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西式婚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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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西式婚禮（上）
她當然不是不願意，更沒有後悔，福澤覺得這會太麻煩其他人，更何況在如今這種兵荒馬亂、為生計奔走的關鍵時刻，他們如此隆重地舉行末日中的婚禮，真的合適嗎？
沖田看著她急切辯解的樣子，心中那點故意裝出來的委屈早就煙消雲散，他很清楚福澤在顧慮些什麽。
他當然也猶豫過，作為一個很可能沒有未來，隨時會面臨死亡威脅的人，他真的應該與福澤結婚嗎？
但至少，他不願意去想日後站在福澤身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那就夠了。” 沖田鄭重地承諾著，“千夏，我想娶你。不是只想在心裏，而是想告訴所有人，告訴天地神明，你福澤千夏是我沖田總司認定的妻子，也是唯一的摯愛之人。”
福澤因他這句承諾徹底怔住了，在這個男性能夠三妻四妾的時代，這是多麽沈重而珍貴的誓言，他願意為了她直接對抗舊時代的規則，將全部的愛意傾註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她垂下頭，眼眶有些發熱。
並非不願，而是不敢。
一想到冰雪消融之後，更加殘酷的戰事終將到來，新政府軍的大軍壓境，而沖田……
她不敢再去細想，新選組的覆滅是註定的結局，她一人之力無法改變，沖田或許就在不遠處的將來迎來他生命的終點。
在這樣前途未蔔、生死難料的時刻，奢談婚禮與未來，是否太過虛幻？
沖田看著她始終凝重而反覆變化的表情，忽然松開她的手，轉而用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迫使她擡起視線，與自己對視。
雪花無聲地落在他們的肩頭和發梢，他的眼神在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明亮而認真。
“千夏，” 他輕聲呼喚她的名字，聲音低沈而溫柔，“多摩川那次，孩子們為我們舉行的家家酒也是真的。但那一次，只有那些純真的孩子，和流淌的河水、吹過的秋風為我們見證。”
他將一個溫熱的吻輕輕印在她的額頭上，繼續說道：“你不需要去想太多以後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你值得一切最好的。值得一場被所有人祝福的婚禮，值得我所有的承諾和愛。其他的，全都安心交給我，好嗎？”
福澤望著他眼中的深情與堅定，終於還是動搖了。
是啊，未來如何，誰又能真正預料？
至少此刻，他在這裏，願意給她屬於男人最鄭重的承諾，願意與她共同面對一切，她還有什麽理由退縮？
福澤強忍著淚水，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好。”
艾麗斯說到做到，她的行動力和效率更是驚人。
那天之後，她很快就找到了土方和榎本，興高采烈地將沖田與福澤準備正式成婚的消息告訴了他們，並提出了由她和領事館牽頭，為這對新人舉辦一場婚禮的構想。
出人意料地，土方和榎本對此事都表示了讚同和準許。
對於剛剛宣布成立、前途未蔔的蝦夷共和國來說，在這艱難時刻迎來一對新人的結合，無疑能極大地鼓舞殘存將士們的士氣，給他們帶來新生與希望。
而對於土方個人而言，這更是了卻了一樁長久以來的心事。
近藤從前在私下常和他念叨著何時能當這二人的證婚人，沖田的姐姐們也一直期盼能看到弟弟成家立業，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如今，雖然近藤已經不在了，沖田的姐姐們也遠在江戶，但由他見證總司與千夏締結良緣，也算了卻重要的托付。
