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月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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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月見節
暑氣消退，京都的山水浸潤在初秋微涼的空氣之中，轉眼便到了秋高氣爽的九月份。
福澤這天剛清洗完換下的衣物，正準備去廚房熬製一些能夠調理氣血增強免疫的藥湯。
霍亂雖然已經過去，但她自從染病之後身體尚未完全恢覆元氣，如今秋日進補正當時，還是多預防些好。
她還未踏入廚房時，便已聞到一股清甜的米香。
只見齋藤正站在竈臺前，挽著袖子，神情專註地揉捏著一團雪白的糯米粉團，旁邊的蒸籠還在冒著裊裊白氣。
“齋藤先生？”福澤覺得有些意外，“你這是在？”
齋藤聞聲擡頭，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間，叫人覺得像是錯覺一般。
他言簡意賅地回答道：“月見團子，你不知道嗎？今天是月見節。”
福澤微微一怔。
月見節？
啊，是了，今天是農歷八月十五。
自從穿越以來，她幾乎日日忙於應對傷病、時局與自身的恢覆，竟完全忘記了這個節氣。
而且在現代社會，幾乎已經很少有人專門慶祝這個節日了。
大家大多不過是吃些月見團子賞賞月，第二天又要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並不像幕末時代的人們這樣重視。
望著齋藤手中捏出那圓潤可愛的團子，一絲久違的屬於尋常生活的暖意悄然漫上心頭。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在祖母尚且康健時，全家人曾帶她一起去祖母在中國的故鄉過了中秋節，祖母當時還親手做了各式各樣好吃又好看的月餅與其他節慶美食。
“原來已經到了賞月的時節。”福澤笑了笑，挽起袖子走上前，“齋藤先生，我來幫你一起做吧？或許可以試試不同的口味呢。”
齋藤沒有反對，默默讓開了位置。
於是，福澤將煮得爛熟的紅豆濾出沙，加入少許糖，炒製成細膩香甜的紅豆沙餡。
之後，又將炒香的黃豆磨成粉，混合砂糖制了成黃豆粉。
她取了一小塊由齋藤揉好的糯米團，在掌心輕輕搓圓壓扁，包入一勺紅豆沙，再仔細收口搓圓。
福澤做得興起，還嘗試著捏出簡單的兔子造型，用兩顆細小的紅豆巧妙地當作兔子的眼睛。
“齋藤先生，你看這個怎麽樣？”她將掌心那只憨態可掬的紅豆眼兔子造型團子托到齋藤面前，眼中帶著期待的笑意，如同分享新發現的孩子一樣。
齋藤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雪白團子與兩點嫣紅上，又移到她染了薄薄一層糯米粉，卻笑得明亮的臉上，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她臉頰邊沾著的一抹白色粉末，齋藤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一拭。
“臉上，沾了糯米粉。”他的動作快而輕，觸之即離，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
但做完這個舉動後，他自己似乎也楞住了。
齋藤立刻收回手，目光不自然地轉向別處，常年沒什麽血色的耳根卻悄然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福澤也楞了一下，卻沒有註意到齋藤的異常，只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臉，並不在意。
“啊，謝謝齋藤先生。”她繼續低頭捏團子，將那份細微的尷尬化解在專註的動作裏。
齋藤沈默了片刻，也學著福澤的樣子，取了一小團糯米，認真仔細地開始捏塑造型。
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慣常握刀的手此刻卻小心翼翼地對待著那些柔軟的米團。
齋藤的手很靈巧，不多時，一只形態神似的糯米兔子也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齋藤先生的手真巧啊！”福澤驚喜地讚嘆著，“做得很像呢！”
