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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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請求
衝田手裏握著大和守安定，悄然離開了房間，如同一抹融入夜色的影子。
他的目標很明確，堀田下榻的旅店，他還沒有回佐倉。
找到了堀田的房間之後，衝田沒有絲毫猶豫，越窗而入，走到了那已經就寢的人面前。
他在堀田的身旁停下，然後單膝屈下，將手中連鞘的打刀咚的一聲，輕輕拄在堀田臉側的榻榻米上，彼時刀鞘離他的臉頰也不過寸餘。
幾乎在同一時刻，堀田明顯感覺到身上傳來的莫名的重量，於是從睡夢中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黑暗中，一張俊秀卻毫無表情的臉近在咫尺，正低頭看著他。
月光從那人身後勾勒出他的輪廓輪廓，逆光中，那雙眼睛冷漠的像是想要嗜血的惡鬼。
是衝田總司。
堀田的睡意瞬間就消散來，他明顯被嚇了一跳，但也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有做出進一步的過激反應。
“宗次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堀田咽了咽口水，出聲詢問道。
他的目光掃過近在臉旁的那把帶著威懾意味的打刀，又回到衝田的臉上。
見他徹底清醒，沖田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甚至帶著點少年式的天真無邪，然而在昏暗的光線下卻顯得格外詭異。
“堀田大人，”他開口，聲音輕快，“您睡得很香呢。”
堀田沒有接他這故作輕鬆的話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他知道，沖田絕不會無緣無故深夜闖入，或者換句話說，他能主動找自己絕對是有什麽特殊的理由的。
果不其然，那虛假的笑容瞬間褪去，沖田的臉色沈了下來，他抿了抿唇，顯出一種極為不甘與近乎屈辱的別扭。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著堀田，冷冰冰地對他說道：“醫學所的人，想殺她。雖然我很不甘心，但是你早上說過的話，現在應該還算數吧？”
堀田立刻明白了這是指他早上向他們承諾過有任何需要，隨時找他幫忙。
“福澤醫生有危險？你們沒事吧？”他急切地問，第一反應是關心他們的安全。
沖田冷哼了一聲，似乎對他的關心有些不屑一顧，但也隨手收回了拄在地上的刀，起身走到房間另一側，隨意地坐了下來，將刀橫放在膝上。
“有我在，我們怎麽可能會出事？”
他的語氣恢覆了那種理所當然屬於天才劍士的自信。
堀田也坐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才回答道：“福澤醫生的醫術，確實太過超前，觸及到了許多人的認知邊界，也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雖然鬆本醫生和佐藤醫生都十分看重她，但正是因為他們的重視，反而更容易引起某些人的嫉恨與恐慌。”
“不過是一群只敢躲在暗處作祟，膽小如鼠的庸俗無能之輩罷了。”
沖田嗤笑著，眼中盡是鄙夷。
“宗次郎，其實得知上次福澤醫生從江戶返回京都途中遇襲，我就私下調查過這件事，也給過醫學所內一些可疑之人警告。只是……”
他為難地嘆了口氣，“這畢竟是醫學所內部的鬥爭，我身為一藩之主，不便直接插手過多，也只能點到為止。我只是沒想到過去這麽久，他們竟然還敢再次動手。”
沖田聞言，眼神更加犀利，他握著刀的手收緊，當即就要起身離開。
“宗次郎！”堀田見狀，急忙出聲阻攔他。
“先不要沖動，你若是現在直接去醫學所大動幹戈，反而會害了福澤醫生。她會因此被推向風口浪尖，置身於更危險的兩難境地！那些暗中嫉恨她的人，正巴不得抓到她的把柄，好將她徹底汙名化！”
沖田的動作頓住，回頭看他，眼神冰冷道：“我有說我要去做什麽嗎？”
但他終究停下了腳步，沒有立刻離開，只是站在那裏。
堀田知道，他的話沖田還是聽進去了。
這個從前驕傲到不肯向他低頭的天才劍士，為了福澤的安危和處境，正在強行克制自己最直接的本能。
若是以往，他早就用最簡單的方式去直接解決問題本身了。
沖田微微回頭，瞥了他一眼，“堀田君，我果然還是討厭你啊。”
他說完這話，就如同來時那樣翻身如一陣風一般離開了。
第二天清晨，沖田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醫學所內。
此時，醫學所內的所有蘭醫，幾乎都聚集在這裏，他們看到沖田時紛紛都有些驚訝。
沖田瞇著眼，突然開口道：“福澤醫生是新選組的隊醫，她的醫術，是在救這個國家無數人的性命。我不管你們當中誰在嫉妒她的才能，誰在恐懼她的革新，在暗地裏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妄想威脅她的性命。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有人敢毀壞藥品或是傷害她……”
他的手輕輕摸著腰間的大和守安定，冷笑了一聲，“我只是個武士，不像那些私塾先生或是政治家們，喜歡多費口舌。所以下一次，不會再追究是誰，我只會殺光這裏所有的醫生，說到做到。”
醫學所當場陷入死寂，他們並非沒有聽聞過沖田那聲名在外的鬼之子稱號，一些人當即被他的話嚇得臉色煞白。
