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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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支援
他激動地朝著空氣比劃著，牽扯到傷口時，痛得齜牙咧嘴，卻仍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那根本不是配合，就像一個人長了四只手、兩雙眼！刀光快得像閃電，另一個就從側面和背後切入，一刀致命，專門沖著我們的軍官和旗手去！我們開槍都打不中，圍上去也砍不到，反而被他們像割草一樣全都放倒！我從未見過那樣的劍法……不，那不是劍法，那是、那是修羅的舞蹈！”
他描述的景象，福澤猜測那所謂四只手配合無間的人大概指的是沖田和齋藤，至於黑衣服的人，恐怕就是土方了。
新選組內，只有他們具備這樣只憑刀刃，就足以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能力。
“我說，他們難道不怕死嗎？”薩摩士兵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困惑和一絲敬畏，“子彈就在耳邊飛，可他們眼睛裏什麽都沒有，只有目標、只有前進！那不是勇敢，那是、是對生死的無視，是從地獄回來的惡鬼才會有的眼神！”
他旁邊的蘭醫仍在試圖安撫他，“請別說了，你需要休息……”
薩摩士兵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自顧自地說道：“那個黑衣服的家夥好像叫土方歲三，是新選組的副長。我的同伴後來似乎用槍打中了他。真該死，但是宇都宮還是被他們拿下了！”
土方中彈了？
福澤聽到這個關鍵信息，下意識地出聲詢問道：“那他……還有其他兩個人怎麽樣了？”
歷史上的宇都宮城戰役，土方等人確實是只憑借刀劍沖入敵陣，讓敵人嘆為觀止。
而他，也因此受了槍傷，那是土方此生最後一次負傷，他最終是死於函館的戰場之上。
福澤更擔心的是沖田的身體狀況，要知道歷史上的他自鳥羽伏見之戰就因病情惡化，隨同去往江戶到千馱谷的植木屋養病了。
若不是特效藥治好了他的肺結核，他根本不可能參與那之後的每一場戰役，更不可能出現在宇都宮的戰場上與齋藤並肩作戰。
那士兵楞了一下，隨後喃喃道：“在我被擡下來之前，倒是沒聽說那兩個拿刀的惡鬼受傷，應該沒什麽事。”
福澤此時恰好完成了手下傷員的傷口縫合、打結、剪線。
她這才微微側過頭，看向那個薩摩士兵，輕聲對她說道：“謝謝告知。”
然後她便轉過身，開始收拾器械，準備處理下一個傷員的傷口。
她的反應平靜得近乎淡漠，只有離她最近的阿萩，能看到她垂下的眼睫，在不住地輕微顫動。
福澤無法阻止他們奔赴戰場，無法改變歷史的走向，只能在這裏，在自己的戰場上，握緊手術刀，履行對生命的約定。
沖田和齋藤那般不要命的奮戰，既是武士的絕唱，也是在用他們的方式，為同伴、為信念，殺出一條血路，哪怕這條路的盡頭是毀滅。
消息傳來，他們尚且安好，至少此刻於她而言，這就夠了。
她的戰鬥，他們的戰鬥，都在繼續，在不同的戰場，以不同的方式，詮釋著各自不滅的誠之道。
宇都宮之戰結束後，源源不斷的傷員被從戰場上送過來。
福澤已經記不清自己連續工作了多久，縫合、止血、清創，這些動作幾乎成了機械的本能。
阿萩、紫苑，還有慧明堂的眾人與醫學所的蘭醫們，都沒有停歇過。
藥品快速消耗，供應的速度已經快跟不上不斷增長的需求，幹淨的繃帶和紗布也漸漸短缺，人手更是捉襟見肘。
就在這近乎極限的時刻，阿萩跑過來驚喜地對福澤說道：“福澤醫生，有人來了！說是來幫忙的！”
福澤正在為一個腹部中彈的年輕士兵做手術，她頭也沒擡，以為只是又一批傷員或是由堀田送來的少量補給。
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福澤醫生，我來幫你！”
福澤急忙擡起頭，她在門口處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杉山良庵。
竟然是杉山醫生，她的那位七世外祖父！
杉山醫生已經迅速在衣服外面罩上了一件幹淨的白褂，他風塵仆仆地趕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學徒模樣的人，正在麻利地卸下幾大箱顯然是藥品和器械的物資。
福澤幾乎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自大阪一別，她沒想到竟然還會有機會再見到他。
杉山醫生快步走到她身邊，先快速掃了一眼她手下的傷員情況，冷靜地給出建議，“腹部貫通傷，需盡快開腹探查縫合，這個手術我可以完成，福澤醫生你去處理剛送來的幾個傷員吧。”
他說話間，已經熟練地戴上手套，示意自己的學徒準備器械，沒有絲毫猶豫。
直到結束了救治，完成緊張的手術之後，杉山才看向福澤，嚴肅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福澤醫生，久違了。我在大阪聽說你在這裏成立了紅十字會，不問出身救治所有傷者。當初多虧你相助，我的妻子在那之後不久也為我誕下一個可愛的女兒。我想，沒有比來此盡一份綿力更好的方式來報答你的恩情了。”