因為她的誇讚，齋藤的耳根似乎更紅了一些，他微微偏過頭，只悶聲吐出兩個字：“謝謝。”
到了晚上，眾人已經收拾妥當，帶著精心制作的月見團子和其他酒食，打算一起前往清水寺賞月。
他們行至鴨川河畔，只見河水潺潺，映著漸濃的昏黃暮色。
兩岸匯聚了許多町人百姓，眾人正將寫滿心願的紙條放入精巧的葦舟，再虔誠地放入水中，任其順流而下，期望能將祈願送達月宮被實現。
“哦！放流燈祈願嗎？”近藤見狀，興致勃勃地向眾人提議，“機會難得呀，不如我們也來寫一寫？”
眾人紛紛響應。
永倉寫好了自己的，立刻賊兮兮地去偷看旁邊藤堂寫的。
“平助，你寫了什麽？幹嘛藏這麽嚴實？”
“嗚啊！新八你不要偷看啦！”藤堂慌忙捂住自己的紙條，臉漲得通紅，卻已經被他搶了過去還被按住了頭，“你這家夥真可惡啊，我也要看你寫了什麽！”
一旁的原田抱著胳膊大笑，“哈哈哈，你們兩個怎麽總是這樣？我來猜猜，新八肯定又是寫了希望天天能吃到美食之類的吧？平助的話，大概是祈求神明讓你再長高點？”
“左之！”被說中心事的兩人同時惱羞成怒，藤堂眼珠一轉，對永倉說著，“新八，暫停內戰！我們先一起把左之寫的搶過來看！”
“同意！”永倉立刻調轉矛頭。
三人嬉笑打鬧成一團，還吵吵嚷嚷試圖去招惹一旁安靜書寫的土方偷看他寫了什麽，結果被魔鬼副長一個冰冷的眼神和一聲嚴厲的訓斥就給喝退了。
“你們幾個再胡鬧就回屯所看守去！”
被這麽一吼，三人悻悻然地縮回一邊。
藤堂想再去招惹在他看來“軟柿子”的福澤與衝田時，被原田扯著衣領抓了回來。
“平助，這個時候你可別去捉弄他們，我敢說總司會把你暴揍一頓的，到時候別向我和新八求助啊。”
藤堂不服氣地撇撇嘴，似乎又覺得原田說的在理，便只能遠遠看著那兩個站在河邊的身影。
福澤寫好了自己的心願，小心折好，蹲下身放入葦舟，然後站起身看著它緩緩順著河水漂遠。
她突然註意到身旁的衝田並未動筆，不禁好奇地輕聲詢問道：“總司，你不寫嗎？”
衝田轉過頭，月光還未完全升起，但他的眼眸在深沈的暮色中卻顯得格外清亮。
他微微一笑，靠近她，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千夏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隨後，他眼中漾開更溫柔的笑意，“兩個人許一樣的願望，也許神明會優先考慮，先幫我們實現哦？”
福澤聞言，臉頰微熱，她低著頭沒有接話，心裏卻因他這句直白的話語而感動。
放完葦舟，一行人登上了清水寺的高臺。
皎潔的滿月已經開始升上深藍色的夜空，清輝如瀑，灑落在古老的殿宇、層疊的楓林以及蜿蜒的鴨川之上。
從高臺望去，還能看見不遠處的河面上，點點燈火般的葦舟載著無數祈願緩緩流淌，與天上的明月遙相呼應。
百年前的清水寺高臺之上，風景與百年後的現代截然不同，福澤不禁感慨。
那之後，眾人按照習俗擺好供品，舉行了簡短的供奉儀式，將月見團子獻給月神後，便開始分食，閑談賞月。
“這是兔子造型的團子？還真是罕見呢！”近藤拿起一個紅豆沙兔子月見團子，饒有興趣地詢問著，“是齋藤做的嗎？”
齋藤平靜地回答道：“這是福澤醫生的主意，我也跟著做了些這樣式的。”
近藤聞言大笑，咬了一口團子，連連點頭誇讚。
“真不愧是福澤醫生，總有這麽多新奇又巧妙的點子！唔，這個竟然是豆沙餡的？味道真不錯啊！”
眾人邊品嘗著團子與清酒，邊欣賞著眼前難得的美景與月色。
經歷了霍亂與將軍逝去的陰霾，此刻的寧靜與團聚顯得尤為珍貴祥和。
就在眾人說笑期間，沖田敏銳地察覺到一只不安分的小手從眾人身後悄悄伸出來，目標直指盤子裏剩下的兔子團子。
他眼疾手快，輕輕一把握住那只手腕。
“虎太郎？”沖田好笑地看著被抓個正著一臉訕笑的小男孩，“居然想偷吃我們的月見團子啊？”
虎太郎癟癟嘴，試圖萌混過關。
福澤見狀，笑著拿起一個兔子團子主動遞給他。
“沒關系，虎太郎，這說不定是月神把好運帶給我們的象征呢。”
她看著虎太郎如今健康紅潤的小臉，眼中滿是欣慰，“不過，能看到你現在這麽有精神，真是太好了。染上虎狼痢的時候，你那奄奄一息的樣子，真讓人擔心得不得了。”
虎太郎對福澤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隨後接過團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一邊嚼一邊口齒不清地問道：“宗次郎，今天你怎麽沒帶祇園祭上的千夏小姐一起來呢？”
他記得在去年的祇園祭上，沖田的身邊還是千夏小姐，而不是這位福澤醫生。
