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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炫耀 你的兒子們給你捶過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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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炫耀 你的兒子們給你捶過背嗎?

蕭國公家有悍妻在整個京城已經聞名遐邇。

因常年征戰在外對家中事務力不從心, 蕭國公夫人掌家多年,便是蕭國公回京,事事也得聽夫人的。

再加上多年前蕭家族老不顧蕭國公夫人反對, 為其納了一房妾室,便是那蕭瑜的母親, 因此蕭國公夫人就更是橫眉冷對了。

蕭世子蕭瑾如此紈絝跋扈, 也是蕭國公不管不顧、國公夫人又縱容多年所致。

趙聽嫣想起蕭世子那德行,腦筋突然靈光了一瞬——

紈絝不上進、胸中無點墨、蠢而不自知……這種種惡劣品質,不正是她此番的任務追求嗎!

她定要向這位蕭國公夫人好好取取經, 看她到底是為何這麽有本事,明明是親娘卻打出了惡毒繼母的結局, 在教壞孩子上……簡直是天賦異稟啊。

若是她真能學個三五分,那到時候齊子衡幹出禍國殃民弒父篡位的事情,豈不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裏, 趙聽嫣眼睛都亮了。

蕭國公那些九曲回腸的心思她也懶得計較了,一心只想會會這位女中豪傑。

中庭內又傳出蕭國公夫人的吼聲, 正當趙聽嫣思慮這種分貝是否適合皇宮那種森嚴的環境,這招到底能不能學時,一只軟軟的小手突然鉆入她的袖擺, 捏住了她的指尖。

趙聽嫣有些詫異地垂下頭。

只見齊子衡小臉板板正正的,可眉宇之間還是透露出一絲緊張,整個人都幾乎躲在她身後。

似是有些害怕蕭國公夫人的聲音。

趙聽嫣不自覺地開始想象自己像蕭國公夫人一樣對待齊子衡的畫面,若是齊子衡長大之後變成蕭世子的模樣……

腦中不由浮現起那張油膩虛浮、眼下青黑縱欲過度的臉……實在是有些驚駭。

若是齊子衡變成那副模樣……

不行不行, 根本不敢想。

小豆丁如今還玉雪可愛,若是真長成那副紈絝之態,她真的會開心嗎?

似乎也不然。

想到此處趙聽嫣不自覺拉緊齊子衡的手,還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吧, 有些對於弒父篡位沒有幫助的惡劣習性,似乎也沒必要學。

在蕭國公的引領下,皇後一行人終於進了內庭。

國公府的下人們已經跪了一片,唯獨那蕭國公夫人待見到趙聽嫣出現時,才從椅子上起身行禮。

臣下面見天子皇後,向來都是提前迎駕,這蕭國公夫人此舉,便是在明目張膽地藐視皇權,發洩心中不滿。

前日宮宴招待命婦之時,趙聽嫣只遠遠見過蕭國公夫人一眼,當時只覺得她是個身材富態的中年婦人,此時再看,眉宇之間除了跋扈之態,似乎還藏著幾分被壓抑的痛苦和不安。

“剛進門就聽到國公夫人的哭聲,蕭世子如今可還安好?”

趙聽嫣視線一掃,這才發現內庭下首位上婷婷立著一位錦衣少女,竟是大公主齊子燕。

來的比她還早?

趙聽嫣朝她望過去,溫聲道:“子燕也來了?與國公夫人聊了些什麽,竟惹的她這麽大火氣?”

沒等齊子燕回應,那蕭國公夫人已經跪在地上大聲哭嚎起來:“求皇後娘娘為臣婦做主啊!”

“我家瑾兒從來沒得過什麽瘋病,怎會在宮宴之上突發惡疾?定是有人故意下毒,想要攪黃婚事惹得陛下遷怒於蕭家!”

“昨夜臣婦已請了京城最好的郎中來看,說瑾兒分明是中毒征兆,根本沒病!”

