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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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是您今天的晚餐,我會在門口等您吃完,有事隨時叫我。”陌生的女人微笑著對他點完頭,身形卻不像表情那麽淡定,大概早就聽說了什麽傳聞,退後的動作迅速。

“等等。”牧雪承叫住女人。

女人面色一變,微笑險些沒繃住,睜著眼調整了幾次呼吸,給自己打了什麽氣,才又笑著問:“您好,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你是什麽人?”牧雪承問。

女人回答:“我是江先生請的助理,臨時照顧您的生活起居,請您放心,我是一個beta,也不屬於任何一方,只是一個拿工資的合同工。”

牧雪承沈默了半晌,最終還是冷下聲音把人趕走:“出去。”

擺在面前的晚餐一看就是江逢安排過的手筆,但是江逢本人已經整整三天沒出現過了。

眼前這個女人給他送了三天的晚餐,且如果牧雪承不問,這個女人沒有一點要提江逢的意思,牧雪承更不知道江逢從哪裏搞來一個助理糊弄他。

說好的追求,結果這才給他送了不到一周的飯,偶爾帶來一支香到膩味的玫瑰,竟然就這樣消失了。

一句話都沒有告訴牧雪承,也沒說過什麽時候會再次出現,不留下只言片語,就這樣消失整整三天。

這是追人的態度嗎?還是說不過是那些討人厭的alpha花言巧語騙人的把戲,隨隨便便地說什麽喜歡人,再隨隨便便地消失。

或者根本就變了心!前前後後不過是一周多的時間,就跟自己批判的所有人一樣,受不了牧雪承的壞脾氣,討好地恭維、戰戰兢兢地靠近再遠離?

女人剛剛打開門,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幾不可聞咬在呼吸間的“謝謝”。

女人疑心自己聽錯了,訝異轉回身,牧雪承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餐盒,見他回頭不悅地擡起頭:“為什麽還不走?”

女人不確定這一句牧雪承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面前這餐盒說的,更大可能是她嚇壞了出現幻聽了,女人搖搖頭,微笑著離開房間,並把房間門關好。

只是門剛關閉沒幾分鐘,女人就聽到手機響了,是特殊的提醒,代表房間裏的人按響了旁邊的呼叫鈴。

醫護人員有專門的另一個鈴,這個鈴專供服務人員使用照顧,牧雪承需要什麽東西才會呼叫,然而設置這麽久以來從未響過,牧雪承不喜歡無關人等隨便靠近,雖然在江先生的囑咐下,她一直守在旁邊,但也只有飯點才會進去。

這個點牧雪承應該還沒吃完飯,女人生怕牧雪承出了什麽事,急急忙忙地推門進去,收獲到牧雪承探查的視線。

從姿勢上來看,牧雪承似乎一直盯著門的方向,指望著按了鈴門打開會出現什麽東西一般,見她出現在門口,或者說只是她出現在門口,牧雪承的表情其實沒太多變化,只有眉頭降下來一點,整個人瞬間竄上來一股巨大的怨氣。

不是對著她散發,但是怨氣波及到了她,女人盡職盡責地問:“您好,請問有什麽事?”

“騙子。”牧雪承低頭小聲地罵了句,又沒好氣地對她開口:“出去。”

把人急急忙忙地叫進來莫名其妙地罵了一通再急急忙忙地趕出去,不愧是被她的雇主稱作“性格奇怪”的照顧對象。

女人同時還記得江先生也說了這位牧先生不會對beta動手,據這幾天觀察下來也確實如此,除了莫名其妙地發些無名火外沒有其他的無理舉措,女人稍微有了些底氣,註意到牧雪承的表情,福至心靈,突然主動開口道:

“如果您是想問江先生的話……”

牧雪承涼涼地擡眼看她。

女人心裏一緊,抓著門邊,但牧雪承只是看她,沒有吼她出去,也沒有讓她接著說的意思。

江先生還交代了她——牧先生沒有說“不要”那就是“要”。

女人試探著繼續開口:“江先生最近生了病無法出門,所以才讓我暫時照顧您,等他病好了,自然就會回來。”

女人感覺眼前的男人心情似乎好了一點,即便表情依然很臭,也依然把她趕了出去。

江逢生病了。

牧雪承這樣想著,手卻摸到了旁邊的手機,輕而易舉從通訊錄裏翻出江逢的聯系方式。

通訊錄裏本就沒幾個人,怪就怪在江逢還偏偏要給自己的備註前面加上字母A,讓牧雪承更加輕易就看到了江逢的聯系方式。

牧雪承憤憤地虛虛點著屏幕上江逢給自己輸入的備註和默認空白頭像,像是隔著手機與網線能夠遙遙控訴到這個可恨的alpha。

畫面突然切換。

牧雪承想起方才指尖的觸感,他意外把電話撥了出去。

身體反應比大腦更快,牧雪承迅速地按了掛斷,隨後盯住屏幕。

沒有變化。

江逢沒有發現,還是發現了但沒有打回來?

