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為你執劍
關燈
小
中
大
第86章 為你執劍
“一直以來福澤醫生為我們付出了很多，不管是從前為隊士們看病還是如今的京都虎狼痢，我們作為家人在這種時候不可以見死不救！我相信福澤醫生要救那個人一定有她的理由，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就算試試又何妨呢？”
土方徹底沈默了，他看著近藤那毅然決然的表情，這位平日裏總將具體事務交予自己處理的局長，此刻眼中是絲毫不動搖的決心。
他明白，近藤是真的將福澤視作了無可替代的家人。
近藤沒有猶豫，也不顧土方再多說什麽，立刻動身去求見了會津藩主鬆平容保。
這個過程並不算順利，他等候多時，與多方斡旋，最後才得以見到了鬆平公本人。
近藤放下了一局之長的尊嚴，懇切陳情，講述福澤在虎狼痢中立下的功勞及其醫術對朝廷與幕府的重要性，更指出小笠原長行此舉有排除異己、打擊會津藩賞識之人的嫌疑。
以福澤如今的名聲和作為，鬆平容保不是沒聽聞過她的事跡。
他本就賞識福澤的才能，她不僅在虎狼痢中聯合眾人防疫，更為新選組贏得了百姓的尊重。
並且，鬆平確實與小笠原長行在政見上素有齟齬，權衡利弊之後，出於愛才之心以及對政敵的反制，最終松平還是決定要出面幹預此事。
他憑借著會津藩主的威望和實力，向負責此事的幕閣進行施加壓力，還擺出證據駁斥了有關下毒的誣告。
在松平的斡旋之下，加之所謂的罪證本就薄弱，此事最終還是以查無實據了結，杉山被無罪釋放。
如今將軍已故，杉山離開了牢獄，他也該回到自己的醫館去繼續行醫了。
臨別時，他向福澤表示了感謝。
“福澤醫生，多謝你救下我。我們行醫之人，但求無愧於心。願你的仁術，能夠惠及更多世人。日後若有需要，我也將鼎力相助，還請保重。”
福澤感激地朝杉山點點頭，目送他離開，而自己的手指也在那之後恢覆如常。
終於，不至於連自己的存在都要被抹殺掉了，福澤長舒了一口氣。
她與松本等人處理完將軍的後續事宜，便馬上動身返回了京都，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當福澤風塵仆仆地乘船溯澱川而上，終於回到西本願寺時，遠遠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倚在門外的石燈籠旁，似乎在眺望道路的盡頭。
是沖田。
他顯然已經等待了很久，一見到她的身影，那雙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蒼白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隨後快步朝她迎了上來。
沖田上下仔細打量著她，像是在確認她完好無損，然後才松了口氣，卻又帶著點抱怨和撒嬌的語氣低聲說道：“千夏，這麽久沒見，真想抱抱你啊。”
他環顧四周，有些懊惱地補充，“但是在這裏不行……會被人看到的。”
福澤被他直白的話語弄得臉頰微熱，輕聲說道：“哪有那麽久……對了，這段時間你身體怎麽樣，還有沒有咳嗽？”
沖田笑瞇瞇地看著她，眼下心情似乎極好。
“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某位醫生和解了，最近心情一直都很不錯呢。所以，病也好像完全穩定下來了，一點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福澤聞言，臉更紅了，小聲嘀咕著，“那還不是因為……”
她本想說沖田那次沖動強吻還弄疼她的事，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沖田偏偏故意湊近了一點，狡猾地明知故問道：“因為什麽呀，福澤醫生？”
被他這麽一逗，福澤佯裝生氣別過臉，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暴露了她心底最真實的情緒。
沖田見好就收，笑著轉移了話題。
“好了，不逗你了。從大阪坐船回京都要一天，這一路辛苦，你也餓了吧。想吃點什麽？我親自去下廚，怎麽樣？”