如此看來,這蕭國公夫人還算有腦子。

知曉這事兒當是有人針對蕭家,想要攪黃婚事。

亦或者說……這其中利弊並非蕭國公夫人自己想明白的,有人與她串通供詞也不一定。

至於目的嘛……

趙聽嫣涼涼地看了蕭國公一眼,心中大致了然。

這位悍妻大約真的與外界傳聞一樣沖動易怒,而蕭國公也正是利用了她這一點性格特質,讓她糾纏著此事不放,假意將自己從中摘出來。

齊淵那邊想要息事寧人,蕭國公不會不知情,他的目的就是拖著一條船上的趙聽嫣,讓她想辦法徹底解決蕭家的危機。

大概從宮宴前那次去趙家尋她時,這小老兒已經計上心頭了。

糟老頭子看上去一副憨厚模樣,實則心機深沈,簡直與齊淵如出一轍。

南齊的這些君君臣臣,莫不是入仕之前都得在南曲班子培訓培訓?

這招實在好用,趙聽嫣覺得自己也得學一學,於是皺著眉一臉關切地看向蕭國公夫人,連忙躬身將她扶起:“怎會中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郎中靠譜嗎?有沒有請太醫來看看?”

一旁的齊子燕波瀾不驚地接過話茬:“陛下讓我帶了太醫來,不過太醫診治的結果卻與那江湖郎中不同……”

“說是心火躁亂,突發瘋病,開了幾服藥蕭世子服下之後,這會兒已經好轉了。”

趙聽嫣沈思片刻,了然道:“原是如此。”

“國公夫人,江湖游醫自是比不上禦醫的,診治有誤也說不定,況且太醫開了藥蕭世子服下已經有所好轉,那就證明太醫的診斷非虛。”

“定是那江湖郎中想要趁機騙些銀兩……”

“皇後娘娘莫要聽那齊子燕瞎說!”

蕭國公夫人氣的眼睛都紅了,對齊子燕這位大公主更是半點尊重也無,憤怒的咆哮著:

“瑾兒昨夜回來吃了郎中的解毒劑便大好了,今晨太醫來時瑾兒早已恢覆,只是身體有些虛弱而已!”

“這齊子燕純粹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看就是你不想嫁與我們瑾兒,故意給他下藥的!”

蕭國公夫人越說越上頭,徹底口無遮攔起來:“賜婚是陛下提的,又不是我們蕭家上趕著要娶你,你不想嫁找陛下去說啊,為何要對我們瑾兒下如此狠手?”

“我們蕭家三代武將,為陛下守疆拓土,緣何要落得如此下場?”

蕭國公夫人跪在地上垂淚嚎啕,她大概是真的傷心,也是真的擔憂自己的孩子。

那蕭世子雖說不是個玩意兒,可在母親心中,怎樣的孩子都是她的心頭肉。

她大抵是真的只想替兒子討還公道。

“都怪你!”

蕭國公夫人猛地擡起頭來,淚眼婆娑地看向一旁的蕭國公,眼中是濃濃的恨意:

“你當初不喜愛我又何必娶我?生了瑾兒也不管不顧不教養,還要擡一房妾室在府中惡心我……”

“瑾兒他到底是不是你的骨肉?你怎麽能狠心至此?”

“陛下對你猜忌,刀子卻紮在我們瑾兒身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不說替瑾兒討回公道,還端的跟個佛爺一樣,世上怎會有你這種狼心狗肺之人!”

蕭國公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休要胡說!皇後娘娘和大公主在此,豈能如此無禮!”

趙聽嫣涼涼地瞥了眼蕭國公。

又是如此,有些男人最擅長把妻子逼瘋,然後高高在上地看著她歇斯底裏的模樣,裝的比誰都無辜。

若是蕭國公夫人知道下毒之事她這位道貌岸然的丈夫全然知情,雖有偏差,也算是一手促成了此事,又會作何感想?

“娘——”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虛弱的男聲,無甚力氣,幾乎是扯著嗓子喊的。

正是蕭世子。

他面色蒼白如紙,在看到蕭國公夫人跪坐在地上的狼狽模樣時,一把甩開攙扶著他的仆從,連忙快步來到母親身前,將她扶了起來。

眼中的關切和擔憂不似作假。

“娘,您不必如此!”

