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君為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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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君為良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沖田的浮漂一沈，他手腕輕輕一提，魚竿彎成優美的弧線，一條巴掌大的魚兒躍出水面，銀鱗在陽光下閃耀光澤。
沖田利落地收線，將魚取下，又笑著將它放回了河中。
他本也只是借著釣魚的由頭陪福澤放松而已，享受過程就好。
又過了一會兒，福澤的浮漂似乎也動了一下，她緊張地一提，卻發現是空鉤，什麽也沒有。
沖田低聲笑起來，幫她重新掛好魚餌，“感覺浮漂被拉走時，手腕就這樣一揮……”
福澤也總算是放松下來，她不再執著於是否釣到魚，而是真正沈浸在這種未知的等待中。
沖田望著河流遠方，眼神悠遠，唇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風吹起他額前發絲，他的側臉在斑駁的樹影下顯得格外柔和。
忽然，他像是有感而發，輕聲作了一句俳句，“若草や、摘むはすべて、薬なり。”
芳草萋萋，君所采擷，皆為良藥。
這良藥指的究竟是何，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沖田見福澤一直盯著浮漂的認真模樣，怕她覺得無聊，便隨手從身旁掐了一片細長的草葉，湊到唇邊。
一聲清脆婉轉的鳥鳴聲隨之響起，他模仿的惟妙惟肖，驚起了不遠處灌木叢裏幾只真正的小鳥。
福澤驚訝地轉頭看他，他竟還會這些？
沖田眼裏閃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放下草葉，又撿起腳邊一塊扁平的鵝卵石，“想學打水漂嗎？”
他手腕一甩，石塊脫手，在水面上接連跳動了五六下，劃出一串漂亮的漣漪，最後才沈入水中。
“教我。”福澤當即來了興致。
記得童年的時候跟著祖母在鄉下居住時，父親也曾同她展示過打水漂的技法，只不過福澤當時沒能學會。
沖田見她感興趣，便耐心地教她打水漂的技巧，像是身體怎樣側傾，手腕如何發力。
“角度要平，甩出去的時候手腕要這樣抖一下……”
沖田站在福澤身後，虛虛地環著她，握著她的手腕示範了一次，石塊飛出去，在水面上跳了三下。
福澤自己試了幾次，起初石塊直接咚地一聲入水，後來漸漸能跳一兩下。
每次成功，沖田都會在一旁毫不吝嗇地鼓掌誇獎。
玩得有些累了，兩人才重新坐回樹蔭下。
沖田略微湊近，額頭輕輕抵著福澤的額頭，鼻尖幾乎與她相觸，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低沈著聲音問道：“千夏，我教你打水漂，陪你一起釣魚，你說是不是該有點獎勵呢？”
福澤看著他近在咫尺盛滿笑意的明亮眼眸，臉頰微微一熱，故意別開視線，輕哼一聲。
“總司，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恃寵而驕了？”她說著，擡手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不料沖田順勢抓住了她的手，另一條手臂環過她的腰，帶著她一起向後倒去。
福澤沒忍住低呼一聲，卻已被他攬著躺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青草的氣息瞬間包圍了他們，混合著泥土與陽光的味道。
福澤被他側身抱著，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她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只好撇了撇嘴，反倒舊事重提，想借此扳回一局。
“當初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夥，還咬破了我的嘴唇，害我那幾天吃飯的時候都不利索了……”
想起兩人那夜那個充滿血腥氣和強迫意味的吻，沖田失笑，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低下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裏滿是寵溺與歉意。
“那我讓你咬回來，好不好？”
他知道那是自己犯下的錯，一時情緒上了頭動作毫無溫柔可言，也難怪她會一直惦記著。
沖田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只要你能出氣，願意原諒我，盡管咬下來，我絕對一聲都不吭。”
福澤看著他近在眼前的皮膚，她不過是隨口說說，又哪裏下得去口？
於是，她小聲嘟囔著，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你明明知道，我才不會忍心……”
“什麽？”沖田假裝沒聽清，側耳湊近，“千夏，你剛才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福澤臉更紅了，有些羞惱。
她忽然作勢要咬他脖頸的樣子，然後在他含笑的目光中，別過臉，哼了一聲，泛起醋意。
“我說，難怪沖田先生以前會收到那麽多京都女孩子的情書呢。” 她想起了剛認識帶她去買衣服時，他那帶著點少年炫耀語氣說起的話。
沖田略微回想了一下，頓時眉眼彎彎，笑得肩膀都顫動起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福澤泛紅的臉頰，“我還以為你根本不會吃我的醋呢，那麽久之前的事情了，都還記得這麽清楚？”
隨後，他稍微正了正神色，認真答道：“那些麻煩的東西，早就都丟給井上先生，讓他當柴火燒掉啦。”