當初杉山被下獄的主要原因畢竟是為她頂罪，為了救杉山，也是為了救自己，福澤不得不拼盡全力。
而如今，她的母系祖先，這位仁慈的幕末醫者，也義無反顧地加入了福澤這中立救治的紅十字會陣營，這對福澤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幫助，杉山的外科能力足以挽救回更多的生命。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抑制不住的淚意逼回，只是感動地點頭回應道：“杉山醫生，謝謝，有你幫忙實在是太好了！”
驚喜並未就此結束。
就在杉山醫生帶來的學徒們開始有條不紊地協助分類傷員、分發藥湯時，負責清洗繃帶和燒煮開水的後勤方也來了新的幫手。
那是一對年輕的夫妻。
男子相貌敦厚、動作麻利，正沈默地幫著劈柴挑水，將煮沸的開水一桶桶提到前院。
而在他身邊，跟著一個穿著幹凈利落、挽著簡單發髻的年輕女子，她正低著頭，用那雙靈巧的手清洗著堆積如山被血染紅的繃帶和衣物。
福澤起初並未註意到，直到她需要去後院取些幹凈的敷料，走近時，才終於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樣。
清秀的眉眼，溫婉中帶著堅韌的氣質。
竟然是阿咲？
“你是阿咲……姑娘？”福澤甚至有些不敢確認地喚了一聲。
阿咲聞聲擡起頭，看到福澤，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綻開一個純凈無瑕的笑容。
她放下手中的活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福澤面前，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旁邊敦厚的年輕男子也連忙放下水桶，有些局促地站直身體，朝福澤憨厚地笑了笑，然後看向阿咲，眼神溫柔。
福澤看著阿咲，又看了看她身旁那位顯然關系親密的男子，疑惑地問道：“阿咲姑娘，你怎麽會來這裏？這位是……”
阿咲聞言，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她拉起福澤的手，用指尖在福澤還沾著血汙的掌心，一筆一劃，認真地寫下：來幫忙。
然後，她伸手指向身旁的男人，又寫下：我的丈夫，高橋。
高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代替失聲的妻子解釋道：“福澤醫生，阿咲聽說了你在紅十字會的事情，她一定要來幫忙。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就跟著一起來了。我們也沒什麽大本事，不會治病，但是打打下手、幹點力氣活、清洗東西什麽的，還是可以的。”
他語氣真誠，看著阿咲的眼神充滿了愛憐與支持。
福澤心中亦是感動，又想起往事，輕聲問道：“阿咲姑娘，你和高橋先生……”
她不知該如何措辭，畢竟阿咲從前是陪伴沖田長大的青梅竹馬。
阿咲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眸中閃過些許覆雜的情緒，但很快被釋然和幸福取代。
她再次拉起福澤的手，寫下：高橋對我很好。
她轉頭看向高橋，眼中是無需言語的信任。
高橋的臉更紅了，他握了握阿咲的手，對福澤解釋道：“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和阿咲，還有宗次郎，從前總在一起玩。其實，我很久以前就喜歡阿咲了……只是那時候阿咲眼裏，只有宗次郎那個劍術小子。”
他笑了笑，笑容裏絲毫沒有嫉妒，只有對過往的懷念，“上次阿咲見到宗次郎回來之後，似乎終於放下了。我、我就鼓起勇氣跟她表白提親了，沒想到阿咲她，還願意接受我。”
阿咲依偎在高橋身邊，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幸福，看樣子她是徹底放下沖田了，而且還找到了一直深愛著她還對她很好的人。
福澤為他們能夠找到彼此真正的歸宿而感到喜悅，她原本還一直為阿咲擔憂覺得抱歉。
她朝這對幸福的新婚夫妻笑了笑，由衷地祝福道：“阿咲姑娘，高橋先生，恭喜你們，也謝謝你們能來幫忙，真的幫了我大忙了！”
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可是自從成立了紅十字會建立戰地醫院體系以來，不同身份、不同背景的人卻因為同一個樸素信念而匯聚於此。
有蘭醫，有學徒，有曾經的游女，有普通的町人、藩民，現在又有了醫學背景出生的外祖父和獲得幸福的舊識。