蕭瑾咬著牙道:“他們說我瘋了便是瘋了,我一個瘋子才不怕他們!”

他冷冷地瞥了齊子燕一眼,嘲諷道:“說我蕭瑾惡名在外,這位大公主又是什麽好貨色不成?”

“真當我們蕭家願意娶她?不過一個妓子之女,運氣好被先皇後抱養了,便真當自己是公主了?如今看來,不過也就是會使些下作手段的賤……”

啪——

趙聽嫣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打斷了他的話。

蕭瑾捂著左臉,怒不可遏地看著面前比他矮了一頭的年輕皇後:“你憑什麽打我?!”

“本宮貴為皇後,賞你一巴掌你不叩謝皇恩,還倒有臉質問?”

趙聽嫣在現代時看過扇巴掌錦標賽,當時還在家裏拿沙袋學習了一下如何手掌使力,能扇出最疼的巴掌。

沒想到穿越到南齊竟然學以致用了。

她揉著酸痛的手掌,滿意地看著蕭瑾臉上那只血色分明的巴掌印,朝身後使了個眼色,幾個高大的武侍立刻走過來壓著蕭瑾跪下。

蕭瑾一邊掙紮一邊口出狂言:“趙聽嫣!你有什麽可囂張的!”

“我看你和那齊子燕就是一路貨色,都是狗仗人勢的東西,我難道說錯了嗎?誰人不知當朝大公主就是妓子之女!”

“我們蕭家世代勳貴,娶她一個娼婦進門已是擡舉她了,她竟敢下毒害我……”

“大膽!竟敢侮辱皇後娘娘!”

彩環和幾個武侍將他摁在地上準備掌嘴,蕭國公比幾人更快一步,一腳將蕭瑾踹翻在地。

到底是武將,這一腳也沒收著力,蕭瑾倒地時已然口吐鮮血。

“瑾兒!”

蕭國公夫人連忙去扶,正想咒罵蕭國公,就看到趙聽嫣竟也蹲了下來,與她一起將蕭瑾扶起身。

然後轉頭遷怒似的看向蕭國公:“國公這又是何必?”

蕭國公夫人和蕭瑾本人都楞住了,這趙家小女竟如此通情達理?

誰料下一刻,趙聽嫣一手拎著蕭瑾的衣領,另一手掌下生風,啪的一聲狠狠扇向了蕭瑾的另外半邊臉。

兩只巴掌印終於對稱了。

眾人:……

噗——

蕭瑾又吐了一口血。

這才對嘛。

趙聽嫣笑瞇瞇地回頭看向一臉錯愕的蕭國公:“本宮打本宮的,無需他人代勞。”

“蕭瑾。”趙聽嫣居高臨下地睨著躺在腳邊的蕭世子,“這一巴掌是我替大公主打的。”

一旁的齊子燕看上去仍一如既往的冷靜穩重,似有一顆強心臟,可是剛剛蕭瑾辱罵她是妓子之女時,趙聽嫣還是註意到了,她原本挺直的身形輕輕晃了一下。

堂堂大公主,都被人欺負到這個份兒上了,竟還能老實忍著?

不過趙聽嫣很快就明白了。

就像齊子衡被辱罵是沒娘的野種一樣,這些事實存在的心事早就因為無數的閑言碎語在他們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成為自卑的癥結。

出身成了他們永遠無法逃脫的枷鎖,即便早已長大成人,幼時的創傷也會在無數個日夜擊穿他們的心臟。

不是不在意,而是不能在意,是裝作不在意。

趙聽嫣的兩個巴掌甩的再用力,也沒有蕭國公那一腳狠。

蕭瑾喘息著躺在地上,嘴角淌著血花,看上去仿佛命不久矣。

蕭國公夫人更是在一旁哭成淚人,剛剛的跋扈張狂早已消失殆盡,只是心疼的拭著蕭瑾嘴角的血跡。

趙聽嫣蹲下,視線涼涼地落在蕭瑾臉上:“至於剛剛那第一個巴掌,其實我是替你娘打的。”

蕭瑾混沌的視線中閃過一絲愕然,似是想問為什麽,但已沒有力氣說話了。

“長這麽大,你娘沒打過你吧?”

