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會計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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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會計河合
這些改變讓福澤覺得心情舒暢，她照常銷毀了信件不留痕跡，防止被伊東或者土方再抓到什麽把柄，隨後就一如往常前去授課了。
然而，她卻註意到平日裏一向好學積極的近藤周平今日似乎心不在焉，聽課的時候經常在發呆想事。
課後，福澤叫住了他。
“周平，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好，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什麽煩心事？”
周平平日裏話少，但因為好學經常來聽福澤的課，一來二去他們關系也算不錯，故而福澤忍不住關心一下。
他聽了福澤的話，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沒有吭聲。
不遠處，隱約傳來其他隊士的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但在安靜的道場邊緣仍能依稀聽見。
“谷三十郎那家夥，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弟弟成了局長的養子嗎？最近真是越發趾高氣昂了……”
“哼，劍術平平，也就擺擺架子罷了！倒是周平這小子，明明是局長養子，劍術也一般……未免太懦弱了些，依我看連普通隊士都比不上吧？真是白白浪費了局長對他的看重。”
周平聽到這些話以後，頭垂得更低了。
福澤立刻恍然大悟，這也算是新選組內比較有名的一件事件了。
周平原本是谷三十郎的弟弟，而近藤勇和妻子阿常只有一個女兒，為了讓試衛館被傳承下去他收養了現在的周平作為自己的養子。
弟弟成為新選組局長的養子，谷三十郎沾光升遷為隊長，這也難免他的趾高氣昂會令人看了不爽。
福澤輕輕拍了拍周平的肩膀，溫和地對他笑道：“周平，不要太過在意旁人的眼光和議論。人的價值，並非僅僅由劍術高低或出身所決定。你善良、勤奮、有責任感，這些他們所看不到的特質才是最珍貴的。而且，你的學習能力也很強啊。”
福澤是真心誇讚他，周平大概更適合當一個文人而不是武士，他總是那個在福澤課堂上進步最快學習也最認真的學生。
周平擡起頭望著福澤，眼圈微微發紅，他鼓起勇氣，對福澤說道：“福澤醫生，其實我已經向議論我的平野隊士提出切磋的請求了。我會證明給他看，我的劍術並不差！”
福澤有些驚訝，隨即鼓勵道：“很好的決心，你可以去讓總司為你做劍術指導。周平，加油。”
得到福澤的肯定，周平用力點了點頭，對於贏得切磋更加堅定了。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裏，在衝田的房間外，常常能看到周平奮力揮灑汗水的身影。
而在一旁的廊下，衝田總是抱著小判，安靜地坐著，目光隨著周平的動作而移動。
周平大聲呼喝著，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劈砍，盡管動作還不夠專業，但那份專註和拼勁卻令衝田都覺得佩服。
真不愧是充滿幹勁的年輕人呢。
沖田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
“周平，怎麽突然想到找我做指導了？”
周平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的汗，喘著氣，認真回答道：“我不想再被大家覺得，我明明是近藤先生的養子，卻配不上這個身份。我要和議論我的人切磋，所以必須變強！”
他又看向沖田，“而且，福澤醫生說，如果是沖田先生做指導的話，我一定可以。”
福澤的名字從周平口中說出時，沖田撫摸著小判的手微微一頓。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這算是福澤在肯定他嗎？
肯定他即使拖著這樣的病體，即使無法再像從前那樣戰鬥，卻依然有著可以被依賴、被信任的價值？
他輕輕吸了口氣，這倒像是她啊。
再擡起頭時，他的笑容變得明朗了些，眼中也恢覆了往日指導隊士時的神采。
“是嗎？”他聲音溫和，“那我們，就更不能辜負醫生的期待了啊。周平，你的力道還是不夠，我來演示給你看。”
他輕輕放下小判，拿起手邊的木刀，走到周平身邊親自為他指導。
薩長同盟之後，土方對福澤的管制稍微松懈了些，她便決定清點日益減少的藥品儲備，再去墓地的貨車裏拿些回來。
為了最大限度地節約那些來自現代不可再生的藥品，福澤平日在隊士們患風寒感冒或普通的皮肉傷時，都盡量使用漢方藥替代。
然而，藥品的消耗量依然不小。
她望著貨車內所剩無幾的藥品，嘆了口氣，恐怕下一次會是她最後一次來取藥品了。
之後必須更加節省，也得催促江戶的醫學所那邊盡快推動更穩定批量的青黴素生產才行。
福澤把取回的藥品放回自己的藥房，又去找負責新選組財務的會計河合耆三郎，想和他申請撥付一些藥品采購和醫療物資補充的資金。
