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龍馬 彗星·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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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龍馬 彗星·知己
梅壽屋那夜的相遇，讓我再也忘不掉福澤千夏這個名字。
我阪本龍馬這些年來走南闖北，自認為見識不少，不論是祇園的鶯鶯燕燕，還是江戶的武家女子，乃至是異國的西洋女人，於我皆如過眼煙雲，留不下太多念想。
可這位“雪代太夫”卻不一樣，她當然很美，這一點毋庸置疑。
華服濃妝襯得她膚光勝雪，就和她的花名一樣，但真正吸引我的卻是她那雙好看的眼睛。
即便刻意低垂，扮演著溫順太夫的角色時，她的眸底深處依舊藏著一簇不肯屈就的火光。
握住她手的那一刻，我便覺得她並非是尋常的，她骨子裏有種那些女人沒有的東西，與這滿屋的軟玉溫香格格不入。
後來我通過打聽得知，她竟是新選組的隊醫，還是以女扮男裝的身份留下的。
她醫術高明，待人卻不分貴賤，還用特別新奇的西洋醫術結合漢方治療，或許我們在“離經叛道”上實在太像，所以那晚之後她的模樣才總是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正如多少人總看不慣我，覺得我異想天開，我早知以她的作風日後定會有人找她麻煩引來非議。
果不其然，就在我身在江戶的那段時間裏，聽人說起了她的情況。
新選組內起了謠言，有人說她是庸醫，說她的醫術沒有效果，她甚至還在街上差點送了命。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我就差馬上動身趕回京都了，哪怕和她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哪怕她當我是個怪人也罷，可我只希望她平安。
我在江戶時，和勝老師高談闊論，當我將與她在橋本茶屋的談話說與勝老師聽時，連他都有些意外。
“這世間當真有如此人？”
這世間當真有如此女子，這樣有才華又有遠見的女子確實罕見。
明明待在那群冷酷嗜血的壬生狼之間，周旋在血腥殺戮和世人偏見之中，她怎麽就能始終抱著醫生只管救人的念頭呢？
不久之後我收到了她的回信，明明發生了那麽多事她卻對我只字不提，還撒謊說一切安好，分明是不想讓我擔心。
從那一刻起，我就在想，如果理想實現的那一天她能站在我身旁作見證該多好。
提筆回信，我這般總被人嫌話多的家夥第一次為回信犯了難。
一想到她如今的處境艱難，滿肚子的話轉了又轉，最後化作了一封精心裝飾的“情書”，卻倒是我真心想對她說的話。
明珠蒙塵，身困樊籠，我的彗星啊，多麽想與你一同乘船遠渡太平洋，遠離那些無法理解我們的庸碌之輩，我的這片心海該有你的天地。
等我回到京都以後，頭一樁事便是想確認她是否真的安好，好在當時留了心眼，沒想到給她的回信還真被新選組攔下來了。
我去找了紫苑太夫，她最是了解醫生的近況。
與紫苑對坐時，我有些急躁不安，畢竟當時在桂面前無心提及醫生的女子身份，怎麽也沒想到被那位阿蕗姑娘聽去後給醫生添了那麽多麻煩，實在是慚愧。
最重要的是，在她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沒辦法出面相助。
紫苑太夫一向通透，這也是我常喜歡同她閑聊的緣故，她看著我，平靜地說道：“阪本先生今日不同，往常你只談論大海，意氣飛揚，如今卻為一位女子這般煩擾掛懷。”
我放下酒盞，目光望向窗外，眼中又浮現了她太夫裝扮時的容貌。
“是不同了，不瞞紫苑太夫，我平生所見女子各有其美、各有其志，阿龍姑娘便是其中特別的。她豁達奔放，是能與之一同喝酒談天，說說心裏那些理想之人。我欣賞她的獨立不羈，敬她如友，尤是欣賞她那份不輸給男兒的灑脫。但我對福澤醫生……不止於此。”
她就像一本我從未讀過的西洋讀物，初看封面已然足夠吸引人，再翻開書頁方知內裏暗藏乾坤，裝著遠超這個時代的先進思想和見解，是唯一能與我達成理想共鳴的人。
這般滋味比我對阿龍姑娘的欣賞要覆雜的多，她的安危喜樂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跟著我心裏揣著的那幅未來圖景綁在了一處。
盼她平安，更盼她能站在光耀之地，不必再遮掩光芒。
這份牽掛自然是重過我此前對任何一位女子的情誼，我的彗星只能有她一人，或許也只能是她。
見面後，我將自己對建立商社的設想告訴了她，並且邀請她一起共赴未來，她拒絕了。
她似乎藏著許多秘密，盡管被拒絕的時候有些難過，那時候我便猜想新選組有什麽她在意的人，所以也不強求。
不過，這不意味著我選擇就此放棄。
