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長姐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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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長姐如母
福澤還特意將衝田親手制作的那支小判造型的桃木簪插在了發髻上作為裝飾，她平日裏需要保持著男裝本也不能戴，如今才算是有了機會。
當她以千夏這個身份出現在集合地點時，連早已知情的衝田在看到她這番打扮後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衝田立刻高興地迎上前，極其自然地牽起福澤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溫熱，稍微帶著一點點潮濕。
“千夏，”衝田故意湊近她耳邊，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話，熱氣輕輕拂過她的耳廓，“該不會嫌棄我手汗太多吧？畢竟……很久沒見到你穿女裝時的樣子了，我也會覺得緊張呀。”
福澤被他直白的話弄得臉頰下意識微紅，她想抽回手，卻反被他更緊地握住。
“幹脆這樣好了。”沖田從懷裏掏出一方幹凈的手帕，靈巧地纏繞在兩人相握的手掌間，隔開了汗意。
他低頭看著福澤那只小巧許多的手，用帶著驚嘆與溫柔戲謔的語氣說道：“現在才發現，你的手真的好小啊。真難想象，就是這樣一雙手，卻能救下那麽多人的性命。”
福澤頓時羞赧地低聲反駁道：“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牽手了，你還說這些……”
“就是因為不是第一次，才更要說啊。”沖田理直氣壯，眼中柔情幾乎都快要溢出來，“每次牽手的感覺都不一樣嘛。”
兩人之間自然而親昵的打情罵俏，讓旁邊看著的新三人組表情各異。
相馬和野村作為毫不知情的兩個楞頭青，看得目瞪口呆，互相對視一眼，滿眼都是說不盡的羨慕。
野村忍不住小聲對相馬嘀咕道：“真沒想到，沖田隊長……竟然已經有妻子了嗎？還是這麽美麗溫婉的小姐，真是太讓人羨慕了啊！”
相馬也是十分疑惑，“就是說，以沖田隊長的性格，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對男女感情之事有興趣的人啊……”
鐵之助作為少數知曉福澤真實身份的人之一，露出一臉我什麽都知道但就是不告訴你們的驕傲表情。
他看著那兩人毫不避諱的親熱，一開始也有些驚訝，隨即就撇了撇嘴，三兩步蹦到兩人面前，故意插在中間，不服氣地說道：“餵餵，宗次郎！你們這根本就是公費旅行去的嘛！我看取藥采買是假，借機帶著千夏小姐游山玩水才是真吧？你居然還要拉上我們三個人一起，讓我們眼巴巴看著你們恩愛，這也太過分啦！”
沖田被他的舉動逗笑，也不惱，而是將空著的那只手伸過去，熟稔地用力揉亂了鐵之助本就有些蓬松的頭發，如同在揉一只大型犬。
“哎呀，鐵之助，你這是羨慕還是嫉妒呀？這可是土方先生的安排，如果覺得不服氣的話，你也趕緊去找一個可愛的小女朋友吧。這次去江戶，說不定就有機會邂逅一段佳緣哦？”
“宗次郎！”鐵之助被揉得哇哇叫，他鼓起腮幫子，像只氣呼呼的河豚，卻不忘捍衛自己的立場，“我才不會讓你得償所願呢，休想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對千夏小姐動手動腳，我會好好看著你們的！”
他說著，還真就故意走在兩人中間靠前一點的位置，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時不時回頭監督一下沖田。
福澤看著沖田和鐵之助這熟悉的如同父子般的笑鬧，又看看不遠處依舊茫然而好奇的相馬和野村，無奈地搖搖頭，唇邊卻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
“你們兩個啊，到這種時候還要拌嘴。”
野村和相馬或許算是涉世未深，竟全然沒意識到眼前的女子，其實就是平日裏教導他們的那位福澤醫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和沖田打探起她的來歷。
