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取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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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取彈
一旁的大石當即破口大罵道：“回來的路上我們遇到了禦陵衛士那群雜碎的埋伏，他們用了火槍！”
這個時代的槍傷遠比刀劍傷口更棘手，不僅感染和並發癥的風險高，取彈手術更是對醫者技術和經驗的極大考驗。
“子彈還在裏面，福澤醫生，請趕緊為局長進行取彈！”永倉也著急地說道。
“先把近藤先生擡進去！”福澤當機立斷，“阿萩，立刻準備麻醉用的乙/醚，把再我的手術器械拿來。山崎先生在哪裏？我需要山崎先生的幫助！”
福澤雖然已經能夠進行一些刀傷縫合清創手術，但取彈手術於她而言還是第一次，她實在不敢確保自己能否順利取出子彈，所以還是需要在新選組內同樣擔任醫生職責的山崎協助。
近藤被小心地安置在房間中，濃重的血腥味頓時在密閉的空間裏彌漫。
福澤換上幹凈的罩衣，深吸一口氣，走到近藤身邊。
“近藤先生，阿萩會為你進行麻醉減輕疼痛，我們現在要盡快開始手術為你取彈。”
近藤額上青筋跳動，汗如雨下，他緊咬著牙關點了點頭，從齒縫裏艱難地擠出一句話，“盡管動手，福澤醫生，我這條胳膊還得留著砍人呢……”
阿萩用沾了乙/醚的棉團輔助近藤吸入麻醉氣體，不久之後他的眼神便開始渙散，緊繃的肌肉也在微微松弛。
山崎已打開福澤那套用來進行外科手術的器械包，她原先為了以防萬一特意提前找工匠專門打造了這些能進行取彈手術的柳葉刀、探針還有子彈鉗。
她先用酒精清洗傷口，而後再用探針小心地探入，尋找子彈的準確位置。
探針在血肉中移動的感覺通過她所戴的手套傳來，直到觸碰到疑似骨頭的堅硬表面。
“山崎先生，準備子彈鉗和擴張鉗。阿萩，註意近藤先生的脈搏和呼吸。”
山崎將消過毒的子彈鉗遞給福澤，自己拿著擴張鉗待命。
接過鉗子後，福澤將鉗頭緩緩伸入傷口。
視野受限，沒有任何現代的精密醫療儀器，她現在全憑手感。
必須要擴開傷口周圍的肌肉組織，又不能造成過大撕裂。
福澤的動作穩定得近乎機械，只有微微顫抖的睫毛在洩露著她內心的緊張。
第一次嘗試夾取滑脫失敗，傷口又湧出一股鮮血。
“止血！”福澤對山崎說著。
她定了定神，再次嘗試。
這一次，鉗齒終於牢牢咬住了那顆子彈。
她屏住呼吸，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山崎及時用幹凈的布巾為她拭去，以免滴入傷口。
直到那顆沾滿鮮血已經變形的鉛制彈頭，被子彈鉗完整地取了出來，當啷一聲落在旁邊準備好的金屬托盤裏時，三個人才終於如釋重負。
但這遠未結束。
她還要繼續進行止血和引流，以及滴註輸入青黴素溶液殺菌防止傷口感染。
完成這一切後，福澤幾乎是虛脫地向後退了一步，山崎連忙上前扶住她。
“接下來的時間是關鍵，必須要時刻觀察。阿萩、山崎先生，我們幾個輪流值守。”
阿萩和山崎點點頭，福澤這才走了出去。
當她走出來時，庭院裏已站滿了聞訊趕來的隊士，他們面上的表情或是擔憂或是憤怒。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近藤先生現在情況還算穩定，但接下來還需要靜養和觀察。只要不發生感染或者並發癥，就能恢覆如常。”
她的話音落下，眾人才放下心來，緊繃到極點的氣氛似乎松動了些許。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沖田忽然轉過身去，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羽織下擺也因他劇烈的動作而揚起。
他眼眶發紅，此刻充滿了殺意與痛苦，擡腳就要往外沖，是想去替近藤報仇。
一只沈穩有力的手瞬間就扣住了他的肩膀，阻攔他沖出去。
“站住！”
土方盯著沖田，斥責道：“你現在沖出去，又能做什麽？敵人是在暗處放的冷槍，此刻早已躲得無影無蹤，你連他們在哪裏、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難道要我現在什麽都不做嗎！”
沖田憤怒地甩開土方的手，轉身怒吼著，聲音因為激動和壓抑咳嗽而顯得沙啞。
“近藤先生受了這麽重的傷，躺在床上生死未蔔，我怎麽能就在這裏看著？那晚在油小路，你就該讓我去，把他們全都殺光，一個不留！要是那樣的話，今天的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他的話語裏充滿了近乎狂暴的戾氣和絕望的自責，仿佛近藤受傷全是他的過錯。