得到了他們的許可之後，艾麗斯更加幹勁十足。
當晚，她來到了福澤和沖田的住處。
壁爐裏燃著木柴，驅散著北國的嚴寒。
艾麗斯進門後脫掉厚重的外套，看向坐在一旁的福澤。
“親愛的，我有一個絕妙的主意，你們何不舉辦一場西式婚禮呢？”
她展開雙臂，像是在描繪一幅美麗的圖景。
“想想看啊！在教堂裏，是的，箱館有一座小巧的西方教堂，神父是我的朋友，他一定願意幫忙見證你們的愛情。福澤小姐穿著潔白的婚紗，沖田先生穿著筆挺的禮服。在神父的見證和上帝的祝福下，你們互相交換誓言，交換戒指……你們將會成為日本國歷史上第一對正式舉行西式婚禮的夫妻，這是多麽浪漫啊！”
她看向福澤，眼中滿是期待。
“你覺得怎麽樣，福澤醫生？相信我，沒有一個女孩能夠拒絕潔白美麗的婚紗，我會把我的那件借給你，這絕對是和你們傳統婚禮截然不同的體驗！”
沖田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和福澤不同，這些詞匯對他而言全然陌生，但從她們的表情中他能看出來，福澤內心是向往的。
於是他悄悄湊近福澤，小聲問道：“千夏，在你的家鄉……婚禮的習俗，是怎樣的？”
言外之意，他是在問福澤未來的日本人也會進行這樣的西式婚禮嗎？
福澤看著他好奇又認真的樣子，思考了一會兒，和他解釋道：“在未來，西式婚禮確實很流行，和艾麗斯夫人說的差不多。新娘會穿著白色婚紗，在親友面前宣誓，交換戒指，然後接受大家的祝福。當然，也有很多夫妻依舊選擇進行傳統的神前式。”
現代人對於婚姻儀式的選擇是多樣的，並不拘泥於某一種。
沖田聽了，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擡起頭，看向還在熱切等待他們答覆的艾麗斯，同她說道：“艾麗斯夫人，謝謝你為我們如此費心。既然如此，那就辦一場西式婚禮吧，麻煩你了。”
沖田作為舊時代的武士願意突破傳統，不止是想讓福澤成為日本國第一位舉辦西式婚禮的新娘，更是想用她所處時代習以為常的方式，來緩解她的緊張與陌生感。
艾麗斯頓時高興得幾乎要拍手歡呼，“這真是太好了！放心吧，一切都交給我！你們一定會擁有一場終生難忘的完美婚禮！”
婚禮的日子，隨後被定在了一個細雪紛飛的清晨。
天地間一片素白，神明似乎也特意為這場特殊的儀式鋪就了純凈的絨毯。
坐落於箱館的那座小巧天主教堂，在雪幕中顯得靜謐而聖潔，教堂的內部早已被艾麗斯帶領著一群熱心的西洋女士們布置一新。
盡管冰天雪地裏資源有限，並不比在自己的國家方便，但她們依舊充分發揮了創意。
深色的長條椅上鋪著幹凈的素色麻布，祭壇前用從山林中采來依舊蒼翠的松枝和冷杉枝編織成環，點綴著用白色絹紙精心折成的花朵。
蠟燭被放置在燭臺和窗沿，那跳動的暖黃光暈柔和了冰冷的石材，也驅散了北國的寒意。
布置好教堂回到領事館後，艾麗斯又把自己當年結婚時穿的那套白色婚紗小心取出。
婚紗是典型的維多利亞時期風格，緞面因歲月而泛著柔和的象牙色，高領長袖，上身緊束，勾勒出纖細的腰線，下身是蓬松的多層襯裙和拖地的裙擺，領口和袖口皆裝飾著細膩精致的蕾絲。
“來，親愛的，試試看吧！”
艾麗斯高興地和瑪麗一起幫福澤換上這套漂亮的婚紗，當繁覆的束胸衣被拉緊，層層疊疊的裙擺落下，她們為她系好背後的緞帶時，連福澤自己都屏住了呼吸。
福澤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一瞬間的恍惚。
鏡中人身著潔白的西式婚紗，那頭帶著小栗色的長發被艾麗斯靈巧的雙手盤起，露出她纖長雪白的脖頸，幾縷碎發隨意地垂在耳畔。
婚紗的樣式與她記憶中的現代款式雖有所不同，但那象征純潔的白色，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她幾乎不敢想象，那個在現代整日忙於工作生活、對婚姻並無任何規劃的自己，竟然會穿越百餘年的時光，在這戰火紛飛的幕末北國之地，穿上潔白的婚紗。
而新郎，是沖田，那個本該早已消逝在歷史塵煙中的年輕武士。