“沖田隊長，你……和千夏小姐認識多久了啊？”天真的相馬好奇地詢問道。
沖田真的伸出手指，認真地計算著，“元治元年到現在，三年了吧。”
野村當即瞪大了眼睛，十分驚訝，“居然都三年了？餵餵，沖田隊長，雖然我還沒經歷過這種事，但我覺得你也是時候和千夏小姐結婚給她一個名分了吧？”
沖田聞言甚至還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啊，所以這次一起回江戶就是有這個打算嘛。”
一旁的福澤偷偷透過袖子掐了沖田的胳膊一把，他一臉吃痛嘶了一聲，又繼續補充道：“但是也要看她本人的意願，所以我得好好表現了。你覺得呢，千夏小姐？”
沖田一臉壞笑著看向福澤，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她，讓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福澤刻意清了清嗓子，最後紅著臉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好啦，你們也看到了，千夏很害羞的，所以別的就不許再多問了。”
沖田適時打斷了他們想要問東問西的想法，雖然他也很想看福澤窘迫害羞的模樣，但也知道適可而止。
他們出行了一段時間後，或許是因為沖田許久不曾長途跋涉，又開始不時咳嗽，這讓福澤不免感到揪心，這是她一早最擔心的事情。
“總司，不要緊吧？”
福澤為他遞上水，輕輕用手順著他的後背，沖田則搖了搖頭。
“沒事的，嗓子突然有點癢而已啦。”
這倒是引起了野村的擔憂，“要是福澤醫生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副長說福澤醫生有別的要務處理，到底是指什麽事呢？”
相馬也附和著，“是啊，福澤醫生好像幾乎從未長時間離開過屯所，平時大家有什麽大病小病都會去找他治，真的是一位厲害的醫生，也是很認真的前輩呢！”
被人當面這麽誇，怪叫人不好意思，沖田不免一邊輕咳一邊失笑，“相馬、野村，我們完成土方先生交代我們的事情就好了，醫生她自然有她的任務要完成。”
他們回江戶的一路上很順利，好在沖田的癥狀也緩和下來，那之後幾乎沒怎麽咳嗽過。
等他們五人到達江戶多摩的時候，已經是那一天的黃昏時分了。
三人組十分有眼色，主動為他們二人創造獨處的機會，野村還拍拍胸脯自信地說道：“沖田隊長，采買藥材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們三個好了。”
相馬也點點頭，揉了揉鐵之助的頭，“我和利三郎會看好小鐵，不讓他亂跑的。等藥材采買齊全，我們就來和你們會和。”
沖田笑著和他們告別，之後便牽著福澤的手準備去大姐沖田光家。
“總司……”福澤仍有些緊張，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袖子。
說實話現在她都覺得一切像是夢境一般不夠真實，她竟然能像這樣，以沖田未來妻子這樣的身份，去面見對沖田而言最重要的家人。
雖然她早已用福澤醫生這個身份見過沖田的兩位姐姐，她們也都是很典型的江戶女子，對沖田這個弟弟格外照顧，但她們真的能接受福澤嗎？
沖田轉過身面對她，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拇指撫過她微蹙的眉間，眼神溫柔。
“別怕，千夏，看著我。你不是什麽需要被審視的未婚妻子，在我心裏，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是沖田千夏。姐姐她們一定會喜歡你的，也會祝福我們。”
看著他堅定的表情，福澤終於還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沖田家。
沖田光一早就收到土方提前捎來的信，知道弟弟近期會回江戶，卻完全沒料到他會帶著一位陌生女子一同登門。
拉開門看到並肩而立的沖田和一位身著和服氣質文靜的美麗女子時，光明顯楞了一下。
“總司！你回來了。”光先是一喜，隨後目光疑惑地轉向福澤，“這位小姐是？”
沖田緊了緊握著福澤的手，臉上揚起無比燦爛的笑容，自豪地介紹道：“光姐，林太郎姐夫，她叫千夏。”
他側頭看了一眼福澤，然後鄭重地對姐姐和姐夫宣布，“我會娶她為妻。”
此言一出，房間內瞬間安靜了。