土方原先特許她所有醫療相關的開支可直接向河合申請，由組裏的公費支出。
不過福澤只會在需要大量資金或者實在沒錢用的時候，才來申請撥款。
當她見到河合時，卻發覺這位平日裏總是和和氣氣、有些膽怯，但為人友善的會計，今天的臉色格外蒼白，眼神也不時躲閃。
不僅如此，連核對賬目時他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醫者的本能還是讓她忍不住詢問，“河合先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看起來很差。”
福澤關切地問道。
河合像是被嚇了一跳，停下手中正在撥的算盤珠子，慌忙掩飾道：“沒、沒事！只是昨晚有點沒睡好……福澤醫生要申請資金是吧？我、我這就看看。”
他心神不寧地翻著賬本，額頭卻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福澤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他忽然聯想到這個時間節點記憶中，關於這位新選組會計命運的零星片段。
她忍不住試探著問道：“河合先生，你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嗎？或許，我能幫上忙。”
河合聞言，渾身一僵，擡起頭看著福澤真誠擔憂的眼睛，他內心的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才帶著哭腔，顫抖著說道：“福澤醫生，我、我闖下大禍了。幾天前，武田先生來找我，說有急用，硬是向我‘借’走了五十兩，那是組裏的公款。我膽子小，拗不過他，也不敢違抗……就、就……”
他越說越絕望。
“可他拿了錢之後，就再也不提歸還的事。我天天擔驚受怕，要是哪天副長查賬，或者被其他人發現這筆虧空，我……”
他正說著，幾乎要癱軟下去。
又是武田觀柳齋！
五十兩可不是小數目，福澤心頭怒火燒起。
自從上次被齋藤警告過後，武田確實不敢再明著騷擾她，但顯然，他把那股欺軟怕硬的流氓氣撒到了性格更懦弱的河合身上。
福澤不免著急，河合平日人緣還算不錯，雖然膽小但對所有人都很熱心，她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因為武田的無賴而走上絕路。
她當即安慰河合，“河合先生，你先別慌，我回去幫你想想辦法。”
福澤自知由她直接去找武田理論恐怕沒什麽用，還可能會激化矛盾給自己帶來麻煩。
於是，她就去找了吵鬧三人組。
三人組平時與河合關系也都不錯，聽完福澤的講述，同樣覺得憤怒。
“武田那混蛋，欺人太甚！”藤堂當即擼起袖子，“走，新八，我們一起去幫河合把錢要回來！”
福澤便跟著他們三個一起去找了武田。
面對他們質問，武田果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他斜著眼睛對他們冷笑道：“借錢，什麽借錢？有借據嗎？誰看見了？河合自己管賬不清，你們還想賴到我頭上？”
他索性耍起橫來，“就算是我拿了，那又怎樣？我現在要錢可沒有，要命一條！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看看能不能從我這找出那五十兩來。”
三人組氣得牙癢癢，卻也知道對這種無賴混蛋無可奈何，強行逼問沒有證據，動武又違反隊規還無法解決問題。
無奈之下，幾人私下商量了一番，想湊錢幫河合暫時補上這個窟窿。
藤堂、永倉、原田甚至福澤都拿出了自己不多的積蓄，然而，他們東拼西湊，仍舊補不齊窟窿。
就在他們焦頭爛額奔走的時候，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土方因為近期開支增加，突然決定今天親自核查賬目。
賬本上的漏洞很快被心思縝密的土方發現，他面色陰沈地放下賬本，看向不遠處面如死灰、渾身顫抖的河合。
“河合，這五十兩，是怎麽回事？”土方的聲音冷得像冰，毫無感情。
河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解釋是被武田強行借走，並拼命磕頭求饒。
土方只是露出了一副質疑的表情。
沖田聽聞此事也趕過來了，他見狀，上前一步，試圖緩和土方的怒火。
“土方先生，或許是賬目記錄有誤，又或者是遭了賊吧？讓河合寫封信給家中，請他父親匯款補足就好了。”
河合家算富裕人家，拿出這些錢是很容易的。
只不過河合也很無奈，不知什麽緣故，他給家裏寫了信請求給他寄錢過來，至今卻沒有得到回應，這也是他之所以恐懼的緣故。
藤堂他們也急忙幫腔道：“副長，真的是武田借錢不還，河合他是被逼的！實在不行我們幾個先幫他把錢補上……”
土方的目光掃過求情的眾人，最後落在了害怕得渾身發顫的河合身上，最終，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裏面只剩下決絕的冰冷。
“夠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河合，“河合耆三郎，身為新選組會計，你未能妥善保管組內公款，無論原因是什麽，都是重大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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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改變讓福澤覺得心情舒暢，她照常銷毀了信件不留痕跡，防止被伊東或者土方再抓到什麽把柄，隨後就一如往常前去授課了。
