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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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栽贓
阪本總以彗星比喻福澤，可他自己的命運又何嘗不像這彗星？
在最璀璨之時閃過天際，然後驟然消失融於黑暗之中，從此便無影無蹤。
他本想幫福澤保護阪本，卻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他的支氣管擴張癥又突然毫無征兆地嚴重覆發，這是否意味著既定的歷史真的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
誰都改變不了阪本的命運，對於他這個妄圖插手歷史軌跡的當世之人，更是遭到了病癥的突然侵蝕。
那麽他自己的未來，大概也難逃一死吧？
只不過，他的死因不再會是肺結核而已，但歷史的修正力總能通過其他方式將其修正回來。
衝田輕嘆了口氣，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不能動搖，否則只會讓福澤覺得更加無力和絕望。
“我沒有後悔今晚去近江屋，其他的事與你們無關，我會想辦法和土方先生他們說清楚的。”
他正說著，面色鐵青的土方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副長……”原田張嘴正要為衝田辯解，土方那冷漠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原本將要脫口而出的話，頓時被原田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種可怕的表情，他只在土方對犯人上刑罰的時候見到過。
“原田，大石，你們先回去。”
原田還想再說些什麽，最後卻只能無奈地看了眼衝田，然後和大石離開了。
“為什麽要擅自行動？”土方面無表情地看著衝田，那眼神裏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新選組的隊長和幕府通緝要犯在一起，之後通緝犯就死了，這就等於告訴所有人阪本龍馬是我們新選組刺殺的！哪怕你沒有穿羽織，這能代表只是你個人的行為嗎？你知不知道這會給近藤先生和整個新選組帶來多大的麻煩！”
沖田咳嗽了一聲，眉頭緊蹙，手指緊緊攥著手中方才用來喝藥的茶杯，擡起頭看向土方。
“但是，土方先生，松平公他們，不是也希望我們能暗中保護阪本的嗎？阪本倡導的公議政體，或許還能讓將軍大人有斡旋的餘地，有希望以另一種形式重掌局面。但如今阪本死了，倒幕派就徹底沒了顧忌，只會更瘋狂地加速推動武力征討。我們……”
“這種時候，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在一旁看著，而不是親自去蹚這渾水！”
土方罕見地打斷了沖田的話，他的憤怒顯而易見，甚至帶著一絲疲憊與焦躁。
“總司，你最近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擅自行動、隱瞞情報，現在連我和近藤先生的話，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我從未這樣想過！”沖田迅速直起身朝他說著，卻因為動作的牽動和情緒過於激動，又引發了一陣咳嗽。
他緩了緩，急忙辯駁道：“阪本龍馬對我們而言是個關鍵人物！他的理念，他周旋各方的能力，或許……或許能成為新選組未來的一個契機，提供一條不同的道路。”
“契機？不同的道路？”土方朝他逼近一步，與他直視，仿佛要穿透沖田所有的掩飾，“總司，你這樣說，到底是真的為新選組的未來著想，還是僅僅因為那個福澤千夏？”
這是土方第一次直呼福澤的全名，也是他第一次當著沖田的面明確挑明他們之間的關系。
沖田頓時楞住了，土方的質問讓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他對此確實無言以對。
是為了新選組，還是為了福澤？答案自然是二者都有，但他說不清為哪一方的考量更多，也許在他的下意識裏，這天平已經自然地傾向了某一方。
土方看著他瞬間僵硬的表情，冷哼一聲，像是早已了然於心。
“平日裏我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你以為自己瞞得很好，我就不知道福澤私下和阪本有過接觸，甚至可能為他提供了一些想法？總司，劍術的天賦無人能敵你，但你不是玩弄謀略和掩飾感情的高手。”
沖田什麽也沒說，面對心思縝密的土方，這種時候再說些什麽都是徒勞無用的。
良久，土方深吸一口氣，似乎強行壓下了那些心間翻湧的情緒，如今他實在說不清福澤對沖田造成的那些改變到底好還是不好。
“總之，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再擅自行動。這幾天就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屯所，哪裏也不許去！就在這好好反省！”
他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土方先生！”沖田在他身後叫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口，“是佐佐木只三郎，見回組的人，組織了這次暗殺。”
土方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只是悶悶地應道：“知道了。”
第二天，新選組刺殺阪本龍馬的消息，就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只不過那個刺殺者並非沖田，也不是見回組。