福澤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沖田卻面不改色，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自然地接話道：“啊，你說千夏小姐啊，她今晚正和自己的家人一起過月見節呢。”
他這話一語雙關，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福澤，又補充著，“不過，我們今晚吃的這些團子，有不少可是有她幫忙做的份哦。”
“真的嗎？”虎太郎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好像吃到了千夏小姐親手做的團子是件很榮幸的事情似的。
他又眼疾手快地拿了兩個團子，嘴上嘟囔著，“謝謝款待，下次再見！”
之後他便像只靈活的小兔子般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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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見節：日本人對中秋節的稱呼，現代人基本不怎麽過了，但在幕末時代還算是比較重視的。月見團子即供奉月神及賞月時食用的糯米團子，通常為白色圓形，象征滿月與團圓。 月見節當晚孩童偷偷取走或吃掉他人供奉的月見團子、芋頭等供品，不僅不會被視作盜竊或失禮，反而被認為獲得了月神的恩賜。因此文中虎太郎偷吃團子時，福澤說這是好運的象征。
清水寺：清水寺是日本京都最著名的寺廟之一，建於公元778年。它的最大特點便是清水舞臺，整個主殿由139根高大木柱支撐，從山腰懸空伸出，氣勢震撼。春季適合賞櫻，秋季適合賞紅葉，當然夜晚賞月也是非常開闊的。（PS.沒去過，記得柯南裏面有名場面，之前有個朋友去那裏玩還送了一個禦守。說實話真的很想去京都打卡啊！一個沒去過日本的路癡寫文的時候經常要各種查詢地點和距離，還是現場走一走更有感覺。原本認識了一個大阪的日本朋友[裂開]但是現在國際關系敏感，哎……雲打卡也行啊emmm）
流燈祈願：將寫有心願的紙條放入葦舟（蘆葦或紙制小船）中，任其順水流走，以向神明或祖先傳遞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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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未踏入廚房時，便已聞到一股清甜的米香。
只見齋藤正站在竈臺前，挽著袖子，神情專註地揉捏著一團雪白的糯米粉團，旁邊的蒸籠還在冒著裊裊白氣。
“齋藤先生？”福澤覺得有些意外，“你這是在？”
齋藤聞聲擡頭，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間，叫人覺得像是錯覺一般。
他言簡意賅地回答道：“月見團子，你不知道嗎？今天是月見節。”
福澤微微一怔。
月見節？
啊，是了，今天是農歷八月十五。
自從穿越以來，她幾乎日日忙於應對傷病、時局與自身的恢覆，竟完全忘記了這個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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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大多不過是吃些月見團子賞賞月，第二天又要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並不像幕末時代的人們這樣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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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已經到了賞月的時節。”福澤笑了笑，挽起袖子走上前，“齋藤先生，我來幫你一起做吧？或許可以試試不同的口味呢。”
齋藤沒有反對，默默讓開了位置。
於是，福澤將煮得爛熟的紅豆濾出沙，加入少許糖，炒製成細膩香甜的紅豆沙餡。
之後，又將炒香的黃豆磨成粉，混合砂糖制了成黃豆粉。