然而，她卻註意到平日裏一向好學積極的近藤周平今日似乎心不在焉，聽課的時候經常在發呆想事。
課後，福澤叫住了他。
“周平，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好，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什麽煩心事？”
周平平日裏話少，但因為好學經常來聽福澤的課，一來二去他們關系也算不錯，故而福澤忍不住關心一下。
他聽了福澤的話，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沒有吭聲。
不遠處，隱約傳來其他隊士的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但在安靜的道場邊緣仍能依稀聽見。
“谷三十郎那家夥，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弟弟成了局長的養子嗎？最近真是越發趾高氣昂了……”
“哼，劍術平平，也就擺擺架子罷了！倒是周平這小子，明明是局長養子，劍術也一般……未免太懦弱了些，依我看連普通隊士都比不上吧？真是白白浪費了局長對他的看重。”
周平聽到這些話以後，頭垂得更低了。
福澤立刻恍然大悟，這也算是新選組內比較有名的一件事件了。
周平原本是谷三十郎的弟弟，而近藤勇和妻子阿常只有一個女兒，為了讓試衛館被傳承下去他收養了現在的周平作為自己的養子。
弟弟成為新選組局長的養子，谷三十郎沾光升遷為隊長，這也難免他的趾高氣昂會令人看了不爽。
福澤輕輕拍了拍周平的肩膀，溫和地對他笑道：“周平，不要太過在意旁人的眼光和議論。人的價值，並非僅僅由劍術高低或出身所決定。你善良、勤奮、有責任感，這些他們所看不到的特質才是最珍貴的。而且，你的學習能力也很強啊。”
福澤是真心誇讚他，周平大概更適合當一個文人而不是武士，他總是那個在福澤課堂上進步最快學習也最認真的學生。
周平擡起頭望著福澤，眼圈微微發紅，他鼓起勇氣，對福澤說道：“福澤醫生，其實我已經向議論我的平野隊士提出切磋的請求了。我會證明給他看，我的劍術並不差！”
福澤有些驚訝，隨即鼓勵道：“很好的決心，你可以去讓總司為你做劍術指導。周平，加油。”
得到福澤的肯定，周平用力點了點頭，對於贏得切磋更加堅定了。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裏，在衝田的房間外，常常能看到周平奮力揮灑汗水的身影。
而在一旁的廊下，衝田總是抱著小判，安靜地坐著，目光隨著周平的動作而移動。
周平大聲呼喝著，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劈砍，盡管動作還不夠專業，但那份專註和拼勁卻令衝田都覺得佩服。
真不愧是充滿幹勁的年輕人呢。
沖田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
“周平，怎麽突然想到找我做指導了？”
周平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的汗，喘著氣，認真回答道：“我不想再被大家覺得，我明明是近藤先生的養子，卻配不上這個身份。我要和議論我的人切磋，所以必須變強！”
他又看向沖田，“而且，福澤醫生說，如果是沖田先生做指導的話，我一定可以。”
福澤的名字從周平口中說出時，沖田撫摸著小判的手微微一頓。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這算是福澤在肯定他嗎？
肯定他即使拖著這樣的病體，即使無法再像從前那樣戰鬥，卻依然有著可以被依賴、被信任的價值？
他輕輕吸了口氣，這倒像是她啊。
再擡起頭時，他的笑容變得明朗了些，眼中也恢覆了往日指導隊士時的神采。
“是嗎？”他聲音溫和，“那我們，就更不能辜負醫生的期待了啊。周平，你的力道還是不夠，我來演示給你看。”
他輕輕放下小判，拿起手邊的木刀，走到周平身邊親自為他指導。
薩長同盟之後，土方對福澤的管制稍微松懈了些，她便決定清點日益減少的藥品儲備，再去墓地的貨車裏拿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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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藥品的消耗量依然不小。
她望著貨車內所剩無幾的藥品，嘆了口氣，恐怕下一次會是她最後一次來取藥品了。
之後必須更加節省，也得催促江戶的醫學所那邊盡快推動更穩定批量的青黴素生產才行。
福澤把取回的藥品放回自己的藥房，又去找負責新選組財務的會計河合耆三郎，想和他申請撥付一些藥品采購和醫療物資補充的資金。
土方原先特許她所有醫療相關的開支可直接向河合申請，由組裏的公費支出。