被搶救回去的中岡慎太郎，在臨終前指認，兇手之中有人操著一口濃重的伊予口音，而這恰好與原田的籍貫和口音都對上了號。
更有流言稱現場遺落了一個刀鞘，樣式與原田使用的完全吻合。
中岡雖然沒有直接說是新選組的人組織了刺殺行動，而那刀鞘的證據更是禁不起推敲，畢竟那樣常見的樣式幾乎不少武士都在使用。
但人們需要的根本就不是真相，不管是見回組還是薩長兩藩，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全都巴不得新選組被扣上暗殺阪本的帽子，這樣他們便又有了理由開戰。
“無妄之災！”
原田平日裏為人穩重很少有明顯的情緒波動，可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卻被氣得來回踱步，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那天晚上除了去把總司那小子拖回來，我連刀都沒拔出來，居然會認定是我殺了阪本？我有什麽理由擅自去殺他？再說了，我的刀鞘明明好端端在這裏啊！”
他氣憤地拍了拍自己那完好無缺的刀鞘。
永倉抱著手臂靠在墻邊，嘆了口氣，“這真是沒辦法，左之，誰讓你的口音這麽有特色，偏偏在這時候說出口，還恰好被那個中岡聽見了呢？”
“嘖，早就習慣了，根本改不掉啊！”
原田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轉而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土方。
“副長，雖然我不知道總司為什麽會出現在近江屋，但不管怎麽說，新選組當晚有沒有出現在那裏，現在已經不重要。見回組恐怕早就打定主意，要把刺殺阪本的罪名栽贓到我們頭上。他們一向看我們不順眼，此事對他們而言，既能除掉阪本這個眼中釘，又能讓我們身敗名裂，一舉兩得，受益最大。”
土方沒有立刻回應原田的分析，他說的自然有道理，正如沖田親眼所見，其實就算他昨夜不在近江屋，刺殺事件一樣會被真正的始作俑者見回組扣在新選組的頭上。
他擡起眼，看向了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的齋藤。
齋藤的臉色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表情。
土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緩緩開口，輕聲嘆道：“不止阪本這件事，齋藤還帶回了確切消息，伊東他們已經決定，要對近藤先生下手了。”
“什麽？”
“那些混蛋，竟然想對局長下手！”
永倉和原田同時暴起，這還沒完，土方又繼續嚴肅地說道：“而且，齋藤判斷伊東已知曉福澤女扮男裝的身份，打算以此進行要挾。這件事，你們暫時不要告訴總司，我怕他又會不顧一切亂來。”
同時招惹到近藤和福澤，土方不用想也知道，沖田一定會不顧一切直接沖過去殺了伊東的。
原田急忙問道：“那局長打算怎麽做？難道就等著他們來刺殺和威脅福澤醫生嗎？”
土方沈默了片刻，看向外面的齋藤，“是時候，該和伊東做個清算了。”
永倉頓時明白了他所說的清算是什麽，臉色一變，詢問道：“平助怎麽辦？他還在禦陵衛士那邊啊……”
土方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像是早已權衡過無數次。
“如果非要阻礙我們的話，就殺掉。”他平靜地看向永倉和原田，“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前你們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他帶回來，這對他而言是最後的機會。”
眾人全都沈默了，卻也知道這實在是無可奈何的決定，只希望藤堂能夠回頭是岸，別再固執下去了，否則真的會有刀劍相向的那天。
與此同時，福澤漸漸從沈睡中徹底清醒過來。
她揉了揉自己發暈的腦袋，當她意識到是因為藥物作用才昏睡了一整夜後，心中頓時一涼，她有很不好的預感。
福澤趕緊沖出房間，因為那麻醉的效果未完全散去，腳下不由得一軟。
好在阿萩就在門外候著，她見狀急忙扶住了福澤，然後露出一臉抱歉的表情。
福澤看著她，聲音顫抖道：“阿萩，我那麽信任你……”
阿萩也很難過，她如實向福澤解釋了昨夜之事，包括沖田讓她下藥、阪本遇刺身亡，以及沖田舊病覆發如今還被土方關了禁閉。
震驚、悲傷、擔憂，最終全都化為了被隱瞞、被置於事外的憤怒與委屈。
福澤徑直沖到了沖田的房間，直接一把拉開紙門。
沖田此刻正抱著小判靠著墻壁邊上閉目養神，蒼白的臉上倦意明顯，他一夜未眠。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看到福澤一向平靜的臉上顯露罕見的怒容，他微微一怔，隨即朝她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苦笑。
“沖田先生。”
福澤的聲音因為壓抑著情緒而微微發顫，她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道：“您現在還真是了不得了呀！居然都學會讓阿萩對我下藥了？那是不是下一次，你還要把我捆起來，才覺得放心呢？”
沖田看著她氣得發紅又濕潤的眼角，心中更是一陣心疼，他知道不該那樣對她，這不公平，但他沒有其他辦法了。
