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相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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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相思苦
齋藤平淡地回答道：“嗯。所以，別亂來，我會解決。”
他說的是他正準備去收拾武田，這種事沒必要讓衝田出手，畢竟如果是他的話，武田恐怕連命都會沒了。
至少，現在還不能讓那個人死。
衝田悶悶不樂地哼了一聲，“我可真羨慕阿一，總是能很冷靜地說出‘我來解決’這種很酷的話呢，反倒顯得我太衝動。”
他這話無非是在自嘲，覺得自己現在連與她隨行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
沖田站起身，走回房間，對身後的齋藤說道：“既然阿一來了，那就麻煩你幫我把信帶給姐姐們吧，我不想讓她們總是為我擔心。”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著，“讓她們以後沒事的話少給我寫信啦，寫回信很麻煩的，我懶得寫那麽多字。”
齋藤無奈地搖頭，能有親人牽掛，他卻身在幸福之中不自知。
他接過沖田遞過來的信，才把刀還給了他。
“你在京都小心，我和她盡早趕在新年前回來。”
福澤從近藤他們那裏離開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裝。
夜色漸深，她心中終究還是放不下牽掛，最後趁著夜色悄悄走到了沖田的房間外。
屋內的燭火已經熄滅，想必他此刻已經睡下。
自從因為支氣管擴張癥導致身體狀況變差之後，他便比從前睡的早得多。
福澤靜靜地站在門外，一門之隔，也不知道在得知她要去江戶後，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呢？
福澤心中不免湧起難以言說的眷戀與擔憂，她不在的時候他會照顧好自己嗎？會不會又亂來？會不會……想她呢？
她終究還是不放心，又跑去找藤堂、永倉和原田三人，想拜托他們在她去江戶之後幫忙照顧好沖田。
“我留了一部分配制好的藥，就放在我房間的櫃子裏。如果總司覺得難受，請餵他服藥，再用體位引流幫他排痰。”她最後又深深鞠了一躬說道，“拜托大家，在我不在京都的這段時間，請一定照顧好總司！”
藤堂覺得鼻子酸酸的，依依不舍地說道：“醫生還沒有離開過屯所這麽久過呢……你們路上也一定要小心啊！”
永倉也點點頭，“福澤醫生，我會想念你做的艾葉青團的，一定要在新年趕回來做紅豆年糕湯！”
原田無奈扶額，分別的時候永倉也還是滿腦子想著吃的啊。
不過福澤早就習慣了，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我也會帶些江戶的特產回來給你們的。”
第二天一早，福澤就和齋藤一起出門了，在快到門口的時候碰巧碰到武田，她卻發現武田竟然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
武田看到福澤時更是跟看到瘟神了一樣唯恐避之不及，但福澤明顯能看得出來，他更害怕的其實是她身旁的齋藤。
於是她不由得好奇問道：“齋藤先生，該不會是土方先生讓你……”
齋藤依然冷著一張臉毫無波動地說道：“只是讓他長點記性。”
三人組依依不舍地向他們告別，遠處的樹下，沖田靜靜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忍不住伸手用袖口掩嘴小聲咳嗽。
“一定要早點回來啊。”
他說完這話，便默默離開了，最終還是沒有主動與福澤再見一面。
離開京都，一路向東，越靠近關東平原，福澤心中那股怪異的恍惚感便越發強烈。
路途中是遠比記憶裏更加原始、更加空曠的田野與山林，誰能想到在一百六十多年後，這裏將成為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名為東京的超級都市呢？
那是她曾經居住、工作、生活的地方，而此刻，它仍是德川幕府的統治中心——江戶。
時空的錯位感，讓她不免苦笑，不知道一百六十多年後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此刻正在做些什麽事呢？
去往江戶的路途尚且算是順利，沒有遇到什麽麻煩，或許也得益於齋藤那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話極少，大部分時間只是跟在福澤身側，或是在安排住宿，並且隨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畢竟他的任務就是保護福澤，不僅僅是土方的吩咐，更是沖田的囑托，他不能讓福澤出任何差池。
這天晚上，他們在一家沿途的旅店下榻。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無聲地覆蓋著屋檐和遠山。
福澤正在燈下整理著醫療筆記，目光卻不自覺地被桌上那支靜靜躺著的蝴蝶發簪吸引。
那是沖田在祇園祭上送給她的，除了那天晚上，她再也沒有佩戴過，卻一直都帶在身邊。
鑲嵌琉璃的蝶翼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的金屬，思緒便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京都，飄回了那個總是帶著明朗笑容，如今卻日漸消瘦蒼白的青年身邊。
她想得出神，以至於連門外齋藤叫了她好幾聲都未曾聽見。
“福澤醫生？”直到齋藤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帶著些許疑惑，福澤才忽然回過神來。
“啊！齋藤先生，抱歉，我……”她慌忙應道，低頭時卻赫然發現，自己面前的紙上，竟在無意識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總司二字。
“我現在可以進來嗎？”齋藤小心詢問著。
福澤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將那張紙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強作鎮定地問道，“請進，齋藤先生有什麽事嗎？”
