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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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殺戮
福澤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晚上，衝田一直耐心地等在一旁，他雖然對醫學完全不了解，但偶爾也會打下手幫忙遞些東西過去。
直到能處理的事情都暫時處理妥當，他們才離開了倉庫，踏上回家的夜路。
這個時間，街道上行人已經稀少，燈籠的光暈在晚風中搖曳，映照著二人搖晃的影子。
忙碌了一下午，福澤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心頭的憂慮。
醫學所內到底是哪些人如此恨她？先是暗中派人刺殺她，如今更是直接對青黴素下手。
衝田牽著她的手，始終默默走著，當他們走過一個相對僻靜的街口時，他忽然腳步微頓，握著福澤的手緊了緊。
福澤立刻察覺到這種異常，小聲詢問道：“總司？”
衝田沒有回答，只是不著痕跡地加快了腳步，帶著她拐進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幽深，兩旁是高墻。
衝田突然將福澤輕輕推到一處墻角的陰影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低聲同她交代道：“有些麻煩的家夥，一直跟著我們，得處理掉。聽話，閉上眼睛，在我讓你睜眼之前，不要看，我會盡快解決的。”
福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能聽到自己劇烈加速的心跳。
沒有猶豫，她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聽從沖田的話緊緊閉上眼睛，一只手下意識地握住腰間的小脅差。
即使十分害怕，此刻她也選擇相信他。
沖田見她閉了眼，這才緩緩轉過身，面對巷口。
七八個手持打刀的武士，已經堵住了來路，呈扇形圍了上來。
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沖田站直身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眼睛，犀利地像是潛伏暗夜的猛獸。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大和守安定，刀身出鞘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裏顯得格外幹脆。
“你們真的很不幸，”沖田朝他們冷笑一聲，“今日遇到的偏偏是鬼之子沖田總司。”
那幾個武士顯然聽過這個名號，互相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惶恐，最終卻還是沒有退縮。
為首一人低吼一聲，大聲喊道：“上！殺了那個巫醫！”
一聲令下，幾人便一齊揮刀沖了上來。
沖田的手扶在刀上，身影動了動，快得如同鬼魅游走。
他沒有多餘的步伐，也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簡潔致命的突刺與斬擊。
金屬碰撞的銳響，利刃切入皮肉的悶聲，短促的慘叫，所有聲音幾乎在同時混合著爆發。
一個照面，最前面的一名武士便捂著喉嚨倒了下去，鮮血瞬間噴濺在地面上。
沖田的刀尖滴著血珠，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語氣卻明顯更冷了幾分。
“說說看吧，是誰派你們來的？幾次三番地想對她動手。”
剩下的幾人又驚又怒，但仗著人多，又再次撲上，也並不願暴露自己背後的主使之人。
沖田嫌惡地“嘖”了一聲，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這是你們自找的。”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不能稱之為戰鬥了，而是一場單方面高效的屠殺。
沖田完全變回了從前那個冷漠嗜血的鬼之子模樣，一身潔白的身形在那幾人之間穿梭自如，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月光似乎都被染上了血色，映著他漠然無情如同惡鬼羅剎的側臉，和手中那柄仿佛活過來擁有生命的刀。
他選擇再次在福澤面前化身鬼之子，只為替她清除威脅，毫不留情。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地上已多了七八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沖田將手中的刀尖垂向地面，血珠順著刀身滑落，沒有一絲沾染在他的衣服上。
因為劇烈的運動，他微微喘息著，臉上不可避免地濺上了幾點血跡，眼神卻依舊犀利有神。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聲。
“那邊有動靜，快去看看！”
大概是奉行所的巡邏隊伍被驚動了。
沖田皺了皺眉，他懶得和奉行所的人多做解釋，那會平添許多麻煩。
於是他迅速收刀入鞘，用帕子擦去臉上的血跡，快速轉身回到了福澤藏身的角落。
福澤一直順從地緊閉著眼睛沒有睜開，始終緊緊握著小脅差作出防備姿態，耳邊似乎仍充斥著剛才恐怖的廝殺聲和慘叫聲，使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忽然，一只帶著些許血腥氣卻依舊溫熱的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噓，別說話。”沖田拉著她，迅速退向巷子更深處一個堆放雜物的凹陷處，然後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用自己的堅實的背脊和手臂為她構築起一個絕對遮蔽的角落。
