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濁念擾心 清心為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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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濁念擾心 清心為聘
船隊終於平安抵達江南港口。
腳踏實地的感覺讓沈越川長舒一口氣, 然後直沖港口最大的望江樓客棧，準備好好犒勞一下自己飽經風霜的身心。
“老板，給我來最頂級的院子。”他一腳客棧, 拍著櫃臺豪氣幹雲, “要帶獨立溫泉池的, 最好能看見江景，錢不是問題！”
店小二見他衣著華貴、氣質不凡，連忙點頭哈腰：“客官您可來對了，咱們後院聽濤院正空著, 溫泉是天然引的，泡著能解乏安神, 您這邊請。”
沈越川跟著店小二穿過回廊, 鼻尖已聞到淡淡的硫磺香氣。
待院門關上，他迫不及待地褪去衣物，“撲通”一聲紮進溫熱的泉水裏。
暖意包裹全身, 經絡裏殘存的海風寒氣被一點點驅散。
“爽……”
他舒服地喟嘆出聲, 腦袋靠在池邊的巖石上, 眼皮漸漸沈重起來, 連日的疲憊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慵懶的愜意。
而此時的京城朝堂之上，卻因他再起波瀾。
金殿之上，蕭景淵端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垂首的群臣，最後落在站在百官之首的蕭辰身上, 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試探：
“太子，海外尋寶之事, 朕已聽聞。沈修士尋得星辰淚，勞苦功高。不知你打算何時迎他入京？朕要當面嘉獎，也好與他共商後續尋寶大計，壯我大胤國運。”
這話看似褒獎與商議，實則暗藏機鋒。
將沈越川正式迎入朝堂，置於百官目光之下，是嘉獎，更是掌控。
屆時，是“共商”還是“聽令”，就由不得沈越川了，甚至連蕭辰的主導權都可能被分走。
蕭辰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出列躬身，沈穩回覆：
“回父皇，沈修士性情疏淡，不喜拘束，尤好清靜。此番海外之行雖有所獲，亦耗費心神。兒臣以為，貿然迎其入京，恐擾其清修，反為不美。不若待其將養些時日，待集齊所需材料，再議入京覲見之事更為穩妥。”
這話既捧了皇帝，又巧妙地將迎京之事推了回去，明晃晃地將沈越川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避免其卷入朝堂紛爭的漩渦。
蕭景淵深深看了他一眼，他這個兒子，向來沈穩內斂，今日卻為了一個修士，如此直白地違逆自己的意願。
但星辰淚尚未完全煉化，沈修士的價值無可替代，他也不好強逼。
“既如此，便依你之言。”承胤帝最終淡淡開口，只是那語氣裏的深意，讓蕭辰心頭警鈴暗響。
散朝後，蕭辰並未回東宮，而是秘密召見了厲晏辭和蘇墨。
“厲將軍，”蕭辰看向一身戎裝的厲晏辭，遞過一份密令。
“北疆冰原，第二顆星辰淚已有線索。你即刻返回北疆，以練兵為名，暗中繪制磷光區詳圖，掃清周邊妖獸與障礙，確保後續行動萬無一失。”
“末將領命！”厲晏辭抱拳。
“蘇待詔，”蕭辰又轉向蘇墨，遞過另一份卷宗。
“南部焰魂火山群，疑似有萬年地心乳。此物對沈修士調養修為至關重要，你需利用畫院資源，繪制火山內部結構與能量流向圖，打探所有相關傳聞，尤其是地心乳出現的征兆，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
“微臣明白，這就去安排。”
兩人領命正欲告辭，卻被蕭辰叫住。
他站在陰影裏，眉頭微蹙，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記住，尋寶雖重，但沈修士的安危，比任何寶物都重要。”
厲晏辭與蘇墨皆是一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若有任何危及他安全的跡象，立即回報，寶物可棄，他必須無恙。”
“是，殿下。”兩人這才凜然應諾，躬身退了出去。
議事處只剩蕭辰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南方的天空，江南雖平靜，卻也暗藏殺機，沈越川帶著星辰淚，難免引人覬覦。
思忖片刻，蕭辰轉身吩咐心腹：“東宮事務暫交左庶子打理。”
是夜，江南某處頂級客棧，獨立院落內。
沈越川泡在溫泉裏，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泉水溫熱，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水面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鎖骨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就在這時，心口佩戴的蟠龍平安扣突然發燙，緊接著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共鳴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隔空傳訊都要強烈——就像……蕭辰就在附近？！
他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朝院墻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立在墻頭陰影裏，墨發隨風微動，挺拔的身形。