福澤不禁在心裏默念：總司，看到了嗎？大家都還好好的，所以你和新選組的大家，一定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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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地朝著空氣比劃著，牽扯到傷口時，痛得齜牙咧嘴，卻仍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那根本不是配合，就像一個人長了四只手、兩雙眼！刀光快得像閃電，另一個就從側面和背後切入，一刀致命，專門沖著我們的軍官和旗手去！我們開槍都打不中，圍上去也砍不到，反而被他們像割草一樣全都放倒！我從未見過那樣的劍法……不，那不是劍法，那是、那是修羅的舞蹈！”
他描述的景象，福澤猜測那所謂四只手配合無間的人大概指的是沖田和齋藤，至於黑衣服的人，恐怕就是土方了。
新選組內，只有他們具備這樣只憑刀刃，就足以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能力。
“我說，他們難道不怕死嗎？”薩摩士兵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困惑和一絲敬畏，“子彈就在耳邊飛，可他們眼睛裏什麽都沒有，只有目標、只有前進！那不是勇敢，那是、是對生死的無視，是從地獄回來的惡鬼才會有的眼神！”
他旁邊的蘭醫仍在試圖安撫他，“請別說了，你需要休息……”
薩摩士兵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自顧自地說道：“那個黑衣服的家夥好像叫土方歲三，是新選組的副長。我的同伴後來似乎用槍打中了他。真該死，但是宇都宮還是被他們拿下了！”
土方中彈了？
福澤聽到這個關鍵信息，下意識地出聲詢問道：“那他……還有其他兩個人怎麽樣了？”
歷史上的宇都宮城戰役，土方等人確實是只憑借刀劍沖入敵陣，讓敵人嘆為觀止。
而他，也因此受了槍傷，那是土方此生最後一次負傷，他最終是死於函館的戰場之上。
福澤更擔心的是沖田的身體狀況，要知道歷史上的他自鳥羽伏見之戰就因病情惡化，隨同去往江戶到千馱谷的植木屋養病了。
若不是特效藥治好了他的肺結核，他根本不可能參與那之後的每一場戰役，更不可能出現在宇都宮的戰場上與齋藤並肩作戰。
那士兵楞了一下，隨後喃喃道：“在我被擡下來之前，倒是沒聽說那兩個拿刀的惡鬼受傷，應該沒什麽事。”
福澤此時恰好完成了手下傷員的傷口縫合、打結、剪線。
她這才微微側過頭，看向那個薩摩士兵，輕聲對她說道：“謝謝告知。”
然後她便轉過身，開始收拾器械，準備處理下一個傷員的傷口。
她的反應平靜得近乎淡漠，只有離她最近的阿萩，能看到她垂下的眼睫，在不住地輕微顫動。
福澤無法阻止他們奔赴戰場，無法改變歷史的走向，只能在這裏，在自己的戰場上，握緊手術刀，履行對生命的約定。
沖田和齋藤那般不要命的奮戰，既是武士的絕唱，也是在用他們的方式，為同伴、為信念，殺出一條血路，哪怕這條路的盡頭是毀滅。
消息傳來，他們尚且安好，至少此刻於她而言，這就夠了。
她的戰鬥，他們的戰鬥，都在繼續，在不同的戰場，以不同的方式，詮釋著各自不滅的誠之道。
宇都宮之戰結束後，源源不斷的傷員被從戰場上送過來。
福澤已經記不清自己連續工作了多久，縫合、止血、清創，這些動作幾乎成了機械的本能。
阿萩、紫苑，還有慧明堂的眾人與醫學所的蘭醫們，都沒有停歇過。
藥品快速消耗，供應的速度已經快跟不上不斷增長的需求，幹淨的繃帶和紗布也漸漸短缺，人手更是捉襟見肘。
就在這近乎極限的時刻，阿萩跑過來驚喜地對福澤說道：“福澤醫生，有人來了！說是來幫忙的！”
福澤正在為一個腹部中彈的年輕士兵做手術，她頭也沒擡，以為只是又一批傷員或是由堀田送來的少量補給。
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福澤醫生，我來幫你！”
福澤急忙擡起頭，她在門口處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杉山良庵。
竟然是杉山醫生，她的那位七世外祖父！
杉山醫生已經迅速在衣服外面罩上了一件幹淨的白褂，他風塵仆仆地趕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學徒模樣的人，正在麻利地卸下幾大箱顯然是藥品和器械的物資。
福澤幾乎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自大阪一別，她沒想到竟然還會有機會再見到他。
杉山醫生快步走到她身邊，先快速掃了一眼她手下的傷員情況，冷靜地給出建議，“腹部貫通傷，需盡快開腹探查縫合，這個手術我可以完成，福澤醫生你去處理剛送來的幾個傷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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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結束了救治，完成緊張的手術之後，杉山才看向福澤，嚴肅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福澤醫生，久違了。我在大阪聽說你在這裏成立了紅十字會，不問出身救治所有傷者。當初多虧你相助，我的妻子在那之後不久也為我誕下一個可愛的女兒。我想，沒有比來此盡一份綿力更好的方式來報答你的恩情了。”