他的另一只手，則輕輕按在福澤的後腦，將她的臉埋在自己胸前，不讓她有絲毫回頭去看的可能。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福澤能清晰地感受到沖田衣料下緊繃的肌肉，以及他胸膛裏傳來比平時略快卻依然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的血腥味淡淡地傳來，混合著他本身清爽的皂角氣息和藥香。
在這種極度緊張、頭皮發麻的時刻，這懷抱卻成了她唯一能感覺到安心的地方。
奉行所的人舉著燈籠跑到巷口，當他們看到一地狼藉的屍體時，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麽回事？”
那些人對如此果斷犀利的刀法感到驚訝，隨後就開始在現場檢查試圖找到逃脫之人。
其中幾個人走進巷子查探，眼看離他們越來越近，福澤的心簡直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能感受到沖田的另一只手握了握刀，像是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就在這時候，外面的人對他們喊道：“還是趕緊回去稟報吧！”
他們最終只是簡單查看了一下，顯然也不想多管這種常會發生的浪人私鬥的麻煩事，低聲交談了幾句之後，他們便一起匆匆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周圍重新恢覆了寂靜，只有夜風吹過巷口如同人發出的嗚咽聲，沖田才緩緩鬆開了手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事了。”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語調，只是略有些沙啞。
他拉著福澤的手，帶她走出藏身之處，準備離開這個血腥的地方。
走出巷子時，烏雲漸漸散開了，月光毫無遮擋地照亮了那片血腥的修羅場。
福澤本想強迫自己不去看，目光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掃過地上那些已無聲息的軀體，他們的面孔在月光下呈現出死寂的灰白。
在巷子裏閉著眼睛聽到動靜的時候她差不多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了，也明白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如果沖田不出手的話，死的就會是他們，那些人本就是沖著她來的。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掙脫沖田的手蹲下身，不顧地上的血汙，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默默地為這些素不相識卻因她而死的人祈禱。
“對不起……”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哽咽，“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派你們來殺我，但我，我也是不得已……”
她是在對他們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沖田站在她身後，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催促。
他緊抿著唇，眼神掃過每一具屍體，像是要將幕後黑手的痕跡找出來似的。
他們才離開倉庫沒多久，就遭到襲擊，那個藏在暗處的小人已經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一再威脅福澤的性命，他絕不能坐以待斃下去了。
福澤祈禱完畢，試圖站起身，雙腿卻一陣發軟，不僅是精神上的沖擊，方才躲避奉行所時極度的緊張與恐懼此刻也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沖田立刻察覺，上前一步，在她跌倒前扶住了她。
他看著福澤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身體，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轉過身，在她面前蹲下。
“上來。”
福澤看著眼前寬闊的背脊，有些糾結，最終還是順從地伏了上去。
沖田穩穩地背起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後邁開步子，踏著月光，往回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殺戮從未發生，唯有空氣中未曾散盡的血腥氣，提醒著這個夜晚的真實。
“抱歉，又讓你看到我那個樣子了。”
沖田最不想讓福澤看到自己殘忍殺戮的模樣，可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出手。
那些人想傷害她，哪怕會被她責怪，他也會毫不猶豫鏟除威脅她的障礙。
背上的人兒搖了搖頭，“總司，我不怪你，謝謝你保護我。”
她並非是聖母心，在這種危及性命的關鍵時刻，同情別人只會讓自己丟了命。
上次是齋藤，這次是沖田，如果沒有他們在，她恐怕早就死了。
福澤將臉輕輕貼在他的頸側，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皮膚傳來的溫度，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方才一直緊繃的神經才一點點鬆弛下來。
走了一段路，福澤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總司，還是放我下來吧，我已經沒事了……”
