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攜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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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攜手同行
福澤稍微退開一點，雙手輕柔地捧起衝田那張蒼白如紙、輪廓清瘦的臉頰，指尖傳來他肌膚微涼的觸感。
望進他那雙依舊清澈如水的眼眸，福澤如同訴說誓言般回應道：“總司，你是我的武士，永遠都是。”
衝田看著她，眸光止不住一顫。
下一秒，他閉上眼，吻隨之落了下來。
這不是他情緒失控時的急切掠奪，也不是訣別之際絕望的纏綿。
這是一個混合了太多無法言說的吻，是劫後餘生、再度重逢的悲喜交織；是目睹太多死亡與別離後對眼前真實存在的貪戀與確認；是自知前路晦暗卻依然被這份溫暖接納的感激與痛楚；更是將彼此命運徹底系於一處的決絕。
所有的痛苦、思念、悲傷、慰藉，以及那深藏心底超越言語的愛意，此刻都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唇瓣相觸的瞬間，就像無形的堤壩轟然倒塌，情感的洪流隨之奔湧而出。
已分不清到底是誰先落下的淚水，鹹澀的液體無聲滑落，交融在緊密相依的唇齒間，為這個吻增添了獻祭般的苦澀。
秋日的寒風呼嘯著掠過空曠的庭院，吹動那面白底紅十字旗，如同在為這對即將攜手共赴時代終局的戀人，奏響一曲悲壯而無悔的驪歌。
他們用這個吻，共同封印了彼此的猶疑與退路，做出了最後的抉擇。
從今往後，不再有分離，不再獨自承受孤獨。
無論是生是死，是存活還是湮滅，他們要並肩同行，直至最後一刻。
福澤拉著衝田的手，去向紫苑道了別。
紫苑看到攜手而來的兩人，目光在衝田臉上短暫停留片刻，頓時了然於心，隨即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沖田先生，許久不見，你看起來精神還算不錯。”紫苑朝他行了一禮，那是她骨子裏自帶的風雅。
沖田和紫苑確實太久不見了，上一次見面大概還是花魁道中的時候，而且他當時並不知道紫苑的死訊是假。
沖田看到紫苑時，果然楞了一下，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但很快他就恍然大悟，不用多想，當初一定是福澤救下了紫苑，阿堇能夠順利贖身，恐怕也少不了她的謀劃與相助。
一想到她默默無聞地救下了這麽多人，沖田對她這位醫生便顯得更加敬佩，更多的卻是作為愛人之間的心疼。
沖田也朝紫苑微微躬身回禮，驚訝卻又尊敬地回答道：“紫苑太夫，真是意外啊，沒想到我還會在這裏見到你。”
紫苑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歷經世事後的從容與感慨。
“沖田先生，我現在已經不是祇園的太夫了哦。”
沖田不由地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往事，嘴角勾起一個帶著些許遺憾的弧度。
“原來如此啊，土方先生知道這些麽？”
紫苑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發髻上簪子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晃動著。
“上次土方先生來治療時，我恰好在別處為大家教習急救知識，便錯過了。”
“是嗎？”沖田的話裏帶著惋惜，“那真是可惜了啊。”
福澤在一旁聽著兩人這打啞謎般的對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疑惑地在沖田和紫苑之間來回打量。
“怎麽了嗎？”
她忍不住問道，隱隱覺得這對話背後似乎有她不曾知曉的故事。
沖田這才同她解釋道：“我想土方先生如果知道紫苑太……呃？”
沖田突然頓住，他想到紫苑如今既然已不再是太夫，還稱呼其為太夫似乎並不禮貌，但他又不知道紫苑的本名，一時不知道到底該如何稱呼更好。
紫苑笑著擺了擺手，顯得並不在意。
“無妨，叫我梓姐就可以了，現在大家都這麽稱呼我呢。你若是不介意，也請這般稱呼吧。”
沖田便接著說道：“土方先生要是知道梓姐還活著的話，應該會很高興的。”
福澤反而聽得更加迷茫了，她與紫苑相識至今，從未聽她主動提及過與土方有何種特殊情誼，這位冷漠的魔鬼副長自然更不可能主動提起。
在她的印象中，土方對紫苑，似乎也不過是與其餘有才情的太夫一般，是多加幾分關照的客人罷了。
可聽沖田話中那未盡之意，再看紫苑臉上那一閃而過意味悠長的笑容，總覺得他們之間似乎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情況。
紫苑也點到為止，並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她將話題轉回當下，看著福澤的眼神變得溫柔和憐惜。
