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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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亂鬥
藤堂等人正吃著餃子差點憋不住笑噴出來，這個彩頭確實好啊。
土方的臉瞬間黑如鍋底，他有些不樂意地低聲喝斥道：“胡言亂語，我尚未娶妻，哪來的早生貴子！”
吳幺妹也不怕他，依舊笑嘻嘻地圓場道：“啊呀，這麽俊的男娃兒還沒得媳婦？不過紅棗在我們那兒也寓意鴻運當頭，說不定是說刀臉哥你以後仕途暢通嘛！”
這話總算讓土方的臉色緩和了些，他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只是耳根似乎有點泛紅。
一頓飯在這樣歡聲笑語、吵吵鬧鬧的氣氛中結束，吳幺妹收拾了東西，便高高興興地和他們告了別，回到自己的飯館去了。
晚上，衝田忽然拿著兩個柚子，找到了正在整理診治記錄的福澤。
“這是做什麽？”福澤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柚子。
衝田笑她，“笨蛋醫生，今天要泡柚子湯的呀，驅寒避邪，難得讓自己放松放松，就別再忙這些啦。”
福澤這才恍然大悟。
在現代社會生活節奏快，許多傳統習俗早已簡化或遺忘，她都忘了冬至日還有泡柚子湯這個習俗了。
“難怪，總覺得今天在你身上聞到一股柚子的清香味呢。”
衝田臉上的笑意更深，他將柚子遞給福澤，“快去沐浴吧，熱水已經幫你燒好了。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醫生想讓我幫忙嗎？”
福澤羞惱地嗔怪道：“總司！你又這樣了……”
“好好，不逗你啦。”衝田見好就收，滿眼寵溺，“我在外面等你。”
福澤依言去沐浴。
溫熱的水中漂浮著剝開的柚子皮，清新的香氣隨著蒸汽氤氳開來，沁人心脾，這確實驅散了她一整日的疲憊與寒氣。
她洗好出來，頭發還在濕漉漉地滴著水，只用布巾隨便包著。
等在門外的沖田見狀，急忙拿過幹燥的軟布，不由分說地將她按坐在廊下的木階上。
“我來幫你擦幹，不然這麽冷的天生病了怎麽辦？” 他的動作自然而溫柔，福澤也沒有拒絕。
她安靜地坐著，感受著他指尖穿過發絲的輕柔力度。
“總司，”福澤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楚，“又快到新年了啊。”
“嗯，”沖田手上的動作未停，“過得很快呢。”
福澤沈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猶豫。
沖田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聲詢問道：“想家了？”
福澤楞了一下，隨即無奈地苦笑，搖了搖頭，“新選組的大家，現在也是我的家人。”
他擦頭發的手微微一頓，待差不多幹了之後他放下布巾，挨著福澤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攬靠在自己肩頭。
她的發間還帶著柚子的清香和濕潤的水汽，沖田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裏。
“那麽，”他的聲音低緩，帶著一種承諾般的許諾，“明年、後年……也都這樣過吧。”
福澤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靠著他，然後堅定地反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這就是她的答案，不管未來有多久，她會珍惜和他相處的每一天。
慶應三年的新年，沒有盛大的祭典，也沒有大規模的沖突，對福澤而言這是一次很平淡的新年。
這晚，永倉、沖田和齋藤結束了例行的夜間巡邏，他們正沿著鴨川河畔的石板路返回西本願寺的屯所。
月光清冷，河水黑沈，初春的夜風還帶著刺骨的寒意。
三人踏上了四條大橋，橋面空曠，只有他們規律的腳步聲和羽織下擺摩擦的窸窣聲。
就在這時，橋對面搖搖晃晃走來兩個明顯醉醺醺的浪士，步履蹣跚。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沖田三人身上醒目的淺蔥色羽織，那正是新選組的專屬標志。
其中一個身材較胖的浪士打著酒嗝，用充滿鄙夷和挑釁的土佐腔大聲對他們喊道：“餵餵！莊五郎，你看！這不是那群，嗝……大名鼎鼎的壬生狼嗎？不在鄉下好好看門，跑到京都來給幕府當走狗，哈哈哈……幕府已經要完啦！”
旁邊被稱為莊五郎的個頭瘦高的浪士也醉眼朦朧地附和著，言語更加刻薄。
“哼，什麽壬生狼，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還有他們那什麽天然理心流，不過是鄉下把式，根本上不了臺面，給咱們土佐勤王黨的志士提鞋都不配呀！”
這番話充滿侮辱與挑釁，更是直指新選組的出身、立場和引以為傲的劍術。
若是放在從前，以沖田的性子，敢侮辱新選組和天然理心流，恐怕在這兩人話音剛落的瞬間，他的刀就已經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這些汙言穢語永遠消失在血泊中了。
他或許會變回鬼之子，帶著那抹標志性略顯殘酷的冷漠笑容，輕松解決掉他們，然後像拂去灰塵一般收刀。
然而，此刻的沖田只是輕輕停下了腳步。
朦朧的月光下，只見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如寒冰徹骨，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刀並未出鞘。