沖田卻苦笑道：“白天害羞就算了，晚上又沒人，怎麽還害羞？”
“我只是怕你吃不消。”
他方才經過一場戰鬥，眼下又背著她回去，體力消耗可不少。
沖田無奈地回答道：“福澤醫生，我需要反駁，你的擔心多餘了。即使我變成了老爺爺，也背得動你。”
他略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對她說道：“等你變成了老婆婆，我這個老爺爺也背得動你哦。”
他故意逗福澤，也是為了讓她放松下來。
福澤起初還強撐著精神，但經歷了緊張與疲憊過後，在這樣安穩的節奏和熟悉的體溫包裹下，困意終究還是襲來。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緊握著他衣襟的手指也松了力道，沈沈睡過去。
感覺到她陷入沈睡，沖田又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她不會滑落，然後加快了腳步。
沖田背著福澤回到房間，隨後輕輕地將她放在鋪好的褥墊上，為她脫下沾染了塵土和淡淡血腥氣的外衣，蓋上被子。
他蹲在枕邊，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伸出手指，拂開她額前一縷碎發，指尖流連過她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將那殘留的後怕也撫平。
然後，他站起身，臉上的柔情也隨之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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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近期收藏和訂閱都在降，作者也不知道是因為劇情節奏問題還是別的緣故，但畢竟早就全文存稿大改是不現實的。還是先感謝仍舊堅持看到這裏的讀者朋友，日後作話作者不會碎碎念了以免影響觀感，依然會每晚六點準時更新兩章，為不因數據波動影響心情後期會直接定時發布不怎麽會看晉江後臺了。照目前速度和進度二月底大概正文完結，番外有許多AU、現代篇包括二代穿越設定以補充正文，基本都是獨立故事線可按需選擇閱讀，會在三月份不定時更新。再次感謝支持，不論是因刀劍、薄櫻鬼、PM還是其他IP的總司閱讀本作，作者本意僅以自己拙劣文筆寫一篇形象立體的總司彌補各種對其惋惜和遺憾的史同向小說。本身題材和時代背景就沈重，在盡可能不OOC的情況下來展現一個名為IF的可能，如有不足之處僅為作者創作水平不夠望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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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晚上，衝田一直耐心地等在一旁，他雖然對醫學完全不了解，但偶爾也會打下手幫忙遞些東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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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街道上行人已經稀少，燈籠的光暈在晚風中搖曳，映照著二人搖晃的影子。
忙碌了一下午，福澤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心頭的憂慮。
醫學所內到底是哪些人如此恨她？先是暗中派人刺殺她，如今更是直接對青黴素下手。
衝田牽著她的手，始終默默走著，當他們走過一個相對僻靜的街口時，他忽然腳步微頓，握著福澤的手緊了緊。
福澤立刻察覺到這種異常，小聲詢問道：“總司？”
衝田沒有回答，只是不著痕跡地加快了腳步，帶著她拐進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幽深，兩旁是高墻。
衝田突然將福澤輕輕推到一處墻角的陰影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低聲同她交代道：“有些麻煩的家夥，一直跟著我們，得處理掉。聽話，閉上眼睛，在我讓你睜眼之前，不要看，我會盡快解決的。”
福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能聽到自己劇烈加速的心跳。
沒有猶豫，她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聽從沖田的話緊緊閉上眼睛，一只手下意識地握住腰間的小脅差。
即使十分害怕，此刻她也選擇相信他。
沖田見她閉了眼，這才緩緩轉過身，面對巷口。
七八個手持打刀的武士，已經堵住了來路，呈扇形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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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站直身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眼睛，犀利地像是潛伏暗夜的猛獸。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大和守安定，刀身出鞘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裏顯得格外幹脆。
“你們真的很不幸，”沖田朝他們冷笑一聲，“今日遇到的偏偏是鬼之子沖田總司。”
那幾個武士顯然聽過這個名號，互相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惶恐，最終卻還是沒有退縮。