福澤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更近地靠了靠。
沖田感受到了她的依偎，手臂收得更緊。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忽然低聲嘆道：“千夏，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像鈴蘭花一樣。”
沖田的聲音又漸漸低下去，帶著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和向往，“這樣真好啊，希望以後，我們也能常常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想，就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嗯，到時候呢，小判也在我們身邊一起曬太陽。”
他的話語溫柔，懷裏的人卻久久沒有回應。
沖田微微睜眼，低頭一看，才發現福澤不知何時已經輕輕闔上眼睛，呼吸均勻綿長，竟是睡著了。
大約是這午後的陽光太暖，草地太軟，他的懷抱太令人安心，一向緊繃著神經的她難得能夠如此放松。
沖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毫無防備。
他心頭一片柔軟，不忍心叫醒她，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太陽逐漸西斜，金色的光芒轉為溫柔的淡粉色，將天邊的雲彩染成漂亮的錦緞。
福澤是被掠過臉頰的微涼晚風喚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被夕陽染成暖色調的天空，然後才意識到自己還躺在沖田懷裏。
她急忙坐起身，“我、我睡著了？”
沖田也跟著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輕聲笑著，卻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看著遠處，反而問道：“江戶，是個好地方吧？和……你來的那個未來相比。”
沖田曾在夢中見過那些不可思議的未來景象，高樓聳立、鐵鳥飛翔。
但他始終覺得，那些匆忙穿梭在冰冷建築間的人影，臉上未必有此刻他們身邊的農夫、河邊的孩童，甚至試衛館裏那些流著汗的弟子們，笑容來得真切快活。
福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沒有直接回答他。
沈默了片刻，她伸手指向某個方向。
“總司，看那邊。大概就在那個方向，有一個叫福澤諭吉的人，開設了一所義塾教授蘭學。”
沖田望著那個方向，等她繼續說下去。
“在以後，那裏會變成一座很大的醫院，叫做慶應義塾大學病院，會有來自各種地方很厲害的醫生們，而且也是我未來工作的地方。”
沖田瞇起眼，朝著她指的方向仔細望去，仿佛要穿透時空，看到那個模糊的未來輪廓。
他默默地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那個名字：慶應義塾大學病院……
這就是夢中的小福澤與她媽媽工作的地方啊。
“那個人，居然和你是同一個姓氏呢。”他註意到了福澤諭吉這個名字。
“嗯。”福澤點點頭，想起上次來江戶時在醫學所與一個姓筱田的教書先生相遇，將此事說給了沖田。
“上次我來江戶時，偶然和此人談及過那位福澤先生。他是個很覆雜的人呢，他帶來的學問和思想，對未來的日本來說，既意味著希望，也帶來了災難……”
一想到自己未來工作的地方正是那個人一手創辦的，她實在無法把救治生命的希望與戰爭的苦難結合在一起。
沖田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裏的傷感，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指，用溫暖的掌心包裹住她。
“千夏，我覺得你對筱田先生說過的話，他一定有告訴那位福澤先生，說不定他在反思哦。未來的走向，是由現在每一個人的選擇一點點匯聚而成的，對吧？”
福澤楞住了，她一直以來都在改變與不可改變之間徘徊著，作為現代人的她說出的那番話，真的會撼動歷史，引發那個人的反思嗎？
沖田卻不再多解釋，只是看著她驚訝的表情，笑了笑站起身來。
“好了，天很快就要黑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光姐這會兒估計已經在準備晚飯，等我們回去了。”
福澤沒再多說什麽，被他穩穩拉起身來。
兩人一起收拾好魚竿和零散的物品，沿著來路返回。
這日，福澤到底還是一條魚都沒有釣上來，但這卻是她真正作為一個江戶人，拋卻什麽新選組隊醫的身份，徹底融入這個時代，與牽掛的所愛之人度過的平凡又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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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慶應義塾大學病院：慶應義塾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成立於1917年，前身即福澤諭吉開辦的義塾，位於東京都新宿區信濃町，故事中虛構為福澤醫生（呼吸內科臨床藥師）和其母親（外科手術醫生）的上班地點。對其推動建立者不作任何解釋，但需要說明女主角與其無任何關聯，姓名含義正如之前所說是“福運恩澤，千個夏天”之意。大學創建於1858年當時叫蘭學塾，1868年改為慶應大學。（慶應就是那時的年號，此時已經是慶應三年，1868年既是慶應四年也是明治元年）
