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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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牧雪承聽到江逢竟然沒有一絲悔過的意思,而是笑了笑,無可奈何的樣子:“被發現了啊。”

“你……你!你你你……”牧雪承完全不知道應該說出什麽詞匯來面對這樣的情況,江逢此人大膽的程度超乎常理,猖狂得無以覆加,竟然連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牧雪承氣得“騰”地從脖子紅到臉,耳根也沒有幸免於難,整個人要人間蒸發散成水汽了,大口呼吸了好幾聲散出點熱量,方才能罵出聲:“你要不要臉!”

牧雪承這邊又氣又鬧又恥地火冒三丈了,那邊江逢好像根本不當回事一般,索性不再掩飾聲音,牧雪承聽出了更多的端倪來,一連串的罵語都被憋回了喉嚨。

“那怎麽辦?”江逢反問他。

牧雪承鄭重其事地擰著眉:“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為什麽要問我怎麽辦!”

“我不是生病。”江逢告訴他,“我是易感期。”

“我本打算自己度過易感期,不見到任何人。”江逢壓低聲音,提醒牧雪承:“是你先給我打的電話。”

“我打錯了!沒有讓你給我回電話的意思。”牧雪承冷笑了一聲,“你分明是自己抵抗不了誘惑。”

“你也說了,是誘惑。”江逢不拆穿牧雪承的嘴硬,將手機重新抓回掌心,嘴唇貼近收聲筒,聲音覆又靠近,帶著牧雪承不敢細想的啞意:“易感期這種時候,面對喜歡的人打來的電話,得到聽到思念至極聲音的機會,有哪個alpha會願意錯過呢?”

“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江逢輕輕閉上眼,更清晰地感受著牧雪承的呼吸節奏:“你也有責任。”

這是什麽道理!

牧雪承跟著江逢的邏輯順到半路,又猛地反應過來其中不講道理的部分:“你自己意志力低下,憑什麽推到我身上來?讓我為你負責任?”

牧雪承冷哼一聲:“你真該回去好好學一遍基礎社交,教你的老師才是不負責任。”

江逢聽著聽著聽笑了,牧雪承對他的笑聲更為惱火:“你在笑什麽?”

“的確。”江逢承認,“他不是一個好老師。”

由於現在大腦空空的惶恐,牧雪承破天荒地開始回憶起了僅剩的能記起的部分,竟然也能夠責怪江逢不懂基礎社交了。

江逢本打算騙著牧雪承繼續多說幾句,誰知沒騙成,但結果大差不離——牧雪承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的,也理所當然地開始怒罵江逢,完全忘了自己還有掛斷電話這個選項。

這個易感期其實比江逢預料的更加難熬。

遲了三年才到的信息素狂潮洶湧泛濫得人都要傻了,哪怕江逢的精神力等級足以控制自己,也有足足好幾次幾乎達到了意識的極致,所幸他將房間很好地隔離反鎖,也請了足夠漫長的假期,還專門找人照顧了牧雪承。

一切都安排妥當,牧雪承從前的衣服視頻和照片都準備到位,江逢有信心安然度過,只是時間方面會比較難以預測,可能會讓牧雪承等很久。

當江逢正意識朦朧地想到這一點時,牧雪承的電話打了進來。

特殊的鈴聲讓江逢不會認錯牧雪承的每一通電話,隔著時差的照片和自己提前看過多次的視頻並不能完全滿足現在的江逢,牧雪承那一刻的電話實在令人難以拒絕。

江逢不是沒有掙紮,也努力了好幾個呼吸,不像牧雪承所說抵抗不了誘惑,但在想到這個誘惑是牧雪承自己送上來時,江逢又覺得努力其實沒有意義。

牧雪承願意主動打來他的電話,再哄一哄騙一騙,就能做更多的事情,江逢不需要如此苛責自己,最令牧雪承生氣難堪的事情都做了,也不差這一件。

一條罪是罪,一本罪也是罪。

這樣想著,江逢免不得擁有更得寸進尺的想法,就像牧雪承從前得寸進尺的每一次那樣,問牧雪承:“既然已經因為你變成現在這樣了,你可不可以好人做到底……”

牧雪承警惕地止住了罵語,梗著脖子:“你什麽意思?”

“聽到你的聲音,就會開始想象你的樣子。”江逢虛虛點著空中,他能想象得比牧雪承知道的更清晰,這個房間是他和牧雪承公寓裏的臥室,他們在這張床上做過太多親近之事,一瞬間眼前就能閃過牧雪承的眾多模樣。

笑著的,哭著的,眸子濕潤的,眉眼彎彎的,潮濕黏膩的空氣升溫,處處彌漫著信息素的味道,唯獨不同的是少了甜橙的香氣,江逢用哄騙的語氣問:“能不能讓我看看你?”