當初杉山被下獄的主要原因畢竟是為她頂罪，為了救杉山，也是為了救自己，福澤不得不拼盡全力。
而如今，她的母系祖先，這位仁慈的幕末醫者，也義無反顧地加入了福澤這中立救治的紅十字會陣營，這對福澤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幫助，杉山的外科能力足以挽救回更多的生命。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抑制不住的淚意逼回，只是感動地點頭回應道：“杉山醫生，謝謝，有你幫忙實在是太好了！”
驚喜並未就此結束。
就在杉山醫生帶來的學徒們開始有條不紊地協助分類傷員、分發藥湯時，負責清洗繃帶和燒煮開水的後勤方也來了新的幫手。
那是一對年輕的夫妻。
男子相貌敦厚、動作麻利，正沈默地幫著劈柴挑水，將煮沸的開水一桶桶提到前院。
而在他身邊，跟著一個穿著幹凈利落、挽著簡單發髻的年輕女子，她正低著頭，用那雙靈巧的手清洗著堆積如山被血染紅的繃帶和衣物。
福澤起初並未註意到，直到她需要去後院取些幹凈的敷料，走近時，才終於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樣。
清秀的眉眼，溫婉中帶著堅韌的氣質。
竟然是阿咲？
“你是阿咲……姑娘？”福澤甚至有些不敢確認地喚了一聲。
阿咲聞聲擡起頭，看到福澤，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綻開一個純凈無瑕的笑容。
她放下手中的活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福澤面前，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旁邊敦厚的年輕男子也連忙放下水桶，有些局促地站直身體，朝福澤憨厚地笑了笑，然後看向阿咲，眼神溫柔。
福澤看著阿咲，又看了看她身旁那位顯然關系親密的男子，疑惑地問道：“阿咲姑娘，你怎麽會來這裏？這位是……”
阿咲聞言，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她拉起福澤的手，用指尖在福澤還沾著血汙的掌心，一筆一劃，認真地寫下：來幫忙。
然後，她伸手指向身旁的男人，又寫下：我的丈夫，高橋。
高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代替失聲的妻子解釋道：“福澤醫生，阿咲聽說了你在紅十字會的事情，她一定要來幫忙。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就跟著一起來了。我們也沒什麽大本事，不會治病，但是打打下手、幹點力氣活、清洗東西什麽的，還是可以的。”
他語氣真誠，看著阿咲的眼神充滿了愛憐與支持。
福澤心中亦是感動，又想起往事，輕聲問道：“阿咲姑娘，你和高橋先生……”
她不知該如何措辭，畢竟阿咲從前是陪伴沖田長大的青梅竹馬。
阿咲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眸中閃過些許覆雜的情緒，但很快被釋然和幸福取代。
她再次拉起福澤的手，寫下：高橋對我很好。
她轉頭看向高橋，眼中是無需言語的信任。
高橋的臉更紅了，他握了握阿咲的手，對福澤解釋道：“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和阿咲，還有宗次郎，從前總在一起玩。其實，我很久以前就喜歡阿咲了……只是那時候阿咲眼裏，只有宗次郎那個劍術小子。”
他笑了笑，笑容裏絲毫沒有嫉妒，只有對過往的懷念，“上次阿咲見到宗次郎回來之後，似乎終於放下了。我、我就鼓起勇氣跟她表白提親了，沒想到阿咲她，還願意接受我。”
阿咲依偎在高橋身邊，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幸福，看樣子她是徹底放下沖田了，而且還找到了一直深愛著她還對她很好的人。
福澤為他們能夠找到彼此真正的歸宿而感到喜悅，她原本還一直為阿咲擔憂覺得抱歉。
她朝這對幸福的新婚夫妻笑了笑，由衷地祝福道：“阿咲姑娘，高橋先生，恭喜你們，也謝謝你們能來幫忙，真的幫了我大忙了！”
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可是自從成立了紅十字會建立戰地醫院體系以來，不同身份、不同背景的人卻因為同一個樸素信念而匯聚於此。
有蘭醫，有學徒，有曾經的游女，有普通的町人、藩民，現在又有了醫學背景出生的外祖父和獲得幸福的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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