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低級PUA 他們牛馬什麽樣的大餅沒見……

關燈
第32章 低級PUA 他們牛馬什麽樣的大餅沒見……

壽安宮。

齊子燕夜裏眠淺, 從蕭國公府回宮之後就一直覺得心神不寧,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直到暗探叩響房門,將密信從門縫裏塞進來。

齊子燕點燃燭火, 紙上的蠅頭小楷帶著令人膽寒的懼意——

威遠侯府遇襲,蕭國公自盡。

所以……黎忠竟藏在趙家。

如墨的夜色沈沈地壓-在雕花窗欞上, 窗紙被風吹得不時輕響, 如同哭訴。

孤燈如豆,燭火不安的跳動著,將齊子燕的身影拉的忽長忽短。

她又掏出一直貼身放在懷中的那枚羊脂螺紋玉佩。

清冷的月輝透過窗灑在玉佩的紋理上, 映出一點寒光,仿佛凝結了無法滴落的淚。

齊子燕捧起玉佩, 沁涼的玉料貼在她的面龐上,就像是迷失在歸途中的可悲旅人,再也尋不到方向。

她終究沒能尋到與母後之死相關的線索。

一切都斷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重重錘著自己的腦袋,今日-她為何不再執著一點?幹脆就宿在蕭家, 死纏爛打也要從蕭國公口中套出話來。

胸口悶的恍若溺水,齊子燕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淚水迷蒙了雙眼。

所以……所以黎忠藏在趙家, 趙聽嫣知情嗎?

不,她應當不知情,若是知情,趙家便不會遇襲……

定是父皇的細作猜到了黎忠的位置!

齊子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仔細回想著今日在蕭府的種種,蕭國公到底是什麽時候透露黎忠藏在趙家的?

是在她沒來之前,他與趙聽嫣的單獨敘話中嗎?

可若是趙聽嫣那時便得知,應當早會派人保護趙家, 將黎忠轉移。

不,趙聽嫣怕是也沒猜到。

那細作又是如何猜到的?

難道是直接威脅?

……不會。

蕭國公其人冷心寡情,家中不睦,早就表現出一副不在乎妻兒的安危的模樣,父皇知道威脅不可能從他口中套出黎忠的下落。

齊子燕喉頭幹渴,來到案幾旁倒茶,茶壺早就空空如也。

“雲香——”

她啞著嗓子呼喚,可推門進來的卻不是雲香,而是另一個常在外殿侍奉的宮女。

齊子燕蹙起眉:“雲香呢?”

那宮女答道:“安神香用盡了,雲香送公主回來後便去府庫領香了,這會兒應當快回來了。”

“領香需要她去?怎的不與我知會一聲?”

齊子燕不耐地揉著眉心,指了指桌上的茶壺:“罷了,去給我添些茶水來,要冷的。”

焦躁地候了片刻,直到涼茶順著喉管冷靜了心脾,齊子燕才勉強靜下心來。

越是遭遇絕境,越不能慌了神。

既然事情發生在趙家,那趙聽嫣絕不會一點線索都沒有得到。

不論如何……她如今已與趙聽嫣站在一條船上了。

哪怕線索少的可憐,她也絕不會放手。

……

哄著齊子衡睡著,夜已快到醜時。

趙聽嫣撩起低垂的繡帳,悄悄下了榻。

案幾上的燭臺被撥的幽暗,只能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趙聽嫣拾起燭臺,回頭望了眼齊子衡影影綽綽的睡顏,輕手輕腳的往耳室去。

就著昏黃的燭光,她這才將藏在裏衣深處的一沓染血信紙取了出來。

泛黃的紙張上血跡已經幹涸,有些字跡已經被血浸染,但大部分文字仍能辨別。

趙聽嫣細細翻閱著。

信中內容多是青竹與黎忠恩愛的問候寒暄,但幾乎每一封信都提到了先皇後宋玉。

在青竹口中,宋玉是個溫和可親、正直善良的女子,她從不端皇後架子,對待下人也和煦溫柔,對待青竹更是似姐妹般。

得知青竹有孕,她不但送了宅子,她吃什麽補品都會給青竹留一份,擔心她一人在宮外得不到照顧,便讓她留在坤寧宮一起養胎,更是一點活計都不讓她做了。

信中的青竹十分感恩,甚至直言“皇後娘娘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趙聽嫣又仔細將青竹信中與先皇後宋玉相關的內容摘出來——