時空錯位感讓她有些暈眩，她從未料到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天吶……”
艾麗斯捂著嘴，碧綠的眼睛裏盛滿了驚艷與感動。
“親愛的，你現在簡直像從畫裏走出來的天使一樣美麗！我早就說過了，你絕對適合我們的婚紗，這白色襯得你的眼睛格外明亮！”
瑪麗也發出由衷的讚嘆，還表示未來自己結婚也要穿一套華麗的婚紗。
最後，艾麗斯取出一頂手工制作的簡潔白色頭紗，輕輕戴在福澤盤起的發髻上，用珍珠發卡進行著固定。
薄紗垂落，朦朧了福澤的眉眼，也給她增添了一份神秘而聖潔的氣質。
“好了，我們美麗的新娘也準備完畢了！”
艾麗斯滿意地打量著，如同欣賞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教堂那邊，沖田一早也經歷了一番改造。
他穿上了艾麗斯丈夫阿爾弗雷德先生的一套黑色西式禮服，只是西方人的體格對沖田來說顯然有些過於寬大了。
袖口長了一截，褲腿也要收緊，但他挺拔的身姿和獨特的東方氣質，還是駕馭住了這套西洋的裝束。
他沒有系領結，只是在襯衫領口處規矩地扣好扣子，深色的外套襯得他臉色愈發白皙。
短發被梳的整齊，幾縷碎發散在額前，少了些平日的跳脫，多了些罕見的莊重與緊張。
他不停調整著袖口，顯然對這身不那麽合身的洋裝還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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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第一場西式婚禮：日本第一對舉辦西式婚禮的人是誰是在哪一年這些已經不可考取了，不過應該至少是明治維新之後，而建造於1921年的輕井澤高原教堂是日本第一個新娘穿婚紗舉行西式婚禮的地方，至今仍存在，位於長野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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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不是不願意，更沒有後悔，福澤覺得這會太麻煩其他人，更何況在如今這種兵荒馬亂、為生計奔走的關鍵時刻，他們如此隆重地舉行末日中的婚禮，真的合適嗎？
沖田看著她急切辯解的樣子，心中那點故意裝出來的委屈早就煙消雲散，他很清楚福澤在顧慮些什麽。
他當然也猶豫過，作為一個很可能沒有未來，隨時會面臨死亡威脅的人，他真的應該與福澤結婚嗎？
但至少，他不願意去想日後站在福澤身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那就夠了。” 沖田鄭重地承諾著，“千夏，我想娶你。不是只想在心裏，而是想告訴所有人，告訴天地神明，你福澤千夏是我沖田總司認定的妻子，也是唯一的摯愛之人。”
福澤因他這句承諾徹底怔住了，在這個男性能夠三妻四妾的時代，這是多麽沈重而珍貴的誓言，他願意為了她直接對抗舊時代的規則，將全部的愛意傾註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她垂下頭，眼眶有些發熱。
並非不願，而是不敢。
一想到冰雪消融之後，更加殘酷的戰事終將到來，新政府軍的大軍壓境，而沖田……
她不敢再去細想，新選組的覆滅是註定的結局，她一人之力無法改變，沖田或許就在不遠處的將來迎來他生命的終點。
在這樣前途未蔔、生死難料的時刻，奢談婚禮與未來，是否太過虛幻？
沖田看著她始終凝重而反覆變化的表情，忽然松開她的手，轉而用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迫使她擡起視線，與自己對視。