沖田不在乎那群人會做出什麽反應和表情，說完這些話，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在他們的註視之下離開了醫學所。
沖田走後，鬆本也一臉嚴肅地站了出來。
“各位，你們也都聽到了，福澤醫生是新選組的隊醫，而且是我特意邀請來授課和進行藥品研制的。然而醫學所內一直有人與他作對甚至威脅他的性命，這是沖田隊長的最後一次警告，當然也是我的。”
松本一邊說著，目光似乎特意望向了某個角落進行暗示，“再出現這種事情，我也會不留情面地把敗壞醫學德行的家夥趕出這裏！”
沖田踏著清晨的霧氣回到了家中，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已經起身的福澤。
此刻的福澤正面露憂色，緊抿著嘴唇，靜靜地望著他，看向了他腰間的佩刀。
沖田的喉結動了動，他垂下眼眸，藏起情緒，裝作無事發生似的，換上笑容溫柔地問道：“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難道是因為沒有我暖床，不習慣了？”
他刻意用這種輕浮的話進行調侃，本以為福澤會像平日裏那樣不去搭理，她卻忽然走近他，然後輕輕地主動抱住了他。
感受著她溫暖的體溫，還有那熟悉的鈴蘭花香，沖田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擁住了她。
這可不像是那個總會被他調戲害羞的千夏了。
福澤難得坦誠，“嗯，不習慣，所以下次不要什麽都不說就離開了。”
這一句話，就讓沖田的心徹底軟了。
她大抵知道他都去做了些什麽事，卻不打算追問詳情。
“千夏，有點累了，讓我睡一會兒吧。”
沖田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那是精神緊繃後難得放松的疲乏，也是在她面前終於肯卸下堅強的依賴。
福澤沒說話，牽起他的手，引著他走向內室。
“睡吧。”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驚擾了什麽。
福澤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躺下。
沖田微微一怔，擡眼望她，不再猶豫，順從地慢慢躺下去，將頭枕在了她的腿上。
這個姿勢讓他必須完全放松頸部，將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她觸手可及之處。
對武士而言，這本是最大的禁忌與冒險。
可此刻，他只覺得像是終於尋到了一處安全的避風港。
福澤的手指輕輕落在沖田的太陽穴上，她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只是以指腹極其舒緩地畫著圈，漸漸與他略顯急促的呼吸同步。
“閉上眼睛，總司。”她低聲說，另一只手覆上他仍不自覺輕蹙的眉心，試圖撫平那裏殘留的戾氣。
沖田依言闔上眼簾，世界沈入一片帶著她氣息和體溫的黑暗。
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移動，從太陽穴到額際，再到頭頂，輕輕梳理著他汗濕後微黏的發絲。
指尖下滑，落在他僵硬的頸側，福澤找準了穴位，不輕不重地按揉。
一陣酸脹感傳來，隨即是種奇特的松解與舒適，喉間忍不住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沖田的身體又軟下去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呼吸變得深長均勻，緊抿的唇線也自然地松開了。
晨光落在他的臉上，照亮那纖長的睫毛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福澤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任由他的重量完全交付於自己，聽著他的呼吸沈入安眠的節奏。
晨光漸熾，鳥鳴啁啾。
至少在此刻，他只是她的總司，一個需要休息，疲憊歸家的家人。
睡醒過後，沖田和福澤商議著也該去和鐵之助他們幾個碰個頭，確定返回京都的具體時間了。
盡管這兩天在江戶的時光讓人留戀，但他們作為新選組隊醫和隊長的職責，都容不得他們長久耽擱沈溺下去。
二人並肩出門，這個時間的陽光已有些熱度，街道上逐漸熱鬧起來，行商、挑夫、出門采買的婦人來來往往，這就是和平時期江戶城下町鮮活的一天。
他們走在多摩川邊，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孩童清脆的嬉笑聲。
一群約莫十來歲的孩子們，正追著一只竹編的鞠球，在空地上玩得歡騰。
其中一個孩子用力過猛，鞠球滴溜溜地滾到了沖田的腳邊。
沖田下意識地彎腰撿起，拿在手裏掂了掂。
這時，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他仰起臉正要道謝，目光落在沖田臉上，忽然就楞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隨即眼睛猛然瞪大，發出驚喜和不可思議的呼喊聲，“餵餵，是宗次郎！是宗次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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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標很明確，堀田下榻的旅店，他還沒有回佐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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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堀田的身旁停下，然後單膝屈下，將手中連鞘的打刀咚的一聲，輕輕拄在堀田臉側的榻榻米上，彼時刀鞘離他的臉頰也不過寸餘。