那人目光沈沈地望著溫泉池的方向，眼神覆雜得像是揉碎了星光，有思念，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戀。
“蕭辰…？”
沈越川先是一驚，隨即狂喜，像有煙花在心底炸開。
這家夥，竟真的千裏迢迢從京城趕來江南了？
而後，他臉上飛快閃過一抹惡作劇笑意，非但沒有驚慌躲避，反而故意往水裏沈了沈，讓溫熱的泉水漫過肩膀，只露出腦袋和線條優美的鎖骨。
他擡手撥了撥額前濕漉漉的碎發，朝著墻頭的方向，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喲，這不是咱們日理萬機的太子殿下嗎？”他的聲音慵懶，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滿眼戲謔，“千裏迢迢趕來江南，就為了站在墻頭上吹冷風？”
蕭辰身體一僵，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這麽快發現。
沈越川見他這副模樣，笑得更歡了，故意挺了挺胸，挑釁道：“下來一起泡會兒唄？這溫泉可是天然的，活絡筋骨、療愈舊傷效果一流，保管你泡完渾身舒坦。”
他說著，還沖蕭辰挑了挑眉，眼神在月光和水汽中宛如魅魔現世，仿佛在說：太子殿下，你敢下來嗎？
蕭辰原本只是放心不下，想偷偷看看沈越川是否安好。
可此刻，看著溫泉中那人慵懶如貓兒般的神態，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現的肌膚，聽著那帶著笑意的邀請，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去，耳根“唰”地一下紅透了，心跳如擂鼓般轟鳴，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下去？與他……共浴？
這個念頭像一團邪火，點燃他的理智。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泉水漫過肌膚的畫面，那些旖旎的想象讓他臉頰發燙，幾乎要把持不住。
心底的渴望與理智、禮教、身份的重重枷鎖瘋狂交戰。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破籠而出的野獸，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幹澀而緊繃，找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拙劣的借口：
“不……不必。東宮尚有緊急事務待處理，孤只是順路經過。你……你自便。”
說完，生怕再多待一秒就會失控，身影一閃，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從墻頭消失不見，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跑得比兔子還快。”沈越川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順路？從京城順路到江南？騙鬼呢！”
話雖這麽說，他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壓不下去，心裏甜滋滋的——這別扭的家夥，明明就是擔心他，還嘴硬不肯承認。
而客棧之外，漆黑的巷弄裏，蕭辰背靠墻壁，劇烈地喘息著，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他擡手捂住依舊滾燙的耳朵，仰頭望著江南與京城截然不同的夜空，心中一片混亂。
他終究……還是不敢。
怕自己一旦靠近，就再也無法克制心底的情愫，更怕自己給不了他想要的自由。
蕭辰如困獸般，在巷子裏來回徘徊了整整一夜。
他看著客棧的燈火從明亮到昏暗，又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直到晨曦染紅了半邊天，才帶著滿身的疲憊，悄然離去。
溫泉池中的沈越川並不知道蕭辰在外面徘徊了一夜。
他泡夠了溫泉，擦幹身體躺到床上，嘴角還掛著笑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江南的風，似乎也因為某人的到來，變得格外溫柔起來。
*
在江南休整了幾日，沈越川終於準備動身前往北疆。
臨行前，厲晏辭派人送來了最新的北疆駐防圖與冰原外圍情報。
蘇墨寄來了精心繪制的《北疆風雪勘測圖》，標註了幾處可能的極光觀測點。
甚至連皇帝蕭景淵都貼心地命人送來了一批頂級禦寒物資，美其名曰助沈修士抵禦酷寒。
沈越川看著堆滿屋子的物資，尤其是宮裏送來的這幾箱，警惕道：“統子，掃描一下，別又是什麽暖心陷阱。”
【掃描中……大部分物資正常。檢測到部分禦寒皮毛與香料中有異常，屬性：陰寒、混亂、具有強烈精神幹擾性，正在比對數據庫……】
【比對成功：與玄靈子《萬念歸墟訣》衍生的“濁念之氣”匹配度100%！】
【警告！長期接觸或吸入“濁念之氣”，將導致情緒失控、判斷力下降、心魔滋生，對即將前往極寒險地的宿主危害極大。】
“玄靈子這老陰貨，還真是陰魂不散！”沈越川眼底寒光乍現，一腳踹在裝香料的箱子上。
“明著打不過，就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北疆冰原本就兇險，再被這玩意兒纏上，豈不是要讓我自毀長城？”
他立刻讓系統開啟靈力屏障，將沾染濁念之氣的物資全部隔離在角落，可方才指尖接觸的涼意已順著經脈蔓延，加上連日籌備行程，心神本就疲憊，一股莫名的煩躁感像野草般在心頭瘋長。
他拿起厲晏辭送的冰原航線圖，鋪在桌上細看，越看越覺得不順眼，恨不得將這破圖撕個粉碎。