齋藤這才拉開門，平靜地說道：“目前雪還沒有停的跡象，如果一直下，明天道路會被覆蓋，我們需要多停留一天，等雪停了再走。”
福澤點了點頭，回答道：“我明白了，一切聽齋藤先生安排。”
齋藤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離開。
短暫的沈默之後，他忽然開口，像是在試圖安慰她，“總司，也一定在想著福澤醫生吧。”
福澤楞住了，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湧了上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齋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餘的話，立刻生硬地進行補充，“抱歉，是我多嘴了。”
“不，沒什麽……”
福澤搖了搖頭，她望著沈默的齋藤，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困惑問了出來。
“齋藤先生，在你看來，總司……是個怎樣的人呢？他和你堪稱是新選組最強的武士，你應該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吧？”
齋藤沈默了片刻，才終於開口說道：“我了解的是過去在試衛館裏，眼中只有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的總司，現在的總司我也看不透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醫生你，已經成了對總司而言和新選組一樣重要的存在。”
福澤徹底怔住了，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和新選組一樣重要……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她真的能承受得起嗎？她這個來自未來的人無端闖入他的生活，見證他對近藤和土方的珍視，而她真的能成為他生命中可以與信念並肩的存在嗎？
就在她出神思考的間隙，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聲，出於醫者本能，福澤急忙披著羽織跑下樓去查看情況。
她快步走下樓梯，只見旅店老板抱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孩子，急得團團轉。
那孩子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估計是在發高燒。
福澤詢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老板急的快要哭出來了，對福澤說道：“我的孩子生病了，這大雪天的又根本請不到醫生，該怎麽辦好啊……”
福澤急忙回答：“我是醫生！讓我看看情況！”
“您是醫生？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老板聽了福澤的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急忙放下孩子請求福澤為他檢查。
福澤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燙得嚇人。
她又掰開孩子的嘴，借助燭火看到他的咽喉部紅腫異常，“應該是扁桃體化膿炎癥引起的高燒。”她迅速判斷。
“齋藤先生，麻煩幫我打些冷水來！老板，請給我幹凈的毛巾，再按照我說的比例去煮些溫鹽水！”福澤冷靜地吩咐著，齋藤立刻轉身去辦，老板也慌忙地照做了。
福澤跑上樓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取出用柳樹皮提取的水楊苷粗結晶，她小心計算著劑量，哄著孩子服下。
之後又用浸了冷水的毛巾，不斷擦拭孩子的腋窩、額頭、脖頸，進行物理降溫。
等到溫鹽水煮好，她再一點點餵給孩子，補充因高熱流失的水分。
整個過程，齋藤沈默地在旁協助她，遞東西、換水，他那雙慣於握刀殺伐的手，此刻做著這些瑣碎的事情，竟也沒有絲毫違和。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福澤專註的側臉，看著她用看似簡單卻極為有效的方法，穩定著孩子的病情。
直到深夜，孩子的體溫終於開始下降，呼吸也變得平穩，沈沈睡去。
旅店老板感激涕零，幾乎要跪下來磕頭。
齋藤看著疲憊卻帶著欣慰笑容安慰老板的福澤，第一次完整地參與了她救治病人的過程，竟讓他覺得如此特別。
那是一種不同於劍術較量，不同於執行任務的全新體驗。
不是奪人性命，而是關乎拯救一條弱小的生命。
“醫生，去休息吧。”他低聲說，“這裏我會守著。”
“但是齋藤先生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齋藤就已經打斷了。
“我不要緊。”
福澤看著齋藤平淡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有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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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扁桃體化膿性炎癥：由細菌（常見為鏈球菌）感染引起的扁桃體急性炎癥，特征為高熱、咽痛、吞咽困難、扁桃體紅腫且有膿點。在無抗生素的幕末，嚴重者可引發敗血癥或扁桃體周圍膿腫，危及生命。
PS.說點題外話吧，其實作者全職備考事業編國考小半年，前段時間進面，把存稿設定好定時發布去面試班高強度學習了八天。昨天查分差0.1上岸，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焦慮內耗失眠，靠寫這本小說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和情緒，結果還是付出了時間精力金錢一無所獲。有時候真希望我的人生能更有意義，渾渾噩噩地考公考編然後下岸，經常關註著小說數據希望能有更多人看到和支持。我是一個失敗者，畢業後找不到好工作，自娛自樂寫了十幾年小說如今依舊平平無奇，有時候總幻想我要是小說裏的主角就好了，想過什麽樣的人生就過什麽樣的人生。下一站繼續出發吧，哪怕自己過的不如願，希望我筆下的角色們都能收獲他們的幸福，也願一直支持我的讀者朋友們生活開心順遂。[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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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還不能讓那個人死。