“千夏這段時間總是愁容滿面，今日難得振作起來，也是多虧了沖田先生。”
她的目光掃過兩人緊緊相握的手，接著說道：“所以，千夏，你現在也終於做好決定了吧？為了不留遺憾，陪著那群要把武士道貫徹到底的‘笨蛋’直到最後吧。阿萩，還有大家都有我照顧呢，不用擔心。”
紫苑何等聰慧通透，她看得分明，福澤這段時間日夜不休的忙碌，不僅僅是為了救治傷員，更是一種麻痹自我的方式。
自紅十字會建立以來，她的壓力一直都很大，救人無數卻被漸漸推上起死回生的神壇，每一次竭盡全力後的失敗，都有可能招致無理的非難與怨懟。
而她，並不抱怨，幾乎為此完全犧牲了屬於福澤千夏個人的時間、情感，乃至身份。
現在她也是時候僅僅作為福澤千夏，放下萬能的福澤醫生這個身份，稍微給自己一點喘口氣休息的機會，回到原本屬於她的歸宿了。
如今舊幕府軍的殘部北上，江戶的戰事漸息，傷員減少，紅十字會眾人歷經磨練，處理尋常傷情已頗為熟練，即便沒有福澤坐鎮，也能正常運轉。
福澤看著紫苑，看著周圍那些熟悉的面孔，似乎終於放下心來。
她用力點了點頭，帶著釋然的笑容向紫苑表示感謝。
“謝謝你，紫苑……江戶的一切，就拜托你們了。”
她沒有再多做冗長的交代和囑托。
信任早已在那些數不盡的並肩作戰的日夜中建立，作為慧明堂實際的主理人，紫苑如今完全有能力可以擔得起紅十字會的擔子。
在眾人或理解、或擔憂的目光中，福澤坦誠表示自己該回歸新選組隊醫的身份同他們戰鬥至最後一刻了。
沒有過多的言語，福澤快速收拾起她在新選組當隊醫時常用的那個藥箱，將一些必須的藥品和繃帶收拾好。
最後的告別，只是一個短暫的眼神交匯，卻包含了所有未竟的囑托與祝福。
她轉身離開了這處自己傾註了無數心血、也見證了無數生死與人性的醫學所，踏上北上的路，決定和沖田一同去往仙臺與土方等人會和。
入秋的風帶著刀鋒般的刺骨寒意，刮過空曠的原野和被戰火燒焦的村落。
沿途是戰爭留下的創痕，傾頹的屋舍、無人收斂的零星屍體、被遺棄的軍旗……
兩人並肩而行，大多數時候只是互相的沈默，而福澤的手始終緊緊握著沖田冰冷的手。
偶爾，遠方還會傳來沈悶的炮火聲，提醒著他們戰爭仍未停歇。
身體的疲憊與精神的緊繃交織在一起，沖田的咳嗽被壓抑在喉嚨裏，他們不時需要稍微停歇一下。
途中歇息時，沖田靠在一棵葉子幾乎落光的老樹下，斑駁的樹影落在他略顯單薄的身上，他從懷裏掏出那個被他小心保存著的金平糖小布包，在掌心裏掂了掂。
那裏面的糖，他其實一直都沒舍得吃。
沖田嘴角勾起戲謔又帶著懷念的笑容，看向一旁正在仰頭喝水的福澤。
“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在金平糖吃完之前，一定會回新選組找我的。”
他晃了晃布包，“結果卻是我這個病人，千辛萬苦地跑來找醫生呢。”
福澤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他，輕聲笑道：“那，沖田隊長可以原諒我這個食言的醫生嗎？”
沖田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
“嗯……那就要看誠意夠不夠了。”
福澤猶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東西，幾步走到他面前，趁他毫無防備的時候飛快傾身，柔軟的唇瓣如同蜻蜓點水，又似蝶翼輕顫，在他微涼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而迅速的吻。
那吻一觸即分。
她迅速退開兩步，臉上已飛起兩片明顯的可疑紅暈。
福澤強裝鎮定，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別處，小聲問道：“這樣，誠意夠了嗎？”
沖田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大膽，稍微楞了一下，耳根也難得染上一抹緋色，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他心裏早已樂開了花，表面卻還強撐著，撇了撇嘴，裝作不滿的樣子。
“還不夠。”他斬釘截鐵，卻又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聲音壓低，帶著誘哄般的意味，“而且……如果稱呼不是沖田隊長，而是叫點別的什麽，或許我的心情會更好些。”
沖田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福澤溫熱微紅的臉頰，像在確認眼前人的真實性。
他喃喃道：“這感覺真像是一場美夢啊，畢竟現實裏的千夏，可不會這麽主動的。”
看著沖田眼中那一閃而過如同迷途孩童般的脆弱與悲傷，福澤心又軟了，最後的羞怯與猶豫也全都消散了。
她不再遲疑，也不再退縮，而是堅定地走上前一步，雙手主動環住沖田的脖頸，將自己的唇溫柔地印上了他的。
不是回應，而是宣告，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給予。
