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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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微光
福澤想要把腳從水裏拿出來，卻覺得渾身懶洋洋的使不上力氣。
小總司拉了她一把，她的腳上還濕漉漉的，正打算就這樣穿上木屐，卻見他毫不猶豫地蹲下身，抓住她的腳踝，用自己劍道服的袖子，仔細地擦拭著她腳上的水珠。
“宗次郎！”
福澤一驚，想要縮腳。
“別亂動，你這樣會著涼的。”小總司頭也不擡，動作卻很輕柔細心。
福澤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心情有些覆雜，她輕聲問道：“宗次郎，你，你就不怕我是個人販子，是來來拐走你的嗎？陌生人給的金平糖你也敢吃，我們才剛認識你就帶我進試衛館，還有……這樣做，你不會嫌臟嗎？”
河面吹來的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夕陽最後的一線金光映在他眼裏，照出她的模樣。
“你的問題好多啊。”他笑了笑，那笑容幹凈，露出了他那可愛的小虎牙，“就憑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哪裏拐得走我呢？”
他低下頭繼續擦拭，“倒不如說，我會把你拐跑？”
不知為何，這一瞬間，他仰頭微笑的模樣，與成人後沖田使壞時的神情幾乎完全重疊了。
他愛對她使壞，但那就是他表達情感的方式，永遠把對她的感情和細心才在行動裏。
福澤的臉頰一熱，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畢竟這太像他會說出口的話了。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月光還未出來，河岸邊的草叢裏，卻先亮起星星點點微弱的光。
是螢火蟲。
黃綠色的光點悠悠升起，起初只有零星幾只，漸漸越來越多，如同誰將星河打碎，灑在這片夏夜的河岸。
它們飛得不急不緩，光芒明明滅滅，照亮一小圈草葉，又隱入黑暗中。
小總司擦幹了福澤的腳，扶她穿上木屐，自己也站起身。
他望著眼前流螢飛舞的景象，突然說道：“河水會一直流淌下去的，就算將來上面蓋了房子變了樣子，水也會在地下。”
他伸出手，一只螢火蟲恰好停在他指尖，微弱的光映亮他小小的指甲，“就像這些光啊，明明那麽微弱，卻總覺得能照亮很遠的地方。”
福澤怔怔地看著他指尖那點光，看著光暈中男孩清澈專註的眼眸。
這一刻的靜謐與美好，虛幻得像一個易碎的夢。
小總司忽然轉頭看向她，“千夏姐姐，你是我未來的妻子嗎？”
少年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似乎從遇見她的第一眼起，莫名覺得她這樣熟悉，就好像是他生命裏很重要的一個存在似的。
福澤哽住了，所有的話語堵在喉嚨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只是看著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大顆大顆地滾落。
小總司似乎慌了，他放開指尖的螢火蟲，擡起手用尚且瘦小的手指，有些笨拙卻極其溫柔地擦去她的淚水。
“別哭啊，”他小聲說著，眉頭皺起來，為她而心疼，“武士的妻子不可以哭的。”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用一種鄭重的語氣承諾道：“千夏姐姐，請等我長大吧，我會去未來保護你的。”
然後，他踮起腳尖，在她因驚愕而微張的唇角邊，落下了一個輕柔如螢火拂過，帶著金平糖甜味的吻。
福澤的視野開始模糊了，淚水讓眼前的光點暈染成一片斑斕的光暈。
小總司的身影在這光暈中漸漸變得透明，她伸出手想抓住他，卻只觸到一片帶著青草香的空氣。
“宗次郎……”
“千夏，千夏？”
耳邊傳來熟悉的男人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與擔憂。
福澤急忙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他們房間的木制天花板，窗外透進來清晨的微光。
爐火已經熄滅，餘溫尚存。
而她臉上濕漉漉的，眼角還在止不住地沁出淚水。
“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沖田半撐起身，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拭去她的淚痕。
他顯然剛被她的動靜驚醒，頭發有些淩亂，睡眼惺忪，但意識已迅速清醒，滿目都是對她的關切。
隨即，他像是註意到什麽，略微疑惑道：“怎麽突然……喊我這個名字了呢？”
