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重返江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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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重返江戶
八月初至，自上次與阪本一別之後，福澤心中始終對於未來動蕩的時局感到不安心。
戊辰戰爭終會到來，她無法阻止也改變不了什麽，因此在那之前，必須盡可能多提前儲備救命的藥品。
她再次給身在江戶的松本寫信，詢問青黴素固化粉末的庫存剩餘量，並提出還需要再運輸一部分回京都以備用。
松本很快就予以回信，當初按照福澤詳細告知的固化手段，他們經過一次次的實驗最後的確成功制作出了一些青黴素固化粉末。
自那之後，他們也不時會寄回少部分粉末到京都供福澤平日裏為病人治病使用。
但這一次她的需求量太大，本身青黴素粉末的提取制作就費時費力極為珍貴，長途運輸風險高，一旦損失無法估量。
因此，他還是建議福澤能親自前來江戶一趟，當面交接運輸。
同時，它還有一些關於大規模制備、提純效率和長期保存中遇到的其他難題，想與她進行商議解決。
福澤覺得松本說的在理，此行的確不可避免。
她拿著信去找近藤和土方，告知了具體情況，提出需要再前去一次江戶。
土方聽罷，沒有馬上予以答覆，而是沈默了片刻。
他看著福澤，像是在權衡著什麽。
忽然，他對外面隨時待命的鐵之助吩咐道：“鐵之助，去叫總司過來。”
衝田很快就過來了，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福澤，又看向近藤和土方，不太明白為什麽會喊他過來。
土方這才緩緩開口，對衝田說道：“福澤醫生要去江戶取藥，此事確實重要。不過，既然要去，不妨多做些準備。近來局勢本就動蕩，各地藥材價格浮動，供應也不穩，我們是該多備著點。”
他看向在門外候著的鐵之助，又說道：“相馬、野村還有鐵之助，這次也跟著你們一起去。”
福澤有些驚訝，他們三個都是加入新選組不久資歷尚淺又相對年輕的新隊士，此行土方為何偏偏讓他們三個一同前去江戶呢？
土方並不解釋為什麽要找他們三個，只是繼續說著，“除了那個青黴素，你們此行的另一個任務是去江戶采購一批常用的藥材回來。多些人，穩妥些。”
近藤在一旁點頭附和，笑容卻不如往常那般全然爽朗，似乎有所考量。
“是啊，多備些總是好的，你們在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衝田的目光在近藤和土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他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深處，大概察覺到了些什麽。
他並沒有立刻回應采購藥材的事，而是忽然轉向土方，提出了一個請求。
“土方先生，既然這次主要是去取藥和采買。那麽，能不能讓福澤醫生，以女子的身份回江戶呢？”
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一剎那。
福澤吃驚地擡頭看向衝田，卻見他神色坦然，甚至帶著點期待，仍面不改色地盯著土方看。
原本以為會被土方反駁或是更嚴厲地訓斥一頓，結果卻讓人萬萬沒想到，一向以嚴苛著稱的新選組魔鬼副長，在短暫的沈默之後，竟然破天荒地點頭答應了！
“嗯。”土方別開視線，平靜地說著，“這次，就當是回江戶放松一下吧。新選組這邊，我會對外宣稱，福澤醫生有其他要務安排，暫時不在屯所。”
沖田的臉上瞬間綻開毫不掩飾，如同孩童得到珍貴禮物般的燦爛笑容。
他甚至高興地撲上前，十分激動地一把抱住土方的胳膊放縱地撒著嬌。
“土方先生！你真是越來越好說話了呢，完全不像是大家說的冷面無情的魔鬼副長，偶爾也沒那麽讓人討厭嘛！”
“餵，總司！”土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有些狼狽，耳根微紅，佯怒地抽回手臂，“聽到你說這種話，我可完全高興不起來，快點給我讓開！”
近藤看著這難得的一幕，發出洪亮的大笑，笑聲中帶著釋然，畢竟沖田從小就和土方不對頭。
試衛館時期的沖田，平日裏總喜歡捉弄土方，盡管到了新選組之後，二人的關系也是如此，難得能見到沖田這副模樣也難怪土方會覺得渾身要起雞皮疙瘩格外不適應。
近藤此時又看向了一旁未出聲的福澤，“哈哈哈！雖然因為各種原因，一開始不得不讓福澤醫生女扮男裝留在我們這裏，實在是委屈你了。所以這一次，就算是補償吧！”
他說著，又稍微正了正神色，看向沖田，嚴肅地說道：“總司，福澤醫生是我們新選組的至寶。上次她回來的路上遇刺差點出事，這次去江戶，你可要好好保護她，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明白嗎？”
“是，近藤先生、土方先生！這種話就算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沖田笑著，答得響亮，“我馬上就回去準備，然後盡快啟程。”
二人一同離開房間，走在廊下，福澤心中的疑惑卻並未消散。