反倒是脾氣一向火爆的永倉率先按捺不住，熱血上頭，拔出了自己的刀怒目圓睜、厲聲吼道：“混賬東西！你們是想用身體來試試我們這鄉下把式的厲害嗎？！”
戰鬥一觸即發。
被永倉的怒吼和拔刀動作一驚，那兩個浪士的酒瞬間醒了大半，臉上掠過慌亂，但仗著酒勁餘勇，竟也敢慌忙拔刀迎戰。
橋面上頓時刀光閃爍，金鐵交鳴之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永倉怒吼著撲向胖子，刀勢兇狠，齋藤則如同鬼魅般側移一步，無聲地截住了想要偷襲的瘦子，他的刀法簡練致命，幾招之間便逼得對方手忙腳亂。
至於沖田，他的動作依舊迅捷如電，卻明顯留了手。
面對胖子慌亂中砍來的一刀，他輕盈地側身避過，手中打刀並未出鞘斬擊，而是用刀背精準地敲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啊——！”
胖子慘叫一聲，手腕劇痛發麻，刀哐當脫手落地。
瘦子見同伴受制，情急之下從側面一刀砍向沖田，沖田只是手腕一翻，用刀鐔格開這一擊，順勢旋身之後，將刀柄末端重重地頂在瘦子的腹部。
瘦子頓時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痛苦地幹嘔起來，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快到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永倉看著兩個倒地呻吟、滿臉恐懼的浪士，胸中惡氣未消，舉刀便想結果了他們。
“等等，新八。”沖田的聲音響起，他伸刀輕輕架住了永倉的刀。
永倉驚訝地轉頭，“總司？你居然要放他們走？”
這完全不符合他記憶中沖田的行事風格，以往對於這種主動挑釁、侮辱新選組的家夥，沖田絕不會手下留情。
沖田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那眼神如同看著兩只骯髒的臭蟲。
他收回刀，歸入鞘中，聲音冷淡，“滾吧，還不值得用你們的血髒了我的劍。”
那兩個浪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連掉落的刀都顧不上撿，屁滾尿流地相互攙扶著逃離了大橋，消失在夜色中。
永倉看著他們逃走的背影，又看看收刀而立神色平靜的沖田，簡直難以置信。
“總司，你今天到底……”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時，夜風一激，沖田略微側過頭，掩口輕咳了兩聲，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可他隨即又恢覆了那種帶著點懶散的笑意，仿佛剛才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沖田拉了拉自己的羽織領口，笑著解釋道：“哎呀，要是被那兩個家夥的血弄臟了衣服，醫生又該念叨我了。”
他語氣裏甚至帶著點抱怨似的親昵，“我可不想麻煩她，還得幫我清洗這些骯臟的血漬啊。”
永倉聽得一楞一楞的，總覺得這話裏有話，卻又抓不住重點，只能嘟囔道：“就……就因為這個？”
旁邊的齋藤已經收刀，也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聞言淡淡地補充了一句，算是解釋，也像是總結。
“只是兩個無能的醉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永倉看著身邊這兩個與從前風格截然不同的同伴，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憋悶。
他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道：“不對勁……這兩個人。嘖，反正現在都不對勁了，說的話怎麽都像謎語根本搞不懂啊！”
三人不再多言，繼續往回走。
回到西本願寺屯所時，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恰好福澤剛早起，正準備去廚房生火做早飯。
見到他們巡邏歸來，她的目光立刻落在沖田身上，敏銳地捕捉到他那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因寒冷引起的輕微咳嗽。
她毫不猶豫，立刻轉身回房，抱了一件自己的厚外套小跑著過來，不由分說地披在沖田肩上。
“早上寒氣重，你怎麽不多穿點？”她的手指順勢替他攏了攏衣襟。
沖田任由她動作，低頭看著她專註擔憂的側臉，溫柔地說道：“不要緊啦，只是早上空氣有點冷，吸進去感覺肺部有點涼而已。”
福澤卻沒那麽好糊弄。
她蹙起眉頭，一臉警覺地打量著他，又看看旁邊的永倉和齋藤，眼神像在檢查他們是否完好無損沒有受傷。
“真的？你們路上……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吧？”
她的直覺有時準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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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慶應三年（1867年）：德川幕府的最後一年，本章時間點距離大政奉還（1867年10月）還有9個月，距離戊辰戰爭爆發（1868年1月）約1年。