福澤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夢中呢喃出聲的，是宗次郎。
孩子們都喜歡這樣喊他，但她從未這樣喊過他。
她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張褪去了孩童圓潤，線條變得清晰分明卻依然俊秀的臉。
夢中少年與眼前的男人重疊在一起，那雙眼睛歷經風雨滄桑，沈澱下更深邃的光。
但在眼底某處，依然保留著那個坐在試衛館石階上，為近藤一句誇獎而拼盡全力的孩子的純粹與倔強。
福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忽然起了想要捉弄他的心思。
“沒什麽。”她往他懷裏靠了靠，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宗次郎，叫我一聲千夏姐姐聽聽吧？”
沖田明顯楞住了，他隨即挑起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千夏，你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啊？”他故意拖長聲音，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緊些，掌心輕輕地貼在她肩頭。
福澤撇撇嘴，理直氣壯道：“我比你大整整六歲呢，叫聲姐姐怎麽了？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真的嗎？”沖田歪著頭，故作思考，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了，“可是……從你來的那個時代算起來，我好像比你大吧，有多少年來著？”
福澤還真的認真計算起來了。
“我是1997年出生的，你是1842年……”
她正說著，眼睛微微睜大，顯得難以置信。
“一百五十五歲。”沖田慢悠悠地替她說了出來，隨即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那我豈不是老老老老爺爺了？”
他湊近她，幾乎快要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上，他帶著促狹的笑意說道：“這樣怎麽可以喊你姐姐嘛？嗯？千夏。”
最後兩個字，他念得又輕又慢，舌尖仿佛含著蜜糖，伸出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
福澤臉一紅，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悶聲抗議道：“你這是狡辯……”
沖田低聲地笑起來，他不再逗她，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長發，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想讓我叫你姐姐也可以。”
福澤聞言，急忙擡頭望進他那雙狡猾的眼眸，“真的？”
他瞇著眼，貓兒似的說道：“當然了——但是需要點獎勵來交換。”
她就知道，這家夥一定會這樣捉弄她，怎麽可能會那麽好說話的……
福澤想了想，心一橫，終於還是主動湊上前去，輕輕在他的唇角邊落下一吻，就像夢中的小總司輕吻她時一樣。
這個吻觸即分離，沖田卻絲毫不給她退縮的機會，手掌已經穩穩地托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回懷中，再次吻了回去。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他的唇溫柔而柔軟，靈活地撬開她的齒關，與她的氣息交纏。
屬於他的清冽味道瞬間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福澤不自覺地輕哼一聲，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睡衣的前襟，在漸漸熾熱的交纏中微微發顫。
良久，他才稍微退開些許，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都變得有些淩亂。
沖田輕笑著，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姐姐。”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甜膩得就像融化的糖果一樣，緊接著，他輕輕含住福澤的耳垂，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若有似無地掃過那敏感的輪廓，激得福澤沒忍住顫栗。
“千夏姐姐，這下滿意了嗎？我的笨蛋醫生。”