難道要他眼睜睜看她不顧一切地涉身危險，然後親眼見證摯友死於刺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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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伊予國（今愛媛縣）：原田左之助的出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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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本總以彗星比喻福澤，可他自己的命運又何嘗不像這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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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幫福澤保護阪本，卻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他的支氣管擴張癥又突然毫無征兆地嚴重覆發，這是否意味著既定的歷史真的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
誰都改變不了阪本的命運，對於他這個妄圖插手歷史軌跡的當世之人，更是遭到了病癥的突然侵蝕。
那麽他自己的未來，大概也難逃一死吧？
只不過，他的死因不再會是肺結核而已，但歷史的修正力總能通過其他方式將其修正回來。
衝田輕嘆了口氣，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不能動搖，否則只會讓福澤覺得更加無力和絕望。
“我沒有後悔今晚去近江屋，其他的事與你們無關，我會想辦法和土方先生他們說清楚的。”
他正說著，面色鐵青的土方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副長……”原田張嘴正要為衝田辯解，土方那冷漠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原本將要脫口而出的話，頓時被原田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種可怕的表情，他只在土方對犯人上刑罰的時候見到過。
“原田，大石，你們先回去。”
原田還想再說些什麽，最後卻只能無奈地看了眼衝田，然後和大石離開了。
“為什麽要擅自行動？”土方面無表情地看著衝田，那眼神裏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新選組的隊長和幕府通緝要犯在一起，之後通緝犯就死了，這就等於告訴所有人阪本龍馬是我們新選組刺殺的！哪怕你沒有穿羽織，這能代表只是你個人的行為嗎？你知不知道這會給近藤先生和整個新選組帶來多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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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土方先生，松平公他們，不是也希望我們能暗中保護阪本的嗎？阪本倡導的公議政體，或許還能讓將軍大人有斡旋的餘地，有希望以另一種形式重掌局面。但如今阪本死了，倒幕派就徹底沒了顧忌，只會更瘋狂地加速推動武力征討。我們……”
“這種時候，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在一旁看著，而不是親自去蹚這渾水！”
土方罕見地打斷了沖田的話，他的憤怒顯而易見，甚至帶著一絲疲憊與焦躁。
“總司，你最近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擅自行動、隱瞞情報，現在連我和近藤先生的話，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我從未這樣想過！”沖田迅速直起身朝他說著，卻因為動作的牽動和情緒過於激動，又引發了一陣咳嗽。
他緩了緩，急忙辯駁道：“阪本龍馬對我們而言是個關鍵人物！他的理念，他周旋各方的能力，或許……或許能成為新選組未來的一個契機，提供一條不同的道路。”
“契機？不同的道路？”土方朝他逼近一步，與他直視，仿佛要穿透沖田所有的掩飾，“總司，你這樣說，到底是真的為新選組的未來著想，還是僅僅因為那個福澤千夏？”
這是土方第一次直呼福澤的全名，也是他第一次當著沖田的面明確挑明他們之間的關系。
沖田頓時楞住了，土方的質問讓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他對此確實無言以對。
是為了新選組，還是為了福澤？答案自然是二者都有，但他說不清為哪一方的考量更多，也許在他的下意識裏，這天平已經自然地傾向了某一方。
土方看著他瞬間僵硬的表情，冷哼一聲，像是早已了然於心。
“平日裏我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你以為自己瞞得很好，我就不知道福澤私下和阪本有過接觸，甚至可能為他提供了一些想法？總司，劍術的天賦無人能敵你，但你不是玩弄謀略和掩飾感情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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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再擅自行動。這幾天就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屯所，哪裏也不許去！就在這好好反省！”