土佐勤王黨：土佐藩的尊王攘夷組織，由武市瑞山領導，阪本龍馬早年亦曾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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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的臉瞬間黑如鍋底，他有些不樂意地低聲喝斥道：“胡言亂語，我尚未娶妻，哪來的早生貴子！”
吳幺妹也不怕他，依舊笑嘻嘻地圓場道：“啊呀，這麽俊的男娃兒還沒得媳婦？不過紅棗在我們那兒也寓意鴻運當頭，說不定是說刀臉哥你以後仕途暢通嘛！”
這話總算讓土方的臉色緩和了些，他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只是耳根似乎有點泛紅。
一頓飯在這樣歡聲笑語、吵吵鬧鬧的氣氛中結束，吳幺妹收拾了東西，便高高興興地和他們告了別，回到自己的飯館去了。
晚上，衝田忽然拿著兩個柚子，找到了正在整理診治記錄的福澤。
“這是做什麽？”福澤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柚子。
衝田笑她，“笨蛋醫生，今天要泡柚子湯的呀，驅寒避邪，難得讓自己放松放松，就別再忙這些啦。”
福澤這才恍然大悟。
在現代社會生活節奏快，許多傳統習俗早已簡化或遺忘，她都忘了冬至日還有泡柚子湯這個習俗了。
“難怪，總覺得今天在你身上聞到一股柚子的清香味呢。”
衝田臉上的笑意更深，他將柚子遞給福澤，“快去沐浴吧，熱水已經幫你燒好了。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醫生想讓我幫忙嗎？”
福澤羞惱地嗔怪道：“總司！你又這樣了……”
“好好，不逗你啦。”衝田見好就收，滿眼寵溺，“我在外面等你。”
福澤依言去沐浴。
溫熱的水中漂浮著剝開的柚子皮，清新的香氣隨著蒸汽氤氳開來，沁人心脾，這確實驅散了她一整日的疲憊與寒氣。
她洗好出來，頭發還在濕漉漉地滴著水，只用布巾隨便包著。
等在門外的沖田見狀，急忙拿過幹燥的軟布，不由分說地將她按坐在廊下的木階上。
“我來幫你擦幹，不然這麽冷的天生病了怎麽辦？” 他的動作自然而溫柔，福澤也沒有拒絕。
她安靜地坐著，感受著他指尖穿過發絲的輕柔力度。
“總司，”福澤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楚，“又快到新年了啊。”
“嗯，”沖田手上的動作未停，“過得很快呢。”
福澤沈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猶豫。
沖田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聲詢問道：“想家了？”
福澤楞了一下，隨即無奈地苦笑，搖了搖頭，“新選組的大家，現在也是我的家人。”
他擦頭發的手微微一頓，待差不多幹了之後他放下布巾，挨著福澤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攬靠在自己肩頭。
她的發間還帶著柚子的清香和濕潤的水汽，沖田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裏。
“那麽，”他的聲音低緩，帶著一種承諾般的許諾，“明年、後年……也都這樣過吧。”
福澤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靠著他，然後堅定地反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這就是她的答案，不管未來有多久，她會珍惜和他相處的每一天。
慶應三年的新年，沒有盛大的祭典，也沒有大規模的沖突，對福澤而言這是一次很平淡的新年。
這晚，永倉、沖田和齋藤結束了例行的夜間巡邏，他們正沿著鴨川河畔的石板路返回西本願寺的屯所。
月光清冷，河水黑沈，初春的夜風還帶著刺骨的寒意。
三人踏上了四條大橋，橋面空曠，只有他們規律的腳步聲和羽織下擺摩擦的窸窣聲。
就在這時，橋對面搖搖晃晃走來兩個明顯醉醺醺的浪士，步履蹣跚。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沖田三人身上醒目的淺蔥色羽織，那正是新選組的專屬標志。
其中一個身材較胖的浪士打著酒嗝，用充滿鄙夷和挑釁的土佐腔大聲對他們喊道：“餵餵！莊五郎，你看！這不是那群，嗝……大名鼎鼎的壬生狼嗎？不在鄉下好好看門，跑到京都來給幕府當走狗，哈哈哈……幕府已經要完啦！”
旁邊被稱為莊五郎的個頭瘦高的浪士也醉眼朦朧地附和著，言語更加刻薄。
“哼，什麽壬生狼，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還有他們那什麽天然理心流，不過是鄉下把式，根本上不了臺面，給咱們土佐勤王黨的志士提鞋都不配呀！”
這番話充滿侮辱與挑釁，更是直指新選組的出身、立場和引以為傲的劍術。
若是放在從前，以沖田的性子，敢侮辱新選組和天然理心流，恐怕在這兩人話音剛落的瞬間，他的刀就已經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這些汙言穢語永遠消失在血泊中了。
他或許會變回鬼之子，帶著那抹標志性略顯殘酷的冷漠笑容，輕松解決掉他們，然後像拂去灰塵一般收刀。
然而，此刻的沖田只是輕輕停下了腳步。
朦朧的月光下，只見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如寒冰徹骨，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刀並未出鞘。
反倒是脾氣一向火爆的永倉率先按捺不住，熱血上頭，拔出了自己的刀怒目圓睜、厲聲吼道：“混賬東西！你們是想用身體來試試我們這鄉下把式的厲害嗎？！”
