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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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介錯
土方對他做下了最後的判決，“局中法度，不容徇私。即使是會計，也是新選組一員，違反法度，當一視同仁，你必須切腹，介錯人先定為谷三十郎。”
聽到判決，河合徹底癱軟在地，面無血色。
沖田還想說什麽，卻被土方一個眼神制止。
那眼神裏有無奈，也有痛楚，然而最終仍是規則至上。
維護新選組鐵一般的紀律，比個人的對錯與情分更重要，想當初山南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來證明了局中法度的一視同仁。
如果要在河合這裏打破規矩，山南的付出就白費了。
福澤在門外聽到了全部過程，自責和無力感淹沒了她。
這些日忙於為人看病和教授課程，她都忘了這個時間節點會有這件事，如果更早察覺河合的異常，如果能夠提前阻止武田，是不是就能改變這個溫和怯懦的年輕人的命運？
還是說她的插手，會像山南終究會選擇脫隊切腹一樣，不可改變？
這一次她也沒能阻止。
別說是她了，哪怕是藤堂他們還有沖田出面，甚至於近藤也為其求情，還是被土方不留情面地駁了回去。
“局中法度即使對新選組的總長也一視同仁，難道因為河合是會計就能網開一面無視規矩嗎？今天他給人借出去五十兩，那以後是不是誰想借錢他都可以批出去？”
眾人被他反駁的啞口無言，偏偏這也是事實，盡管在福澤這個現代人看來，她覺得至少河合罪不至死。
作為醫生，她到現在都無法理解武士們為了這些而隨意拋卻性命的行為，可她能做的只有眼睜睜看他們用生命貫徹他們信仰的武士道。
切腹當天，河合的家人依舊沒有將錢送來，他自己似乎也認命了。
河合在庭院裏顫抖著拿起肋差，面對死亡，極度的恐懼讓他動作顯得僵硬。
在一旁第一次擔任介錯的谷三十郎顯然也承受著巨大壓力，他臉色發白，握刀的手出了很多汗。
就在河合還未將刀刺入腹中的時候，過度緊張的谷三十郎竟誤判了時機，以為河合已經動手。
他因為慌亂，手中的刀已經猛地揮了下去。
不僅如此，這一刀還砍歪了。
“啊！”
河合當即發出了淒厲而非人的慘嚎，他的身體抽搐著，那景象簡直慘不忍睹。
“谷三十郎！”土方瞪著他厲喝一聲。
福澤站在遠處看著，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跪坐在一旁的齋藤手放在鬼神丸國重上正準備拔刀出鞘，另一道身影卻率先一步出了手。
竟然是沖田。
眾人都未看清他的動作，他就已經拔出大和守安定毫不猶豫地揮刀過去，刀光如新月般劃出一道精準到極致的弧線，掠過河合的脖頸。
一切都戛然而止了，最終由沖田完成了這場無比殘忍痛苦的介錯。
頭顱滾落在地，沖田的刀快得連血都未濺起多少。
他站在原地，呼吸因為剛才迅疾的動作而略顯急促，但握刀的手卻依舊很穩。
至少這樣能讓河合免受於更多的折磨，盡管他真的不想出手。
這一刀也無疑證明了即使身患支氣管擴張癥，身體素質下降，但當需要他發揮那與生俱來的劍術才華時，他依然會是新選組最鋒利、最可靠的天劍。
福澤並不會因此感到高興，繼為山南介錯後，沖田又一次親手終結了自己同伴的性命，哪怕這是為了免除對方更大的痛苦。
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阻止，甚至因為自己知曉卻未能改變，而倍感慚愧。
介錯結束之後，谷三十郎一臉失了魂的模樣走了出去。
眾人也跟隨著走了出去，福澤始終默默走在沖田的身後一聲不吭。
沖田也沒有解釋，或許是覺得無需解釋，她不會想知道他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情對著昔日的隊友揮下了那一刀。
這一天就像他去年為山南切腹介錯時一樣，京都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福澤呆呆地站在檐下，其他人都已經離開，此刻就只剩下她和沖田。
“我也不想讓你看到我那個樣子。”沖田回頭看向她，忽然開口，“可是如果我不幹脆一點，河合他，只會更痛苦。”
福澤沈默了片刻，雨水敲打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近距離間，她聞到那股血腥味掩蓋了沖田平日裏身上的皂角清香和藥草氣味。
福澤最終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我明白，你沒有做錯。”
河合和山南的死，都是為了在新選組正規矩，作為副長設立了嚴苛的局中法度的土方，只能選擇遵守。
她沒有看他，他也沒有再看她，兩人就這樣並肩坐在廊下，安靜地聽著雨聲，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自那天之後，新選組內就傳開了關於谷三十郎在介錯時失手、劍術不佳的議論。
他比起平日裏的驕傲豪橫，頓時收斂了不少，畢竟被那些人說中了，他連介錯都失敗，不過是仗著周平才得以當上隊長。