衝田悶悶不樂地哼了一聲，“我可真羨慕阿一，總是能很冷靜地說出‘我來解決’這種很酷的話呢，反倒顯得我太衝動。”
他這話無非是在自嘲，覺得自己現在連與她隨行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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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繼續說著，“讓她們以後沒事的話少給我寫信啦，寫回信很麻煩的，我懶得寫那麽多字。”
齋藤無奈地搖頭，能有親人牽掛，他卻身在幸福之中不自知。
他接過沖田遞過來的信，才把刀還給了他。
“你在京都小心，我和她盡早趕在新年前回來。”
福澤從近藤他們那裏離開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裝。
夜色漸深，她心中終究還是放不下牽掛，最後趁著夜色悄悄走到了沖田的房間外。
屋內的燭火已經熄滅，想必他此刻已經睡下。
自從因為支氣管擴張癥導致身體狀況變差之後，他便比從前睡的早得多。
福澤靜靜地站在門外，一門之隔，也不知道在得知她要去江戶後，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呢？
福澤心中不免湧起難以言說的眷戀與擔憂，她不在的時候他會照顧好自己嗎？會不會又亂來？會不會……想她呢？
她終究還是不放心，又跑去找藤堂、永倉和原田三人，想拜托他們在她去江戶之後幫忙照顧好沖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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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堂覺得鼻子酸酸的，依依不舍地說道：“醫生還沒有離開過屯所這麽久過呢……你們路上也一定要小心啊！”
永倉也點點頭，“福澤醫生，我會想念你做的艾葉青團的，一定要在新年趕回來做紅豆年糕湯！”
原田無奈扶額，分別的時候永倉也還是滿腦子想著吃的啊。
不過福澤早就習慣了，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我也會帶些江戶的特產回來給你們的。”
第二天一早，福澤就和齋藤一起出門了，在快到門口的時候碰巧碰到武田，她卻發現武田竟然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
武田看到福澤時更是跟看到瘟神了一樣唯恐避之不及，但福澤明顯能看得出來，他更害怕的其實是她身旁的齋藤。
於是她不由得好奇問道：“齋藤先生，該不會是土方先生讓你……”
齋藤依然冷著一張臉毫無波動地說道：“只是讓他長點記性。”
三人組依依不舍地向他們告別，遠處的樹下，沖田靜靜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忍不住伸手用袖口掩嘴小聲咳嗽。
“一定要早點回來啊。”
他說完這話，便默默離開了，最終還是沒有主動與福澤再見一面。
離開京都，一路向東，越靠近關東平原，福澤心中那股怪異的恍惚感便越發強烈。
路途中是遠比記憶裏更加原始、更加空曠的田野與山林，誰能想到在一百六十多年後，這裏將成為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名為東京的超級都市呢？
那是她曾經居住、工作、生活的地方，而此刻，它仍是德川幕府的統治中心——江戶。
時空的錯位感，讓她不免苦笑，不知道一百六十多年後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此刻正在做些什麽事呢？
去往江戶的路途尚且算是順利，沒有遇到什麽麻煩，或許也得益於齋藤那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話極少，大部分時間只是跟在福澤身側，或是在安排住宿，並且隨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畢竟他的任務就是保護福澤，不僅僅是土方的吩咐，更是沖田的囑托，他不能讓福澤出任何差池。
這天晚上，他們在一家沿途的旅店下榻。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無聲地覆蓋著屋檐和遠山。
福澤正在燈下整理著醫療筆記，目光卻不自覺地被桌上那支靜靜躺著的蝴蝶發簪吸引。
那是沖田在祇園祭上送給她的，除了那天晚上，她再也沒有佩戴過，卻一直都帶在身邊。
鑲嵌琉璃的蝶翼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的金屬，思緒便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京都，飄回了那個總是帶著明朗笑容，如今卻日漸消瘦蒼白的青年身邊。
她想得出神，以至於連門外齋藤叫了她好幾聲都未曾聽見。
“福澤醫生？”直到齋藤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帶著些許疑惑，福澤才忽然回過神來。
“啊！齋藤先生，抱歉，我……”她慌忙應道，低頭時卻赫然發現，自己面前的紙上，竟在無意識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總司二字。
“我現在可以進來嗎？”齋藤小心詢問著。
福澤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將那張紙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強作鎮定地問道，“請進，齋藤先生有什麽事嗎？”