“皇後娘娘身子竟比我還輕便些,太醫說她體質好,這一胎應當不會遭太大的罪……”

“陛下近日又去棲雲山清修了,說是為皇後娘娘腹中胎兒祈福,本不該妄議帝後私事,但我覺得皇後娘娘更希望陛下陪在身邊,我亦如此,若是能見阿黎一面,定是比十碗安胎藥還要頂用……”

青竹每隔幾日便向黎忠去信,跳過十多封瑣碎日常,終於到了她臨產的月份——

“陛下終於從棲雲山回來了,還讓人在坤寧宮為皇後娘娘砌了一座祈福的神臺,娘娘最近日日上香叩拜。”

“皇後娘娘將那兩枚羊脂螺紋玉佩取了出來,娘娘母族勢弱,這是她亡母遺物,她說要將這玉佩給大公主和她腹中孩兒各一個,算是傳承信物……”

“阿黎,我昨夜生了,是個女孩,她很漂亮,眼睛長得像你。皇後娘娘也快臨盆了,卻日日陪著我,我都不知該如何感激……”

“剛生產完我沒怎麽出房門,坤寧宮的下人撤了不少,都換上了陛下的人,應是陛下不放心皇後娘娘……娘娘卻憂思重重,莫不是蕭家與娘娘走的近,陛下擔心這個孩子誕下後會助長蕭家之勢……”

最後一封信戛然而止。

沒人知道先皇後宋玉生產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寫信的那個鮮活女子,連同她口中仁善可親的皇後,都永遠被留在了那一天。

信的內容雖然瑣碎,可趙聽嫣還是從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與蕭國公說的一樣,比如先皇後宋玉從懷胎時便被太醫評價身子輕便,所以齊淵昭告天下的那個“難產而亡”的理由幾乎不可能成立。

青竹與黎忠的孩子是個女孩,應當與宋玉青竹二人同樣歿於那一日。

原因不得而知。

至於一些奇怪的疑點——

棲雲山是何處?趙聽嫣穿過來的時間短,齊淵倒是沒去過棲雲山,但是從青竹的信中可知,這狗皇帝應當經常撇下家國政事,去那裏清修,難怪要給齊曄攝政王之權。

另外宋玉應當是發現了齊淵的一些秘密,因此在產前就有些憂心。

這個秘密是什麽?與她的死相關嗎?難道真如青竹所言,齊淵忌憚她與蕭家交往過密,擔心她生下孩子後會威懾皇權?

而趙聽嫣覺得最重要的信息,應是青竹信中提到的“羊脂螺紋玉佩”。

作為信物,宋玉給了齊子燕一塊,另一塊留給她腹中的孩子。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直覺在告訴趙聽嫣,這塊玉佩是重要線索。

按理來說這塊玉佩應當出現在齊子衡身上,可眼下來看,似是沒人見過。

要麽玉佩在先皇後的遺物中,並未來得及送出;要麽就是有人從齊子衡身上拿走了那塊玉佩。

那麽……當初拿走玉佩的人,會不會知道一些細節?

若是第二種可能性,其實嫌疑人倒是不多。

齊子衡出生後交給乳娘養了兩年,之後便去了西桂苑。

近距離接觸他的也就乳娘與那兩個雜碎太監三人而已。

趙聽嫣決定明日就讓人先去太府寺查一查先皇後遺物,看看其中是否有這玉佩。

若不得其解,再去找來乳娘和那倆太監。

當然,在此之前她須得先見齊子燕一面。

玉佩有兩塊,齊子燕那裏也有一塊,說不定她也知道一些關於玉佩之事。

將染血的信箋藏好,天已蒙蒙亮了。

一-夜未睡,趙聽嫣竟感覺不到絲毫困意,她腳下的這處坤寧宮,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似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繩索,正牽引著她一步步向前走。