她取了一小塊由齋藤揉好的糯米團，在掌心輕輕搓圓壓扁，包入一勺紅豆沙，再仔細收口搓圓。
福澤做得興起，還嘗試著捏出簡單的兔子造型，用兩顆細小的紅豆巧妙地當作兔子的眼睛。
“齋藤先生，你看這個怎麽樣？”她將掌心那只憨態可掬的紅豆眼兔子造型團子托到齋藤面前，眼中帶著期待的笑意，如同分享新發現的孩子一樣。
齋藤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雪白團子與兩點嫣紅上，又移到她染了薄薄一層糯米粉，卻笑得明亮的臉上，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她臉頰邊沾著的一抹白色粉末，齋藤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一拭。
“臉上，沾了糯米粉。”他的動作快而輕，觸之即離，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
但做完這個舉動後，他自己似乎也楞住了。
齋藤立刻收回手，目光不自然地轉向別處，常年沒什麽血色的耳根卻悄然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福澤也楞了一下，卻沒有註意到齋藤的異常，只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臉，並不在意。
“啊，謝謝齋藤先生。”她繼續低頭捏團子，將那份細微的尷尬化解在專註的動作裏。
齋藤沈默了片刻，也學著福澤的樣子，取了一小團糯米，認真仔細地開始捏塑造型。
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慣常握刀的手此刻卻小心翼翼地對待著那些柔軟的米團。
齋藤的手很靈巧，不多時，一只形態神似的糯米兔子也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齋藤先生的手真巧啊！”福澤驚喜地讚嘆著，“做得很像呢！”
因為她的誇讚，齋藤的耳根似乎更紅了一些，他微微偏過頭，只悶聲吐出兩個字：“謝謝。”
到了晚上，眾人已經收拾妥當，帶著精心制作的月見團子和其他酒食，打算一起前往清水寺賞月。
他們行至鴨川河畔，只見河水潺潺，映著漸濃的昏黃暮色。
兩岸匯聚了許多町人百姓，眾人正將寫滿心願的紙條放入精巧的葦舟，再虔誠地放入水中，任其順流而下，期望能將祈願送達月宮被實現。
“哦！放流燈祈願嗎？”近藤見狀，興致勃勃地向眾人提議，“機會難得呀，不如我們也來寫一寫？”
眾人紛紛響應。
永倉寫好了自己的，立刻賊兮兮地去偷看旁邊藤堂寫的。
“平助，你寫了什麽？幹嘛藏這麽嚴實？”
“嗚啊！新八你不要偷看啦！”藤堂慌忙捂住自己的紙條，臉漲得通紅，卻已經被他搶了過去還被按住了頭，“你這家夥真可惡啊，我也要看你寫了什麽！”
一旁的原田抱著胳膊大笑，“哈哈哈，你們兩個怎麽總是這樣？我來猜猜，新八肯定又是寫了希望天天能吃到美食之類的吧？平助的話，大概是祈求神明讓你再長高點？”
“左之！”被說中心事的兩人同時惱羞成怒，藤堂眼珠一轉，對永倉說著，“新八，暫停內戰！我們先一起把左之寫的搶過來看！”
“同意！”永倉立刻調轉矛頭。
三人嬉笑打鬧成一團，還吵吵嚷嚷試圖去招惹一旁安靜書寫的土方偷看他寫了什麽，結果被魔鬼副長一個冰冷的眼神和一聲嚴厲的訓斥就給喝退了。
“你們幾個再胡鬧就回屯所看守去！”
被這麽一吼，三人悻悻然地縮回一邊。
藤堂想再去招惹在他看來“軟柿子”的福澤與衝田時，被原田扯著衣領抓了回來。
“平助，這個時候你可別去捉弄他們，我敢說總司會把你暴揍一頓的，到時候別向我和新八求助啊。”
藤堂不服氣地撇撇嘴，似乎又覺得原田說的在理，便只能遠遠看著那兩個站在河邊的身影。
福澤寫好了自己的心願，小心折好，蹲下身放入葦舟，然後站起身看著它緩緩順著河水漂遠。
她突然註意到身旁的衝田並未動筆，不禁好奇地輕聲詢問道：“總司，你不寫嗎？”
衝田轉過頭，月光還未完全升起，但他的眼眸在深沈的暮色中卻顯得格外清亮。
他微微一笑，靠近她，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千夏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隨後，他眼中漾開更溫柔的笑意，“兩個人許一樣的願望，也許神明會優先考慮，先幫我們實現哦？”
福澤聞言，臉頰微熱，她低著頭沒有接話，心裏卻因他這句直白的話語而感動。