她走在沖田的身後，最終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道：“總司，你不覺得奇怪嗎？取藥雖然重要，但專門派鐵之助他們跟著一起去采購，還……還允許我換回女子的身份？這不像土方先生他們一貫的風格啊。”
當初讓她必須女扮男裝才能留在新選組的，可就是土方本人。
他那樣看重新選組存亡的人，不該會冒任何險才是。
沖田臉上的笑容略微淡了些，他停下腳步，看向庭院中在陽光下有些蔫頭耷腦的芭蕉葉。
“他們啊，只是想找個由頭，趁機把我們這幾個家夥趕出京都呢。”
福澤頓時楞住了。
沖田轉過臉，看著她，“以現在京都的形勢，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大概已經猜想到未來會發生些什麽了。他們是想自己扛著，讓我們離危險遠一點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們想讓我這個病秧子去安全的地方，順便帶走你，還有那幾個楞頭青……但是，我怎麽可能拋下他們自己逃跑？”
說完這話，他隨即又笑了起來，那笑容裏帶著獨屬於他的狡黠，“不過，我也有我的私心啊。”
他拉起福澤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目光格外溫柔熾熱。
“我想帶你一起去江戶，去看看我長大的地方，看看我練習劍術的試衛館。”他頓了頓，表情變得更加認真，“還有，想讓金姐和光姐，見見女子身份的你，讓她們承認你，作為沖田家的兒媳。”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快，耳尖微微泛上一抹可疑的霞紅，卻毫不退縮地看著福澤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在等待她的回應，還是說只是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至少沖田覺得，總得給福澤一個合理的名分，而不是她一直女扮男裝，他一直小心翼翼。
沒等福澤完全回過神來，他已松開手，恢覆了慣常的輕松語調。
“我先去收拾東西啦，稍後再去告訴鐵之助他們。”
他留下福澤站在原地，等到終於反應過來那句‘沖田家的兒媳’時，她臉上的溫度才瞬間攀升。
市村鐵之助、相馬主計、野村利三郎三人常被沖田戲稱為新三人組，他們雖不比永倉等人聒噪，某種程度上卻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當他們得知要跟隨沖田去江戶采購藥材時，都表現出一臉意外與茫然。
但魔鬼副長的命令他們只能遵從，然後便開始收拾起簡單的行裝。
沖田在收拾好東西之後，抱著小判去找了原田，並將要離開京都一段時間回江戶的事情原委告訴了原田。
原田顯然也有些意外，一向來冷面的土方竟會做出如此決定。
“所以，就拜托左之在我不在京都的這段時間幫我照顧好小判了。畢竟要是委托新八那家夥……估計他只記得自己要吃飯吧？完全是個神經大條。”
沖田把小判遞給原田，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那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關於飼養小判的各種註意事項，原田粗略看了一眼之後便頭疼不已。
“這……也太誇張了吧？”
也難怪沖田不找永倉而是來找他了。
沖田則是毫不在意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總之，在餵它吃東西這方面多註意就是了，不要讓它吃些奇怪的東西，它的腸胃自從誤食過杜鵑花後就不如從前了。”
沖田說著這話，回憶起了當初阿蕗故意往小判的飯裏摻杜鵑花導致它中毒，最後被福澤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事。
原田點頭答應著，又說起土方專程安排他們回江戶，“其實副長完全是希望你帶福澤醫生離開對吧？畢竟自從平助離開之後……”
原田的話戛然而止，輕嘆了口氣，他們都清楚未來會發生什麽，只是還倔強地不願意就此服輸罷了。
“總司，你和醫生就留在江戶……”
原田還未說完，就被沖田打斷了。
他垂眸望向遠方的天空，苦笑道：“左之，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能做的，只是陪她過一天，再多過一天。”
風輕輕吹過，吹動沖田柔軟的發絲拂過臉頰，原田很少在他的臉上看到那樣傷感的表情。
“我從未後悔，能和你們一起上京，加入新選組，遇見她，真好啊……”
他說完這話，背過身去，揮了揮手，“左之，等我回來，再一起喝一杯吧。”
原田一手摸著小判順滑的毛發，無奈地回答道：“好，再一起喝一杯。”
第二天一早，福澤在約定地點換好了久違的女裝。
她身穿一身素凈的淡青色小紋和服，配著秋香色的腰帶，那是沖田前一日特意陪她去吳服店新添的衣裳。
平日裏的高馬尾也被她挽成了簡單的島田發髻，未施太多粉黛，卻足以顯露出她原本作為女子清秀柔和的輪廓與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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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至，自上次與阪本一別之後，福澤心中始終對於未來動蕩的時局感到不安心。