福澤驚訝地擡頭看他，故意打趣道：“沖田隊長的手藝？我可都大半年沒嘗過了。”
自從沖田支氣管擴張癥發作後，別說是讓他參與下廚做飯，他自己都很少吃飯去廚房了。
該說不說，福澤是有點想念他的手藝了。
沖田做的菜式雖然沒有現代人那般樣式豐富，但很有古樸的江戶風味，客觀來說福澤還是偏愛的。
“那就……鯛魚泡飯和玉子燒，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 沖田欣然應允，溫柔地看著福澤，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有請福澤醫生稍後品嘗沖田氏的特供晚餐，手藝可能有點生疏了，不過不許笑話我。”
福澤無奈地搖搖頭，果然最熟悉的還是他孩子氣般坦率的樣子。
盡管沖田讓福澤先回去好好休息調整一番，她依舊選擇跟著他一起去了廚房，打算替他打打下手。
或許是因為確實想和她多相處一會兒，沖田沒有再強制讓她回去休息，但也只是讓她做些簡單的準備工作。
“總司。”
福澤打著雞蛋，突然叫了沖田一聲。
沖田擡起頭，夕陽映照著他的側臉，他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福澤想了想，猶猶豫豫地，還是說出了口，“其實……我在大阪的時候，遇到了我的七世外祖父，他就是那位杉山醫生。”
福澤很少又或者幾乎不會和沖田提起自己以及那些有關現代的事情，而沖田也大多不會主動追問。
難得聽她提起，沖田一邊處理著鯛魚，一邊回答道：“難怪你那樣著急寫信請求近藤先生救他，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巧合啊。”
畢竟以福澤向來獨立不願意麻煩別人的性格，她幾乎是全能的，沒人能想象到福澤也會有主動求人的時候。
若是真的開口求人，也就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與特殊性。
福澤笑了笑，不由得感慨道：“幸好有近藤先生幫忙，松平大人也願意出面，不然我差點就會消失了呢……”
聽到消失二字，沖田的動作很明顯頓住了，他立刻擡起頭，擔憂地看著福澤追問道：“是因為你的外祖父差點死在牢中，這會導致他的孩子，也就是你的祖先無法降世嗎？”
福澤輕輕點點頭，回想起當時自己的手指突然變得透明，還心有餘悸。
“所以我當時真的有點害怕了，連身體都感覺要消失了。”
沖田緊蹙著眉頭回答道：“那，我幹脆去和近藤先生請示，去保護那位杉山醫生好了。要讓他的孩子平安降世，血脈得以延續下去，這樣千夏才能好好地在這裏。”
“只要我不去幹預，應該不會有事的啦。”
這確實是一套奇妙的連環反應，她因為插手霍亂疫病而被小笠原敵視，因為與松本結緣而被邀請一同去往大阪照顧將軍，又因為與杉山的祖孫羈絆導致他主動請示代替下獄。
她看向沖田，眼神又顯得哀傷，“如果，我不幹預你的病情，是不是就……”
沒等她說完，沖田就打斷了她的話。
“你又在做多餘的假設了，如果覺得作出幹預的人是你，那麽接受你的藥並且決定讓你留下的人，是我啊。”
沖田放下菜刀，認真地說道：“所以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這一次我都不會後悔，你也不要再把這些責任全都擔在自己身上了，笨蛋醫生。”
經歷了霍亂之後，沖田已經徹底認清，他不該，也沒有資格去怨恨福澤治好了他的肺結核，卻讓他背負上支氣管擴張癥的漫長痛苦。
生與病的抉擇背後，是她傾盡所有的努力與不曾言說的壓力，在她染上霍亂時，他對此終於感同身受。
不是不願，而是沒有辦法。
沖田走到福澤身後，將她攬入懷中，他的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肩膀，下頜抵在了她的發頂。
他身上還是那熟悉的皂角草木氣息和藥草的味道，將她溫柔包裹。
福澤楞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將側臉輕輕貼在他胸前。
隔著層層衣物，能聽見他那躍動的心跳，感受到他溫暖的體溫。