“去他娘的北疆，去他娘的尋寶，老子不幹了！”邪火直沖腦門，他擡手就去抓圖紙，手腕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制——是系統強行鎖住了他的動作。
【警告！宿主情緒異常！濁念之氣已侵入識海。尋寶判斷力-30%，心魔滋生風險+50%，急需清心草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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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院門關上，他迫不及待地褪去衣物，“撲通”一聲紮進溫熱的泉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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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他舒服地喟嘆出聲, 腦袋靠在池邊的巖石上, 眼皮漸漸沈重起來, 連日的疲憊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慵懶的愜意。
而此時的京城朝堂之上，卻因他再起波瀾。
金殿之上，蕭景淵端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垂首的群臣，最後落在站在百官之首的蕭辰身上, 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試探：
“太子，海外尋寶之事, 朕已聽聞。沈修士尋得星辰淚，勞苦功高。不知你打算何時迎他入京？朕要當面嘉獎，也好與他共商後續尋寶大計，壯我大胤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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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既捧了皇帝，又巧妙地將迎京之事推了回去，明晃晃地將沈越川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避免其卷入朝堂紛爭的漩渦。
蕭景淵深深看了他一眼，他這個兒子，向來沈穩內斂，今日卻為了一個修士，如此直白地違逆自己的意願。
但星辰淚尚未完全煉化，沈修士的價值無可替代，他也不好強逼。
“既如此，便依你之言。”承胤帝最終淡淡開口，只是那語氣裏的深意，讓蕭辰心頭警鈴暗響。
散朝後，蕭辰並未回東宮，而是秘密召見了厲晏辭和蘇墨。
“厲將軍，”蕭辰看向一身戎裝的厲晏辭，遞過一份密令。
“北疆冰原，第二顆星辰淚已有線索。你即刻返回北疆，以練兵為名，暗中繪制磷光區詳圖，掃清周邊妖獸與障礙，確保後續行動萬無一失。”
“末將領命！”厲晏辭抱拳。
“蘇待詔，”蕭辰又轉向蘇墨，遞過另一份卷宗。
“南部焰魂火山群，疑似有萬年地心乳。此物對沈修士調養修為至關重要，你需利用畫院資源，繪制火山內部結構與能量流向圖，打探所有相關傳聞，尤其是地心乳出現的征兆，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
“微臣明白，這就去安排。”
兩人領命正欲告辭，卻被蕭辰叫住。
他站在陰影裏，眉頭微蹙，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記住，尋寶雖重，但沈修士的安危，比任何寶物都重要。”
厲晏辭與蘇墨皆是一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若有任何危及他安全的跡象，立即回報，寶物可棄，他必須無恙。”
“是，殿下。”兩人這才凜然應諾，躬身退了出去。
議事處只剩蕭辰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南方的天空，江南雖平靜，卻也暗藏殺機，沈越川帶著星辰淚，難免引人覬覦。
思忖片刻，蕭辰轉身吩咐心腹：“東宮事務暫交左庶子打理。”
是夜，江南某處頂級客棧，獨立院落內。
沈越川泡在溫泉裏，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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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心口佩戴的蟠龍平安扣突然發燙，緊接著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共鳴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隔空傳訊都要強烈——就像……蕭辰就在附近？！
他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朝院墻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立在墻頭陰影裏，墨發隨風微動，挺拔的身形。
那人目光沈沈地望著溫泉池的方向，眼神覆雜得像是揉碎了星光，有思念，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戀。
“蕭辰…？”
沈越川先是一驚，隨即狂喜，像有煙花在心底炸開。
這家夥，竟真的千裏迢迢從京城趕來江南了？
而後，他臉上飛快閃過一抹惡作劇笑意，非但沒有驚慌躲避，反而故意往水裏沈了沈，讓溫熱的泉水漫過肩膀，只露出腦袋和線條優美的鎖骨。