林太郎為人憨厚老實，聞言雖然感到驚訝，但很快就露出笑容，點頭向福澤禮貌地致意，而光的臉色卻明顯變得覆雜起來。
光作為典型的傳統江戶女性，從小就代替早逝的父母撐起了整個家，為人爽利能幹，更是一心為弟弟打算。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弟弟年紀尚輕，且在新選組事務繁忙，未曾聽聞其有心儀的女子，因此她心中早已盤算好，想趁這次他回來，與他商議和那位青梅竹馬阿咲的婚事。
阿咲家世清白，年齡相當、性情溫順，二人還從小一起長大，在她看來是最合適不過的弟媳人選。
可此刻，弟弟卻突然帶回來一個陌生的女子，並直接表明要娶她，光在意外之餘，不免生出疑慮。
她先將兩人請進屋內，奉上茶水，目光卻不住地打量著福澤。
福澤的舉止端莊，行禮得體，談吐間透著不同於普通町家女子的沈靜與文雅。
初看之下，光確實挑不出什麽明顯的失禮之處，甚至隱隱覺得這位千夏小姐氣質不俗。
但作為姐姐，沖田家的長姐，她必須為弟弟和沖田家的未來考慮得更周全些。
“千夏小姐，恕我招待不周。”光客氣地開口，隨後就開始詢問，“不知千夏小姐今年貴庚？父母如今在何處？”
這個問題讓福澤頓時啞口無言，以生理年齡差年齡差來說，她比沖田整整大了六歲，在這個女子普遍早婚的年代，她已然算是他們口中的“大齡剩女”。
她難以啟齒，更無法說清自己的父母身在何處，家世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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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戶時代婚姻習俗：見合與戀愛結婚，主流為家與家的結合，常經見合（相親）決定。戀愛結婚（就是傳統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自由戀愛的區別）較少，尤其武士階層更重家世匹配。當時女性理想婚齡大概為15-20歲，超過20歲未婚會承受社會壓力。福澤醫生比總司大六歲，按照穿越來的時間截止到現在1867年已3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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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還特意將衝田親手制作的那支小判造型的桃木簪插在了發髻上作為裝飾，她平日裏需要保持著男裝本也不能戴，如今才算是有了機會。
當她以千夏這個身份出現在集合地點時，連早已知情的衝田在看到她這番打扮後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衝田立刻高興地迎上前，極其自然地牽起福澤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溫熱，稍微帶著一點點潮濕。
“千夏，”衝田故意湊近她耳邊，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話，熱氣輕輕拂過她的耳廓，“該不會嫌棄我手汗太多吧？畢竟……很久沒見到你穿女裝時的樣子了，我也會覺得緊張呀。”
福澤被他直白的話弄得臉頰下意識微紅，她想抽回手，卻反被他更緊地握住。
“幹脆這樣好了。”沖田從懷裏掏出一方幹凈的手帕，靈巧地纏繞在兩人相握的手掌間，隔開了汗意。
他低頭看著福澤那只小巧許多的手，用帶著驚嘆與溫柔戲謔的語氣說道：“現在才發現，你的手真的好小啊。真難想象，就是這樣一雙手，卻能救下那麽多人的性命。”
福澤頓時羞赧地低聲反駁道：“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牽手了，你還說這些……”
“就是因為不是第一次，才更要說啊。”沖田理直氣壯，眼中柔情幾乎都快要溢出來，“每次牽手的感覺都不一樣嘛。”
兩人之間自然而親昵的打情罵俏，讓旁邊看著的新三人組表情各異。
相馬和野村作為毫不知情的兩個楞頭青，看得目瞪口呆，互相對視一眼，滿眼都是說不盡的羨慕。
野村忍不住小聲對相馬嘀咕道：“真沒想到，沖田隊長……竟然已經有妻子了嗎？還是這麽美麗溫婉的小姐，真是太讓人羨慕了啊！”