為首一人低吼一聲，大聲喊道：“上！殺了那個巫醫！”
一聲令下，幾人便一齊揮刀沖了上來。
沖田的手扶在刀上，身影動了動，快得如同鬼魅游走。
他沒有多餘的步伐，也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簡潔致命的突刺與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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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照面，最前面的一名武士便捂著喉嚨倒了下去，鮮血瞬間噴濺在地面上。
沖田的刀尖滴著血珠，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語氣卻明顯更冷了幾分。
“說說看吧，是誰派你們來的？幾次三番地想對她動手。”
剩下的幾人又驚又怒，但仗著人多，又再次撲上，也並不願暴露自己背後的主使之人。
沖田嫌惡地“嘖”了一聲，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這是你們自找的。”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不能稱之為戰鬥了，而是一場單方面高效的屠殺。
沖田完全變回了從前那個冷漠嗜血的鬼之子模樣，一身潔白的身形在那幾人之間穿梭自如，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月光似乎都被染上了血色，映著他漠然無情如同惡鬼羅剎的側臉，和手中那柄仿佛活過來擁有生命的刀。
他選擇再次在福澤面前化身鬼之子，只為替她清除威脅，毫不留情。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地上已多了七八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沖田將手中的刀尖垂向地面，血珠順著刀身滑落，沒有一絲沾染在他的衣服上。
因為劇烈的運動，他微微喘息著，臉上不可避免地濺上了幾點血跡，眼神卻依舊犀利有神。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聲。
“那邊有動靜，快去看看！”
大概是奉行所的巡邏隊伍被驚動了。
沖田皺了皺眉，他懶得和奉行所的人多做解釋，那會平添許多麻煩。
於是他迅速收刀入鞘，用帕子擦去臉上的血跡，快速轉身回到了福澤藏身的角落。
福澤一直順從地緊閉著眼睛沒有睜開，始終緊緊握著小脅差作出防備姿態，耳邊似乎仍充斥著剛才恐怖的廝殺聲和慘叫聲，使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忽然，一只帶著些許血腥氣卻依舊溫熱的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噓，別說話。”沖田拉著她，迅速退向巷子更深處一個堆放雜物的凹陷處，然後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用自己的堅實的背脊和手臂為她構築起一個絕對遮蔽的角落。
他的另一只手，則輕輕按在福澤的後腦，將她的臉埋在自己胸前，不讓她有絲毫回頭去看的可能。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福澤能清晰地感受到沖田衣料下緊繃的肌肉，以及他胸膛裏傳來比平時略快卻依然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的血腥味淡淡地傳來，混合著他本身清爽的皂角氣息和藥香。
在這種極度緊張、頭皮發麻的時刻，這懷抱卻成了她唯一能感覺到安心的地方。
奉行所的人舉著燈籠跑到巷口，當他們看到一地狼藉的屍體時，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怎麽回事？”
那些人對如此果斷犀利的刀法感到驚訝，隨後就開始在現場檢查試圖找到逃脫之人。
其中幾個人走進巷子查探，眼看離他們越來越近，福澤的心簡直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能感受到沖田的另一只手握了握刀，像是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就在這時候，外面的人對他們喊道：“還是趕緊回去稟報吧！”
他們最終只是簡單查看了一下，顯然也不想多管這種常會發生的浪人私鬥的麻煩事，低聲交談了幾句之後，他們便一起匆匆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周圍重新恢覆了寂靜，只有夜風吹過巷口如同人發出的嗚咽聲，沖田才緩緩鬆開了手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事了。”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語調，只是略有些沙啞。
他拉著福澤的手，帶她走出藏身之處，準備離開這個血腥的地方。
走出巷子時，烏雲漸漸散開了，月光毫無遮擋地照亮了那片血腥的修羅場。
福澤本想強迫自己不去看，目光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掃過地上那些已無聲息的軀體，他們的面孔在月光下呈現出死寂的灰白。
在巷子裏閉著眼睛聽到動靜的時候她差不多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了，也明白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如果沖田不出手的話，死的就會是他們，那些人本就是沖著她來的。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掙脫沖田的手蹲下身，不顧地上的血汙，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默默地為這些素不相識卻因她而死的人祈禱。