我在長崎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海風鹹澀，卻帶著自由的味道。
有一天，一個朋友的妻子難產，我因此結識了楠本稻醫生——一個同樣了不起的女人！
她竟以女子之身，堂堂正正行西醫之術，我還聽說她的父親是一個西洋人，其中的艱難，實在難以想象。
看她利落地完成手術，我忽然就想起千夏，和楠本醫生一樣是位堅韌不拔的女醫生。
她們身上有相似的東西，我驕傲地告訴楠本醫生，我在京都也有這樣一位朋友。
這個國家還是有不少像她們這樣的人，在各自的角落裏發出光來，我急切地想讓千夏知道，她並不孤獨。
為了商社的事我一直在四處忙碌，後來收到她的信，那是她第一次主動請求我幫忙。
福利院，當真是個好構想，救助有需要的女人和孩子們，追求平等打破階級，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理想。
我和她久別重逢是在福利院——也就是後來的慧明堂。
紫苑太夫果然即使褪下太夫身份也如此風雅，改了這般有深意的名字。
我興奮地跟醫生講我未來的藍圖，沒想到她知道了我在為長州籌措新式步槍的事。
她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阪本先生，”她的聲音在發抖，眼裏是我從未見過的痛苦和譴責，“你所追求的，到底是和平還是戰爭？我實在不能接受您成為一個軍火販子！”
那句話紮得我生疼，我見過她很多樣子，卻第一次見她如此激動，幾乎快要哭出來。
我的心一下子慌了，不是因為她指責我，而是因為她難過。
我忽然發現自己竟如此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她的悲喜不知從何時起，已能輕易牽動我的情緒。
我靠近她，想安慰，手卻僵在半空。
海風般自由不羈的阪本龍馬，在那個瞬間笨拙得像個孩子。
我倉促地道歉，故作輕松地笑，保證會竭力尋求不流血的道路，只求她別再露出那樣的神情。
原來她對我的意義，早已超越了欣賞的知己，可這份心意，我不能說，也不該說。
她是新選組的醫生，而我的前路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和未蔔的國運。
寺田屋那晚，血的味道和死亡的陰影離我很近，靠著阿龍姑娘的機警和三吉的拼死護衛，我撿回一條命。
躺在薩摩藩庇護下的屋子裏養傷時，除了思考接下來的棋局，想得最多的，竟然是她。
薩摩的朋友帶來些西洋玩意兒，其中有一種叫巧克力的糖塊，黑乎乎的，味道很奇特，先苦後甜。
我拿起一塊，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千夏一定會喜歡。
傷好之後，在京都那條暗巷裏匆匆見她，我把巧克力塞進她手裏。
看到她驚訝的表情，我心裏那點孩子氣的得意就冒了出來。
看吧，就算經歷生死，我阪本龍馬還是能給你帶來點新奇的東西。
“等這一切塵埃落定，和我一起坐船遠航吧？”
這句話，我說過不止一次，是邀請，也是一個飄渺的承諾。我知道她大概率不會答應，她已有她放不下的牽掛。
但說出口的時候，我是真心的，我想帶她去看更廣闊的世界，想讓她不必再女扮男裝，想和她並肩站在船頭，迎著海風，討論醫學、國家、未來的一切。
最後一次收到她的信，她一如既往地關心我的安危，叮囑我務必保重。
我把信看了又看，然後從懷中取出那把在長崎得來的珍愛的左輪手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格外清醒。
我的路，註定危險重重，而這把代表新時代力量的武器，或許不該跟著我沈入未知的黑暗。
我與她再次在橋本茶屋見面，之後就遇到了沖田總司，那個被譽為天才劍士的青年，原來就是她牽掛的人。
我的彗星，找到了屬於她的軌道和守護她的星辰。
如果這個男人能替我好好愛她、保護好他，倒也沒什麽不好，我看得出來，他很在乎千夏，以至於能夠違背新選組，不會向我這個宿敵出手。
他很好奇我的左輪手槍，把槍遞給他時，他和千夏都有些疑惑。
也是，總有種托孤的感覺，可冥冥之中我總覺得這也許會是我和她最後一次見面了。
我是舊時代的擺渡人，願以此槍，將我未能抵達的未來、我珍視的友人、我畢生的信念，托付給一個同樣屬於舊時代的劍客，與他來自未來的愛人，讓他們代替我去看那個櫻花與槍炮共舞的新世界。
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麽，我會去見證這位來自未來的女性如何照亮前路，而我選擇將照亮新時代的火種，托付給她與她的武士先生。
我的彗星啊，願你最終能掙脫一切桎梏，在你所選擇的道路上，平安喜樂。
而我，阪本龍馬，會繼續朝著心中的海平線航行，直至命運的海浪，將我帶去最終的彼岸。