那可是近藤先生，是他最尊敬崇拜的人，卻被禦陵衛士的那些混蛋們打傷，如今還昏迷不醒。
福澤從未見過沖田如此失控的樣子，她當然知道近藤對他而言何等重要，可越是這個時候他越不能沖動，反而會損傷到他自己的身體。
福澤走上前望向他，咬了咬嘴唇，顯得有些失望。
“近藤先生帶著重傷回來，是希望我們能夠守在這裏穩住大局，而不是讓我們被憤怒沖昏頭腦，去進行無謂的報覆和冒險。他醒來後，絕對不會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沖田頓時就楞住了。
他看到了福澤眼中的心痛與擔憂，也看到了永倉、原田等人同樣壓抑著怒火卻努力克制的臉。
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多麽沖動，多麽不像自己。
明明她還在努力救治近藤先生，明明他什麽也沒有做，他又憑什麽發脾氣，又怎能再讓她為自己擔心？
劇烈的情緒波動再次引發了他喉間的癢意，他偏過頭，壓抑地咳嗽了幾聲，再轉回來時，眼中的狂亂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一絲懊悔。
“抱歉，我……只是太擔心近藤先生了。”
沖田沒有再看任何人，而是有些踉蹌地轉身，獨自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他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土方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他轉而看向福澤，詢問道：“福澤，近藤先生的傷勢，最快多久能確保移動？”
福澤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七到十天，度過最危險的感染期，傷口初步愈合後進行二次縫合，才能考慮移動。”
土方點了點頭，“等他情況稍微穩定之後，就把他送去大阪養傷吧。京都，已經越來越不安全了。”
福澤明白，這個決定意味著近藤將暫時離開權力與風暴的中心。
他會因此未能參與之後的鳥羽伏見戰役，而且也意味著新選組在京都的重擔，將全部壓在土方一個人的肩上。
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們所有人的心裏都不好受。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輪番值守，悉心照料著臥床的近藤。
福澤幾乎寸步不離，和阿萩一起日夜監測近藤的體溫、脈搏，檢查傷口狀況，按時換繃帶和引流條。
幸運的是，近藤身體素質不錯，他很快就恢覆了，也被土方安排由人先送去大阪繼續養傷。
福澤很擔心沖田的狀態，這幾天為了照料近藤，她無閑暇顧及他。
眼下近藤要被送往大阪，她才總算有機會去看看他。
福澤去的時候為他煮了一碗薏米冬瓜湯，小判正趴在他身邊睡覺，而他則在認真地養護著那把大和守安定。
看到福澤時，他略微停下手中的動作，勉強扯出了一個微笑。
“煮了一碗薏米冬瓜湯，稍微加了點蜂蜜，要喝點嗎？”
沖田卻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詢問道：“近藤先生，真的沒事了嗎？”
“嗯，近藤先生現在應該已經到大阪了，傷勢不會影響他未來握刀。”
沖田似乎松了口氣，他將刀收回刀鞘，然後靜靜地看著自己顫抖的手。
“我什麽都做不了，也改變不了。”
福澤走上前，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有些冰涼的手心裏。
“別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守護了，總司，你不需要這麽累，還有我在。”
沖田擡頭望著她，良久，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好似那是溺水者唯一能夠觸及到的浮木。
“千夏，我是不是……一直都很任性？總讓你為我擔心。”
福澤搖了搖頭，淺淺地笑著，“是啊，但是沒關系，我對你有的是耐心。我會一直提醒你，直到你變成一個啰嗦的老頭子。”
沖田握著她的手，輕輕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而後虔誠地印上了一吻，像是許下了一個無聲的誓言。
“那說好了，到時候可不準嫌我這個啰嗦老頭子煩人。”
福澤回去之後也給紫苑寫了一封信，她並沒有透露太多，只是提及京都局勢愈發緊張動蕩，未來恐怕難有安寧。