河合切腹事件讓福澤沈郁了一段時間，這日她勉強打起精神，準備獨自前往市集買些菜回去做晚飯。
正當她提著裝滿物品的竹籃，拐入一條相對僻靜但能通往屯所的近路小巷時，一個戴著寬大鬥笠的身影突然從旁側閃出，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胳膊，將她輕輕帶向了巷子更深處。
福澤心頭一驚，手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小脅差。
“哎呀，醫生，別這麽害怕嘛，是我啊。”熟悉而爽朗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那人掀起了鬥笠，露出一張帶著燦爛笑容、眼神明亮的臉。
是阪本龍馬！
“阪本先生！”福澤又驚又喜，隨後擔憂地打量著他，“你的傷，怎麽樣了？”
福澤想到寺田屋事件中阪本似乎是手受了傷，下意識地就抓起阪本的手查看傷口，全然沒註意到他楞了一下。
“哈哈哈！”阪本爽朗一笑，依舊充滿活力地說著，“劫後餘生啊！當時多虧了阿龍小姐機警。只不過，養傷的日子可把我悶壞了。”
他眨眨眼，看向福澤，“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溜出來見醫生一面，最近新選組的家夥們，還有奉行所的人，盯得可真緊。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呢？我正想著該怎麽找到你，今天一出門，就正巧看到醫生你獨自出來。”
至少阪本沒事，這樣福澤就安心了。
阪本看著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樣，興致勃勃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系著細繩的小方塊，塞到福澤手裏。
“醫生，這個給你！”
“這是？”福澤看著那東西，猶豫了一下。
“這是我從薩摩那些朋友們那裏得來的稀罕物呀，好像叫什麽……巧克力？聽說是西洋那邊來的東西，味道又甜又苦的還挺特別。我想著醫生你一定會感興趣，就特意留了一塊給你！”
福澤顯得為難，“阪本先生，我什麽也沒做不該就這麽……”
“醫生！”阪本有些嚴肅地打斷了她的話，“你還跟我客氣什麽？你可是我的彗星，這是我想送就送給你了，哪裏需要你做些什麽呢？你給我的啟發已經夠多啦！”
福澤看著手中這塊巧克力，內心十分感動。
在現代這算是很普通的禮物，可在這個時代，其價值和意義都是無法衡量的。
“謝謝你，阪本先生。”她輕聲說，將巧克力小心收好。
阪本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挺起胸脯高興地對福澤說道：“醫生，你看到了嗎？我成功了！讓薩摩和長州這兩個多年的宿敵握手言和結成同盟，這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他繼續興奮地講著，“下一步，我的目標就是推動大政奉還。讓將軍大人主動把政權歸還給天皇，用和平的方式完成國家的變革，建立我們理想中的新國家，我有信心，一定能做到！”
阪本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光明的未來，於是再次向福澤發出邀請，“所以啊，醫生，別忘了我們的約定。等這一切塵埃落定，這個國家迎來新生的時候，和我一起坐船遠航吧？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大海的那邊，會有更多有趣的事物！”
福澤註視著阪本那雙充滿希望和熱情的眼睛，又想到歷史上他那戛然而止的旅途和近江屋的結局，面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憂慮神色。
阪本卻將她的沈默和為難誤解為她拒絕了，他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用力拍了拍福澤的肩膀讓她安心。
“好啦，醫生，別想太多！快些回去吧，你在外面待得太久，那些家夥們該起疑心了。”他重新戴上鬥笠，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帶笑的唇角和下頜，“醫生，下次再見一定是我們理想實現的時候，保重！”
說完，他如同來時一樣，轉過身去，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頭。
福澤手中緊緊攥著那塊巧克力，最後還是把它放在了懷裏。
她提著籃子快步往西本願寺走去，一門心思地在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警示阪本小心未來的近江屋暗殺，讓他得以躲過必死的結局。
她心事重重地回去，剛放下菜籃，手腕卻突然被人從旁抓住。
那力道極大，她甚至覺得像是要被人硬生生掰斷手腕似的，不由得吃痛。
福澤猝不及防，籃子因她掙紮的動作落在地上，食材灑了一地。
她驚愕地擡起頭，對上了一雙燃著怒火，卻又無比痛苦的眼睛。