“總司，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我能救將軍就好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衣袖的一角，“我明明知道病因，卻無能為力，就算真的救回來，時局也不會有什麽不同。這種知道結局，卻什麽都改變不了的感覺……”
沖田的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這個動作帶著一種貓科動物般的親昵與安撫。
“那就順其自然好了，千夏，何必總想著要去改變一切？你不是神明，只是個比任何人都要固執卻又比任何人都勇敢負責的醫生罷了。”
他微微松開她一些，聲音變得更溫柔，“也是一個會讓我害怕失去的笨蛋。”
她唇角牽起一抹帶著些釋然的苦笑，輕聲問道：“總司，你知道我在昏迷的時候看到了什麽嗎？”
沖田沒有回應，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好像回到了家鄉，可是那一刻，我腦子裏想到的卻不是回家的喜悅，而是……再也看不到總司了。這個念頭，變得比回不去更讓我害怕。”
話音落下的瞬間，沖田的手臂又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的唇貼著她的鬢角，聲音低啞卻如同誓言一般說道：“這裏也有你的歸處啊，千夏。”
他稍稍退開，雙手捧住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隨後一如往常地朝她微笑道：“你想做什麽，便去做吧。”
沖田的手指微微撫過她的臉頰，最後十分堅定地說著，“我的刀，以後會為你而揮，直至最後一刻。”
也許最後能否回到現代，對福澤而言已經不再重要了，她終於在這個時代找到了屬於她的歸宿。
-----------------------
作者有話說：PS.從1864年7月的池田屋事件到此為止時間點已經是1866年8月啦，正文進行了差不多一半。歷史上這段時間就是新選組的鼎盛時期，因為相對和平所以日常劇情居多。但是1867-1869年就急轉直下開始衰敗了，該部分也是遵照歷史發展，所以後期劇情會顯得比較緊湊集中[貓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直以來福澤醫生為我們付出了很多，不管是從前為隊士們看病還是如今的京都虎狼痢，我們作為家人在這種時候不可以見死不救！我相信福澤醫生要救那個人一定有她的理由，哪怕只有一線希望，就算試試又何妨呢？”
土方徹底沈默了，他看著近藤那毅然決然的表情，這位平日裏總將具體事務交予自己處理的局長，此刻眼中是絲毫不動搖的決心。
他明白，近藤是真的將福澤視作了無可替代的家人。
近藤沒有猶豫，也不顧土方再多說什麽，立刻動身去求見了會津藩主鬆平容保。
這個過程並不算順利，他等候多時，與多方斡旋，最後才得以見到了鬆平公本人。
近藤放下了一局之長的尊嚴，懇切陳情，講述福澤在虎狼痢中立下的功勞及其醫術對朝廷與幕府的重要性，更指出小笠原長行此舉有排除異己、打擊會津藩賞識之人的嫌疑。
以福澤如今的名聲和作為，鬆平容保不是沒聽聞過她的事跡。
他本就賞識福澤的才能，她不僅在虎狼痢中聯合眾人防疫，更為新選組贏得了百姓的尊重。
並且，鬆平確實與小笠原長行在政見上素有齟齬，權衡利弊之後，出於愛才之心以及對政敵的反制，最終松平還是決定要出面幹預此事。
他憑借著會津藩主的威望和實力，向負責此事的幕閣進行施加壓力，還擺出證據駁斥了有關下毒的誣告。
在松平的斡旋之下，加之所謂的罪證本就薄弱，此事最終還是以查無實據了結，杉山被無罪釋放。
如今將軍已故，杉山離開了牢獄，他也該回到自己的醫館去繼續行醫了。
臨別時，他向福澤表示了感謝。
“福澤醫生，多謝你救下我。我們行醫之人，但求無愧於心。願你的仁術，能夠惠及更多世人。日後若有需要，我也將鼎力相助，還請保重。”
福澤感激地朝杉山點點頭，目送他離開，而自己的手指也在那之後恢覆如常。
終於，不至於連自己的存在都要被抹殺掉了，福澤長舒了一口氣。
她與松本等人處理完將軍的後續事宜，便馬上動身返回了京都，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當福澤風塵仆仆地乘船溯澱川而上，終於回到西本願寺時，遠遠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倚在門外的石燈籠旁，似乎在眺望道路的盡頭。