為了討到這聲姐姐，她付出的代價似乎有點大。
福澤渾身一麻，耳根到脖頸都紅成一片，可沖田卻仍不罷休，故作委屈道：“千夏，我可是比你大一百五十五歲啊，不會嫌我老嗎？”
“怎麽還說這個……”福澤的聲音悶在他的懷中，含糊不清，羞赧至極。
“非要說的話，從醫學角度來看，生理年齡就是我們的實際年齡。”
也就是她比沖田“大”六歲這個事實。
沖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手指開始不安分，順著她睡裙柔軟的布料，尋著領口那幾顆盤扣。
他的指尖靈巧地解開第一顆，露出底下一截白皙的鎖骨，溫熱的吻隨之落下，烙在那片肌膚上。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符合這個年齡該做的事情？”
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脖頸之間，扣子又被解開一顆，他繼續如同魅惑般輕聲喊道：“千夏姐姐。”
他再次用那個讓她忍不住心軟的稱呼，聲音裏混雜著沙啞和毫不掩飾的意圖，“這次可是你主動招惹我的，現在想逃也來不及了。”
沖田的吻再次覆下，比先前的更纏綿也更具有侵略性，吞沒了她未說出口的言語。
福澤的手指從他的滑到他堅實的脊背，最終輕輕環住他。
她沒有拒絕，只是閉上眼，然後開始生澀而認真地回應著他。
唇齒間溢出的模糊音節，不知是嘆息還是他的名字——宗次郎。
晨光又明亮了些，透過窗戶朦朧勾勒著室內交疊的身影。
彼此的體溫相交換。
與原先的羞澀和生疏相比，這一次的他們顯然要熟練些許。
最初的緊張過後，是逐漸契合的韻律。
汗水濡濕彼此的鬢角，呼吸交織，再也分不清是誰的。
在緊密得毫無間隙的廝磨間，他輕聲嘆著，聲音撞的支離破碎，卻執拗地在她耳邊低語道：“千夏，叫我……宗次郎。”
那個存在於他的童年與孩童之間，存在於她夢境中的名字，此刻被他親自送入她唇邊。
福澤在迷離中睜開水汽氤氳的眼眸，望進他深不見底只映照著她模樣的眼眸。
她擡起手，撫上他泛紅的臉頰，“宗次郎……”
她輕聲呼喚他，聲音軟的不像話，帶著承受愛意的迷離，無比清晰。
節奏與他們逐漸失控的心跳聲混在一起，最終淹沒在一同席卷而來的浪潮之中。
不知何時，她忽然輕聲在他耳畔邊說道：“宗次郎，你說過想和我一起變成老婆婆和老爺爺，背著我走在多摩川邊，我當了真，所以你一定要說話算話。就算上天不同意，你也要耍賴、撒嬌、像哄我原諒你時那樣裝可憐，活久一點，陪我久一點……”
他指間纏繞著她的發絲，溫柔地笑著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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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次郎！”
福澤一驚，想要縮腳。
“別亂動，你這樣會著涼的。”小總司頭也不擡，動作卻很輕柔細心。
福澤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心情有些覆雜，她輕聲問道：“宗次郎，你，你就不怕我是個人販子，是來來拐走你的嗎？陌生人給的金平糖你也敢吃，我們才剛認識你就帶我進試衛館，還有……這樣做，你不會嫌臟嗎？”
河面吹來的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夕陽最後的一線金光映在他眼裏，照出她的模樣。
“你的問題好多啊。”他笑了笑，那笑容幹凈，露出了他那可愛的小虎牙，“就憑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哪裏拐得走我呢？”
他低下頭繼續擦拭，“倒不如說，我會把你拐跑？”
不知為何，這一瞬間，他仰頭微笑的模樣，與成人後沖田使壞時的神情幾乎完全重疊了。
他愛對她使壞，但那就是他表達情感的方式，永遠把對她的感情和細心才在行動裏。
福澤的臉頰一熱，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畢竟這太像他會說出口的話了。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月光還未出來，河岸邊的草叢裏，卻先亮起星星點點微弱的光。
是螢火蟲。
黃綠色的光點悠悠升起，起初只有零星幾只，漸漸越來越多，如同誰將星河打碎，灑在這片夏夜的河岸。
它們飛得不急不緩，光芒明明滅滅，照亮一小圈草葉，又隱入黑暗中。
小總司擦幹了福澤的腳，扶她穿上木屐，自己也站起身。
他望著眼前流螢飛舞的景象，突然說道：“河水會一直流淌下去的，就算將來上面蓋了房子變了樣子，水也會在地下。”
他伸出手，一只螢火蟲恰好停在他指尖，微弱的光映亮他小小的指甲，“就像這些光啊，明明那麽微弱，卻總覺得能照亮很遠的地方。”
福澤怔怔地看著他指尖那點光，看著光暈中男孩清澈專註的眼眸。
這一刻的靜謐與美好，虛幻得像一個易碎的夢。