她懇請紫苑帶著慧明堂的大家，無論如何想辦法盡快遠離京都這片是非之地，去更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
福澤很快就收到了回信。紫苑告訴她雖然阪本先生因刺殺而離世，但他生前的好友西田先生仍在暗中關照和支持著慧明堂。
西田先生已有意將慧明堂的眾人轉移到相對穩定些的江戶去，近期正在籌措和安排相關事宜。
接著，紫苑提到了藤堂。
藤堂在醒後得知禦陵衛士近乎全員覆滅，一度陷入自責、迷茫與自暴自棄之中，甚至萌生過就此了斷或者回去謝罪的糊塗念頭。
然而，當前些日藤堂從他們口中輾轉得知近藤遭遇禦陵衛士殘黨槍擊的消息時，他沈默了整整一天。
或許，他也終於明白仇恨永無止境，而活著，有時候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氣。
藤堂本就與阿堇有意，阿堇這些時日裏一直默默陪伴、細心照料他，不希望他再做傻事赴死，他最終總算動搖了，這次想要為自己活下去。
他不再提離開或赴死，傷勢好轉後也開始努力幫忙慧明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至少，她成功改變了藤堂原本必死的命運，而作為火種的慧明堂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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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薏米冬瓜湯：核心功效基於食材的藥食同源特性，具有利水消腫、健脾祛濕、清熱解毒等效果。
藤堂平助：歷史上的藤堂平助確實死於油小路事件，時年二十四歲，除了周平，平助跟阿一應該是幾個主要配角裏最年輕的，就是說參與池田屋事件的時候才二十歲。文中實為藝術效果改變了他原本的結局，但不管是歷史上的生存說還是本作中歸隱慧明堂，只要平助遠離戰爭就意味著他的存在不會對歷史造成太大改變，也就不會被歷史修正。至於龍馬和新選組本身的存在，實在是人物個人的選擇無法改變，所以依據人物邏輯，本作只會存在一些可控可行的小改變，歷史大動向不會變，那樣就是魔改的爽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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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大石當即破口大罵道：“回來的路上我們遇到了禦陵衛士那群雜碎的埋伏，他們用了火槍！”
這個時代的槍傷遠比刀劍傷口更棘手，不僅感染和並發癥的風險高，取彈手術更是對醫者技術和經驗的極大考驗。
“子彈還在裏面，福澤醫生，請趕緊為局長進行取彈！”永倉也著急地說道。
“先把近藤先生擡進去！”福澤當機立斷，“阿萩，立刻準備麻醉用的乙/醚，把再我的手術器械拿來。山崎先生在哪裏？我需要山崎先生的幫助！”
福澤雖然已經能夠進行一些刀傷縫合清創手術，但取彈手術於她而言還是第一次，她實在不敢確保自己能否順利取出子彈，所以還是需要在新選組內同樣擔任醫生職責的山崎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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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換上幹凈的罩衣，深吸一口氣，走到近藤身邊。
“近藤先生，阿萩會為你進行麻醉減輕疼痛，我們現在要盡快開始手術為你取彈。”
近藤額上青筋跳動，汗如雨下，他緊咬著牙關點了點頭，從齒縫裏艱難地擠出一句話，“盡管動手，福澤醫生，我這條胳膊還得留著砍人呢……”
阿萩用沾了乙/醚的棉團輔助近藤吸入麻醉氣體，不久之後他的眼神便開始渙散，緊繃的肌肉也在微微松弛。
山崎已打開福澤那套用來進行外科手術的器械包，她原先為了以防萬一特意提前找工匠專門打造了這些能進行取彈手術的柳葉刀、探針還有子彈鉗。
她先用酒精清洗傷口，而後再用探針小心地探入，尋找子彈的準確位置。
探針在血肉中移動的感覺通過她所戴的手套傳來，直到觸碰到疑似骨頭的堅硬表面。
“山崎先生，準備子彈鉗和擴張鉗。阿萩，註意近藤先生的脈搏和呼吸。”
山崎將消過毒的子彈鉗遞給福澤，自己拿著擴張鉗待命。
接過鉗子後，福澤將鉗頭緩緩伸入傷口。
視野受限，沒有任何現代的精密醫療儀器，她現在全憑手感。
必須要擴開傷口周圍的肌肉組織，又不能造成過大撕裂。
福澤的動作穩定得近乎機械，只有微微顫抖的睫毛在洩露著她內心的緊張。
第一次嘗試夾取滑脫失敗，傷口又湧出一股鮮血。
“止血！”福澤對山崎說著。