趙家遇襲,蕭國公自盡,昨夜發生了那麽多大事,那位始作俑者……定不會真的作壁上觀。

果不其然,沒等趙聽嫣用完早膳,齊淵就風-塵仆仆的來了。

皇帝病弱清雋的臉上沒什麽血色,倒是一臉心疼關切的模樣,將沖他俯身作禮的趙聽嫣扶起來:“皇後莫要多禮了,昨夜之事……朕也很心痛。”

“幸而岳母與你兄姐都安然無恙,朕已派了禁軍保護威遠侯府,想來那些雍國探子應當不敢再犯了。”

趙聽嫣知道齊淵慣是這副白蓮花的做派。

從前他喜歡演,趙聽嫣也懶得拆穿,興致上來了陪他演一演便是,只是不知為何今日看到他這副裝腔作勢的嘴臉,就不由得想到昨夜看到趙母渾身染血站在她面前的模樣。

趙母只是嘴上說的輕巧,趙聽嫣怎會猜不到昨夜到底有多兇險?

趙父留下的高手護衛都身負重傷,若不是已經逃跑的黎忠折返救護趙母,那她……昨天見到的會不會就是她冰冷的屍體?

大抵是原主的身體與趙家血脈相連,思及此處趙聽嫣就覺得心中一股莫名的鈍痛,所有理智和耐性都消失殆盡,只剩洶湧的憤怒。

她已經努力克制自己的語氣了,只冷冷地瞧他:“陛下派禁軍到底是保護,還是監視?”

齊淵當真不愧是好演技。

他竟無半分愧色還帶著半分委屈:“皇後何出此言?若是你不喜朕的擅作主張,朕撤走禁軍就是……”

趙聽嫣冷嗤一聲。

真能裝。

她倒是不信了,她非得把這張虛偽的面具給他扯下來不可:“臣妾多謝陛下好意。”

“若是禁軍昨夜就在,我母親大抵也就躲不過那場襲擊了。”

趙聽嫣視線涼涼地掃過他的臉,冷笑道:“若是我母真的有什麽閃失,陛下猜猜我父會不會扔下北疆跑回來?”

齊淵溫和道:“威遠侯乃國之棟梁,軍令在身,他定會明白孰輕孰重。”

“那陛下猜猜……”趙聽嫣瞇著眼睛看他,“臣妾會不會與那兇手……玉石俱焚?”

齊淵眸色終於冷了下來。

他沈默片刻,沖身後的大太監使了個眼色,屋子裏的下人都識相的退了出去,房門緊閉,只剩帝後二人。

齊淵坐在雕花紅梨木案幾邊,親手擂茶,示意趙聽嫣在他對面坐下。

竹筅飛快攪動,碧綠的膏泥在沸水中瞬間化開,漾出一碗浮著細密泡沫的茶湯。

齊淵用袖擺遮住口鼻,沒忍住咳了咳。

臉頰泛起一陣病態的紅,竟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纖弱可憐之意。

他將點好的擂茶推到趙聽嫣面前,並未擡頭,只是低低的說:“聽嫣年華正好,嫁給朕委屈了。”

趙聽嫣手指攥成拳,卻還是福身道:“陛下何出此言?”

“阿玉還在的時候,有一年宮宴,朕見過你。”

齊淵似是在回憶:“那年你應當只有七八歲,倒是和阿玉很投緣,纏著她教你投壺。”

“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當初的小娃娃竟入宮成了皇後……嫁給朕這個半截身子埋土之人。”

“你年歲輕,朕始終覺得你是個小娃娃……所以很多事情從未與你提及過。”

雖說趙聽嫣殼子裏裝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靈魂,但原主這具身體是實打實的十六歲,與老登皇帝相差二十歲。

他說的倒是沒錯,他這把年紀當趙聽嫣的爹都夠了。

這是想打感情牌?