小總司忽然轉頭看向她，“千夏姐姐，你是我未來的妻子嗎？”
少年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就這樣脫口而出，似乎從遇見她的第一眼起，莫名覺得她這樣熟悉，就好像是他生命裏很重要的一個存在似的。
福澤哽住了，所有的話語堵在喉嚨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只是看著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大顆大顆地滾落。
小總司似乎慌了，他放開指尖的螢火蟲，擡起手用尚且瘦小的手指，有些笨拙卻極其溫柔地擦去她的淚水。
“別哭啊，”他小聲說著，眉頭皺起來，為她而心疼，“武士的妻子不可以哭的。”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用一種鄭重的語氣承諾道：“千夏姐姐，請等我長大吧，我會去未來保護你的。”
然後，他踮起腳尖，在她因驚愕而微張的唇角邊，落下了一個輕柔如螢火拂過，帶著金平糖甜味的吻。
福澤的視野開始模糊了，淚水讓眼前的光點暈染成一片斑斕的光暈。
小總司的身影在這光暈中漸漸變得透明，她伸出手想抓住他，卻只觸到一片帶著青草香的空氣。
“宗次郎……”
“千夏，千夏？”
耳邊傳來熟悉的男人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與擔憂。
福澤急忙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他們房間的木制天花板，窗外透進來清晨的微光。
爐火已經熄滅，餘溫尚存。
而她臉上濕漉漉的，眼角還在止不住地沁出淚水。
“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沖田半撐起身，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拭去她的淚痕。
他顯然剛被她的動靜驚醒，頭發有些淩亂，睡眼惺忪，但意識已迅速清醒，滿目都是對她的關切。
隨即，他像是註意到什麽，略微疑惑道：“怎麽突然……喊我這個名字了呢？”
福澤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夢中呢喃出聲的，是宗次郎。
孩子們都喜歡這樣喊他，但她從未這樣喊過他。
她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張褪去了孩童圓潤，線條變得清晰分明卻依然俊秀的臉。
夢中少年與眼前的男人重疊在一起，那雙眼睛歷經風雨滄桑，沈澱下更深邃的光。
但在眼底某處，依然保留著那個坐在試衛館石階上，為近藤一句誇獎而拼盡全力的孩子的純粹與倔強。
福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忽然起了想要捉弄他的心思。
“沒什麽。”她往他懷裏靠了靠，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宗次郎，叫我一聲千夏姐姐聽聽吧？”
沖田明顯楞住了，他隨即挑起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千夏，你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啊？”他故意拖長聲音，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緊些，掌心輕輕地貼在她肩頭。
福澤撇撇嘴，理直氣壯道：“我比你大整整六歲呢，叫聲姐姐怎麽了？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真的嗎？”沖田歪著頭，故作思考，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了，“可是……從你來的那個時代算起來，我好像比你大吧，有多少年來著？”
福澤還真的認真計算起來了。
“我是1997年出生的，你是1842年……”
她正說著，眼睛微微睜大，顯得難以置信。
“一百五十五歲。”沖田慢悠悠地替她說了出來，隨即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那我豈不是老老老老爺爺了？”
他湊近她，幾乎快要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上，他帶著促狹的笑意說道：“這樣怎麽可以喊你姐姐嘛？嗯？千夏。”
最後兩個字，他念得又輕又慢，舌尖仿佛含著蜜糖，伸出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