帶著無需言明的承諾與同生共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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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稍微退開一點，雙手輕柔地捧起衝田那張蒼白如紙、輪廓清瘦的臉頰，指尖傳來他肌膚微涼的觸感。
望進他那雙依舊清澈如水的眼眸，福澤如同訴說誓言般回應道：“總司，你是我的武士，永遠都是。”
衝田看著她，眸光止不住一顫。
下一秒，他閉上眼，吻隨之落了下來。
這不是他情緒失控時的急切掠奪，也不是訣別之際絕望的纏綿。
這是一個混合了太多無法言說的吻，是劫後餘生、再度重逢的悲喜交織；是目睹太多死亡與別離後對眼前真實存在的貪戀與確認；是自知前路晦暗卻依然被這份溫暖接納的感激與痛楚；更是將彼此命運徹底系於一處的決絕。
所有的痛苦、思念、悲傷、慰藉，以及那深藏心底超越言語的愛意，此刻都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唇瓣相觸的瞬間，就像無形的堤壩轟然倒塌，情感的洪流隨之奔湧而出。
已分不清到底是誰先落下的淚水，鹹澀的液體無聲滑落，交融在緊密相依的唇齒間，為這個吻增添了獻祭般的苦澀。
秋日的寒風呼嘯著掠過空曠的庭院，吹動那面白底紅十字旗，如同在為這對即將攜手共赴時代終局的戀人，奏響一曲悲壯而無悔的驪歌。
他們用這個吻，共同封印了彼此的猶疑與退路，做出了最後的抉擇。
從今往後，不再有分離，不再獨自承受孤獨。
無論是生是死，是存活還是湮滅，他們要並肩同行，直至最後一刻。
福澤拉著衝田的手，去向紫苑道了別。
紫苑看到攜手而來的兩人，目光在衝田臉上短暫停留片刻，頓時了然於心，隨即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沖田先生，許久不見，你看起來精神還算不錯。”紫苑朝他行了一禮，那是她骨子裏自帶的風雅。
沖田和紫苑確實太久不見了，上一次見面大概還是花魁道中的時候，而且他當時並不知道紫苑的死訊是假。
沖田看到紫苑時，果然楞了一下，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但很快他就恍然大悟，不用多想，當初一定是福澤救下了紫苑，阿堇能夠順利贖身，恐怕也少不了她的謀劃與相助。
一想到她默默無聞地救下了這麽多人，沖田對她這位醫生便顯得更加敬佩，更多的卻是作為愛人之間的心疼。
沖田也朝紫苑微微躬身回禮，驚訝卻又尊敬地回答道：“紫苑太夫，真是意外啊，沒想到我還會在這裏見到你。”
紫苑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歷經世事後的從容與感慨。
“沖田先生，我現在已經不是祇園的太夫了哦。”
沖田不由地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往事，嘴角勾起一個帶著些許遺憾的弧度。
“原來如此啊，土方先生知道這些麽？”
紫苑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發髻上簪子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晃動著。
“上次土方先生來治療時，我恰好在別處為大家教習急救知識，便錯過了。”
“是嗎？”沖田的話裏帶著惋惜，“那真是可惜了啊。”
福澤在一旁聽著兩人這打啞謎般的對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疑惑地在沖田和紫苑之間來回打量。
“怎麽了嗎？”
她忍不住問道，隱隱覺得這對話背後似乎有她不曾知曉的故事。
沖田這才同她解釋道：“我想土方先生如果知道紫苑太……呃？”
沖田突然頓住，他想到紫苑如今既然已不再是太夫，還稱呼其為太夫似乎並不禮貌，但他又不知道紫苑的本名，一時不知道到底該如何稱呼更好。
紫苑笑著擺了擺手，顯得並不在意。
“無妨，叫我梓姐就可以了，現在大家都這麽稱呼我呢。你若是不介意，也請這般稱呼吧。”
沖田便接著說道：“土方先生要是知道梓姐還活著的話，應該會很高興的。”
福澤反而聽得更加迷茫了，她與紫苑相識至今，從未聽她主動提及過與土方有何種特殊情誼，這位冷漠的魔鬼副長自然更不可能主動提起。
在她的印象中，土方對紫苑，似乎也不過是與其餘有才情的太夫一般，是多加幾分關照的客人罷了。
可聽沖田話中那未盡之意，再看紫苑臉上那一閃而過意味悠長的笑容，總覺得他們之間似乎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情況。
紫苑也點到為止，並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她將話題轉回當下，看著福澤的眼神變得溫柔和憐惜。