戊辰戰爭終會到來，她無法阻止也改變不了什麽，因此在那之前，必須盡可能多提前儲備救命的藥品。
她再次給身在江戶的松本寫信，詢問青黴素固化粉末的庫存剩餘量，並提出還需要再運輸一部分回京都以備用。
松本很快就予以回信，當初按照福澤詳細告知的固化手段，他們經過一次次的實驗最後的確成功制作出了一些青黴素固化粉末。
自那之後，他們也不時會寄回少部分粉末到京都供福澤平日裏為病人治病使用。
但這一次她的需求量太大，本身青黴素粉末的提取制作就費時費力極為珍貴，長途運輸風險高，一旦損失無法估量。
因此，他還是建議福澤能親自前來江戶一趟，當面交接運輸。
同時，它還有一些關於大規模制備、提純效率和長期保存中遇到的其他難題，想與她進行商議解決。
福澤覺得松本說的在理，此行的確不可避免。
她拿著信去找近藤和土方，告知了具體情況，提出需要再前去一次江戶。
土方聽罷，沒有馬上予以答覆，而是沈默了片刻。
他看著福澤，像是在權衡著什麽。
忽然，他對外面隨時待命的鐵之助吩咐道：“鐵之助，去叫總司過來。”
衝田很快就過來了，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福澤，又看向近藤和土方，不太明白為什麽會喊他過來。
土方這才緩緩開口，對衝田說道：“福澤醫生要去江戶取藥，此事確實重要。不過，既然要去，不妨多做些準備。近來局勢本就動蕩，各地藥材價格浮動，供應也不穩，我們是該多備著點。”
他看向在門外候著的鐵之助，又說道：“相馬、野村還有鐵之助，這次也跟著你們一起去。”
福澤有些驚訝，他們三個都是加入新選組不久資歷尚淺又相對年輕的新隊士，此行土方為何偏偏讓他們三個一同前去江戶呢？
土方並不解釋為什麽要找他們三個，只是繼續說著，“除了那個青黴素，你們此行的另一個任務是去江戶采購一批常用的藥材回來。多些人，穩妥些。”
近藤在一旁點頭附和，笑容卻不如往常那般全然爽朗，似乎有所考量。
“是啊，多備些總是好的，你們在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衝田的目光在近藤和土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他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深處，大概察覺到了些什麽。
他並沒有立刻回應采購藥材的事，而是忽然轉向土方，提出了一個請求。
“土方先生，既然這次主要是去取藥和采買。那麽，能不能讓福澤醫生，以女子的身份回江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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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吃驚地擡頭看向衝田，卻見他神色坦然，甚至帶著點期待，仍面不改色地盯著土方看。
原本以為會被土方反駁或是更嚴厲地訓斥一頓，結果卻讓人萬萬沒想到，一向以嚴苛著稱的新選組魔鬼副長，在短暫的沈默之後，竟然破天荒地點頭答應了！
“嗯。”土方別開視線，平靜地說著，“這次，就當是回江戶放松一下吧。新選組這邊，我會對外宣稱，福澤醫生有其他要務安排，暫時不在屯所。”
沖田的臉上瞬間綻開毫不掩飾，如同孩童得到珍貴禮物般的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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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先生！你真是越來越好說話了呢，完全不像是大家說的冷面無情的魔鬼副長，偶爾也沒那麽讓人討厭嘛！”
“餵，總司！”土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有些狼狽，耳根微紅，佯怒地抽回手臂，“聽到你說這種話，我可完全高興不起來，快點給我讓開！”
近藤看著這難得的一幕，發出洪亮的大笑，笑聲中帶著釋然，畢竟沖田從小就和土方不對頭。
試衛館時期的沖田，平日裏總喜歡捉弄土方，盡管到了新選組之後，二人的關系也是如此，難得能見到沖田這副模樣也難怪土方會覺得渾身要起雞皮疙瘩格外不適應。
近藤此時又看向了一旁未出聲的福澤，“哈哈哈！雖然因為各種原因，一開始不得不讓福澤醫生女扮男裝留在我們這裏，實在是委屈你了。所以這一次，就算是補償吧！”
他說著，又稍微正了正神色，看向沖田，嚴肅地說道：“總司，福澤醫生是我們新選組的至寶。上次她回來的路上遇刺差點出事，這次去江戶，你可要好好保護她，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明白嗎？”
“是，近藤先生、土方先生！這種話就算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沖田笑著，答得響亮，“我馬上就回去準備，然後盡快啟程。”