牧雪承被這個問題震撼了,半晌才回問,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叫看看我?”

“手機屏幕左下角,點一下,就可以打開攝像頭。”江逢對他的手機像是對著自己的手機一般,指揮道:“攝像頭翻轉,就能讓我看到你的臉。”

江逢又說:“你也能看到我。”

牧雪承把手機從耳朵挪下,拇指已經落在了攝像頭的按鈕前,又一個激靈,渾身都顫抖起來:“我為什麽要看到你?”

“你自己在做什麽事情自己不知道嗎?”牧雪承痛斥,“自己不要臉還要讓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毫無羞恥心嗎?!我可沒有那麽惡心的看別的男人……的癖好!!!”

“不不對……”牧雪承罵了半天終於挑到了更加惡劣的重點,近乎崩潰地質問:“我憑什麽要讓你看我?你對著我的聲音……也就罷了,難道還要我把臉送過去給你看嗎?無恥!惡心!”

牧雪承挑挑揀揀從腦海中搜刮了一堆詞匯,深吸一口氣接著罵:“下流!卑鄙!……”

江逢:“……”

“???”牧雪承聽到了異樣的悶哼,穿插在自己的辱罵的詞匯裏,隨後是江逢尤為明顯的呼吸聲,是那種大口喘氣的呼吸法,像是身體瀕臨某種極限後猛然釋放的舒然。

牧雪承回想到江逢在他辱罵那幾分鐘裏極其安靜壓抑的動靜,身體怔住了足足三秒鐘,直到那邊的江逢開始翻過身,手機裏傳來抽紙的聲音,驗證了牧雪承的某種猜測。

牧雪承氣到瞬間失去聲音,辱罵的詞匯已經在那幾分鐘裏用完了,牧雪承找不到新的詞匯來形容現在的江逢,只剩下憤怒到極致的一片空白:“——江逢?”

江逢把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裏,跟牧雪承相對呼吸好一會,仔細斟酌了這個時候用什麽詞匯才能不加重江逢的罪行。

沒有。

江逢鑒定完畢,最後對牧雪承笑了聲:“謝謝。”

“啪——”

對方發出巨大的聲響,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牧雪承將手機扔了出去,不知砸到了什麽東西,一陣劈裏啪啦的動靜。

可惜這部手機的制作實在良好,就算這個時候,江逢都清楚地聽到了牧雪承從床上爬起來,噔噔蹬蹬光腳踩著地板走過來,抓起手機,猛地按了掛斷的全過程。

光腳踩在地板上容易著涼,不過以牧雪承的身體素質,大概並不要緊,牧雪承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觀察期,現在數值一切穩定,連在大腦上的儀器已經撤了,再觀察不久就能完全離開房間接觸外界。

——可惜了,聽不到了。

江逢放下手機。

托牧雪承的福,江逢的易感期提前結束了。

回到病床前的那天正好是牧雪承被鑒定可以下床自由活動的時候,來了不少人,牧雪承第一次沒叫喊著把一群人全部趕出去,並敏銳地從人群中找到了他的存在,隔著人群對他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你來得正好。”牧元郢招手叫江逢過來,“我們正在找合適的人選帶牧雪承熟悉一下從前的環境,有利於找回記憶。”

“不管怎麽想……”淩正陽攤了攤手,“這個人選都是江逢毋庸置疑吧?還有比江逢更熟悉牧雪承的存在嗎?就算是牧叔叔您也不行吧……哎喲!”

淩正陽捂著頭怒等給他下黑手的人,看到自己老媽拄在身後,又悻悻住了嘴。

“我不要他。”出乎所有人意料,牧雪承繃著臉聽完眾人的討論,斜眼看了江逢一眼,再把臉別回去,誓死不要正眼看江逢一眼。

“那你要其他人嗎?”江逢轉到牧雪承病床另一邊,牧雪承眼神飄到了他的臉上,於是不厭其煩將頭再次擰過去。

江逢這次沒動,只是問牧雪承:“我們有很多人選,牧議長如果不是正處在議長選舉換屆的關鍵期,也很願意親自陪你。”

牧元郢露出無奈的表情。

江逢挨個指過:“淩正陽,你的兒時玩伴,孟擎,你的另一位副官,他們對你都算熟悉,你要選他們嗎?”

牧雪承跟著江逢的胳膊指向看過去,淩正陽對他莫名其妙地哼了聲,牧雪承不服氣地哼回去,孟擎還算態度良好地對他笑了笑。

牧雪承看完了一圈人,只哼了一聲。

“那就是我。”江逢理解完了牧雪承的意思,“是我一定要陪長官熟悉環境,長官不想要我……”

江逢聳了聳肩:“那也沒有辦法。”

作者有話說:

小雪發出尖銳爆鳴聲

明天見啾咪~如果十二點沒見到那就是三點,大家自行悟一下吧俺就不請假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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