雪花無聲地落在他們的肩頭和發梢，他的眼神在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明亮而認真。
“千夏，” 他輕聲呼喚她的名字，聲音低沈而溫柔，“多摩川那次，孩子們為我們舉行的家家酒也是真的。但那一次，只有那些純真的孩子，和流淌的河水、吹過的秋風為我們見證。”
他將一個溫熱的吻輕輕印在她的額頭上，繼續說道：“你不需要去想太多以後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你值得一切最好的。值得一場被所有人祝福的婚禮，值得我所有的承諾和愛。其他的，全都安心交給我，好嗎？”
福澤望著他眼中的深情與堅定，終於還是動搖了。
是啊，未來如何，誰又能真正預料？
至少此刻，他在這裏，願意給她屬於男人最鄭重的承諾，願意與她共同面對一切，她還有什麽理由退縮？
福澤強忍著淚水，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好。”
艾麗斯說到做到，她的行動力和效率更是驚人。
那天之後，她很快就找到了土方和榎本，興高采烈地將沖田與福澤準備正式成婚的消息告訴了他們，並提出了由她和領事館牽頭，為這對新人舉辦一場婚禮的構想。
出人意料地，土方和榎本對此事都表示了讚同和準許。
對於剛剛宣布成立、前途未蔔的蝦夷共和國來說，在這艱難時刻迎來一對新人的結合，無疑能極大地鼓舞殘存將士們的士氣，給他們帶來新生與希望。
而對於土方個人而言，這更是了卻了一樁長久以來的心事。
近藤從前在私下常和他念叨著何時能當這二人的證婚人，沖田的姐姐們也一直期盼能看到弟弟成家立業，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如今，雖然近藤已經不在了，沖田的姐姐們也遠在江戶，但由他見證總司與千夏締結良緣，也算了卻重要的托付。
得到了他們的許可之後，艾麗斯更加幹勁十足。
當晚，她來到了福澤和沖田的住處。
壁爐裏燃著木柴，驅散著北國的嚴寒。
艾麗斯進門後脫掉厚重的外套，看向坐在一旁的福澤。
“親愛的，我有一個絕妙的主意，你們何不舉辦一場西式婚禮呢？”
她展開雙臂，像是在描繪一幅美麗的圖景。
“想想看啊！在教堂裏，是的，箱館有一座小巧的西方教堂，神父是我的朋友，他一定願意幫忙見證你們的愛情。福澤小姐穿著潔白的婚紗，沖田先生穿著筆挺的禮服。在神父的見證和上帝的祝福下，你們互相交換誓言，交換戒指……你們將會成為日本國歷史上第一對正式舉行西式婚禮的夫妻，這是多麽浪漫啊！”
她看向福澤，眼中滿是期待。
“你覺得怎麽樣，福澤醫生？相信我，沒有一個女孩能夠拒絕潔白美麗的婚紗，我會把我的那件借給你，這絕對是和你們傳統婚禮截然不同的體驗！”
沖田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和福澤不同，這些詞匯對他而言全然陌生，但從她們的表情中他能看出來，福澤內心是向往的。
於是他悄悄湊近福澤，小聲問道：“千夏，在你的家鄉……婚禮的習俗，是怎樣的？”
言外之意，他是在問福澤未來的日本人也會進行這樣的西式婚禮嗎？
福澤看著他好奇又認真的樣子，思考了一會兒，和他解釋道：“在未來，西式婚禮確實很流行，和艾麗斯夫人說的差不多。新娘會穿著白色婚紗，在親友面前宣誓，交換戒指，然後接受大家的祝福。當然，也有很多夫妻依舊選擇進行傳統的神前式。”
現代人對於婚姻儀式的選擇是多樣的，並不拘泥於某一種。
沖田聽了，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擡起頭，看向還在熱切等待他們答覆的艾麗斯，同她說道：“艾麗斯夫人，謝謝你為我們如此費心。既然如此，那就辦一場西式婚禮吧，麻煩你了。”
沖田作為舊時代的武士願意突破傳統，不止是想讓福澤成為日本國第一位舉辦西式婚禮的新娘，更是想用她所處時代習以為常的方式，來緩解她的緊張與陌生感。
艾麗斯頓時高興得幾乎要拍手歡呼，“這真是太好了！放心吧，一切都交給我！你們一定會擁有一場終生難忘的完美婚禮！”