二人一同離開房間，走在廊下，福澤心中的疑惑卻並未消散。
她走在沖田的身後，最終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道：“總司，你不覺得奇怪嗎？取藥雖然重要，但專門派鐵之助他們跟著一起去采購，還……還允許我換回女子的身份？這不像土方先生他們一貫的風格啊。”
當初讓她必須女扮男裝才能留在新選組的，可就是土方本人。
他那樣看重新選組存亡的人，不該會冒任何險才是。
沖田臉上的笑容略微淡了些，他停下腳步，看向庭院中在陽光下有些蔫頭耷腦的芭蕉葉。
“他們啊，只是想找個由頭，趁機把我們這幾個家夥趕出京都呢。”
福澤頓時楞住了。
沖田轉過臉，看著她，“以現在京都的形勢，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大概已經猜想到未來會發生些什麽了。他們是想自己扛著，讓我們離危險遠一點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們想讓我這個病秧子去安全的地方，順便帶走你，還有那幾個楞頭青……但是，我怎麽可能拋下他們自己逃跑？”
說完這話，他隨即又笑了起來，那笑容裏帶著獨屬於他的狡黠，“不過，我也有我的私心啊。”
他拉起福澤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目光格外溫柔熾熱。
“我想帶你一起去江戶，去看看我長大的地方，看看我練習劍術的試衛館。”他頓了頓，表情變得更加認真，“還有，想讓金姐和光姐，見見女子身份的你，讓她們承認你，作為沖田家的兒媳。”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快，耳尖微微泛上一抹可疑的霞紅，卻毫不退縮地看著福澤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在等待她的回應，還是說只是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至少沖田覺得，總得給福澤一個合理的名分，而不是她一直女扮男裝，他一直小心翼翼。
沒等福澤完全回過神來，他已松開手，恢覆了慣常的輕松語調。
“我先去收拾東西啦，稍後再去告訴鐵之助他們。”
他留下福澤站在原地，等到終於反應過來那句‘沖田家的兒媳’時，她臉上的溫度才瞬間攀升。
市村鐵之助、相馬主計、野村利三郎三人常被沖田戲稱為新三人組，他們雖不比永倉等人聒噪，某種程度上卻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當他們得知要跟隨沖田去江戶采購藥材時，都表現出一臉意外與茫然。
但魔鬼副長的命令他們只能遵從，然後便開始收拾起簡單的行裝。
沖田在收拾好東西之後，抱著小判去找了原田，並將要離開京都一段時間回江戶的事情原委告訴了原田。
原田顯然也有些意外，一向來冷面的土方竟會做出如此決定。
“所以，就拜托左之在我不在京都的這段時間幫我照顧好小判了。畢竟要是委托新八那家夥……估計他只記得自己要吃飯吧？完全是個神經大條。”
沖田把小判遞給原田，又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那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關於飼養小判的各種註意事項，原田粗略看了一眼之後便頭疼不已。
“這……也太誇張了吧？”
也難怪沖田不找永倉而是來找他了。
沖田則是毫不在意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總之，在餵它吃東西這方面多註意就是了，不要讓它吃些奇怪的東西，它的腸胃自從誤食過杜鵑花後就不如從前了。”
沖田說著這話，回憶起了當初阿蕗故意往小判的飯裏摻杜鵑花導致它中毒，最後被福澤好不容易救回來的事。
原田點頭答應著，又說起土方專程安排他們回江戶，“其實副長完全是希望你帶福澤醫生離開對吧？畢竟自從平助離開之後……”
原田的話戛然而止，輕嘆了口氣，他們都清楚未來會發生什麽，只是還倔強地不願意就此服輸罷了。
“總司，你和醫生就留在江戶……”
原田還未說完，就被沖田打斷了。
他垂眸望向遠方的天空，苦笑道：“左之，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我能做的，只是陪她過一天，再多過一天。”
風輕輕吹過，吹動沖田柔軟的發絲拂過臉頰，原田很少在他的臉上看到那樣傷感的表情。
“我從未後悔，能和你們一起上京，加入新選組，遇見她，真好啊……”
他說完這話，背過身去，揮了揮手，“左之，等我回來，再一起喝一杯吧。”
原田一手摸著小判順滑的毛發，無奈地回答道：“好，再一起喝一杯。”
第二天一早，福澤在約定地點換好了久違的女裝。
她身穿一身素凈的淡青色小紋和服，配著秋香色的腰帶，那是沖田前一日特意陪她去吳服店新添的衣裳。
平日裏的高馬尾也被她挽成了簡單的島田發髻，未施太多粉黛，卻足以顯露出她原本作為女子清秀柔和的輪廓與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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