“千夏這段時間總是愁容滿面，今日難得振作起來，也是多虧了沖田先生。”
她的目光掃過兩人緊緊相握的手，接著說道：“所以，千夏，你現在也終於做好決定了吧？為了不留遺憾，陪著那群要把武士道貫徹到底的‘笨蛋’直到最後吧。阿萩，還有大家都有我照顧呢，不用擔心。”
紫苑何等聰慧通透，她看得分明，福澤這段時間日夜不休的忙碌，不僅僅是為了救治傷員，更是一種麻痹自我的方式。
自紅十字會建立以來，她的壓力一直都很大，救人無數卻被漸漸推上起死回生的神壇，每一次竭盡全力後的失敗，都有可能招致無理的非難與怨懟。
而她，並不抱怨，幾乎為此完全犧牲了屬於福澤千夏個人的時間、情感，乃至身份。
現在她也是時候僅僅作為福澤千夏，放下萬能的福澤醫生這個身份，稍微給自己一點喘口氣休息的機會，回到原本屬於她的歸宿了。
如今舊幕府軍的殘部北上，江戶的戰事漸息，傷員減少，紅十字會眾人歷經磨練，處理尋常傷情已頗為熟練，即便沒有福澤坐鎮，也能正常運轉。
福澤看著紫苑，看著周圍那些熟悉的面孔，似乎終於放下心來。
她用力點了點頭，帶著釋然的笑容向紫苑表示感謝。
“謝謝你，紫苑……江戶的一切，就拜托你們了。”
她沒有再多做冗長的交代和囑托。
信任早已在那些數不盡的並肩作戰的日夜中建立，作為慧明堂實際的主理人，紫苑如今完全有能力可以擔得起紅十字會的擔子。
在眾人或理解、或擔憂的目光中，福澤坦誠表示自己該回歸新選組隊醫的身份同他們戰鬥至最後一刻了。
沒有過多的言語，福澤快速收拾起她在新選組當隊醫時常用的那個藥箱，將一些必須的藥品和繃帶收拾好。
最後的告別，只是一個短暫的眼神交匯，卻包含了所有未竟的囑托與祝福。
她轉身離開了這處自己傾註了無數心血、也見證了無數生死與人性的醫學所，踏上北上的路，決定和沖田一同去往仙臺與土方等人會和。
入秋的風帶著刀鋒般的刺骨寒意，刮過空曠的原野和被戰火燒焦的村落。
沿途是戰爭留下的創痕，傾頹的屋舍、無人收斂的零星屍體、被遺棄的軍旗……
兩人並肩而行，大多數時候只是互相的沈默，而福澤的手始終緊緊握著沖田冰冷的手。
偶爾，遠方還會傳來沈悶的炮火聲，提醒著他們戰爭仍未停歇。
身體的疲憊與精神的緊繃交織在一起，沖田的咳嗽被壓抑在喉嚨裏，他們不時需要稍微停歇一下。
途中歇息時，沖田靠在一棵葉子幾乎落光的老樹下，斑駁的樹影落在他略顯單薄的身上，他從懷裏掏出那個被他小心保存著的金平糖小布包，在掌心裏掂了掂。
那裏面的糖，他其實一直都沒舍得吃。
沖田嘴角勾起戲謔又帶著懷念的笑容，看向一旁正在仰頭喝水的福澤。
“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在金平糖吃完之前，一定會回新選組找我的。”
他晃了晃布包，“結果卻是我這個病人，千辛萬苦地跑來找醫生呢。”
福澤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他，輕聲笑道：“那，沖田隊長可以原諒我這個食言的醫生嗎？”
沖田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
“嗯……那就要看誠意夠不夠了。”
福澤猶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東西，幾步走到他面前，趁他毫無防備的時候飛快傾身，柔軟的唇瓣如同蜻蜓點水，又似蝶翼輕顫，在他微涼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而迅速的吻。
那吻一觸即分。
她迅速退開兩步，臉上已飛起兩片明顯的可疑紅暈。
福澤強裝鎮定，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別處，小聲問道：“這樣，誠意夠了嗎？”
沖田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大膽，稍微楞了一下，耳根也難得染上一抹緋色，一路蔓延到了脖頸。
他心裏早已樂開了花，表面卻還強撐著，撇了撇嘴，裝作不滿的樣子。
“還不夠。”他斬釘截鐵，卻又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聲音壓低，帶著誘哄般的意味，“而且……如果稱呼不是沖田隊長，而是叫點別的什麽，或許我的心情會更好些。”
沖田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福澤溫熱微紅的臉頰，像在確認眼前人的真實性。
他喃喃道：“這感覺真像是一場美夢啊，畢竟現實裏的千夏，可不會這麽主動的。”
看著沖田眼中那一閃而過如同迷途孩童般的脆弱與悲傷，福澤心又軟了，最後的羞怯與猶豫也全都消散了。
她不再遲疑，也不再退縮，而是堅定地走上前一步，雙手主動環住沖田的脖頸，將自己的唇溫柔地印上了他的。
不是回應，而是宣告，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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