她定了定神，再次嘗試。
這一次，鉗齒終於牢牢咬住了那顆子彈。
她屏住呼吸，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山崎及時用幹凈的布巾為她拭去，以免滴入傷口。
直到那顆沾滿鮮血已經變形的鉛制彈頭，被子彈鉗完整地取了出來，當啷一聲落在旁邊準備好的金屬托盤裏時，三個人才終於如釋重負。
但這遠未結束。
她還要繼續進行止血和引流，以及滴註輸入青黴素溶液殺菌防止傷口感染。
完成這一切後，福澤幾乎是虛脫地向後退了一步，山崎連忙上前扶住她。
“接下來的時間是關鍵，必須要時刻觀察。阿萩、山崎先生，我們幾個輪流值守。”
阿萩和山崎點點頭，福澤這才走了出去。
當她走出來時，庭院裏已站滿了聞訊趕來的隊士，他們面上的表情或是擔憂或是憤怒。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近藤先生現在情況還算穩定，但接下來還需要靜養和觀察。只要不發生感染或者並發癥，就能恢覆如常。”
她的話音落下，眾人才放下心來，緊繃到極點的氣氛似乎松動了些許。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沖田忽然轉過身去，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羽織下擺也因他劇烈的動作而揚起。
他眼眶發紅，此刻充滿了殺意與痛苦，擡腳就要往外沖，是想去替近藤報仇。
一只沈穩有力的手瞬間就扣住了他的肩膀，阻攔他沖出去。
“站住！”
土方盯著沖田，斥責道：“你現在沖出去，又能做什麽？敵人是在暗處放的冷槍，此刻早已躲得無影無蹤，你連他們在哪裏、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難道要我現在什麽都不做嗎！”
沖田憤怒地甩開土方的手，轉身怒吼著，聲音因為激動和壓抑咳嗽而顯得沙啞。
“近藤先生受了這麽重的傷，躺在床上生死未蔔，我怎麽能就在這裏看著？那晚在油小路，你就該讓我去，把他們全都殺光，一個不留！要是那樣的話，今天的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他的話語裏充滿了近乎狂暴的戾氣和絕望的自責，仿佛近藤受傷全是他的過錯。
那可是近藤先生，是他最尊敬崇拜的人，卻被禦陵衛士的那些混蛋們打傷，如今還昏迷不醒。
福澤從未見過沖田如此失控的樣子，她當然知道近藤對他而言何等重要，可越是這個時候他越不能沖動，反而會損傷到他自己的身體。
福澤走上前望向他，咬了咬嘴唇，顯得有些失望。
“近藤先生帶著重傷回來，是希望我們能夠守在這裏穩住大局，而不是讓我們被憤怒沖昏頭腦，去進行無謂的報覆和冒險。他醒來後，絕對不會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沖田頓時就楞住了。
他看到了福澤眼中的心痛與擔憂，也看到了永倉、原田等人同樣壓抑著怒火卻努力克制的臉。
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多麽沖動，多麽不像自己。
明明她還在努力救治近藤先生，明明他什麽也沒有做，他又憑什麽發脾氣，又怎能再讓她為自己擔心？
劇烈的情緒波動再次引發了他喉間的癢意，他偏過頭，壓抑地咳嗽了幾聲，再轉回來時，眼中的狂亂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一絲懊悔。
“抱歉，我……只是太擔心近藤先生了。”
沖田沒有再看任何人，而是有些踉蹌地轉身，獨自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他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土方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他轉而看向福澤，詢問道：“福澤，近藤先生的傷勢，最快多久能確保移動？”
福澤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七到十天，度過最危險的感染期，傷口初步愈合後進行二次縫合，才能考慮移動。”
土方點了點頭，“等他情況稍微穩定之後，就把他送去大阪養傷吧。京都，已經越來越不安全了。”
福澤明白，這個決定意味著近藤將暫時離開權力與風暴的中心。
他會因此未能參與之後的鳥羽伏見戰役，而且也意味著新選組在京都的重擔，將全部壓在土方一個人的肩上。