幾乎在同一時刻，堀田明顯感覺到身上傳來的莫名的重量，於是從睡夢中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黑暗中，一張俊秀卻毫無表情的臉近在咫尺，正低頭看著他。
月光從那人身後勾勒出他的輪廓輪廓，逆光中，那雙眼睛冷漠的像是想要嗜血的惡鬼。
是衝田總司。
堀田的睡意瞬間就消散來，他明顯被嚇了一跳，但也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有做出進一步的過激反應。
“宗次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堀田咽了咽口水，出聲詢問道。
他的目光掃過近在臉旁的那把帶著威懾意味的打刀，又回到衝田的臉上。
見他徹底清醒，沖田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甚至帶著點少年式的天真無邪，然而在昏暗的光線下卻顯得格外詭異。
“堀田大人，”他開口，聲音輕快，“您睡得很香呢。”
堀田沒有接他這故作輕鬆的話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他知道，沖田絕不會無緣無故深夜闖入，或者換句話說，他能主動找自己絕對是有什麽特殊的理由的。
果不其然，那虛假的笑容瞬間褪去，沖田的臉色沈了下來，他抿了抿唇，顯出一種極為不甘與近乎屈辱的別扭。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著堀田，冷冰冰地對他說道：“醫學所的人，想殺她。雖然我很不甘心，但是你早上說過的話，現在應該還算數吧？”
堀田立刻明白了這是指他早上向他們承諾過有任何需要，隨時找他幫忙。
“福澤醫生有危險？你們沒事吧？”他急切地問，第一反應是關心他們的安全。
沖田冷哼了一聲，似乎對他的關心有些不屑一顧，但也隨手收回了拄在地上的刀，起身走到房間另一側，隨意地坐了下來，將刀橫放在膝上。
“有我在，我們怎麽可能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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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田也坐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才回答道：“福澤醫生的醫術，確實太過超前，觸及到了許多人的認知邊界，也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雖然鬆本醫生和佐藤醫生都十分看重她，但正是因為他們的重視，反而更容易引起某些人的嫉恨與恐慌。”
“不過是一群只敢躲在暗處作祟，膽小如鼠的庸俗無能之輩罷了。”
沖田嗤笑著，眼中盡是鄙夷。
“宗次郎，其實得知上次福澤醫生從江戶返回京都途中遇襲，我就私下調查過這件事，也給過醫學所內一些可疑之人警告。只是……”
他為難地嘆了口氣，“這畢竟是醫學所內部的鬥爭，我身為一藩之主，不便直接插手過多，也只能點到為止。我只是沒想到過去這麽久，他們竟然還敢再次動手。”
沖田聞言，眼神更加犀利，他握著刀的手收緊，當即就要起身離開。
“宗次郎！”堀田見狀，急忙出聲阻攔他。
“先不要沖動，你若是現在直接去醫學所大動幹戈，反而會害了福澤醫生。她會因此被推向風口浪尖，置身於更危險的兩難境地！那些暗中嫉恨她的人，正巴不得抓到她的把柄，好將她徹底汙名化！”
沖田的動作頓住，回頭看他，眼神冰冷道：“我有說我要去做什麽嗎？”
但他終究停下了腳步，沒有立刻離開，只是站在那裏。
堀田知道，他的話沖田還是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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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往，他早就用最簡單的方式去直接解決問題本身了。
沖田微微回頭，瞥了他一眼，“堀田君，我果然還是討厭你啊。”
他說完這話，就如同來時那樣翻身如一陣風一般離開了。
第二天清晨，沖田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醫學所內。
此時，醫學所內的所有蘭醫，幾乎都聚集在這裏，他們看到沖田時紛紛都有些驚訝。
沖田瞇著眼，突然開口道：“福澤醫生是新選組的隊醫，她的醫術，是在救這個國家無數人的性命。我不管你們當中誰在嫉妒她的才能，誰在恐懼她的革新，在暗地裏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妄想威脅她的性命。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有人敢毀壞藥品或是傷害她……”
