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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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尾隨
曇霧扯了扯劉薇的手臂，兩人離開現場走去餐吧外頭的露天座椅。
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隔絕在玻璃門後，曇霧坐下後直接問劉薇：“你怎麽了？”
以多年好友的默契，曇霧捕捉到了劉薇神情間的煩悶。
劉薇猛灌了幾口啤酒，“我和曾劍斌分手了。”
曾劍斌是劉薇的男朋友。
劉薇當年靠著曇霧的裙帶關系進了賀遮律所，一刻不敢懈怠，如今奮鬥成了業務骨幹。
順帶和律所另一個訴訟律師談了一年戀愛。
曇霧很不喜歡劉薇的男朋友，既意外又不意外，“分手原因是？”
劉薇在寒風中豎起外套領子，颯爽的短發女人厭惡地說：“他出去嫖被我抓到了。”
曇霧下意識覺得事情不止這麽簡單：“然後呢？”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之後掰了。上星期發生的事。”劉薇把啤酒瓶重重地放回桌面。
“結果昨天同事轉了聊天記錄給我看，我發現那賤人造我謠。同事問曾劍斌跟我分手的理由，曾劍斌把他做過的事安到我頭上，說我一周叫三次鴨被他發現了。”
“叔可忍嬸不可忍，我掄起折疊椅，當著辦公室所有人的面，把曾劍斌打了一頓。”
曇霧扶額。
劉薇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她有一次幫客戶打離婚官司，碰到客戶有家暴前科的丈夫上門打人，她幫著客戶把那男的打一頓，差點被吊銷律師執業證，靠著這一仗在離婚訴訟客群裏聲名鵲起。
曇霧問：“曾劍斌也是做律師的，他會告你故意傷害嗎？”
劉薇十分得意，眉飛色舞地告訴曇霧。
“他要臉，不敢把事鬧大，事後連醫療費也沒敢跟我要，我就是抓住了他這個心理才肆無忌憚的。”
曇霧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劉大狀。”
劉薇唉聲嘆氣：“其實我打了他後老後悔了，律所因此把我開了。”
“現在我是感情沒了，工作也丟了。上班絕不能談辦公室戀情，前人誠不欺我。”
曇霧同覺得心痛：“你因為一個渣男丟了月薪五萬的飯碗，我聽完也想哭。”
曇霧不可思議，很難理解談戀愛談到最後還要賠錢。
“你現在也能號稱陸家嘴離婚律師第一人了，作為業務扛把子，賀遮居然沒保你？”
曇霧很護短，自家姐妹縱然有千般不是，要滾蛋也是渣男滾蛋。
劉薇說：“曾劍斌他上頭有人，他舅是律所投資人，我不想讓賀總為難。”
曇霧無語：“所以現在是不講對錯，直接進入到拼關系環節了嗎？”
她猛拍大腿，甩賀遮甩早了。
劉薇已經看開了，“算了算了，至少我爽了，維護了乳腺的健康。”
她又自我安慰說：“工作總是能找到的……”
後半句的擔憂她沒說，本地律師的圈子就這麽小，她毆打同事的光輝事跡已經順著發達的網絡傳播開去，要找下家是比較難了。
曇霧摸著下巴陷入了沈默。
劉薇推了推她的肩膀：“咋了？”
曇霧說：“我在想我還有沒有別的人脈可以給你走一走。”
劉薇聽完大為感動，差點跪下拜曇霧為義母，這年頭會幫忙安排就業的姐妹都是貴人。
“煩心事不說了，今晚不醉不歸。”
曇霧陪劉薇吃吃喝喝聊天解悶，劉薇後來喝醉了開始哭，“我是真心喜歡過他……”
“好啦好啦，”曇霧好脾氣地勸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夜深了，曇霧打算打車送劉薇回家。