但願到那時，新時代的曙光，已普照這片我深愛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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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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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壽屋那夜的相遇，讓我再也忘不掉福澤千夏這個名字。
我阪本龍馬這些年來走南闖北，自認為見識不少，不論是祇園的鶯鶯燕燕，還是江戶的武家女子，乃至是異國的西洋女人，於我皆如過眼煙雲，留不下太多念想。
可這位“雪代太夫”卻不一樣，她當然很美，這一點毋庸置疑。
華服濃妝襯得她膚光勝雪，就和她的花名一樣，但真正吸引我的卻是她那雙好看的眼睛。
即便刻意低垂，扮演著溫順太夫的角色時，她的眸底深處依舊藏著一簇不肯屈就的火光。
握住她手的那一刻，我便覺得她並非是尋常的，她骨子裏有種那些女人沒有的東西，與這滿屋的軟玉溫香格格不入。
後來我通過打聽得知，她竟是新選組的隊醫，還是以女扮男裝的身份留下的。
她醫術高明，待人卻不分貴賤，還用特別新奇的西洋醫術結合漢方治療，或許我們在“離經叛道”上實在太像，所以那晚之後她的模樣才總是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正如多少人總看不慣我，覺得我異想天開，我早知以她的作風日後定會有人找她麻煩引來非議。
果不其然，就在我身在江戶的那段時間裏，聽人說起了她的情況。
新選組內起了謠言，有人說她是庸醫，說她的醫術沒有效果，她甚至還在街上差點送了命。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我就差馬上動身趕回京都了，哪怕和她認識的時間並不長，哪怕她當我是個怪人也罷，可我只希望她平安。
我在江戶時，和勝老師高談闊論，當我將與她在橋本茶屋的談話說與勝老師聽時，連他都有些意外。
“這世間當真有如此人？”
這世間當真有如此女子，這樣有才華又有遠見的女子確實罕見。
明明待在那群冷酷嗜血的壬生狼之間，周旋在血腥殺戮和世人偏見之中，她怎麽就能始終抱著醫生只管救人的念頭呢？
不久之後我收到了她的回信，明明發生了那麽多事她卻對我只字不提，還撒謊說一切安好，分明是不想讓我擔心。
從那一刻起，我就在想，如果理想實現的那一天她能站在我身旁作見證該多好。
提筆回信，我這般總被人嫌話多的家夥第一次為回信犯了難。
一想到她如今的處境艱難，滿肚子的話轉了又轉，最後化作了一封精心裝飾的“情書”，卻倒是我真心想對她說的話。
明珠蒙塵，身困樊籠，我的彗星啊，多麽想與你一同乘船遠渡太平洋，遠離那些無法理解我們的庸碌之輩，我的這片心海該有你的天地。
等我回到京都以後，頭一樁事便是想確認她是否真的安好，好在當時留了心眼，沒想到給她的回信還真被新選組攔下來了。
我去找了紫苑太夫，她最是了解醫生的近況。
與紫苑對坐時，我有些急躁不安，畢竟當時在桂面前無心提及醫生的女子身份，怎麽也沒想到被那位阿蕗姑娘聽去後給醫生添了那麽多麻煩，實在是慚愧。
最重要的是，在她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沒辦法出面相助。
紫苑太夫一向通透，這也是我常喜歡同她閑聊的緣故，她看著我，平靜地說道：“阪本先生今日不同，往常你只談論大海，意氣飛揚，如今卻為一位女子這般煩擾掛懷。”
我放下酒盞，目光望向窗外，眼中又浮現了她太夫裝扮時的容貌。
“是不同了，不瞞紫苑太夫，我平生所見女子各有其美、各有其志，阿龍姑娘便是其中特別的。她豁達奔放，是能與之一同喝酒談天，說說心裏那些理想之人。我欣賞她的獨立不羈，敬她如友，尤是欣賞她那份不輸給男兒的灑脫。但我對福澤醫生……不止於此。”
她就像一本我從未讀過的西洋讀物，初看封面已然足夠吸引人，再翻開書頁方知內裏暗藏乾坤，裝著遠超這個時代的先進思想和見解，是唯一能與我達成理想共鳴的人。
這般滋味比我對阿龍姑娘的欣賞要覆雜的多，她的安危喜樂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跟著我心裏揣著的那幅未來圖景綁在了一處。
盼她平安，更盼她能站在光耀之地，不必再遮掩光芒。
這份牽掛自然是重過我此前對任何一位女子的情誼，我的彗星只能有她一人，或許也只能是她。
見面後，我將自己對建立商社的設想告訴了她，並且邀請她一起共赴未來，她拒絕了。
她似乎藏著許多秘密，盡管被拒絕的時候有些難過，那時候我便猜想新選組有什麽她在意的人，所以也不強求。
不過，這不意味著我選擇就此放棄。