不過福澤只會在需要大量資金或者實在沒錢用的時候，才來申請撥款。
當她見到河合時，卻發覺這位平日裏總是和和氣氣、有些膽怯，但為人友善的會計，今天的臉色格外蒼白，眼神也不時躲閃。
不僅如此，連核對賬目時他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醫者的本能還是讓她忍不住詢問，“河合先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看起來很差。”
福澤關切地問道。
河合像是被嚇了一跳，停下手中正在撥的算盤珠子，慌忙掩飾道：“沒、沒事！只是昨晚有點沒睡好……福澤醫生要申請資金是吧？我、我這就看看。”
他心神不寧地翻著賬本，額頭卻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福澤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他忽然聯想到這個時間節點記憶中，關於這位新選組會計命運的零星片段。
她忍不住試探著問道：“河合先生，你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嗎？或許，我能幫上忙。”
河合聞言，渾身一僵，擡起頭看著福澤真誠擔憂的眼睛，他內心的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才帶著哭腔，顫抖著說道：“福澤醫生，我、我闖下大禍了。幾天前，武田先生來找我，說有急用，硬是向我‘借’走了五十兩，那是組裏的公款。我膽子小，拗不過他，也不敢違抗……就、就……”
他越說越絕望。
“可他拿了錢之後，就再也不提歸還的事。我天天擔驚受怕，要是哪天副長查賬，或者被其他人發現這筆虧空，我……”
他正說著，幾乎要癱軟下去。
又是武田觀柳齋！
五十兩可不是小數目，福澤心頭怒火燒起。
自從上次被齋藤警告過後，武田確實不敢再明著騷擾她，但顯然，他把那股欺軟怕硬的流氓氣撒到了性格更懦弱的河合身上。
福澤不免著急，河合平日人緣還算不錯，雖然膽小但對所有人都很熱心，她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因為武田的無賴而走上絕路。
她當即安慰河合，“河合先生，你先別慌，我回去幫你想想辦法。”
福澤自知由她直接去找武田理論恐怕沒什麽用，還可能會激化矛盾給自己帶來麻煩。
於是，她就去找了吵鬧三人組。
三人組平時與河合關系也都不錯，聽完福澤的講述，同樣覺得憤怒。
“武田那混蛋，欺人太甚！”藤堂當即擼起袖子，“走，新八，我們一起去幫河合把錢要回來！”
福澤便跟著他們三個一起去找了武田。
面對他們質問，武田果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他斜著眼睛對他們冷笑道：“借錢，什麽借錢？有借據嗎？誰看見了？河合自己管賬不清，你們還想賴到我頭上？”
他索性耍起橫來，“就算是我拿了，那又怎樣？我現在要錢可沒有，要命一條！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看看能不能從我這找出那五十兩來。”
三人組氣得牙癢癢，卻也知道對這種無賴混蛋無可奈何，強行逼問沒有證據，動武又違反隊規還無法解決問題。
無奈之下，幾人私下商量了一番，想湊錢幫河合暫時補上這個窟窿。
藤堂、永倉、原田甚至福澤都拿出了自己不多的積蓄，然而，他們東拼西湊，仍舊補不齊窟窿。
就在他們焦頭爛額奔走的時候，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土方因為近期開支增加，突然決定今天親自核查賬目。
賬本上的漏洞很快被心思縝密的土方發現，他面色陰沈地放下賬本，看向不遠處面如死灰、渾身顫抖的河合。
“河合，這五十兩，是怎麽回事？”土方的聲音冷得像冰，毫無感情。
河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解釋是被武田強行借走，並拼命磕頭求饒。
土方只是露出了一副質疑的表情。
沖田聽聞此事也趕過來了，他見狀，上前一步，試圖緩和土方的怒火。
“土方先生，或許是賬目記錄有誤，又或者是遭了賊吧？讓河合寫封信給家中，請他父親匯款補足就好了。”
河合家算富裕人家，拿出這些錢是很容易的。
只不過河合也很無奈，不知什麽緣故，他給家裏寫了信請求給他寄錢過來，至今卻沒有得到回應，這也是他之所以恐懼的緣故。
藤堂他們也急忙幫腔道：“副長，真的是武田借錢不還，河合他是被逼的！實在不行我們幾個先幫他把錢補上……”
土方的目光掃過求情的眾人，最後落在了害怕得渾身發顫的河合身上，最終，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裏面只剩下決絕的冰冷。
“夠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河合，“河合耆三郎，身為新選組會計，你未能妥善保管組內公款，無論原因是什麽，都是重大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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