。

宣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癱軟下去。

淚水決堤而出,她終於明白自己到底有多麽可笑。

不禁回顧自己這一生,宣嬪又不由得想起六年前趙聽嫣在內獄中對她說過的話。

為自己活一次。

她為自己活過嗎?

棋子一般被父親投進宮中,肩負起宣家的榮華富貴成為看似光鮮亮麗的宣妃,可根本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忍受了多少苦楚。

宣家的每個人都在告訴她,這是她的責任,這是她作為宣家女必須走的路。

她偷偷與王璟相合,她以為王璟是她枯槁人生中唯一的慰藉,可誰知……這個她信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從始至終就是一個謊言。

所有人都在欺負她,就連她自己也在欺負自己。

她甚至沒有為自己努力過。

趙聽嫣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沈靜。

她示意彩環扶宣嬪到桌邊坐下,給她倒了杯冷茶。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對我說實話嗎?”

“你費盡心機用你的前程和人生去保護的王璟和宣家……他們到底是怎麽背叛你利用你的,你現在還看不清嗎?”

宣嬪猛地擡起頭,隔著淚眼朦朧的薄紗望向趙聽嫣。

良久,她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娘娘,我……回不去了。”

“早在十四年前,我就被迫與王璟綁定,我與路兒的命門……被他牢牢拿著,便是如今他背叛了我,我也無能為力。”

趙聽嫣聽到齊子路的名字,心底浮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路兒?”

“什麽意思?”

宣嬪絕望地望著她,用近乎癡妄的聲音說道:“路兒……”

“是我與王璟的孩子。”

趙聽嫣瞬間瞪大眼睛,就連一旁的彩環也驚愕的捂住了嘴巴。

除了驚訝之外,趙聽嫣更多的則是對宣嬪的欽佩。

之前看她對齊淵那副諂媚爭寵的樣子,還以為她對狗皇帝多麽用情至深呢,結果非但給他戴了綠帽子,孩子竟然都不是他的!

宣嬪看起來智商不高的樣子,實際上竟是個悶聲幹大事的人!

佩服!

宣嬪並未註意到趙聽嫣眼神中的讚嘆,只是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道出往事。

原來三皇子的出生並非宣嬪所願,一切仍是宣家架在她身上的枷鎖。

十五年前齊淵廣納後宮,宣父只是個六品小文官,仕途不得志的他將希望寄托在一些偏門上。

恰巧宣嬪與先皇後宋玉交好,宣父便連哄帶騙的將自己這個不受重視的庶女送進皇宮。

哪怕女兒百般不願,宣父仍然在不住地給她洗腦——

若你成為陛下得寵的妃子,你那在宣家不受重視的小娘也可水漲船高,安穩度過後半生。

宣嬪被說動了,從此便肩負了振興整個宣家的重任。

只是那些年送進齊淵後宮的女子實在太多了,而齊淵也並未對任何人表現出另眼青睞,大家或許都看出來了,南齊皇室子嗣不豐,齊淵廣納後宮也只是想要多生幾個孩子而已。

誰先生出孩子,誰就能獲得陛下的恩寵。

那時後宮只有榮貴妃一個人生了二皇子,便是連先皇後宋玉也一直無所出。

宣嬪本無意爭寵,她始終覺得宋玉與齊淵是琴瑟和鳴的恩愛夫妻,她若爭,便是對不住宋玉。

直到宣父辦了件蠢事。

那時朝堂上下傳聞齊淵癡迷修道,與棲雲山的老道走的很近,怕是有亡國之兆。

南齊朝堂部分激進的重臣聯名上書想要警醒齊淵,宣父一個六品小官為了媚上,便也沒頭沒腦的在那份文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份上書不出意料的惹怒了齊淵,而聯名上書的眾大臣紛紛推卸責任,最後竟將這口大鍋扣在了宣父身上。

他成了那個背鍋之人。

眼看著宣父要被關進大獄,宣家即將覆滅,宣嬪心急如焚。

她入宮已有兩年,齊淵十分規律的寵幸後宮,宣嬪也在其列,但奇怪的是她始終未孕,吃了無數郎中的藥也無濟於事。

更重要的是,那些同樣被齊淵寵幸的後宮嬪妃一樣無孕。

大家漸漸明白,或許是齊淵的問題。

可沒人敢提,不然榮貴妃的孩子是怎麽來的?

然而宣家危在旦夕,想要救宣家,只有宣嬪有孕這一條出路了。

直到兄長找到宣嬪,為她指了一條荊棘遍布的出路。

那也是唯一的出路了。

兄長在宣嬪某次出宮省親時將與她青梅竹馬的仆從王璟引到她閨房中,宣嬪自嫁入宮中便未曾與王璟聯絡過,早已斷了與其續前緣的念想。

可兄長卻苦口婆心的告訴她,這是唯一的出路了。

王璟不是你心中所願嗎?那便與他在一起吧,沒人會知道的,只要有了孩子,整個宣家就都得救了。

宣嬪當然不願,給皇帝戴綠帽子,那可是鋌而走險的事情!

