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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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下流
賀遮坐在畫架前，看著畫布。
畫中的曇霧斜躺在沙發上，一條腿岔開踩地，帶著狡黠的笑意擡起下巴睥睨著他。
賀遮的嘴角不由地被她傳染了笑意。
他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心猿意馬了起來，身和心一起發熱，他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幾顆扣子。
這時候，畫室的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阿遮……”
賀遮皺眉，回頭，他來不及阻撓，李匯影已經走了進來。
如果是賀鶴或家裏人擅闖了他的秘密基地，賀遮還能板起臉把人驅逐出境，可來的是李匯影，賀遮吞下了重話。
就在他短暫的沈默裏，李匯影站定，把掛在墻上或立在角落的畫作掃視了一遍。
李匯影詫異，臉上發熱，她嗔怒，“好啊，你躲著畫……”
她帶笑的抱怨戛然而止，很快發現，賀遮畫的人並不是她。
賀遮畫得很細節，她和曇霧雖然有幾分相似，但畫中人臉上的特征、身體上的胎記和她並對不上。
兩人片刻無言，彼此有些尷尬。
賀遮打破了沈默，“什麽事？”
李匯影擡起手裏的平板，“策劃公司那邊給出了幾板場地布置效果圖，我想讓你選一選。”
賀遮說：“你按照你喜歡的挑選就行。”
李匯影勉強扯開笑容，“你是生日會主角，總要選最合你心意的。”
賀遮答應了下來，“我明天看。”
他從旁邊的櫃子上拿過煙，李匯影上前把煙盒搶到手裏，她抽出兩根煙咬到唇間，方才還高漲的情緒變得落落寡歡。
她轉動打火機，瞳孔間火光一閃，把兩根煙都點燃了，再從嘴裏抽出一根煙，遞給賀遮。
她吐出一口煙，隔著一層裊裊的白霧，看賀遮。
賀遮也在看李匯影，李匯影吸煙的姿態很優雅，賀遮人生中第一次學會吸煙還是為了模仿她。
李匯影家裏管她管得很嚴，她在所有人面前端莊得體，私底下有她小小的叛逆，偷偷吸煙就是她反抗的方式之一。
少年時期的賀遮推開錄歌房，白色的露臺圍欄，風中飛舞的白色的窗簾，李匯影和學校搖滾樂隊的人趴在欄桿上聊天。
她指間夾著煙，回過頭看推門而入的他，長發被風吹得蓋住半邊臉，亂發間的眼眸跳躍亮光，賀遮一直記住這畫面。
“少抽點煙。”此時的李匯影對他說。
賀遮被她這句話帶回去了當時的記憶，“少抽點煙”他說著，從她嘴裏拔下她咬著的煙。
賀遮低下頭，過去和現在的場景重疊，煙蒂上同樣殘留著艷麗的口紅。
賀遮任憑著這根煙燃燒，沒有把它放到唇間。
“最近你很累嗎。”李匯影夾著煙的那只手擡起，指節刮了刮他下巴上的胡渣。
她的動作帶著越界的暧昧，賀遮回過神，猛地擡眼看李匯影。
李匯影的臉湊近他，兩人的唇離得越來越近。
賀遮看著曾經魂牽夢繞的臉靠過來，過近的距離，放大的五官，讓他把李匯影臉上的雀斑和細紋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曇霧而引起的躁動，在這一刻突然飛快地冷卻。
他以前怎麽會覺得她們相似，曇霧和李匯影根本不一樣。
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思緒更快，賀遮揚起臉往後退，避開了李匯影這一吻。
李匯影停住動作，定定地看賀遮，她顯得有點狼狽。
賀遮輕聲解釋：“我還在一段關系當中。”
李匯影側過臉去，無聲地猛吸一口煙，賀遮退出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游戲。
這場游戲曾持續了很多年，規則是李匯影定的。
小時候他們有一間游戲屋，他們可以離開屋子出去找旁的人玩，但只要有一個人站在屋裏喊對方的名字，另一個人就必須撇開玩伴馬上跑回屋。
有一次賀遮違反了規則，他說離得太遠沒聽到她的呼喚，李匯影還是生氣地罰了賀遮三天三夜不能吃飯，賀遮真的就絕食了三天。
她對賀遮的絕對控制力讓她深信，賀遮會永遠守在屋裏等她。旁觀者清，她知道賀遮已經弄丟了他的心。
李匯影悵然：“我以為你還是很喜歡我的。”
“你給我點時間，我需要對曇霧有一個交代。”賀遮說完，想起這是今晚他第二次說類似的話。
“你要盡快做決定。”李匯影溫柔地說：“我沒有很多的耐心。”
她說完，把煙扔到了畫室的地板上，一腳踩熄了。
她臨離開屋子前，再次環視一圈賀遮的畫作。
她笑笑地告訴他：“藝術不等於下流。”
……
曇霧甩了賀遮之後，很是擔心他會糾纏她，兩人算半個同事，鬧大了影響彼此工作。
她戒備了賀遮一段日子，後來發現賀遮來公司開會只是開會，除了會老是用很可憐的眼神瞅著她之外，倒沒有別的死纏爛打的舉動，她放下了心。
這天下班後，陳茉莉拉著曇霧去了一家餐吧。
這餐吧在公司附近，曇霧上下班的必經之地，世界杯期間會有很多球迷聚集在一起喝啤酒看球賽。
陳茉莉在粉絲群一呼百應，把在附近公司上班的夏冰執粉絲召集過來包場。