是沖田。
他顯然已經等待了很久，一見到她的身影，那雙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蒼白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隨後快步朝她迎了上來。
沖田上下仔細打量著她，像是在確認她完好無損，然後才松了口氣，卻又帶著點抱怨和撒嬌的語氣低聲說道：“千夏，這麽久沒見，真想抱抱你啊。”
他環顧四周，有些懊惱地補充，“但是在這裏不行……會被人看到的。”
福澤被他直白的話語弄得臉頰微熱，輕聲說道：“哪有那麽久……對了，這段時間你身體怎麽樣，還有沒有咳嗽？”
沖田笑瞇瞇地看著她，眼下心情似乎極好。
“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某位醫生和解了，最近心情一直都很不錯呢。所以，病也好像完全穩定下來了，一點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福澤聞言，臉更紅了，小聲嘀咕著，“那還不是因為……”
她本想說沖田那次沖動強吻還弄疼她的事，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沖田偏偏故意湊近了一點，狡猾地明知故問道：“因為什麽呀，福澤醫生？”
被他這麽一逗，福澤佯裝生氣別過臉，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暴露了她心底最真實的情緒。
沖田見好就收，笑著轉移了話題。
“好了，不逗你了。從大阪坐船回京都要一天，這一路辛苦，你也餓了吧。想吃點什麽？我親自去下廚，怎麽樣？”
福澤驚訝地擡頭看他，故意打趣道：“沖田隊長的手藝？我可都大半年沒嘗過了。”
自從沖田支氣管擴張癥發作後，別說是讓他參與下廚做飯，他自己都很少吃飯去廚房了。
該說不說，福澤是有點想念他的手藝了。
沖田做的菜式雖然沒有現代人那般樣式豐富，但很有古樸的江戶風味，客觀來說福澤還是偏愛的。
“那就……鯛魚泡飯和玉子燒，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 沖田欣然應允，溫柔地看著福澤，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有請福澤醫生稍後品嘗沖田氏的特供晚餐，手藝可能有點生疏了，不過不許笑話我。”
福澤無奈地搖搖頭，果然最熟悉的還是他孩子氣般坦率的樣子。
盡管沖田讓福澤先回去好好休息調整一番，她依舊選擇跟著他一起去了廚房，打算替他打打下手。
或許是因為確實想和她多相處一會兒，沖田沒有再強制讓她回去休息，但也只是讓她做些簡單的準備工作。
“總司。”
福澤打著雞蛋，突然叫了沖田一聲。
沖田擡起頭，夕陽映照著他的側臉，他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福澤想了想，猶猶豫豫地，還是說出了口，“其實……我在大阪的時候，遇到了我的七世外祖父，他就是那位杉山醫生。”
福澤很少又或者幾乎不會和沖田提起自己以及那些有關現代的事情，而沖田也大多不會主動追問。
難得聽她提起，沖田一邊處理著鯛魚，一邊回答道：“難怪你那樣著急寫信請求近藤先生救他，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巧合啊。”
畢竟以福澤向來獨立不願意麻煩別人的性格，她幾乎是全能的，沒人能想象到福澤也會有主動求人的時候。
若是真的開口求人，也就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與特殊性。
福澤笑了笑，不由得感慨道：“幸好有近藤先生幫忙，松平大人也願意出面，不然我差點就會消失了呢……”
聽到消失二字，沖田的動作很明顯頓住了，他立刻擡起頭，擔憂地看著福澤追問道：“是因為你的外祖父差點死在牢中，這會導致他的孩子，也就是你的祖先無法降世嗎？”