然而在兄長的軟磨硬泡與王璟的溫情攻勢之下,宣嬪還是動搖了。

父親囑咐過她的,整個宣家的未來都在她身上,眼下便是她能為宣家爭取的最後一線生機了。

於是在三個月後宣父即將流放之際,宣嬪被診出有孕。

齊淵大喜過望,立刻免了宣父的罪,還特封宣父為宣安侯,整個宣家一朝登入雲端。

趙聽嫣仍有一事不明:“那六年前你為何要答應幫齊淵背鍋?你應該知道進了內獄……便很難活著出來了吧?”

宣嬪擡起頭,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中此時竟裝滿了恐懼:“因為陛下找到我,說他知道……”

“路兒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趙聽嫣也驚了,齊淵竟然一早就知道了?

他是什麽忍者神龜嗎,這麽大的綠帽子還能忍,竟然不處置宣家?

宣嬪期期艾艾地說:“陛下說他早就知道路兒並非他之血脈,他說想讓我們宣家死很容易,除非……我承認是我盜用了風影隊令牌,否則立刻處理宣家。”

“便是連路兒也會被淩遲處死!”

宣嬪顫-抖著說:“但他也說,若是我擔下風影隊的罪責,便可以當做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哪怕我死了,也不會動路兒。”

“日後雖然不會給路兒儲君之位,但也會保他一生榮華富貴,讓他做個閑散親王。”

“當然了,前提是我們守好這個秘密,若有其他人知道路兒並非皇家血脈,他礙於皇家顏面也會處決我們。”

趙聽嫣還是覺得不對勁。

齊淵心這麽大嗎?

他可是皇帝,四-大爺當初聽聞孫答應的赤色鴛鴦肚兜掛在狂徒腰帶上,可是氣的胡子都豎起來了,齊淵竟然能半點反應都無?

除非……他留著宣嬪和齊子路還有用處。

“關於先皇後宋玉之死,你知道多少?”趙聽嫣總覺得宣嬪和這件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然而提及此事宣嬪卻始終垂著眼,神色慌張不肯言語。

趙聽嫣知道不說清楚她肯定是不會交代了。

“你若還瞞著,那便只能將那些秘密帶進棺材裏了。”趙聽嫣道,“你以為齊淵至今還留著你與路兒的性命,當真是大發慈悲,或是對你信守承諾嗎?”

宣嬪擡起頭,眉頭緊蹙:“娘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趙聽嫣冷道:“便是連你聽到隔壁王璟與花魁嬉鬧,都恨不得沖進去砍了他,齊淵作為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帝王,為何要忍下這等屈辱,留你們性命?”

“風影隊之事早就過去了,他留著你們做什麽?”

“不止現在,照你所說在風影隊事發之前,齊淵應當提前很早就知道路兒並非他的血脈了,但他一直按下不表……”

“是為了什麽?”

宣嬪猛地瞪大眼睛,眼底滿是驚恐:“難道……”

“難道與那時一樣……”

趙聽嫣直覺就要逼近真相了,連忙抓住她的手腕:“那時發生了什麽?你知道什麽?快告訴我!”

“只有說出來……才有可能保住你和路兒的性命!”

宣嬪的嘴唇都顫-抖起來。

她擡起頭,反抓住趙聽嫣的手臂,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看向她:“若我都說了……”

“皇後娘娘能保護我和路兒嗎?”

趙聽嫣靜靜地註視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不止是對生的渴望,更多的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那個被她埋藏在心裏十多年的秘密,那個若是被齊淵發現……

一定會萬劫不覆的秘密。

“命運掌握在你自己手裏。”

趙聽嫣沈聲道:“你應當知道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反抗齊淵,想要查清先皇後之死的真相。”

“齊淵是皇帝,是整個南齊最至高無上的存在,想要推翻他很難很難,但……”

“只要站在他對立面的人越多,勝算就越大。”

“你只需想清楚,到底是與我站在一邊謀取一線生機,還是繼續……”

“與虎謀皮。”

宣嬪怔怔地望著趙聽嫣的臉,忽的笑了。

她說:“你真的和她很像。”

趙聽嫣:“誰?”

“玉兒姐姐。”

宣嬪像是陷入了什麽美好的回憶中,唇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先皇後宋玉,她是我見過最智慧的人,她也說過與你同樣的話……”

“命運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只是我當時並未聽進去,所以才一錯再錯……”宣嬪道,“若是我當時聽了她的,父親被流放,宣家沒落,沒有子嗣的我興許會像其他妃嬪一樣被放出宮,即便過得不再富足,卻是自由的。”

“而不是將整個人生綁在這深淵一般的皇宮中。”

趙聽嫣瞇了瞇眼:“你的意思是……宋玉知曉你們宣家的一切計劃?包括……與王璟懷上孩子的事情?”

宣嬪點了點頭:“她知道。”

“她是我最好的閨中密友,是我在這皇宮之中唯一的慰藉,可我……”

“卻沒能救下她。”

趙聽嫣心如擂鼓,緊張地望著宣嬪的眼睛:“什麽意思?你……”

“試過救她?”

宣嬪搖了搖頭,淚水朦朧了視線:“我太害怕了,我當初應當為她拼上性命的,或許那樣也算是勇敢的活了一回……”

她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的看向趙聽嫣的眼睛,顫-抖著說:“先皇後宋玉產下四皇子的那一-夜……”

“我去過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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