PS.城裏套路深，我想回農村。[爆哭][爆哭]寫這一卷的時候無比向往平淡的鄉村種田生活，不用天天面對那些討厭的紛爭和覆雜的人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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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沖田的浮漂一沈，他手腕輕輕一提，魚竿彎成優美的弧線，一條巴掌大的魚兒躍出水面，銀鱗在陽光下閃耀光澤。
沖田利落地收線，將魚取下，又笑著將它放回了河中。
他本也只是借著釣魚的由頭陪福澤放松而已，享受過程就好。
又過了一會兒，福澤的浮漂似乎也動了一下，她緊張地一提，卻發現是空鉤，什麽也沒有。
沖田低聲笑起來，幫她重新掛好魚餌，“感覺浮漂被拉走時，手腕就這樣一揮……”
福澤也總算是放松下來，她不再執著於是否釣到魚，而是真正沈浸在這種未知的等待中。
沖田望著河流遠方，眼神悠遠，唇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風吹起他額前發絲，他的側臉在斑駁的樹影下顯得格外柔和。
忽然，他像是有感而發，輕聲作了一句俳句，“若草や、摘むはすべて、薬なり。”
芳草萋萋，君所采擷，皆為良藥。
這良藥指的究竟是何，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沖田見福澤一直盯著浮漂的認真模樣，怕她覺得無聊，便隨手從身旁掐了一片細長的草葉，湊到唇邊。
一聲清脆婉轉的鳥鳴聲隨之響起，他模仿的惟妙惟肖，驚起了不遠處灌木叢裏幾只真正的小鳥。
福澤驚訝地轉頭看他，他竟還會這些？
沖田眼裏閃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放下草葉，又撿起腳邊一塊扁平的鵝卵石，“想學打水漂嗎？”
他手腕一甩，石塊脫手，在水面上接連跳動了五六下，劃出一串漂亮的漣漪，最後才沈入水中。
“教我。”福澤當即來了興致。
記得童年的時候跟著祖母在鄉下居住時，父親也曾同她展示過打水漂的技法，只不過福澤當時沒能學會。
沖田見她感興趣，便耐心地教她打水漂的技巧，像是身體怎樣側傾，手腕如何發力。
“角度要平，甩出去的時候手腕要這樣抖一下……”
沖田站在福澤身後，虛虛地環著她，握著她的手腕示範了一次，石塊飛出去，在水面上跳了三下。
福澤自己試了幾次，起初石塊直接咚地一聲入水，後來漸漸能跳一兩下。
每次成功，沖田都會在一旁毫不吝嗇地鼓掌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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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略微湊近，額頭輕輕抵著福澤的額頭，鼻尖幾乎與她相觸，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低沈著聲音問道：“千夏，我教你打水漂，陪你一起釣魚，你說是不是該有點獎勵呢？”
福澤看著他近在咫尺盛滿笑意的明亮眼眸，臉頰微微一熱，故意別開視線，輕哼一聲。
“總司，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得寸進尺、恃寵而驕了？”她說著，擡手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不料沖田順勢抓住了她的手，另一條手臂環過她的腰，帶著她一起向後倒去。
福澤沒忍住低呼一聲，卻已被他攬著躺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青草的氣息瞬間包圍了他們，混合著泥土與陽光的味道。
福澤被他側身抱著，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她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只好撇了撇嘴，反倒舊事重提，想借此扳回一局。
“當初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夥，還咬破了我的嘴唇，害我那幾天吃飯的時候都不利索了……”
想起兩人那夜那個充滿血腥氣和強迫意味的吻，沖田失笑，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低下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裏滿是寵溺與歉意。
“那我讓你咬回來，好不好？”
他知道那是自己犯下的錯，一時情緒上了頭動作毫無溫柔可言，也難怪她會一直惦記著。
沖田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只要你能出氣，願意原諒我，盡管咬下來，我絕對一聲都不吭。”
福澤看著他近在眼前的皮膚，她不過是隨口說說，又哪裏下得去口？
於是，她小聲嘟囔著，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你明明知道，我才不會忍心……”
“什麽？”沖田假裝沒聽清，側耳湊近，“千夏，你剛才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福澤臉更紅了，有些羞惱。
她忽然作勢要咬他脖頸的樣子，然後在他含笑的目光中，別過臉，哼了一聲，泛起醋意。
“我說，難怪沖田先生以前會收到那麽多京都女孩子的情書呢。” 她想起了剛認識帶她去買衣服時，他那帶著點少年炫耀語氣說起的話。
沖田略微回想了一下，頓時眉眼彎彎，笑得肩膀都顫動起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福澤泛紅的臉頰，“我還以為你根本不會吃我的醋呢，那麽久之前的事情了，都還記得這麽清楚？”
隨後，他稍微正了正神色，認真答道：“那些麻煩的東西，早就都丟給井上先生，讓他當柴火燒掉啦。”
福澤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更近地靠了靠。