他的手輕輕摸著腰間的大和守安定，冷笑了一聲，“我只是個武士，不像那些私塾先生或是政治家們，喜歡多費口舌。所以下一次，不會再追究是誰，我只會殺光這裏所有的醫生，說到做到。”
醫學所當場陷入死寂，他們並非沒有聽聞過沖田那聲名在外的鬼之子稱號，一些人當即被他的話嚇得臉色煞白。
沖田不在乎那群人會做出什麽反應和表情，說完這些話，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在他們的註視之下離開了醫學所。
沖田走後，鬆本也一臉嚴肅地站了出來。
“各位，你們也都聽到了，福澤醫生是新選組的隊醫，而且是我特意邀請來授課和進行藥品研制的。然而醫學所內一直有人與他作對甚至威脅他的性命，這是沖田隊長的最後一次警告，當然也是我的。”
松本一邊說著，目光似乎特意望向了某個角落進行暗示，“再出現這種事情，我也會不留情面地把敗壞醫學德行的家夥趕出這裏！”
沖田踏著清晨的霧氣回到了家中，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已經起身的福澤。
此刻的福澤正面露憂色，緊抿著嘴唇，靜靜地望著他，看向了他腰間的佩刀。
沖田的喉結動了動，他垂下眼眸，藏起情緒，裝作無事發生似的，換上笑容溫柔地問道：“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難道是因為沒有我暖床，不習慣了？”
他刻意用這種輕浮的話進行調侃，本以為福澤會像平日裏那樣不去搭理，她卻忽然走近他，然後輕輕地主動抱住了他。
感受著她溫暖的體溫，還有那熟悉的鈴蘭花香，沖田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擁住了她。
這可不像是那個總會被他調戲害羞的千夏了。
福澤難得坦誠，“嗯，不習慣，所以下次不要什麽都不說就離開了。”
這一句話，就讓沖田的心徹底軟了。
她大抵知道他都去做了些什麽事，卻不打算追問詳情。
“千夏，有點累了，讓我睡一會兒吧。”
沖田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那是精神緊繃後難得放松的疲乏，也是在她面前終於肯卸下堅強的依賴。
福澤沒說話，牽起他的手，引著他走向內室。
“睡吧。”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驚擾了什麽。
福澤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他躺下。
沖田微微一怔，擡眼望她，不再猶豫，順從地慢慢躺下去，將頭枕在了她的腿上。
這個姿勢讓他必須完全放松頸部，將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她觸手可及之處。
對武士而言，這本是最大的禁忌與冒險。
可此刻，他只覺得像是終於尋到了一處安全的避風港。
福澤的手指輕輕落在沖田的太陽穴上，她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只是以指腹極其舒緩地畫著圈，漸漸與他略顯急促的呼吸同步。
“閉上眼睛，總司。”她低聲說，另一只手覆上他仍不自覺輕蹙的眉心，試圖撫平那裏殘留的戾氣。
沖田依言闔上眼簾，世界沈入一片帶著她氣息和體溫的黑暗。
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移動，從太陽穴到額際，再到頭頂，輕輕梳理著他汗濕後微黏的發絲。
指尖下滑，落在他僵硬的頸側，福澤找準了穴位，不輕不重地按揉。
一陣酸脹感傳來，隨即是種奇特的松解與舒適，喉間忍不住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沖田的身體又軟下去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呼吸變得深長均勻，緊抿的唇線也自然地松開了。
晨光落在他的臉上，照亮那纖長的睫毛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福澤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任由他的重量完全交付於自己，聽著他的呼吸沈入安眠的節奏。
晨光漸熾，鳥鳴啁啾。
至少在此刻，他只是她的總司，一個需要休息，疲憊歸家的家人。
睡醒過後，沖田和福澤商議著也該去和鐵之助他們幾個碰個頭，確定返回京都的具體時間了。
盡管這兩天在江戶的時光讓人留戀，但他們作為新選組隊醫和隊長的職責，都容不得他們長久耽擱沈溺下去。
二人並肩出門，這個時間的陽光已有些熱度，街道上逐漸熱鬧起來，行商、挑夫、出門采買的婦人來來往往，這就是和平時期江戶城下町鮮活的一天。
他們走在多摩川邊，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孩童清脆的嬉笑聲。
一群約莫十來歲的孩子們，正追著一只竹編的鞠球，在空地上玩得歡騰。
其中一個孩子用力過猛，鞠球滴溜溜地滾到了沖田的腳邊。
沖田下意識地彎腰撿起，拿在手裏掂了掂。
這時，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他仰起臉正要道謝，目光落在沖田臉上，忽然就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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