趙聽嫣又移目到蕭國公夫人身上:“你娘含辛茹苦地將你拉扯長大,你要什麽都滿足,你做什麽她都替你兜底,所以即便你早過而立之年,性子仍幼稚如孩童。”

“在母親口出狂言做了錯事時,你本應化解阻止,而你卻變本加厲的侮辱公主和皇後,是腦袋不想要了,拉著你母親一起赴死嗎?”

“當真是……”

“蠢如豬狗。”

趙聽嫣站起身,睥睨著地上二人:“蕭瑾口無遮攔侮辱皇室,那就廢了他的世子之位吧,國公爵位乃國之重器,還是得找個聰明人來承襲。”

蕭國公夫人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她連忙朝丈夫投去求救的目光,可對方卻始終沈著臉不做聲,像是早就猜到了結局並……默許。

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昨夜他義憤填膺的與她說起下毒之事,似是想為瑾兒伸冤的模樣都是裝的,虧她還當這人終於有了當爹的樣子……

他只是想名正言順的舍棄瑾兒,舍棄她。

蕭國公夫人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沒有向趙聽嫣求饒,也沒有祈求蕭國公幫她母子說話,她只像徹底被抽了靈魂,呆滯死寂。

為蕭家幾十年的付出,初嫁蕭家時夫妻短暫的幾年琴瑟和鳴,以及後來幾十年的磋磨,都仿佛一場泡影,徹底煙消雲散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命運如何,還不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趙聽嫣轉過身,看向蕭國公,眼神冷靜地可怕:“蕭國公,我們還是找個清凈的地方說說話吧。”

“是是是……皇後娘娘這邊請!”

蕭國公連忙引著趙聽嫣去偏廳的茶室,又拱手向一旁的齊子燕致歉:“大公主恕罪,是臣家教不嚴,臣定會好好責罰這逆子!”

“您請先到偏廳休息,臣這就讓人備下酒宴,待到臣回完皇後娘娘的話,就來陪您用飯,賠禮謝罪!”

齊子燕倒是始終看起來靜如止水,點頭示意後便跟著仆從走了。

齊子衡一直在趙聽嫣身邊,也不知這場大戲是不是將他看懵了,趙聽嫣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衡兒害怕嗎?”

齊子衡搖搖頭。

趙聽嫣捉住他的小手:“既如此,衡兒去找你大姐姐玩可好?”

“順便安慰安慰她,大姐姐剛剛被人那樣說,一定很傷心。”

齊子衡猶豫了片刻,看著地上那對母子,皺著眉頭回握趙聽嫣的手:“那……娘你要保護好自己。”

說完又不放心,像個小大人兒似的看向彩環和幾個武侍:“你們要保護好皇後娘娘!”

趙聽嫣不由失笑。

小豆丁也知道擔心她了?和地上那灘爛泥蕭瑾比起來……

根本沒有可比性。

她也當真是瘋了,還想找蕭國公夫人取經,衡兒這般聰慧體貼,就算日後要長成紈絝,也絕不是蕭瑾那般蠢模樣!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剛剛的壞心情也一掃而空。

趙聽嫣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她曾經在現代養的那只小狗會握手時,她逢人就要炫耀的心情一樣。

此時面對蕭國公她就很想炫耀。

同樣是要長成紈絝的兒子,你的實在是過於廢物了!

趙聽嫣得意地對上蕭國公的視線:“衡兒乖巧的很,對本宮特別好。”

“每夜都會來給本宮捶腿按肩,孝順的不行……”趙聽嫣掩唇一笑,狀似不經意的問,“蕭國公有兩個兒子吧?你的兒子們給你捶過背嗎?”

蕭國公:……

“臣的兩個逆子怎可與四殿下相提並論,四殿下龍鳳之姿,待皇後娘娘自然是極孝順的……”

“哎……”

趙聽嫣擺擺手,蕭國公本以為她要謙虛兩句,誰知年輕的皇後露出一臉慈母笑,驕傲地說:“不止孝順,衡兒讀書也很厲害呢,國子監的夫子說他一個時辰便能將所有常用字都習得,你說哪有五歲的孩子這麽聰明的?”