他擡手撥了撥額前濕漉漉的碎發，朝著墻頭的方向，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喲，這不是咱們日理萬機的太子殿下嗎？”他的聲音慵懶，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滿眼戲謔，“千裏迢迢趕來江南，就為了站在墻頭上吹冷風？”
蕭辰身體一僵，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這麽快發現。
沈越川見他這副模樣，笑得更歡了，故意挺了挺胸，挑釁道：“下來一起泡會兒唄？這溫泉可是天然的，活絡筋骨、療愈舊傷效果一流，保管你泡完渾身舒坦。”
他說著，還沖蕭辰挑了挑眉，眼神在月光和水汽中宛如魅魔現世，仿佛在說：太子殿下，你敢下來嗎？
蕭辰原本只是放心不下，想偷偷看看沈越川是否安好。
可此刻，看著溫泉中那人慵懶如貓兒般的神態，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現的肌膚，聽著那帶著笑意的邀請，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去，耳根“唰”地一下紅透了，心跳如擂鼓般轟鳴，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下去？與他……共浴？
這個念頭像一團邪火，點燃他的理智。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泉水漫過肌膚的畫面，那些旖旎的想象讓他臉頰發燙，幾乎要把持不住。
心底的渴望與理智、禮教、身份的重重枷鎖瘋狂交戰。
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破籠而出的野獸，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幹澀而緊繃，找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拙劣的借口：
“不……不必。東宮尚有緊急事務待處理，孤只是順路經過。你……你自便。”
說完，生怕再多待一秒就會失控，身影一閃，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從墻頭消失不見，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跑得比兔子還快。”沈越川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順路？從京城順路到江南？騙鬼呢！”
話雖這麽說，他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壓不下去，心裏甜滋滋的——這別扭的家夥，明明就是擔心他，還嘴硬不肯承認。
而客棧之外，漆黑的巷弄裏，蕭辰背靠墻壁，劇烈地喘息著，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他擡手捂住依舊滾燙的耳朵，仰頭望著江南與京城截然不同的夜空，心中一片混亂。
他終究……還是不敢。
怕自己一旦靠近，就再也無法克制心底的情愫，更怕自己給不了他想要的自由。
蕭辰如困獸般，在巷子裏來回徘徊了整整一夜。
他看著客棧的燈火從明亮到昏暗，又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直到晨曦染紅了半邊天，才帶著滿身的疲憊，悄然離去。
溫泉池中的沈越川並不知道蕭辰在外面徘徊了一夜。
他泡夠了溫泉，擦幹身體躺到床上，嘴角還掛著笑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江南的風，似乎也因為某人的到來，變得格外溫柔起來。
*
在江南休整了幾日，沈越川終於準備動身前往北疆。
臨行前，厲晏辭派人送來了最新的北疆駐防圖與冰原外圍情報。
蘇墨寄來了精心繪制的《北疆風雪勘測圖》，標註了幾處可能的極光觀測點。
甚至連皇帝蕭景淵都貼心地命人送來了一批頂級禦寒物資，美其名曰助沈修士抵禦酷寒。
沈越川看著堆滿屋子的物資，尤其是宮裏送來的這幾箱，警惕道：“統子，掃描一下，別又是什麽暖心陷阱。”
【掃描中……大部分物資正常。檢測到部分禦寒皮毛與香料中有異常，屬性：陰寒、混亂、具有強烈精神幹擾性，正在比對數據庫……】
【比對成功：與玄靈子《萬念歸墟訣》衍生的“濁念之氣”匹配度100%！】
【警告！長期接觸或吸入“濁念之氣”，將導致情緒失控、判斷力下降、心魔滋生，對即將前往極寒險地的宿主危害極大。】
“玄靈子這老陰貨，還真是陰魂不散！”沈越川眼底寒光乍現，一腳踹在裝香料的箱子上。
“明著打不過，就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北疆冰原本就兇險，再被這玩意兒纏上，豈不是要讓我自毀長城？”
他立刻讓系統開啟靈力屏障，將沾染濁念之氣的物資全部隔離在角落，可方才指尖接觸的涼意已順著經脈蔓延，加上連日籌備行程，心神本就疲憊，一股莫名的煩躁感像野草般在心頭瘋長。
他拿起厲晏辭送的冰原航線圖，鋪在桌上細看，越看越覺得不順眼，恨不得將這破圖撕個粉碎。
“去他娘的北疆，去他娘的尋寶，老子不幹了！”邪火直沖腦門，他擡手就去抓圖紙，手腕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制——是系統強行鎖住了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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