一輛豪車穩穩停在路邊，現在才下班的陸理妄在後座拉下車窗，他看著扶著一個醉鬼的曇霧，“需要幫忙嗎？”
曇霧下意識回頭看餐吧的大門，幸好陳茉莉還在裏頭慶祝，沒看到這暧昧的一幕。
她點點頭，“搭把手。”
陸理妄換去了副駕駛的位置，曇霧在陸理妄司機的幫助下，攙扶著劉薇坐進了後排座位。
曇霧要進車的時候，她不經意往車後方的樹蔭一掃，突然看到樹下不遠不近的地方站著一個熟人。
嵇漸青拉著行李箱，安靜地看著她。
曇霧一開始以為看錯人了，揉了揉眼。
嵇漸青不是在美國教書嗎，怎麽在這裏？
她猛然想起，嵇漸青之前跟她提過他12月17日會開始放寒假，今天正正好是17號。
兩天前的視頻會議嵇漸青也提過他會在17號晚間回國，她過耳給忘了。
她可以想象嵇漸青下了飛機後直接趕往她公司，因為她提過這幾天在公司加班加得很晚，他想來碰碰運氣，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在這條去往公司的必經之路上，撞見了陸理妄和她。
曇霧若無其事地上了陸理妄的車。
司機變道，去劉薇住的人才公寓。
劉薇抽抽嗒嗒地靠在曇霧的肩膀上，曇霧狗狗祟祟地回頭，透過玻璃看到嵇漸青直接在路上攔了輛計程車，指了指陸理妄的車。
曇霧掃了眼陸理妄的後腦勺，拿出手機頂風作案，給嵇漸青發微信：【你做什麽？】
發了私信後，她又回頭看，嵇漸青坐著的那輛計程車不遠不近地跟上來了。
嵇漸青回去：【就想跟著你。】
曇霧猛然發現，嵇漸青有些陰濕男鬼的潛質。
她頭皮快炸了。
【不要做這麽奇怪的事。】
【你先找間酒店住下，我明天找你玩。】
陸理妄從副駕駛回過頭，他告訴曇霧座椅的側面有冰櫃，劉薇如果有需要可以喝水。
又問曇霧：“你朋友？”
兩人交往這麽久，曇霧從未帶陸理妄進入她的社交圈，陸理妄湧現了被她的世界排斥在外的焦慮感，今晚難得碰到她的親友，他表現得很熱絡。
曇霧點頭：“我從小玩到大的姐妹。”
“最近失業，有點焦慮，所以喝多了。”
她眼睛轉了轉，問陸理妄：“你有熟人需要招聘訴訟律師嗎？”
曇姐是這樣的，不僅會從男人身上薅資源，還會順便惠及身邊的好朋友。
劉薇上學期間源源不斷的零食投餵、畢業後學霸師兄幫忙推薦大廠實習崗位的福利都是這麽來的。
陸理妄樂於幫曇霧的忙，他人脈通天，幫忙劉薇拿到優質offer只是順手的事。
他說：“你把你朋友的簡歷發給施秘書。”
曇霧沖他甜甜地一笑。
“你真好。”
陸理妄見曇霧高興，心快融化了，他喜歡她偶爾也依賴他一下，這讓他有安全感。
他問：“還有其他朋友需要工作嗎？”
曇霧：“……暫時沒有了。”
這時，陸理妄的司機突然說：“陸總，後面有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
曇霧的心懸了起來。
陸理妄感到疑惑，但也臨危不懼。
他指示：“再觀察一陣子，如果情況屬實，在前面的馬路把它逼停。”
曇霧聽著這對話，有點誤入商戰頻道的感覺。
她瘋狂打字給嵇漸青通風報信：【你被陸理妄發現了，快走！快走！】
因為有人跟車，車內的氛圍為之一緊，陸理妄不再跟曇霧閑聊，轉而和司機關註起後車的情況。
車行駛了幾分鐘之後，曇霧借著給劉薇調整坐姿，偷偷地回頭，發現嵇漸青的計程車不見了，終於聽勸離開了。
司機也給陸理妄匯報：“陸總，看來是一場誤會，那輛車變道離開了。”
曇霧的心終於放下。
到了劉薇公寓，曇霧跟司機把人送上樓，曇霧照顧了劉薇一會，看到她睡下了，這才離開，司機把曇霧也送回了家。
曇霧在小區門口下車，下意識看向馬路對面，這一看她差點尖叫。
嵇漸青在對面下了計程車。
他這都能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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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霧扯了扯劉薇的手臂，兩人離開現場走去餐吧外頭的露天座椅。