那個聲稱是助理的女人說江逢生病了,所以這個時候看不到電話是不是情有可原?牧雪承如果要因此生江逢的氣,江逢是不是又要責怪牧雪承的性格難伺候?

牧雪承盯著安靜的屏幕陷入沈寂,就在牧雪承憤懣地挪開視線準備放下手機時,江逢的號碼打了回來。

牧雪承等了足足十秒鐘才接起來。

牧雪承沒說話,對面也沒人說話,但牧雪承能聽到江逢的呼吸聲,不知為何要比平時明顯粗重得多。

詭異的安靜一度僵持住,最終還是江逢在呼吸了兩次後開了口:“你打了我的電話。”

牧雪承快速道:“打錯了。”

江逢坦然接受這種說法:“好吧。”

打錯的那個沒有掛斷電話,得到了答案的人也沒有這個意思,於是通話的時間一秒鐘一秒鐘的累積,奇怪的氣氛逐漸蔓延。

在牧雪承發現氣氛的變化之前,江逢主動問他:“你身邊有人嗎?”

“怎麽可能!”牧雪承厭惡地說完,又敏銳地反問:“你身邊有人?”

江逢似乎是笑了一聲,隔著手機,厚厚的呼吸撲在收聲筒處,又被手機的出聲筒傳到牧雪承的耳邊,牧雪承下意識要拉遠手機,不知為何最終還是留在了原地,僅僅貼住耳廓,聽到江逢含糊地咬字:“我身邊也沒有人。”

牧雪承滿意了,決定好心地關心一下他的追求者:“聽說你生病了。”

江逢這次沈默了好一會,才說:“嗯,是。”

沒有要解釋什麽病的意思,牧雪承有些惱火,不過為了體現自己的寬宏大量,牧雪承沒有追求,破天荒地放過了江逢:“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好。”聽江逢那邊的動靜似乎是躺在床上,說這句話的時候翻了個身,衣物摩擦著床單的聲音尤為明顯。

本是直直對著收聲筒的聲音,下一句話時離得卻遠了,好像是將手機放到了旁邊,江逢沒有追問他怎麽還不掛電話,牧雪承就心安理得地繼續抱著手機,聽到江逢說:“你還記得什麽,或者有沒有想起來什麽,跟我說說好嗎?”

江逢補充道:“隨便什麽。”

距離的原因,這聲音遠了點,但牧雪承聽清楚了,訝異於江逢竟然正對他發號施令,越來越猖狂了!

不過大概是生病的緣故,江逢的聲音隔著點距離都能聽出來遠比平常朦朧,字句之間含含糊糊的,尾音與尾音黏在一起,沾親帶故,很多字都只剩下氣音了。

牧雪承體諒了江逢的虛弱,打發慈悲地多說了幾句:“不記得什麽。”

哪怕牧雪承仔仔細細地回憶,大腦裏仍然是一片空白。

更何況牧雪承並不想往識海裏進,一進去就能看到那帶著青色花紋,渾身上下都是被標記過痕跡、自己卻還樂樂呵呵毫不在意的雪豹精神體,氣都要氣死了。

“知道我爸,知道我認識你,這方面你沒有騙我。”牧雪承慢慢地總結現在已知的知識,“外接腦機一直在影響我的大腦,很多時候我好像要想起來什麽,一覺醒來又全部都忘了。”

“哦,還知道你們騙了我很多。”牧雪承嗤了聲,“我如果真像他們說的那樣戰功赫赫,何至於所有人見我都跟見了鬼一樣?”

“戰功赫赫沒有騙你。”江逢從鼻腔裏哼出一聲笑來,後面的話有些斷斷續續:“這是……兩碼事,你為加納做了很多,雖然大多……並不是、你的本意,所以他們怕你、卻又敬你……”

“江逢!”牧雪承猛地坐起來。

從牧雪承的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可比那些玩意兒刺激得多,江逢睜了睜眼,沒控制好聲音,於是呼吸裏透露出更多的破綻來。

牧雪承不出所料地冷著聲音,不可置信地質問他:“你在做什麽?!”

牧雪承也是alpha,就算失去了記憶常識也在,不可能連這方面的事情都不懂,何況江逢也沒多認真地藏,第一句話細細想來就已經暴露,只是他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牧雪承出離憤怒了:“你聽著我的聲音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提前更!之後的更新頻率是更二休一,周一見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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