沖田感受到了她的依偎，手臂收得更緊。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忽然低聲嘆道：“千夏，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像鈴蘭花一樣。”
沖田的聲音又漸漸低下去，帶著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和向往，“這樣真好啊，希望以後，我們也能常常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想，就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嗯，到時候呢，小判也在我們身邊一起曬太陽。”
他的話語溫柔，懷裏的人卻久久沒有回應。
沖田微微睜眼，低頭一看，才發現福澤不知何時已經輕輕闔上眼睛，呼吸均勻綿長，竟是睡著了。
大約是這午後的陽光太暖，草地太軟，他的懷抱太令人安心，一向緊繃著神經的她難得能夠如此放松。
沖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毫無防備。
他心頭一片柔軟，不忍心叫醒她，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太陽逐漸西斜，金色的光芒轉為溫柔的淡粉色，將天邊的雲彩染成漂亮的錦緞。
福澤是被掠過臉頰的微涼晚風喚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被夕陽染成暖色調的天空，然後才意識到自己還躺在沖田懷裏。
她急忙坐起身，“我、我睡著了？”
沖田也跟著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輕聲笑著，卻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看著遠處，反而問道：“江戶，是個好地方吧？和……你來的那個未來相比。”
沖田曾在夢中見過那些不可思議的未來景象，高樓聳立、鐵鳥飛翔。
但他始終覺得，那些匆忙穿梭在冰冷建築間的人影，臉上未必有此刻他們身邊的農夫、河邊的孩童，甚至試衛館裏那些流著汗的弟子們，笑容來得真切快活。
福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沒有直接回答他。
沈默了片刻，她伸手指向某個方向。
“總司，看那邊。大概就在那個方向，有一個叫福澤諭吉的人，開設了一所義塾教授蘭學。”
沖田望著那個方向，等她繼續說下去。
“在以後，那裏會變成一座很大的醫院，叫做慶應義塾大學病院，會有來自各種地方很厲害的醫生們，而且也是我未來工作的地方。”
沖田瞇起眼，朝著她指的方向仔細望去，仿佛要穿透時空，看到那個模糊的未來輪廓。
他默默地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那個名字：慶應義塾大學病院……
這就是夢中的小福澤與她媽媽工作的地方啊。
“那個人，居然和你是同一個姓氏呢。”他註意到了福澤諭吉這個名字。
“嗯。”福澤點點頭，想起上次來江戶時在醫學所與一個姓筱田的教書先生相遇，將此事說給了沖田。
“上次我來江戶時，偶然和此人談及過那位福澤先生。他是個很覆雜的人呢，他帶來的學問和思想，對未來的日本來說，既意味著希望，也帶來了災難……”
一想到自己未來工作的地方正是那個人一手創辦的，她實在無法把救治生命的希望與戰爭的苦難結合在一起。
沖田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裏的傷感，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指，用溫暖的掌心包裹住她。
“千夏，我覺得你對筱田先生說過的話，他一定有告訴那位福澤先生，說不定他在反思哦。未來的走向，是由現在每一個人的選擇一點點匯聚而成的，對吧？”
福澤楞住了，她一直以來都在改變與不可改變之間徘徊著，作為現代人的她說出的那番話，真的會撼動歷史，引發那個人的反思嗎？
沖田卻不再多解釋，只是看著她驚訝的表情，笑了笑站起身來。
“好了，天很快就要黑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光姐這會兒估計已經在準備晚飯，等我們回去了。”
福澤沒再多說什麽，被他穩穩拉起身來。
兩人一起收拾好魚竿和零散的物品，沿著來路返回。
這日，福澤到底還是一條魚都沒有釣上來，但這卻是她真正作為一個江戶人，拋卻什麽新選組隊醫的身份，徹底融入這個時代，與牽掛的所愛之人度過的平凡又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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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慶應義塾大學病院：慶應義塾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成立於1917年，前身即福澤諭吉開辦的義塾，位於東京都新宿區信濃町，故事中虛構為福澤醫生（呼吸內科臨床藥師）和其母親（外科手術醫生）的上班地點。對其推動建立者不作任何解釋，但需要說明女主角與其無任何關聯，姓名含義正如之前所說是“福運恩澤，千個夏天”之意。大學創建於1858年當時叫蘭學塾，1868年改為慶應大學。（慶應就是那時的年號，此時已經是慶應三年，1868年既是慶應四年也是明治元年）
PS.城裏套路深，我想回農村。[爆哭][爆哭]寫這一卷的時候無比向往平淡的鄉村種田生活，不用天天面對那些討厭的紛爭和覆雜的人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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