放完葦舟，一行人登上了清水寺的高臺。
皎潔的滿月已經開始升上深藍色的夜空，清輝如瀑，灑落在古老的殿宇、層疊的楓林以及蜿蜒的鴨川之上。
從高臺望去，還能看見不遠處的河面上，點點燈火般的葦舟載著無數祈願緩緩流淌，與天上的明月遙相呼應。
百年前的清水寺高臺之上，風景與百年後的現代截然不同，福澤不禁感慨。
那之後，眾人按照習俗擺好供品，舉行了簡短的供奉儀式，將月見團子獻給月神後，便開始分食，閑談賞月。
“這是兔子造型的團子？還真是罕見呢！”近藤拿起一個紅豆沙兔子月見團子，饒有興趣地詢問著，“是齋藤做的嗎？”
齋藤平靜地回答道：“這是福澤醫生的主意，我也跟著做了些這樣式的。”
近藤聞言大笑，咬了一口團子，連連點頭誇讚。
“真不愧是福澤醫生，總有這麽多新奇又巧妙的點子！唔，這個竟然是豆沙餡的？味道真不錯啊！”
眾人邊品嘗著團子與清酒，邊欣賞著眼前難得的美景與月色。
經歷了霍亂與將軍逝去的陰霾，此刻的寧靜與團聚顯得尤為珍貴祥和。
就在眾人說笑期間，沖田敏銳地察覺到一只不安分的小手從眾人身後悄悄伸出來，目標直指盤子裏剩下的兔子團子。
他眼疾手快，輕輕一把握住那只手腕。
“虎太郎？”沖田好笑地看著被抓個正著一臉訕笑的小男孩，“居然想偷吃我們的月見團子啊？”
虎太郎癟癟嘴，試圖萌混過關。
福澤見狀，笑著拿起一個兔子團子主動遞給他。
“沒關系，虎太郎，這說不定是月神把好運帶給我們的象征呢。”
她看著虎太郎如今健康紅潤的小臉，眼中滿是欣慰，“不過，能看到你現在這麽有精神，真是太好了。染上虎狼痢的時候，你那奄奄一息的樣子，真讓人擔心得不得了。”
虎太郎對福澤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隨後接過團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一邊嚼一邊口齒不清地問道：“宗次郎，今天你怎麽沒帶祇園祭上的千夏小姐一起來呢？”
他記得在去年的祇園祭上，沖田的身邊還是千夏小姐，而不是這位福澤醫生。
福澤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沖田卻面不改色，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自然地接話道：“啊，你說千夏小姐啊，她今晚正和自己的家人一起過月見節呢。”
他這話一語雙關，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福澤，又補充著，“不過，我們今晚吃的這些團子，有不少可是有她幫忙做的份哦。”
“真的嗎？”虎太郎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好像吃到了千夏小姐親手做的團子是件很榮幸的事情似的。
他又眼疾手快地拿了兩個團子，嘴上嘟囔著，“謝謝款待，下次再見！”
之後他便像只靈活的小兔子般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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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見節：日本人對中秋節的稱呼，現代人基本不怎麽過了，但在幕末時代還算是比較重視的。月見團子即供奉月神及賞月時食用的糯米團子，通常為白色圓形，象征滿月與團圓。 月見節當晚孩童偷偷取走或吃掉他人供奉的月見團子、芋頭等供品，不僅不會被視作盜竊或失禮，反而被認為獲得了月神的恩賜。因此文中虎太郎偷吃團子時，福澤說這是好運的象征。
清水寺：清水寺是日本京都最著名的寺廟之一，建於公元778年。它的最大特點便是清水舞臺，整個主殿由139根高大木柱支撐，從山腰懸空伸出，氣勢震撼。春季適合賞櫻，秋季適合賞紅葉，當然夜晚賞月也是非常開闊的。（PS.沒去過，記得柯南裏面有名場面，之前有個朋友去那裏玩還送了一個禦守。說實話真的很想去京都打卡啊！一個沒去過日本的路癡寫文的時候經常要各種查詢地點和距離，還是現場走一走更有感覺。原本認識了一個大阪的日本朋友[裂開]但是現在國際關系敏感，哎……雲打卡也行啊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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