把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隔絕在玻璃門後，曇霧坐下後直接問劉薇：“你怎麽了？”
以多年好友的默契，曇霧捕捉到了劉薇神情間的煩悶。
劉薇猛灌了幾口啤酒，“我和曾劍斌分手了。”
曾劍斌是劉薇的男朋友。
劉薇當年靠著曇霧的裙帶關系進了賀遮律所，一刻不敢懈怠，如今奮鬥成了業務骨幹。
順帶和律所另一個訴訟律師談了一年戀愛。
曇霧很不喜歡劉薇的男朋友，既意外又不意外，“分手原因是？”
劉薇在寒風中豎起外套領子，颯爽的短發女人厭惡地說：“他出去嫖被我抓到了。”
曇霧下意識覺得事情不止這麽簡單：“然後呢？”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之後掰了。上星期發生的事。”劉薇把啤酒瓶重重地放回桌面。
“結果昨天同事轉了聊天記錄給我看，我發現那賤人造我謠。同事問曾劍斌跟我分手的理由，曾劍斌把他做過的事安到我頭上，說我一周叫三次鴨被他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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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霧扶額。
劉薇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她有一次幫客戶打離婚官司，碰到客戶有家暴前科的丈夫上門打人，她幫著客戶把那男的打一頓，差點被吊銷律師執業證，靠著這一仗在離婚訴訟客群裏聲名鵲起。
曇霧問：“曾劍斌也是做律師的，他會告你故意傷害嗎？”
劉薇十分得意，眉飛色舞地告訴曇霧。
“他要臉，不敢把事鬧大，事後連醫療費也沒敢跟我要，我就是抓住了他這個心理才肆無忌憚的。”
曇霧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劉大狀。”
劉薇唉聲嘆氣：“其實我打了他後老後悔了，律所因此把我開了。”
“現在我是感情沒了，工作也丟了。上班絕不能談辦公室戀情，前人誠不欺我。”
曇霧同覺得心痛：“你因為一個渣男丟了月薪五萬的飯碗，我聽完也想哭。”
曇霧不可思議，很難理解談戀愛談到最後還要賠錢。
“你現在也能號稱陸家嘴離婚律師第一人了，作為業務扛把子，賀遮居然沒保你？”
曇霧很護短，自家姐妹縱然有千般不是，要滾蛋也是渣男滾蛋。
劉薇說：“曾劍斌他上頭有人，他舅是律所投資人，我不想讓賀總為難。”
曇霧無語：“所以現在是不講對錯，直接進入到拼關系環節了嗎？”
她猛拍大腿，甩賀遮甩早了。
劉薇已經看開了，“算了算了，至少我爽了，維護了乳腺的健康。”
她又自我安慰說：“工作總是能找到的……”
後半句的擔憂她沒說，本地律師的圈子就這麽小，她毆打同事的光輝事跡已經順著發達的網絡傳播開去，要找下家是比較難了。
曇霧摸著下巴陷入了沈默。
劉薇推了推她的肩膀：“咋了？”
曇霧說：“我在想我還有沒有別的人脈可以給你走一走。”
劉薇聽完大為感動，差點跪下拜曇霧為義母，這年頭會幫忙安排就業的姐妹都是貴人。
“煩心事不說了，今晚不醉不歸。”
曇霧陪劉薇吃吃喝喝聊天解悶，劉薇後來喝醉了開始哭，“我是真心喜歡過他……”
“好啦好啦，”曇霧好脾氣地勸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夜深了，曇霧打算打車送劉薇回家。