“對不起……”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哽咽，“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派你們來殺我，但我，我也是不得已……”
她是在對他們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沖田站在她身後，沒有阻止她，也沒有催促。
他緊抿著唇，眼神掃過每一具屍體，像是要將幕後黑手的痕跡找出來似的。
他們才離開倉庫沒多久，就遭到襲擊，那個藏在暗處的小人已經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一再威脅福澤的性命，他絕不能坐以待斃下去了。
福澤祈禱完畢，試圖站起身，雙腿卻一陣發軟，不僅是精神上的沖擊，方才躲避奉行所時極度的緊張與恐懼此刻也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沖田立刻察覺，上前一步，在她跌倒前扶住了她。
他看著福澤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身體，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轉過身，在她面前蹲下。
“上來。”
福澤看著眼前寬闊的背脊，有些糾結，最終還是順從地伏了上去。
沖田穩穩地背起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後邁開步子，踏著月光，往回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殺戮從未發生，唯有空氣中未曾散盡的血腥氣，提醒著這個夜晚的真實。
“抱歉，又讓你看到我那個樣子了。”
沖田最不想讓福澤看到自己殘忍殺戮的模樣，可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出手。
那些人想傷害她，哪怕會被她責怪，他也會毫不猶豫鏟除威脅她的障礙。
背上的人兒搖了搖頭，“總司，我不怪你，謝謝你保護我。”
她並非是聖母心，在這種危及性命的關鍵時刻，同情別人只會讓自己丟了命。
上次是齋藤，這次是沖田，如果沒有他們在，她恐怕早就死了。
福澤將臉輕輕貼在他的頸側，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皮膚傳來的溫度，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方才一直緊繃的神經才一點點鬆弛下來。
走了一段路，福澤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總司，還是放我下來吧，我已經沒事了……”
沖田卻苦笑道：“白天害羞就算了，晚上又沒人，怎麽還害羞？”
“我只是怕你吃不消。”
他方才經過一場戰鬥，眼下又背著她回去，體力消耗可不少。
沖田無奈地回答道：“福澤醫生，我需要反駁，你的擔心多餘了。即使我變成了老爺爺，也背得動你。”
他略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對她說道：“等你變成了老婆婆，我這個老爺爺也背得動你哦。”
他故意逗福澤，也是為了讓她放松下來。
福澤起初還強撐著精神，但經歷了緊張與疲憊過後，在這樣安穩的節奏和熟悉的體溫包裹下，困意終究還是襲來。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緊握著他衣襟的手指也松了力道，沈沈睡過去。
感覺到她陷入沈睡，沖田又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她不會滑落，然後加快了腳步。
沖田背著福澤回到房間，隨後輕輕地將她放在鋪好的褥墊上，為她脫下沾染了塵土和淡淡血腥氣的外衣，蓋上被子。
他蹲在枕邊，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伸出手指，拂開她額前一縷碎發，指尖流連過她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將那殘留的後怕也撫平。
然後，他站起身，臉上的柔情也隨之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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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近期收藏和訂閱都在降，作者也不知道是因為劇情節奏問題還是別的緣故，但畢竟早就全文存稿大改是不現實的。還是先感謝仍舊堅持看到這裏的讀者朋友，日後作話作者不會碎碎念了以免影響觀感，依然會每晚六點準時更新兩章，為不因數據波動影響心情後期會直接定時發布不怎麽會看晉江後臺了。照目前速度和進度二月底大概正文完結，番外有許多AU、現代篇包括二代穿越設定以補充正文，基本都是獨立故事線可按需選擇閱讀，會在三月份不定時更新。再次感謝支持，不論是因刀劍、薄櫻鬼、PM還是其他IP的總司閱讀本作，作者本意僅以自己拙劣文筆寫一篇形象立體的總司彌補各種對其惋惜和遺憾的史同向小說。本身題材和時代背景就沈重，在盡可能不OOC的情況下來展現一個名為IF的可能，如有不足之處僅為作者創作水平不夠望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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