他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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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對他做下了最後的判決，“局中法度，不容徇私。即使是會計，也是新選組一員，違反法度，當一視同仁，你必須切腹，介錯人先定為谷三十郎。”
聽到判決，河合徹底癱軟在地，面無血色。
沖田還想說什麽，卻被土方一個眼神制止。
那眼神裏有無奈，也有痛楚，然而最終仍是規則至上。
維護新選組鐵一般的紀律，比個人的對錯與情分更重要，想當初山南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來證明了局中法度的一視同仁。
如果要在河合這裏打破規矩，山南的付出就白費了。
福澤在門外聽到了全部過程，自責和無力感淹沒了她。
這些日忙於為人看病和教授課程，她都忘了這個時間節點會有這件事，如果更早察覺河合的異常，如果能夠提前阻止武田，是不是就能改變這個溫和怯懦的年輕人的命運？
還是說她的插手，會像山南終究會選擇脫隊切腹一樣，不可改變？
這一次她也沒能阻止。
別說是她了，哪怕是藤堂他們還有沖田出面，甚至於近藤也為其求情，還是被土方不留情面地駁了回去。
“局中法度即使對新選組的總長也一視同仁，難道因為河合是會計就能網開一面無視規矩嗎？今天他給人借出去五十兩，那以後是不是誰想借錢他都可以批出去？”
眾人被他反駁的啞口無言，偏偏這也是事實，盡管在福澤這個現代人看來，她覺得至少河合罪不至死。
作為醫生，她到現在都無法理解武士們為了這些而隨意拋卻性命的行為，可她能做的只有眼睜睜看他們用生命貫徹他們信仰的武士道。
切腹當天，河合的家人依舊沒有將錢送來，他自己似乎也認命了。
河合在庭院裏顫抖著拿起肋差，面對死亡，極度的恐懼讓他動作顯得僵硬。
在一旁第一次擔任介錯的谷三十郎顯然也承受著巨大壓力，他臉色發白，握刀的手出了很多汗。
就在河合還未將刀刺入腹中的時候，過度緊張的谷三十郎竟誤判了時機，以為河合已經動手。
他因為慌亂，手中的刀已經猛地揮了下去。
不僅如此，這一刀還砍歪了。
“啊！”
河合當即發出了淒厲而非人的慘嚎，他的身體抽搐著，那景象簡直慘不忍睹。
“谷三十郎！”土方瞪著他厲喝一聲。
福澤站在遠處看著，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跪坐在一旁的齋藤手放在鬼神丸國重上正準備拔刀出鞘，另一道身影卻率先一步出了手。
竟然是沖田。
眾人都未看清他的動作，他就已經拔出大和守安定毫不猶豫地揮刀過去，刀光如新月般劃出一道精準到極致的弧線，掠過河合的脖頸。
一切都戛然而止了，最終由沖田完成了這場無比殘忍痛苦的介錯。
頭顱滾落在地，沖田的刀快得連血都未濺起多少。
他站在原地，呼吸因為剛才迅疾的動作而略顯急促，但握刀的手卻依舊很穩。
至少這樣能讓河合免受於更多的折磨，盡管他真的不想出手。
這一刀也無疑證明了即使身患支氣管擴張癥，身體素質下降，但當需要他發揮那與生俱來的劍術才華時，他依然會是新選組最鋒利、最可靠的天劍。
福澤並不會因此感到高興，繼為山南介錯後，沖田又一次親手終結了自己同伴的性命，哪怕這是為了免除對方更大的痛苦。
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阻止，甚至因為自己知曉卻未能改變，而倍感慚愧。
介錯結束之後，谷三十郎一臉失了魂的模樣走了出去。
眾人也跟隨著走了出去，福澤始終默默走在沖田的身後一聲不吭。
沖田也沒有解釋，或許是覺得無需解釋，她不會想知道他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情對著昔日的隊友揮下了那一刀。
這一天就像他去年為山南切腹介錯時一樣，京都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福澤呆呆地站在檐下，其他人都已經離開，此刻就只剩下她和沖田。
“我也不想讓你看到我那個樣子。”沖田回頭看向她，忽然開口，“可是如果我不幹脆一點，河合他，只會更痛苦。”
福澤沈默了片刻，雨水敲打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近距離間，她聞到那股血腥味掩蓋了沖田平日裏身上的皂角清香和藥草氣味。
福澤最終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我明白，你沒有做錯。”
河合和山南的死，都是為了在新選組正規矩，作為副長設立了嚴苛的局中法度的土方，只能選擇遵守。
她沒有看他，他也沒有再看她，兩人就這樣並肩坐在廊下，安靜地聽著雨聲，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自那天之後，新選組內就傳開了關於谷三十郎在介錯時失手、劍術不佳的議論。
他比起平日裏的驕傲豪橫，頓時收斂了不少，畢竟被那些人說中了，他連介錯都失敗，不過是仗著周平才得以當上隊長。
河合切腹事件讓福澤沈郁了一段時間，這日她勉強打起精神，準備獨自前往市集買些菜回去做晚飯。