福澤臉一紅，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悶聲抗議道：“你這是狡辯……”
沖田低聲地笑起來，他不再逗她，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長發，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想讓我叫你姐姐也可以。”
福澤聞言，急忙擡頭望進他那雙狡猾的眼眸，“真的？”
他瞇著眼，貓兒似的說道：“當然了——但是需要點獎勵來交換。”
她就知道，這家夥一定會這樣捉弄她，怎麽可能會那麽好說話的……
福澤想了想，心一橫，終於還是主動湊上前去，輕輕在他的唇角邊落下一吻，就像夢中的小總司輕吻她時一樣。
這個吻觸即分離，沖田卻絲毫不給她退縮的機會，手掌已經穩穩地托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回懷中，再次吻了回去。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他的唇溫柔而柔軟，靈活地撬開她的齒關，與她的氣息交纏。
屬於他的清冽味道瞬間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福澤不自覺地輕哼一聲，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睡衣的前襟，在漸漸熾熱的交纏中微微發顫。
良久，他才稍微退開些許，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都變得有些淩亂。
沖田輕笑著，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姐姐。”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聲音甜膩得就像融化的糖果一樣，緊接著，他輕輕含住福澤的耳垂，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若有似無地掃過那敏感的輪廓，激得福澤沒忍住顫栗。
“千夏姐姐，這下滿意了嗎？我的笨蛋醫生。”
為了討到這聲姐姐，她付出的代價似乎有點大。
福澤渾身一麻，耳根到脖頸都紅成一片，可沖田卻仍不罷休，故作委屈道：“千夏，我可是比你大一百五十五歲啊，不會嫌我老嗎？”
“怎麽還說這個……”福澤的聲音悶在他的懷中，含糊不清，羞赧至極。
“非要說的話，從醫學角度來看，生理年齡就是我們的實際年齡。”
也就是她比沖田“大”六歲這個事實。
沖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手指開始不安分，順著她睡裙柔軟的布料，尋著領口那幾顆盤扣。
他的指尖靈巧地解開第一顆，露出底下一截白皙的鎖骨，溫熱的吻隨之落下，烙在那片肌膚上。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符合這個年齡該做的事情？”
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脖頸之間，扣子又被解開一顆，他繼續如同魅惑般輕聲喊道：“千夏姐姐。”
他再次用那個讓她忍不住心軟的稱呼，聲音裏混雜著沙啞和毫不掩飾的意圖，“這次可是你主動招惹我的，現在想逃也來不及了。”
沖田的吻再次覆下，比先前的更纏綿也更具有侵略性，吞沒了她未說出口的言語。
福澤的手指從他的滑到他堅實的脊背，最終輕輕環住他。
她沒有拒絕，只是閉上眼，然後開始生澀而認真地回應著他。
唇齒間溢出的模糊音節，不知是嘆息還是他的名字——宗次郎。
晨光又明亮了些，透過窗戶朦朧勾勒著室內交疊的身影。
彼此的體溫相交換。
與原先的羞澀和生疏相比，這一次的他們顯然要熟練些許。
最初的緊張過後，是逐漸契合的韻律。
汗水濡濕彼此的鬢角，呼吸交織，再也分不清是誰的。
在緊密得毫無間隙的廝磨間，他輕聲嘆著，聲音撞的支離破碎，卻執拗地在她耳邊低語道：“千夏，叫我……宗次郎。”
那個存在於他的童年與孩童之間，存在於她夢境中的名字，此刻被他親自送入她唇邊。
福澤在迷離中睜開水汽氤氳的眼眸，望進他深不見底只映照著她模樣的眼眸。
她擡起手，撫上他泛紅的臉頰，“宗次郎……”
她輕聲呼喚他，聲音軟的不像話，帶著承受愛意的迷離，無比清晰。
節奏與他們逐漸失控的心跳聲混在一起，最終淹沒在一同席卷而來的浪潮之中。
不知何時，她忽然輕聲在他耳畔邊說道：“宗次郎，你說過想和我一起變成老婆婆和老爺爺，背著我走在多摩川邊，我當了真，所以你一定要說話算話。就算上天不同意，你也要耍賴、撒嬌、像哄我原諒你時那樣裝可憐，活久一點，陪我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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