一輛豪車穩穩停在路邊，現在才下班的陸理妄在後座拉下車窗，他看著扶著一個醉鬼的曇霧，“需要幫忙嗎？”
曇霧下意識回頭看餐吧的大門，幸好陳茉莉還在裏頭慶祝，沒看到這暧昧的一幕。
她點點頭，“搭把手。”
陸理妄換去了副駕駛的位置，曇霧在陸理妄司機的幫助下，攙扶著劉薇坐進了後排座位。
曇霧要進車的時候，她不經意往車後方的樹蔭一掃，突然看到樹下不遠不近的地方站著一個熟人。
嵇漸青拉著行李箱，安靜地看著她。
曇霧一開始以為看錯人了，揉了揉眼。
嵇漸青不是在美國教書嗎，怎麽在這裏？
她猛然想起，嵇漸青之前跟她提過他12月17日會開始放寒假，今天正正好是17號。
兩天前的視頻會議嵇漸青也提過他會在17號晚間回國，她過耳給忘了。
她可以想象嵇漸青下了飛機後直接趕往她公司，因為她提過這幾天在公司加班加得很晚，他想來碰碰運氣，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在這條去往公司的必經之路上，撞見了陸理妄和她。
曇霧若無其事地上了陸理妄的車。
司機變道，去劉薇住的人才公寓。
劉薇抽抽嗒嗒地靠在曇霧的肩膀上，曇霧狗狗祟祟地回頭，透過玻璃看到嵇漸青直接在路上攔了輛計程車，指了指陸理妄的車。
曇霧掃了眼陸理妄的後腦勺，拿出手機頂風作案，給嵇漸青發微信：【你做什麽？】
發了私信後，她又回頭看，嵇漸青坐著的那輛計程車不遠不近地跟上來了。
嵇漸青回去：【就想跟著你。】
曇霧猛然發現，嵇漸青有些陰濕男鬼的潛質。
她頭皮快炸了。
【不要做這麽奇怪的事。】
【你先找間酒店住下，我明天找你玩。】
陸理妄從副駕駛回過頭，他告訴曇霧座椅的側面有冰櫃，劉薇如果有需要可以喝水。
又問曇霧：“你朋友？”
兩人交往這麽久，曇霧從未帶陸理妄進入她的社交圈，陸理妄湧現了被她的世界排斥在外的焦慮感，今晚難得碰到她的親友，他表現得很熱絡。
曇霧點頭：“我從小玩到大的姐妹。”
“最近失業，有點焦慮，所以喝多了。”
她眼睛轉了轉，問陸理妄：“你有熟人需要招聘訴訟律師嗎？”
曇姐是這樣的，不僅會從男人身上薅資源，還會順便惠及身邊的好朋友。
劉薇上學期間源源不斷的零食投餵、畢業後學霸師兄幫忙推薦大廠實習崗位的福利都是這麽來的。
陸理妄樂於幫曇霧的忙，他人脈通天，幫忙劉薇拿到優質offer只是順手的事。
他說：“你把你朋友的簡歷發給施秘書。”
曇霧沖他甜甜地一笑。
“你真好。”
陸理妄見曇霧高興，心快融化了，他喜歡她偶爾也依賴他一下，這讓他有安全感。
他問：“還有其他朋友需要工作嗎？”
曇霧：“……暫時沒有了。”
這時，陸理妄的司機突然說：“陸總，後面有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
曇霧的心懸了起來。
陸理妄感到疑惑，但也臨危不懼。
他指示：“再觀察一陣子，如果情況屬實，在前面的馬路把它逼停。”
曇霧聽著這對話，有點誤入商戰頻道的感覺。
她瘋狂打字給嵇漸青通風報信：【你被陸理妄發現了，快走！快走！】
因為有人跟車，車內的氛圍為之一緊，陸理妄不再跟曇霧閑聊，轉而和司機關註起後車的情況。
車行駛了幾分鐘之後，曇霧借著給劉薇調整坐姿，偷偷地回頭，發現嵇漸青的計程車不見了，終於聽勸離開了。
司機也給陸理妄匯報：“陸總，看來是一場誤會，那輛車變道離開了。”
曇霧的心終於放下。
到了劉薇公寓，曇霧跟司機把人送上樓，曇霧照顧了劉薇一會，看到她睡下了，這才離開，司機把曇霧也送回了家。
曇霧在小區門口下車，下意識看向馬路對面，這一看她差點尖叫。
嵇漸青在對面下了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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