趙聽嫣沒說話,倒是想看看他又怎麽演。

“南蠻伺機而動,北雍虎視眈眈,西域看似穩定,實則也暗藏殺機。朝堂世家結黨,表面忠良的臣子各個都心懷鬼胎,覺得朕體弱多病命不久矣,私下的儲君之爭從未停下來過。”

齊淵又沒忍住咳了咳:“有些事你們只看到表象,卻不知朕在其中到底有多麽無奈。”

“每個人都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說對自己有利的話,倒是將朕放在一個兇戾狠辣的位置上……”齊淵的聲音有些淒然,“可那些罪名朕卻不得不受著。”

“因為朕是皇帝,朕須得為整個南齊的百姓負責,不過背負罵名而已,朕何懼之?”

齊淵目光幽然地看著她,似乎在透過她的臉看向一個思念已久的人。

他輕輕笑了一下,無奈又落寞:“朕很想念阿玉……”

頓了片刻,他的視線終於再次聚焦在趙聽嫣臉上,溫聲道:“聽嫣,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應當明白你我二人才是夫婦一體。”

此時的齊淵哪裏像一個殺伐果斷的帝王,他目光柔和如水,身上自帶的那股清雋書生氣讓他看起來深情款款,甚至多了幾分脆弱:“可能朕年紀大了,不懂情愛,也不夠體貼,但……你應當知道的,朕母早亡,只有曄兒這一個弟弟,你和他便是朕最親近的人。”

“你是朕的妻子,朕永遠都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傷害你的家人。”

“你明白嗎,聽嫣?”

帶著期盼的目光落在趙聽嫣臉上,他的臉上又泛起一陣病態的白,垂下眼咳了咳。

大抵從來沒有一個皇帝會像他這樣。

脆弱、溫柔卻又被沈沈的無奈壓迫,瘦骨嶙峋的身體明明已經搖搖欲墜,卻還得拼命支撐著整個帝國。

他好像……也渴望被愛。

趙聽嫣沈默地看著齊淵如折翼蝴蝶般脆弱的神情。

這樣孤寂可憐的男子……任何女子都會憐憫地上前給她一個擁抱吧。

可她趙聽嫣是普通人嗎?

呸!

要是她真的只是個十六歲的無知少女,恐怕就被這裝模作樣的老登騙了。

一-大把年紀了,還玩裝柔弱綠茶那一套,當她是白-癡戀愛腦嗎?

……就算談戀愛也不會找他這種身上有老人味兒的。

齊淵這番看似可憐巴巴又深情懇切的表白,要是用現代職場語言翻譯一下,簡直就是最低級的PUA。

說她年華正好,嫁給他委屈了其實就是在陰陽怪氣——

你一個985高材生在我們這種小公司是不是屈才了呀?

說見過她年幼時的樣子,其實就是告誡她——

什麽985,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幾斤幾兩我不清楚?

接著說自己背負罵名雲雲,就是低級領導的經典開場白——

公司也不容易,你得多體諒。

最後以“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傷害你”收尾,其實就是說……

好好幹,公司不會辜負你們這種老員工的!

呵忒!

他們牛馬什麽樣的大餅沒見過?就這點招數,還想PUA她?

趙聽嫣心中冷笑,沒忍住懟他:“陛下說笑了,陛下是人人愛戴的天子,天下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都是陛下親近的人。”

“當然了,愛是相互的。陛下若是覺得孤寂,就多關心關心身邊之人吧。”

仨兒子一個閨女呢,都不管不顧,這會兒在這兒傷春悲秋哭訴自己孤獨可憐,這不是招笑呢?

誰料齊淵這老登竟像是聽不懂趙聽嫣言語中的暗示似的,竟上前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款款深情地朝她望過來:“聽嫣這是……在怨朕對你不夠關心嗎?”

趙聽嫣:……

沒忍住往他下-半-身掃了一眼:……你行嗎你裝什麽杯呢?

齊淵尚未察覺到趙聽嫣眼神中的輕蔑,倒是被門外的人發現了。

只聽“咚”的一聲,有人撞開了房門。

“娘親!父皇!”