相馬也是十分疑惑，“就是說，以沖田隊長的性格，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對男女感情之事有興趣的人啊……”
鐵之助作為少數知曉福澤真實身份的人之一，露出一臉我什麽都知道但就是不告訴你們的驕傲表情。
他看著那兩人毫不避諱的親熱，一開始也有些驚訝，隨即就撇了撇嘴，三兩步蹦到兩人面前，故意插在中間，不服氣地說道：“餵餵，宗次郎！你們這根本就是公費旅行去的嘛！我看取藥采買是假，借機帶著千夏小姐游山玩水才是真吧？你居然還要拉上我們三個人一起，讓我們眼巴巴看著你們恩愛，這也太過分啦！”
沖田被他的舉動逗笑，也不惱，而是將空著的那只手伸過去，熟稔地用力揉亂了鐵之助本就有些蓬松的頭發，如同在揉一只大型犬。
“哎呀，鐵之助，你這是羨慕還是嫉妒呀？這可是土方先生的安排，如果覺得不服氣的話，你也趕緊去找一個可愛的小女朋友吧。這次去江戶，說不定就有機會邂逅一段佳緣哦？”
“宗次郎！”鐵之助被揉得哇哇叫，他鼓起腮幫子，像只氣呼呼的河豚，卻不忘捍衛自己的立場，“我才不會讓你得償所願呢，休想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對千夏小姐動手動腳，我會好好看著你們的！”
他說著，還真就故意走在兩人中間靠前一點的位置，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時不時回頭監督一下沖田。
福澤看著沖田和鐵之助這熟悉的如同父子般的笑鬧，又看看不遠處依舊茫然而好奇的相馬和野村，無奈地搖搖頭，唇邊卻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
“你們兩個啊，到這種時候還要拌嘴。”
野村和相馬或許算是涉世未深，竟全然沒意識到眼前的女子，其實就是平日裏教導他們的那位福澤醫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和沖田打探起她的來歷。
“沖田隊長，你……和千夏小姐認識多久了啊？”天真的相馬好奇地詢問道。
沖田真的伸出手指，認真地計算著，“元治元年到現在，三年了吧。”
野村當即瞪大了眼睛，十分驚訝，“居然都三年了？餵餵，沖田隊長，雖然我還沒經歷過這種事，但我覺得你也是時候和千夏小姐結婚給她一個名分了吧？”
沖田聞言甚至還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啊，所以這次一起回江戶就是有這個打算嘛。”
一旁的福澤偷偷透過袖子掐了沖田的胳膊一把，他一臉吃痛嘶了一聲，又繼續補充道：“但是也要看她本人的意願，所以我得好好表現了。你覺得呢，千夏小姐？”
沖田一臉壞笑著看向福澤，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她，讓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福澤刻意清了清嗓子，最後紅著臉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好啦，你們也看到了，千夏很害羞的，所以別的就不許再多問了。”
沖田適時打斷了他們想要問東問西的想法，雖然他也很想看福澤窘迫害羞的模樣，但也知道適可而止。
他們出行了一段時間後，或許是因為沖田許久不曾長途跋涉，又開始不時咳嗽，這讓福澤不免感到揪心，這是她一早最擔心的事情。
“總司，不要緊吧？”
福澤為他遞上水，輕輕用手順著他的後背，沖田則搖了搖頭。
“沒事的，嗓子突然有點癢而已啦。”
這倒是引起了野村的擔憂，“要是福澤醫生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副長說福澤醫生有別的要務處理，到底是指什麽事呢？”
相馬也附和著，“是啊，福澤醫生好像幾乎從未長時間離開過屯所，平時大家有什麽大病小病都會去找他治，真的是一位厲害的醫生，也是很認真的前輩呢！”
被人當面這麽誇，怪叫人不好意思，沖田不免一邊輕咳一邊失笑，“相馬、野村，我們完成土方先生交代我們的事情就好了，醫生她自然有她的任務要完成。”
他們回江戶的一路上很順利，好在沖田的癥狀也緩和下來，那之後幾乎沒怎麽咳嗽過。
等他們五人到達江戶多摩的時候，已經是那一天的黃昏時分了。