福澤輕輕點點頭，回想起當時自己的手指突然變得透明，還心有餘悸。
“所以我當時真的有點害怕了，連身體都感覺要消失了。”
沖田緊蹙著眉頭回答道：“那，我幹脆去和近藤先生請示，去保護那位杉山醫生好了。要讓他的孩子平安降世，血脈得以延續下去，這樣千夏才能好好地在這裏。”
“只要我不去幹預，應該不會有事的啦。”
這確實是一套奇妙的連環反應，她因為插手霍亂疫病而被小笠原敵視，因為與松本結緣而被邀請一同去往大阪照顧將軍，又因為與杉山的祖孫羈絆導致他主動請示代替下獄。
她看向沖田，眼神又顯得哀傷，“如果，我不幹預你的病情，是不是就……”
沒等她說完，沖田就打斷了她的話。
“你又在做多餘的假設了，如果覺得作出幹預的人是你，那麽接受你的藥並且決定讓你留下的人，是我啊。”
沖田放下菜刀，認真地說道：“所以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這一次我都不會後悔，你也不要再把這些責任全都擔在自己身上了，笨蛋醫生。”
經歷了霍亂之後，沖田已經徹底認清，他不該，也沒有資格去怨恨福澤治好了他的肺結核，卻讓他背負上支氣管擴張癥的漫長痛苦。
生與病的抉擇背後，是她傾盡所有的努力與不曾言說的壓力，在她染上霍亂時，他對此終於感同身受。
不是不願，而是沒有辦法。
沖田走到福澤身後，將她攬入懷中，他的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肩膀，下頜抵在了她的發頂。
他身上還是那熟悉的皂角草木氣息和藥草的味道，將她溫柔包裹。
福澤楞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將側臉輕輕貼在他胸前。
隔著層層衣物，能聽見他那躍動的心跳，感受到他溫暖的體溫。
“總司，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我能救將軍就好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衣袖的一角，“我明明知道病因，卻無能為力，就算真的救回來，時局也不會有什麽不同。這種知道結局，卻什麽都改變不了的感覺……”
沖田的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這個動作帶著一種貓科動物般的親昵與安撫。
“那就順其自然好了，千夏，何必總想著要去改變一切？你不是神明，只是個比任何人都要固執卻又比任何人都勇敢負責的醫生罷了。”
他微微松開她一些，聲音變得更溫柔，“也是一個會讓我害怕失去的笨蛋。”
她唇角牽起一抹帶著些釋然的苦笑，輕聲問道：“總司，你知道我在昏迷的時候看到了什麽嗎？”
沖田沒有回應，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好像回到了家鄉，可是那一刻，我腦子裏想到的卻不是回家的喜悅，而是……再也看不到總司了。這個念頭，變得比回不去更讓我害怕。”
話音落下的瞬間，沖田的手臂又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的唇貼著她的鬢角，聲音低啞卻如同誓言一般說道：“這裏也有你的歸處啊，千夏。”
他稍稍退開，雙手捧住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隨後一如往常地朝她微笑道：“你想做什麽，便去做吧。”
沖田的手指微微撫過她的臉頰，最後十分堅定地說著，“我的刀，以後會為你而揮，直至最後一刻。”
也許最後能否回到現代，對福澤而言已經不再重要了，她終於在這個時代找到了屬於她的歸宿。
-----------------------
作者有話說：PS.從1864年7月的池田屋事件到此為止時間點已經是1866年8月啦，正文進行了差不多一半。歷史上這段時間就是新選組的鼎盛時期，因為相對和平所以日常劇情居多。但是1867-1869年就急轉直下開始衰敗了，該部分也是遵照歷史發展，所以後期劇情會顯得比較緊湊集中[貓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