婚禮的日子，隨後被定在了一個細雪紛飛的清晨。
天地間一片素白，神明似乎也特意為這場特殊的儀式鋪就了純凈的絨毯。
坐落於箱館的那座小巧天主教堂，在雪幕中顯得靜謐而聖潔，教堂的內部早已被艾麗斯帶領著一群熱心的西洋女士們布置一新。
盡管冰天雪地裏資源有限，並不比在自己的國家方便，但她們依舊充分發揮了創意。
深色的長條椅上鋪著幹凈的素色麻布，祭壇前用從山林中采來依舊蒼翠的松枝和冷杉枝編織成環，點綴著用白色絹紙精心折成的花朵。
蠟燭被放置在燭臺和窗沿，那跳動的暖黃光暈柔和了冰冷的石材，也驅散了北國的寒意。
布置好教堂回到領事館後，艾麗斯又把自己當年結婚時穿的那套白色婚紗小心取出。
婚紗是典型的維多利亞時期風格，緞面因歲月而泛著柔和的象牙色，高領長袖，上身緊束，勾勒出纖細的腰線，下身是蓬松的多層襯裙和拖地的裙擺，領口和袖口皆裝飾著細膩精致的蕾絲。
“來，親愛的，試試看吧！”
艾麗斯高興地和瑪麗一起幫福澤換上這套漂亮的婚紗，當繁覆的束胸衣被拉緊，層層疊疊的裙擺落下，她們為她系好背後的緞帶時，連福澤自己都屏住了呼吸。
福澤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一瞬間的恍惚。
鏡中人身著潔白的西式婚紗，那頭帶著小栗色的長發被艾麗斯靈巧的雙手盤起，露出她纖長雪白的脖頸，幾縷碎發隨意地垂在耳畔。
婚紗的樣式與她記憶中的現代款式雖有所不同，但那象征純潔的白色，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她幾乎不敢想象，那個在現代整日忙於工作生活、對婚姻並無任何規劃的自己，竟然會穿越百餘年的時光，在這戰火紛飛的幕末北國之地，穿上潔白的婚紗。
而新郎，是沖田，那個本該早已消逝在歷史塵煙中的年輕武士。
時空錯位感讓她有些暈眩，她從未料到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天吶……”
艾麗斯捂著嘴，碧綠的眼睛裏盛滿了驚艷與感動。
“親愛的，你現在簡直像從畫裏走出來的天使一樣美麗！我早就說過了，你絕對適合我們的婚紗，這白色襯得你的眼睛格外明亮！”
瑪麗也發出由衷的讚嘆，還表示未來自己結婚也要穿一套華麗的婚紗。
最後，艾麗斯取出一頂手工制作的簡潔白色頭紗，輕輕戴在福澤盤起的發髻上，用珍珠發卡進行著固定。
薄紗垂落，朦朧了福澤的眉眼，也給她增添了一份神秘而聖潔的氣質。
“好了，我們美麗的新娘也準備完畢了！”
艾麗斯滿意地打量著，如同欣賞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教堂那邊，沖田一早也經歷了一番改造。
他穿上了艾麗斯丈夫阿爾弗雷德先生的一套黑色西式禮服，只是西方人的體格對沖田來說顯然有些過於寬大了。
袖口長了一截，褲腿也要收緊，但他挺拔的身姿和獨特的東方氣質，還是駕馭住了這套西洋的裝束。
他沒有系領結，只是在襯衫領口處規矩地扣好扣子，深色的外套襯得他臉色愈發白皙。
短發被梳的整齊，幾縷碎發散在額前，少了些平日的跳脫，多了些罕見的莊重與緊張。
他不停調整著袖口，顯然對這身不那麽合身的洋裝還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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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第一場西式婚禮：日本第一對舉辦西式婚禮的人是誰是在哪一年這些已經不可考取了，不過應該至少是明治維新之後，而建造於1921年的輕井澤高原教堂是日本第一個新娘穿婚紗舉行西式婚禮的地方，至今仍存在，位於長野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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