曇霧到了現場，發現門口擺著夏冰執的全身像，室內四面墻掛滿了夏冰執的海報，桌子上的飲料零食是夏冰執代言的品牌。
場地用綢帶和氣球布置得很夢幻，正中央掛著一面可以用來投放直播的大幕布。
“今晚是‘天生偶像’的總決賽！”
曇霧這才知道，夏冰執為期三個月的選秀節目不知不覺走到了最後階段，在播出11期選秀後，今晚終於要公布出道位了。
總決賽和之前的錄播不一樣，今晚是直播。
曇霧托組織者陳茉莉的福，坐到了比較靠前的位置。
餐吧的燈光暗下來，黑暗中專屬於夏冰執的白金色應援棒揮動。
大幕布上，當廣告過後直播開始，鏡頭切到夏冰執的正臉，滿屋子的女孩們放聲尖叫。
曇霧擡頭看夏冰執，那種對熟人的陌生感又出現了。
夏冰執的第一套唱跳妝照穿了深v西裝，顯得又純又欲。
接下來，輪到夏冰執的舞臺時，陳茉莉抓著曇霧的手臂激動尖叫，夏冰執發表舞臺感言時，陳茉莉第一個哭了出來，帶動了周圍粉絲頻頻抹淚。
曇霧當年也追過星，對這種場景接受良好。舞臺上一群帥哥青春無限又唱又跳，她的心情也被帶動了起來。
在場粉絲高度讚美夏冰執的舞臺表現力，曇霧有點意興闌珊，夏冰執在舞臺上沒他在她的手機裏會扭。
弟弟在公眾場合還是比較收著的。
比賽過半，曇霧接起了劉薇的電話。
她這才發現劉薇給她打了好幾個微信通話。
尖叫聲此起彼伏沒辦法聽電話，曇霧走到餐吧外。
她以為劉薇的奪命call有什麽急事，沒想到劉薇只是問了她地點，過來找她玩。
她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夏冰執喜提c位出道。
大屏幕上彩帶落下，餐吧裏的粉絲也陷入了狂歡。
女孩子們從座位上跳起來，開酒互噴，激動地抱在一起歡呼。
劉薇摟著曇霧的肩膀，被慶賀的人群擠到了墻邊，她看著大屏幕上的夏冰執，嘖嘖稱奇。
“我們的阿執弟弟真成大明星了。”
劉薇和曇霧從初中就認識了，她也是看著夏冰執長大的姐姐。
劉薇看著帥得過分的夏冰執感慨，“吾家有弟初長成。”
又扼腕：“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哪個女人。”
正在喝啤酒的曇霧差點被嗆到。
吃窩邊草的行徑，她可不好意思告訴好姐妹，總覺得劉薇會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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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遮坐在畫架前，看著畫布。
畫中的曇霧斜躺在沙發上，一條腿岔開踩地，帶著狡黠的笑意擡起下巴睥睨著他。
賀遮的嘴角不由地被她傳染了笑意。
他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心猿意馬了起來，身和心一起發熱，他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幾顆扣子。
這時候，畫室的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阿遮……”
賀遮皺眉，回頭，他來不及阻撓，李匯影已經走了進來。
如果是賀鶴或家裏人擅闖了他的秘密基地，賀遮還能板起臉把人驅逐出境，可來的是李匯影，賀遮吞下了重話。
就在他短暫的沈默裏，李匯影站定，把掛在墻上或立在角落的畫作掃視了一遍。
李匯影詫異，臉上發熱，她嗔怒，“好啊，你躲著畫……”
她帶笑的抱怨戛然而止，很快發現，賀遮畫的人並不是她。
賀遮畫得很細節，她和曇霧雖然有幾分相似，但畫中人臉上的特征、身體上的胎記和她並對不上。
兩人片刻無言，彼此有些尷尬。
賀遮打破了沈默，“什麽事？”
李匯影擡起手裏的平板，“策劃公司那邊給出了幾板場地布置效果圖，我想讓你選一選。”
賀遮說：“你按照你喜歡的挑選就行。”
李匯影勉強扯開笑容，“你是生日會主角，總要選最合你心意的。”
賀遮答應了下來，“我明天看。”
他從旁邊的櫃子上拿過煙，李匯影上前把煙盒搶到手裏，她抽出兩根煙咬到唇間，方才還高漲的情緒變得落落寡歡。
她轉動打火機，瞳孔間火光一閃，把兩根煙都點燃了，再從嘴裏抽出一根煙，遞給賀遮。
她吐出一口煙，隔著一層裊裊的白霧，看賀遮。
賀遮也在看李匯影，李匯影吸煙的姿態很優雅，賀遮人生中第一次學會吸煙還是為了模仿她。
李匯影家裏管她管得很嚴，她在所有人面前端莊得體，私底下有她小小的叛逆，偷偷吸煙就是她反抗的方式之一。
少年時期的賀遮推開錄歌房，白色的露臺圍欄，風中飛舞的白色的窗簾，李匯影和學校搖滾樂隊的人趴在欄桿上聊天。
她指間夾著煙，回過頭看推門而入的他，長發被風吹得蓋住半邊臉，亂發間的眼眸跳躍亮光，賀遮一直記住這畫面。
“少抽點煙。”此時的李匯影對他說。
賀遮被她這句話帶回去了當時的記憶，“少抽點煙”他說著，從她嘴裏拔下她咬著的煙。
賀遮低下頭，過去和現在的場景重疊，煙蒂上同樣殘留著艷麗的口紅。
賀遮任憑著這根煙燃燒，沒有把它放到唇間。
“最近你很累嗎。”李匯影夾著煙的那只手擡起，指節刮了刮他下巴上的胡渣。
她的動作帶著越界的暧昧，賀遮回過神，猛地擡眼看李匯影。
李匯影的臉湊近他，兩人的唇離得越來越近。