竟是齊子衡。

小家夥端著餐盤,盤上放著一碟金燦燦的蛋羹,眼神希冀的朝二人望過來:“衡兒今晨親自做的蛋羹,父皇和母後嘗嘗可好?”

“四殿下莫要擾了陛下——”

彩環和大太監兩人沒能攔住齊子衡,只好緊張局促地站在門外,生怕齊淵怪罪。

趙聽嫣立刻趁機將手腕從齊淵手中掙脫開來。

齊淵倒是也沒惱,只是面無表情地朝齊子衡望過去。

擅闖的確是齊子衡不對,可老登剛剛給趙聽嫣可憐兮兮的訴苦了一番,說自己多麽多麽孤獨沒人關心,眼下五歲大的小兒子把關心都端到面前來了,還瞪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希冀地望過來……

他要是敢發火,那就是純純打自己的臉。

果然,齊淵半蹲下身,沖齊子衡溫柔微笑,還摸了摸他的腦袋表揚了他一番。

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

一番裝模作樣的父子寒暄之後,趙聽嫣見蛋羹只有一碗,畢竟是齊子衡親手做的,趙聽嫣是在是不想給齊淵這個老登分享,於是便開口趕人:“一會兒臣妾要親去蕭國公府吊唁,陛下可要同往?”

“國事繁忙,朕怕是只能待下葬那日再去送別了。”齊淵終於打算走了,“煩請皇後替朕給蕭國公上柱香。”

“蕭國公一生戎馬國之棟梁,朕會賜其君侯之喪禮,願……他安息。”

送走了齊淵,趙聽嫣這才迫不及待的在餐桌前坐下。

這是齊子衡第一次下廚,就蒸了這麽水-嫩漂亮的蛋羹,中間甚至還點綴了一朵小花,古代真是不方便,要是有手機她肯定得拍照發朋友圈炫耀炫耀……

趙聽嫣舉起勺子,欣慰地看向齊子衡:“這是衡兒給娘親做的吧?給父皇吃只是順帶提了一嘴?”

齊子衡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趙聽嫣:“我們衡兒果然是最優秀的少年,不但文武雙全竟連蛋羹都蒸的這麽好!”

也是多虧了齊子衡及時闖入,否則誰知道齊淵那老登會做什麽,畢竟她年輕貌美,身為皇後,皇帝真要占她便宜她恐怕也很難拒絕。

穿過來這麽久,因為齊淵的體弱多病她還從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過,可眼下看來,就算這老登真的不行……

萬一他吃藥也要強來怎麽辦?

那可就難躲了。

想想那個畫面趙聽嫣就覺得惡寒,這種事情堅決不能發生!

得想想辦法……

齊子衡默默觀察著趙聽嫣的表情。

厭惡、憂愁、煩躁……看來他的猜測沒錯。

娘親一點都不喜歡父皇,甚至……厭惡他,討厭他的親近。

別人家孩子都是盼望父母親近的,甚至起初齊子衡也是這麽想的。

他還擔憂過,會不會因為他的到來父皇不再喜愛娘親,讓她在這宮中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可後來他慢慢發現,他的娘親自信強大,又年輕美麗,相比之下他的父皇不但陰險病弱,還十分虛偽,這樣的父皇如何配得上娘親?

他也反思過自己的這個想法會不會過於偏激。

畢竟夫子說過,父愛則母靜,母靜則子安,子安則家和,家和則萬事興。

父母恩愛乃是家庭和睦之基石,哪怕是皇家也是一樣。

可齊子衡卻從中品出些不同的味道來。

這箴言只說父母應當恩愛,卻從未有人關註過母親的情緒。

她需要這份愛嗎?她與這個男子的結合,究竟是因為愛,還是被迫無奈?

或許她根本不愛這個男子呢?

若是不愛,還要強迫母親與父親恩愛,那豈不是讓母親終身都困於牢籠之中?

齊子衡慢慢明白了,他想要的並不是家和萬事興,他想要的……

只是他的娘親開心。

若是娘親喜愛父皇,他自然樂見他們親近,可若是娘親不喜,那父皇的親近便是對娘親的強迫和負累。

他絕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