被炫耀到的蕭國公只能:“是是是……”

……

內庭的人群漸漸散去,只剩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蕭瑾和失魂落魄的蕭國公夫人。

不知呆坐了多久,國公夫人的侍從小心翼翼的跪坐在二人身旁,低聲詢問:“大夫人,咱們……咱們回朝雲軒吧,得盡快找個郎鐘來為世子診治才是……”

蕭國公夫人呆滯的表情終於開始龜裂,她面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盯著侍從的眼睛:“什麽世子?他已經不是世子了……”

“大夫人!大夫人您冷靜些!”

侍從默默垂淚,扶起一旁的蕭瑾:“不論瑾少爺是不是世子,他都是您的兒子啊!”

蕭國公夫人的眼神終於清明了一瞬。

她擡手拭了拭眼角的淚痕,將所有情緒壓-在心底,與侍從一起將蕭瑾扶了起來:“走,瑾兒,我們回朝雲軒。”

索性蕭瑾傷到不算重,郎中開了方子,蕭國公夫人便屏退左右,坐在床邊靜靜看著蕭瑾。

瑾兒的確做了不少混賬事,這些她都是明了的。

她撩起一縷蕭瑾散落的鬢發,為他並到耳後。

可不論如何,瑾兒都是他的孩子,她願意為了孩子……付出一切。

“瑾兒,今日皇後娘娘之言,倒是讓娘明白了一個道理,娘不能永遠為你兜底,你得學著長大,做事需謹慎,需三思而後行。”

蕭國公夫人悲傷地望著蕭瑾,像是在做一場訣別:“……娘只能為你做最後一件事了。”

蕭瑾像是終於明白過來母親的心思,他抓住蕭國公夫人的手,劇烈地咳嗽起來:“娘咳咳,娘你要做什麽……”

蕭國公夫人目光決絕:“奪敕你的世子職位需要陛下親擬聖旨,皇後雖那麽說,但也得上報陛下請旨。這怎麽說也得個四五日的時間。”

“瑾兒放心,為娘會幫你留住這世子之位,下一任蕭國公必須是你蕭瑾,也只能是你蕭瑾。”

蕭國公夫人的目光變得森冷起來:“他不是利用我麽?讓我們母子二人如蠢豬一般在皇後和公主面前叫囂,他卻能一箭雙雕達成自己的目的……”

“能將丈夫和父親做到這種份兒上,就莫怪我反將一軍了。”

蕭瑾一向頭腦簡單,他聽不懂母親言語間的隱晦籌謀,可卻從她決然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她的情緒——

玉石俱焚。

他的母親想要犧牲自己……為他換一個好前程。

蕭瑾掙紮著起身,他後悔自己曾經的混賬,後悔自己的跋扈不懂事,竟將母親逼到如此絕路——

“娘,不要!”

蕭瑾咳喘不止,眼角垂淚:“娘!我不當世子了,我不要這國公爵位,只要娘能好好的,娘……”

蕭國公夫人眼眶微紅,她按著蕭瑾的肩膀讓他躺在床上。

輕柔地將被角掖在他脖頸下,又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鬢發,恍若回到了蕭瑾繈褓之時,一切都沒有變過。

她抹掉臉上的淚,冷酷決絕地讓守在門外的家丁進來——

“去將采薇閣那對母子帶到朝雲軒來,亂棍打死!”

家丁一楞,采薇閣的那位是國公的妾室,蕭瑜是蕭家二少爺,他與蕭瑾乃是蕭家唯二的男丁,怎敢隨意賜死?

為首的家丁不確定的問:“大夫人,為何要打死……他們?此事是不是應該先稟告國公……”

蕭國公夫人冷冷地打斷他的話:“為何?他們母子下毒謀害我兒,讓我兒在陛下的宮宴上失禮癲狂,將整個蕭國公府至於將死之地,我身為國公府的大夫人,打死一個下-賤的妾室和一個沒用的庶子,又有何妨?”

“此事無需向國公稟報,即刻便將人帶來,亂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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