三人組十分有眼色，主動為他們二人創造獨處的機會，野村還拍拍胸脯自信地說道：“沖田隊長，采買藥材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們三個好了。”
相馬也點點頭，揉了揉鐵之助的頭，“我和利三郎會看好小鐵，不讓他亂跑的。等藥材采買齊全，我們就來和你們會和。”
沖田笑著和他們告別，之後便牽著福澤的手準備去大姐沖田光家。
“總司……”福澤仍有些緊張，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袖子。
說實話現在她都覺得一切像是夢境一般不夠真實，她竟然能像這樣，以沖田未來妻子這樣的身份，去面見對沖田而言最重要的家人。
雖然她早已用福澤醫生這個身份見過沖田的兩位姐姐，她們也都是很典型的江戶女子，對沖田這個弟弟格外照顧，但她們真的能接受福澤嗎？
沖田轉過身面對她，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拇指撫過她微蹙的眉間，眼神溫柔。
“別怕，千夏，看著我。你不是什麽需要被審視的未婚妻子，在我心裏，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是沖田千夏。姐姐她們一定會喜歡你的，也會祝福我們。”
看著他堅定的表情，福澤終於還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沖田家。
沖田光一早就收到土方提前捎來的信，知道弟弟近期會回江戶，卻完全沒料到他會帶著一位陌生女子一同登門。
拉開門看到並肩而立的沖田和一位身著和服氣質文靜的美麗女子時，光明顯楞了一下。
“總司！你回來了。”光先是一喜，隨後目光疑惑地轉向福澤，“這位小姐是？”
沖田緊了緊握著福澤的手，臉上揚起無比燦爛的笑容，自豪地介紹道：“光姐，林太郎姐夫，她叫千夏。”
他側頭看了一眼福澤，然後鄭重地對姐姐和姐夫宣布，“我會娶她為妻。”
此言一出，房間內瞬間安靜了。
林太郎為人憨厚老實，聞言雖然感到驚訝，但很快就露出笑容，點頭向福澤禮貌地致意，而光的臉色卻明顯變得覆雜起來。
光作為典型的傳統江戶女性，從小就代替早逝的父母撐起了整個家，為人爽利能幹，更是一心為弟弟打算。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弟弟年紀尚輕，且在新選組事務繁忙，未曾聽聞其有心儀的女子，因此她心中早已盤算好，想趁這次他回來，與他商議和那位青梅竹馬阿咲的婚事。
阿咲家世清白，年齡相當、性情溫順，二人還從小一起長大，在她看來是最合適不過的弟媳人選。
可此刻，弟弟卻突然帶回來一個陌生的女子，並直接表明要娶她，光在意外之餘，不免生出疑慮。
她先將兩人請進屋內，奉上茶水，目光卻不住地打量著福澤。
福澤的舉止端莊，行禮得體，談吐間透著不同於普通町家女子的沈靜與文雅。
初看之下，光確實挑不出什麽明顯的失禮之處，甚至隱隱覺得這位千夏小姐氣質不俗。
但作為姐姐，沖田家的長姐，她必須為弟弟和沖田家的未來考慮得更周全些。
“千夏小姐，恕我招待不周。”光客氣地開口，隨後就開始詢問，“不知千夏小姐今年貴庚？父母如今在何處？”
這個問題讓福澤頓時啞口無言，以生理年齡差年齡差來說，她比沖田整整大了六歲，在這個女子普遍早婚的年代，她已然算是他們口中的“大齡剩女”。
她難以啟齒，更無法說清自己的父母身在何處，家世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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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戶時代婚姻習俗：見合與戀愛結婚，主流為家與家的結合，常經見合（相親）決定。戀愛結婚（就是傳統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與自由戀愛的區別）較少，尤其武士階層更重家世匹配。當時女性理想婚齡大概為15-20歲，超過20歲未婚會承受社會壓力。福澤醫生比總司大六歲，按照穿越來的時間截止到現在1867年已3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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