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們所有人的心裏都不好受。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輪番值守，悉心照料著臥床的近藤。
福澤幾乎寸步不離，和阿萩一起日夜監測近藤的體溫、脈搏，檢查傷口狀況，按時換繃帶和引流條。
幸運的是，近藤身體素質不錯，他很快就恢覆了，也被土方安排由人先送去大阪繼續養傷。
福澤很擔心沖田的狀態，這幾天為了照料近藤，她無閑暇顧及他。
眼下近藤要被送往大阪，她才總算有機會去看看他。
福澤去的時候為他煮了一碗薏米冬瓜湯，小判正趴在他身邊睡覺，而他則在認真地養護著那把大和守安定。
看到福澤時，他略微停下手中的動作，勉強扯出了一個微笑。
“煮了一碗薏米冬瓜湯，稍微加了點蜂蜜，要喝點嗎？”
沖田卻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詢問道：“近藤先生，真的沒事了嗎？”
“嗯，近藤先生現在應該已經到大阪了，傷勢不會影響他未來握刀。”
沖田似乎松了口氣，他將刀收回刀鞘，然後靜靜地看著自己顫抖的手。
“我什麽都做不了，也改變不了。”
福澤走上前，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有些冰涼的手心裏。
“別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去守護了，總司，你不需要這麽累，還有我在。”
沖田擡頭望著她，良久，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好似那是溺水者唯一能夠觸及到的浮木。
“千夏，我是不是……一直都很任性？總讓你為我擔心。”
福澤搖了搖頭，淺淺地笑著，“是啊，但是沒關系，我對你有的是耐心。我會一直提醒你，直到你變成一個啰嗦的老頭子。”
沖田握著她的手，輕輕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而後虔誠地印上了一吻，像是許下了一個無聲的誓言。
“那說好了，到時候可不準嫌我這個啰嗦老頭子煩人。”
福澤回去之後也給紫苑寫了一封信，她並沒有透露太多，只是提及京都局勢愈發緊張動蕩，未來恐怕難有安寧。
她懇請紫苑帶著慧明堂的大家，無論如何想辦法盡快遠離京都這片是非之地，去更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
福澤很快就收到了回信。紫苑告訴她雖然阪本先生因刺殺而離世，但他生前的好友西田先生仍在暗中關照和支持著慧明堂。
西田先生已有意將慧明堂的眾人轉移到相對穩定些的江戶去，近期正在籌措和安排相關事宜。
接著，紫苑提到了藤堂。
藤堂在醒後得知禦陵衛士近乎全員覆滅，一度陷入自責、迷茫與自暴自棄之中，甚至萌生過就此了斷或者回去謝罪的糊塗念頭。
然而，當前些日藤堂從他們口中輾轉得知近藤遭遇禦陵衛士殘黨槍擊的消息時，他沈默了整整一天。
或許，他也終於明白仇恨永無止境，而活著，有時候比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氣。
藤堂本就與阿堇有意，阿堇這些時日裏一直默默陪伴、細心照料他，不希望他再做傻事赴死，他最終總算動搖了，這次想要為自己活下去。
他不再提離開或赴死，傷勢好轉後也開始努力幫忙慧明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至少，她成功改變了藤堂原本必死的命運，而作為火種的慧明堂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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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薏米冬瓜湯：核心功效基於食材的藥食同源特性，具有利水消腫、健脾祛濕、清熱解毒等效果。
藤堂平助：歷史上的藤堂平助確實死於油小路事件，時年二十四歲，除了周平，平助跟阿一應該是幾個主要配角裏最年輕的，就是說參與池田屋事件的時候才二十歲。文中實為藝術效果改變了他原本的結局，但不管是歷史上的生存說還是本作中歸隱慧明堂，只要平助遠離戰爭就意味著他的存在不會對歷史造成太大改變，也就不會被歷史修正。至於龍馬和新選組本身的存在，實在是人物個人的選擇無法改變，所以依據人物邏輯，本作只會存在一些可控可行的小改變，歷史大動向不會變，那樣就是魔改的爽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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