賀遮看著曾經魂牽夢繞的臉靠過來，過近的距離，放大的五官，讓他把李匯影臉上的雀斑和細紋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曇霧而引起的躁動，在這一刻突然飛快地冷卻。
他以前怎麽會覺得她們相似，曇霧和李匯影根本不一樣。
身體的本能反應比思緒更快，賀遮揚起臉往後退，避開了李匯影這一吻。
李匯影停住動作，定定地看賀遮，她顯得有點狼狽。
賀遮輕聲解釋：“我還在一段關系當中。”
李匯影側過臉去，無聲地猛吸一口煙，賀遮退出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游戲。
這場游戲曾持續了很多年，規則是李匯影定的。
小時候他們有一間游戲屋，他們可以離開屋子出去找旁的人玩，但只要有一個人站在屋裏喊對方的名字，另一個人就必須撇開玩伴馬上跑回屋。
有一次賀遮違反了規則，他說離得太遠沒聽到她的呼喚，李匯影還是生氣地罰了賀遮三天三夜不能吃飯，賀遮真的就絕食了三天。
她對賀遮的絕對控制力讓她深信，賀遮會永遠守在屋裏等她。旁觀者清，她知道賀遮已經弄丟了他的心。
李匯影悵然：“我以為你還是很喜歡我的。”
“你給我點時間，我需要對曇霧有一個交代。”賀遮說完，想起這是今晚他第二次說類似的話。
“你要盡快做決定。”李匯影溫柔地說：“我沒有很多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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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戒備了賀遮一段日子，後來發現賀遮來公司開會只是開會，除了會老是用很可憐的眼神瞅著她之外，倒沒有別的死纏爛打的舉動，她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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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餐吧在公司附近，曇霧上下班的必經之地，世界杯期間會有很多球迷聚集在一起喝啤酒看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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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霧這才知道，夏冰執為期三個月的選秀節目不知不覺走到了最後階段，在播出11期選秀後，今晚終於要公布出道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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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霧托組織者陳茉莉的福，坐到了比較靠前的位置。
餐吧的燈光暗下來，黑暗中專屬於夏冰執的白金色應援棒揮動。
大幕布上，當廣告過後直播開始，鏡頭切到夏冰執的正臉，滿屋子的女孩們放聲尖叫。
曇霧擡頭看夏冰執，那種對熟人的陌生感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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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輪到夏冰執的舞臺時，陳茉莉抓著曇霧的手臂激動尖叫，夏冰執發表舞臺感言時，陳茉莉第一個哭了出來，帶動了周圍粉絲頻頻抹淚。
曇霧當年也追過星，對這種場景接受良好。舞臺上一群帥哥青春無限又唱又跳，她的心情也被帶動了起來。
在場粉絲高度讚美夏冰執的舞臺表現力，曇霧有點意興闌珊，夏冰執在舞臺上沒他在她的手機裏會扭。
弟弟在公眾場合還是比較收著的。
比賽過半，曇霧接起了劉薇的電話。
她這才發現劉薇給她打了好幾個微信通話。
尖叫聲此起彼伏沒辦法聽電話，曇霧走到餐吧外。
她以為劉薇的奪命call有什麽急事，沒想到劉薇只是問了她地點，過來找她玩。
她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夏冰執喜提c位出道。
大屏幕上彩帶落下，餐吧裏的粉絲也陷入了狂歡。
女孩子們從座位上跳起來，開酒互噴，激動地抱在一起歡呼。
劉薇摟著曇霧的肩膀，被慶賀的人群擠到了墻邊，她看著大屏幕上的夏冰執，嘖嘖稱奇。
“我們的阿執弟弟真成大明星了。”
劉薇和曇霧從初中就認識了，她也是看著夏冰執長大的姐姐。
劉薇看著帥得過分的夏冰執感慨，“吾家有弟初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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