他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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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只是悶悶地應道：“知道了。”
第二天，新選組刺殺阪本龍馬的消息，就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只不過那個刺殺者並非沖田，也不是見回組。
被搶救回去的中岡慎太郎，在臨終前指認，兇手之中有人操著一口濃重的伊予口音，而這恰好與原田的籍貫和口音都對上了號。
更有流言稱現場遺落了一個刀鞘，樣式與原田使用的完全吻合。
中岡雖然沒有直接說是新選組的人組織了刺殺行動，而那刀鞘的證據更是禁不起推敲，畢竟那樣常見的樣式幾乎不少武士都在使用。
但人們需要的根本就不是真相，不管是見回組還是薩長兩藩，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全都巴不得新選組被扣上暗殺阪本的帽子，這樣他們便又有了理由開戰。
“無妄之災！”
原田平日裏為人穩重很少有明顯的情緒波動，可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卻被氣得來回踱步，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那天晚上除了去把總司那小子拖回來，我連刀都沒拔出來，居然會認定是我殺了阪本？我有什麽理由擅自去殺他？再說了，我的刀鞘明明好端端在這裏啊！”
他氣憤地拍了拍自己那完好無缺的刀鞘。
永倉抱著手臂靠在墻邊，嘆了口氣，“這真是沒辦法，左之，誰讓你的口音這麽有特色，偏偏在這時候說出口，還恰好被那個中岡聽見了呢？”
“嘖，早就習慣了，根本改不掉啊！”
原田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轉而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土方。
“副長，雖然我不知道總司為什麽會出現在近江屋，但不管怎麽說，新選組當晚有沒有出現在那裏，現在已經不重要。見回組恐怕早就打定主意，要把刺殺阪本的罪名栽贓到我們頭上。他們一向看我們不順眼，此事對他們而言，既能除掉阪本這個眼中釘，又能讓我們身敗名裂，一舉兩得，受益最大。”
土方沒有立刻回應原田的分析，他說的自然有道理，正如沖田親眼所見，其實就算他昨夜不在近江屋，刺殺事件一樣會被真正的始作俑者見回組扣在新選組的頭上。
他擡起眼，看向了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的齋藤。
齋藤的臉色一如既往的沒什麽表情。
土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緩緩開口，輕聲嘆道：“不止阪本這件事，齋藤還帶回了確切消息，伊東他們已經決定，要對近藤先生下手了。”
“什麽？”
“那些混蛋，竟然想對局長下手！”
永倉和原田同時暴起，這還沒完，土方又繼續嚴肅地說道：“而且，齋藤判斷伊東已知曉福澤女扮男裝的身份，打算以此進行要挾。這件事，你們暫時不要告訴總司，我怕他又會不顧一切亂來。”
同時招惹到近藤和福澤，土方不用想也知道，沖田一定會不顧一切直接沖過去殺了伊東的。
原田急忙問道：“那局長打算怎麽做？難道就等著他們來刺殺和威脅福澤醫生嗎？”
土方沈默了片刻，看向外面的齋藤，“是時候，該和伊東做個清算了。”
永倉頓時明白了他所說的清算是什麽，臉色一變，詢問道：“平助怎麽辦？他還在禦陵衛士那邊啊……”
土方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像是早已權衡過無數次。
“如果非要阻礙我們的話，就殺掉。”他平靜地看向永倉和原田，“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前你們想辦法，看能不能把他帶回來，這對他而言是最後的機會。”
眾人全都沈默了，卻也知道這實在是無可奈何的決定，只希望藤堂能夠回頭是岸，別再固執下去了，否則真的會有刀劍相向的那天。
與此同時，福澤漸漸從沈睡中徹底清醒過來。
她揉了揉自己發暈的腦袋，當她意識到是因為藥物作用才昏睡了一整夜後，心中頓時一涼，她有很不好的預感。
福澤趕緊沖出房間，因為那麻醉的效果未完全散去，腳下不由得一軟。
好在阿萩就在門外候著，她見狀急忙扶住了福澤，然後露出一臉抱歉的表情。
福澤看著她，聲音顫抖道：“阿萩，我那麽信任你……”
阿萩也很難過，她如實向福澤解釋了昨夜之事，包括沖田讓她下藥、阪本遇刺身亡，以及沖田舊病覆發如今還被土方關了禁閉。
震驚、悲傷、擔憂，最終全都化為了被隱瞞、被置於事外的憤怒與委屈。
福澤徑直沖到了沖田的房間，直接一把拉開紙門。
沖田此刻正抱著小判靠著墻壁邊上閉目養神，蒼白的臉上倦意明顯，他一夜未眠。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看到福澤一向平靜的臉上顯露罕見的怒容，他微微一怔，隨即朝她露出了一個帶著歉意的苦笑。
“沖田先生。”
福澤的聲音因為壓抑著情緒而微微發顫，她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道：“您現在還真是了不得了呀！居然都學會讓阿萩對我下藥了？那是不是下一次，你還要把我捆起來，才覺得放心呢？”
沖田看著她氣得發紅又濕潤的眼角，心中更是一陣心疼，他知道不該那樣對她，這不公平，但他沒有其他辦法了。
難道要他眼睜睜看她不顧一切地涉身危險，然後親眼見證摯友死於刺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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