戰鬥一觸即發。
被永倉的怒吼和拔刀動作一驚，那兩個浪士的酒瞬間醒了大半，臉上掠過慌亂，但仗著酒勁餘勇，竟也敢慌忙拔刀迎戰。
橋面上頓時刀光閃爍，金鐵交鳴之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永倉怒吼著撲向胖子，刀勢兇狠，齋藤則如同鬼魅般側移一步，無聲地截住了想要偷襲的瘦子，他的刀法簡練致命，幾招之間便逼得對方手忙腳亂。
至於沖田，他的動作依舊迅捷如電，卻明顯留了手。
面對胖子慌亂中砍來的一刀，他輕盈地側身避過，手中打刀並未出鞘斬擊，而是用刀背精準地敲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啊——！”
胖子慘叫一聲，手腕劇痛發麻，刀哐當脫手落地。
瘦子見同伴受制，情急之下從側面一刀砍向沖田，沖田只是手腕一翻，用刀鐔格開這一擊，順勢旋身之後，將刀柄末端重重地頂在瘦子的腹部。
瘦子頓時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痛苦地幹嘔起來，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快到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永倉看著兩個倒地呻吟、滿臉恐懼的浪士，胸中惡氣未消，舉刀便想結果了他們。
“等等，新八。”沖田的聲音響起，他伸刀輕輕架住了永倉的刀。
永倉驚訝地轉頭，“總司？你居然要放他們走？”
這完全不符合他記憶中沖田的行事風格，以往對於這種主動挑釁、侮辱新選組的家夥，沖田絕不會手下留情。
沖田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那眼神如同看著兩只骯髒的臭蟲。
他收回刀，歸入鞘中，聲音冷淡，“滾吧，還不值得用你們的血髒了我的劍。”
那兩個浪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連掉落的刀都顧不上撿，屁滾尿流地相互攙扶著逃離了大橋，消失在夜色中。
永倉看著他們逃走的背影，又看看收刀而立神色平靜的沖田，簡直難以置信。
“總司，你今天到底……”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時，夜風一激，沖田略微側過頭，掩口輕咳了兩聲，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可他隨即又恢覆了那種帶著點懶散的笑意，仿佛剛才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沖田拉了拉自己的羽織領口，笑著解釋道：“哎呀，要是被那兩個家夥的血弄臟了衣服，醫生又該念叨我了。”
他語氣裏甚至帶著點抱怨似的親昵，“我可不想麻煩她，還得幫我清洗這些骯臟的血漬啊。”
永倉聽得一楞一楞的，總覺得這話裏有話，卻又抓不住重點，只能嘟囔道：“就……就因為這個？”
旁邊的齋藤已經收刀，也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聞言淡淡地補充了一句，算是解釋，也像是總結。
“只是兩個無能的醉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永倉看著身邊這兩個與從前風格截然不同的同伴，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憋悶。
他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道：“不對勁……這兩個人。嘖，反正現在都不對勁了，說的話怎麽都像謎語根本搞不懂啊！”
三人不再多言，繼續往回走。
回到西本願寺屯所時，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恰好福澤剛早起，正準備去廚房生火做早飯。
見到他們巡邏歸來，她的目光立刻落在沖田身上，敏銳地捕捉到他那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因寒冷引起的輕微咳嗽。
她毫不猶豫，立刻轉身回房，抱了一件自己的厚外套小跑著過來，不由分說地披在沖田肩上。
“早上寒氣重，你怎麽不多穿點？”她的手指順勢替他攏了攏衣襟。
沖田任由她動作，低頭看著她專註擔憂的側臉，溫柔地說道：“不要緊啦，只是早上空氣有點冷，吸進去感覺肺部有點涼而已。”
福澤卻沒那麽好糊弄。
她蹙起眉頭，一臉警覺地打量著他，又看看旁邊的永倉和齋藤，眼神像在檢查他們是否完好無損沒有受傷。
“真的？你們路上……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吧？”
她的直覺有時準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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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慶應三年（1867年）：德川幕府的最後一年，本章時間點距離大政奉還（1867年10月）還有9個月，距離戊辰戰爭爆發（1868年1月）約1年。
土佐勤王黨：土佐藩的尊王攘夷組織，由武市瑞山領導，阪本龍馬早年亦曾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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