我在長崎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海風鹹澀，卻帶著自由的味道。
有一天，一個朋友的妻子難產，我因此結識了楠本稻醫生——一個同樣了不起的女人！
她竟以女子之身，堂堂正正行西醫之術，我還聽說她的父親是一個西洋人，其中的艱難，實在難以想象。
看她利落地完成手術，我忽然就想起千夏，和楠本醫生一樣是位堅韌不拔的女醫生。
她們身上有相似的東西，我驕傲地告訴楠本醫生，我在京都也有這樣一位朋友。
這個國家還是有不少像她們這樣的人，在各自的角落裏發出光來，我急切地想讓千夏知道，她並不孤獨。
為了商社的事我一直在四處忙碌，後來收到她的信，那是她第一次主動請求我幫忙。
福利院，當真是個好構想，救助有需要的女人和孩子們，追求平等打破階級，這就是我一直追求的理想。
我和她久別重逢是在福利院——也就是後來的慧明堂。
紫苑太夫果然即使褪下太夫身份也如此風雅，改了這般有深意的名字。
我興奮地跟醫生講我未來的藍圖，沒想到她知道了我在為長州籌措新式步槍的事。
她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阪本先生，”她的聲音在發抖，眼裏是我從未見過的痛苦和譴責，“你所追求的，到底是和平還是戰爭？我實在不能接受您成為一個軍火販子！”
那句話紮得我生疼，我見過她很多樣子，卻第一次見她如此激動，幾乎快要哭出來。
我的心一下子慌了，不是因為她指責我，而是因為她難過。
我忽然發現自己竟如此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她的悲喜不知從何時起，已能輕易牽動我的情緒。
我靠近她，想安慰，手卻僵在半空。
海風般自由不羈的阪本龍馬，在那個瞬間笨拙得像個孩子。
我倉促地道歉，故作輕松地笑，保證會竭力尋求不流血的道路，只求她別再露出那樣的神情。
原來她對我的意義，早已超越了欣賞的知己，可這份心意，我不能說，也不該說。
她是新選組的醫生，而我的前路是波濤洶湧的大海和未蔔的國運。
寺田屋那晚，血的味道和死亡的陰影離我很近，靠著阿龍姑娘的機警和三吉的拼死護衛，我撿回一條命。
躺在薩摩藩庇護下的屋子裏養傷時，除了思考接下來的棋局，想得最多的，竟然是她。
薩摩的朋友帶來些西洋玩意兒，其中有一種叫巧克力的糖塊，黑乎乎的，味道很奇特，先苦後甜。
我拿起一塊，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千夏一定會喜歡。
傷好之後，在京都那條暗巷裏匆匆見她，我把巧克力塞進她手裏。
看到她驚訝的表情，我心裏那點孩子氣的得意就冒了出來。
看吧，就算經歷生死，我阪本龍馬還是能給你帶來點新奇的東西。
“等這一切塵埃落定，和我一起坐船遠航吧？”
這句話，我說過不止一次，是邀請，也是一個飄渺的承諾。我知道她大概率不會答應，她已有她放不下的牽掛。
但說出口的時候，我是真心的，我想帶她去看更廣闊的世界，想讓她不必再女扮男裝，想和她並肩站在船頭，迎著海風，討論醫學、國家、未來的一切。
最後一次收到她的信，她一如既往地關心我的安危，叮囑我務必保重。
我把信看了又看，然後從懷中取出那把在長崎得來的珍愛的左輪手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格外清醒。
我的路，註定危險重重，而這把代表新時代力量的武器，或許不該跟著我沈入未知的黑暗。
我與她再次在橋本茶屋見面，之後就遇到了沖田總司，那個被譽為天才劍士的青年，原來就是她牽掛的人。
我的彗星，找到了屬於她的軌道和守護她的星辰。
如果這個男人能替我好好愛她、保護好他，倒也沒什麽不好，我看得出來，他很在乎千夏，以至於能夠違背新選組，不會向我這個宿敵出手。
他很好奇我的左輪手槍，把槍遞給他時，他和千夏都有些疑惑。
也是，總有種托孤的感覺，可冥冥之中我總覺得這也許會是我和她最後一次見面了。
我是舊時代的擺渡人，願以此槍，將我未能抵達的未來、我珍視的友人、我畢生的信念，托付給一個同樣屬於舊時代的劍客，與他來自未來的愛人，讓他們代替我去看那個櫻花與槍炮共舞的新世界。
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麽，我會去見證這位來自未來的女性如何照亮前路，而我選擇將照亮新時代的火種，托付給她與她的武士先生。
我的彗星啊，願你最終能掙脫一切桎梏，在你所選擇的道路上，平安喜樂。
而我，阪本龍馬，會繼續朝著心中的海平線航行，直至命運的海浪，將我帶去最終的彼岸。
但願到那時，新時代的曙光，已普照這片我深愛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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