正當她提著裝滿物品的竹籃，拐入一條相對僻靜但能通往屯所的近路小巷時，一個戴著寬大鬥笠的身影突然從旁側閃出，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的胳膊，將她輕輕帶向了巷子更深處。
福澤心頭一驚，手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小脅差。
“哎呀，醫生，別這麽害怕嘛，是我啊。”熟悉而爽朗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那人掀起了鬥笠，露出一張帶著燦爛笑容、眼神明亮的臉。
是阪本龍馬！
“阪本先生！”福澤又驚又喜，隨後擔憂地打量著他，“你的傷，怎麽樣了？”
福澤想到寺田屋事件中阪本似乎是手受了傷，下意識地就抓起阪本的手查看傷口，全然沒註意到他楞了一下。
“哈哈哈！”阪本爽朗一笑，依舊充滿活力地說著，“劫後餘生啊！當時多虧了阿龍小姐機警。只不過，養傷的日子可把我悶壞了。”
他眨眨眼，看向福澤，“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溜出來見醫生一面，最近新選組的家夥們，還有奉行所的人，盯得可真緊。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呢？我正想著該怎麽找到你，今天一出門，就正巧看到醫生你獨自出來。”
至少阪本沒事，這樣福澤就安心了。
阪本看著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樣，興致勃勃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系著細繩的小方塊，塞到福澤手裏。
“醫生，這個給你！”
“這是？”福澤看著那東西，猶豫了一下。
“這是我從薩摩那些朋友們那裏得來的稀罕物呀，好像叫什麽……巧克力？聽說是西洋那邊來的東西，味道又甜又苦的還挺特別。我想著醫生你一定會感興趣，就特意留了一塊給你！”
福澤顯得為難，“阪本先生，我什麽也沒做不該就這麽……”
“醫生！”阪本有些嚴肅地打斷了她的話，“你還跟我客氣什麽？你可是我的彗星，這是我想送就送給你了，哪裏需要你做些什麽呢？你給我的啟發已經夠多啦！”
福澤看著手中這塊巧克力，內心十分感動。
在現代這算是很普通的禮物，可在這個時代，其價值和意義都是無法衡量的。
“謝謝你，阪本先生。”她輕聲說，將巧克力小心收好。
阪本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挺起胸脯高興地對福澤說道：“醫生，你看到了嗎？我成功了！讓薩摩和長州這兩個多年的宿敵握手言和結成同盟，這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他繼續興奮地講著，“下一步，我的目標就是推動大政奉還。讓將軍大人主動把政權歸還給天皇，用和平的方式完成國家的變革，建立我們理想中的新國家，我有信心，一定能做到！”
阪本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光明的未來，於是再次向福澤發出邀請，“所以啊，醫生，別忘了我們的約定。等這一切塵埃落定，這個國家迎來新生的時候，和我一起坐船遠航吧？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大海的那邊，會有更多有趣的事物！”
福澤註視著阪本那雙充滿希望和熱情的眼睛，又想到歷史上他那戛然而止的旅途和近江屋的結局，面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憂慮神色。
阪本卻將她的沈默和為難誤解為她拒絕了，他善解人意地笑了笑，用力拍了拍福澤的肩膀讓她安心。
“好啦，醫生，別想太多！快些回去吧，你在外面待得太久，那些家夥們該起疑心了。”他重新戴上鬥笠，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帶笑的唇角和下頜，“醫生，下次再見一定是我們理想實現的時候，保重！”
說完，他如同來時一樣，轉過身去，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頭。
福澤手中緊緊攥著那塊巧克力，最後還是把它放在了懷裏。
她提著籃子快步往西本願寺走去，一門心思地在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警示阪本小心未來的近江屋暗殺，讓他得以躲過必死的結局。
她心事重重地回去，剛放下菜籃，手腕卻突然被人從旁抓住。
那力道極大，她甚至覺得像是要被人硬生生掰斷手腕似的，不由得吃痛。
福澤猝不及防，籃子因她掙紮的動作落在地上，食材灑了一地。
她驚愕地擡起頭，對上了一雙燃著怒火，卻又無比痛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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