齋藤這才拉開門，平靜地說道：“目前雪還沒有停的跡象，如果一直下，明天道路會被覆蓋，我們需要多停留一天，等雪停了再走。”
福澤點了點頭，回答道：“我明白了，一切聽齋藤先生安排。”
齋藤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離開。
短暫的沈默之後，他忽然開口，像是在試圖安慰她，“總司，也一定在想著福澤醫生吧。”
福澤楞住了，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湧了上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齋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餘的話，立刻生硬地進行補充，“抱歉，是我多嘴了。”
“不，沒什麽……”
福澤搖了搖頭，她望著沈默的齋藤，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困惑問了出來。
“齋藤先生，在你看來，總司……是個怎樣的人呢？他和你堪稱是新選組最強的武士，你應該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吧？”
齋藤沈默了片刻，才終於開口說道：“我了解的是過去在試衛館裏，眼中只有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的總司，現在的總司我也看不透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醫生你，已經成了對總司而言和新選組一樣重要的存在。”
福澤徹底怔住了，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和新選組一樣重要……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她真的能承受得起嗎？她這個來自未來的人無端闖入他的生活，見證他對近藤和土方的珍視，而她真的能成為他生命中可以與信念並肩的存在嗎？
就在她出神思考的間隙，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聲，出於醫者本能，福澤急忙披著羽織跑下樓去查看情況。
她快步走下樓梯，只見旅店老板抱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孩子，急得團團轉。
那孩子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估計是在發高燒。
福澤詢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老板急的快要哭出來了，對福澤說道：“我的孩子生病了，這大雪天的又根本請不到醫生，該怎麽辦好啊……”
福澤急忙回答：“我是醫生！讓我看看情況！”
“您是醫生？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老板聽了福澤的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急忙放下孩子請求福澤為他檢查。
福澤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燙得嚇人。
她又掰開孩子的嘴，借助燭火看到他的咽喉部紅腫異常，“應該是扁桃體化膿炎癥引起的高燒。”她迅速判斷。
“齋藤先生，麻煩幫我打些冷水來！老板，請給我幹凈的毛巾，再按照我說的比例去煮些溫鹽水！”福澤冷靜地吩咐著，齋藤立刻轉身去辦，老板也慌忙地照做了。
福澤跑上樓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箱，取出用柳樹皮提取的水楊苷粗結晶，她小心計算著劑量，哄著孩子服下。
之後又用浸了冷水的毛巾，不斷擦拭孩子的腋窩、額頭、脖頸，進行物理降溫。
等到溫鹽水煮好，她再一點點餵給孩子，補充因高熱流失的水分。
整個過程，齋藤沈默地在旁協助她，遞東西、換水，他那雙慣於握刀殺伐的手，此刻做著這些瑣碎的事情，竟也沒有絲毫違和。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福澤專註的側臉，看著她用看似簡單卻極為有效的方法，穩定著孩子的病情。
直到深夜，孩子的體溫終於開始下降，呼吸也變得平穩，沈沈睡去。
旅店老板感激涕零，幾乎要跪下來磕頭。
齋藤看著疲憊卻帶著欣慰笑容安慰老板的福澤，第一次完整地參與了她救治病人的過程，竟讓他覺得如此特別。
那是一種不同於劍術較量，不同於執行任務的全新體驗。
不是奪人性命，而是關乎拯救一條弱小的生命。
“醫生，去休息吧。”他低聲說，“這裏我會守著。”
“但是齋藤先生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齋藤就已經打斷了。
“我不要緊。”
福澤看著齋藤平淡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有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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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扁桃體化膿性炎癥：由細菌（常見為鏈球菌）感染引起的扁桃體急性炎癥，特征為高熱、咽痛、吞咽困難、扁桃體紅腫且有膿點。在無抗生素的幕末，嚴重者可引發敗血癥或扁桃體周圍膿腫，危及生命。
PS.說點題外話吧，其實作者全職備考事業編國考小半年，前段時間進面，把存稿設定好定時發布去面試班高強度學習了八天。昨天查分差0.1上岸，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焦慮內耗失眠，靠寫這本小說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和情緒，結果還是付出了時間精力金錢一無所獲。有時候真希望我的人生能更有意義，渾渾噩噩地考公考編然後下岸，經常關註著小說數據希望能有更多人看到和支持。我是一個失敗者，畢業後找不到好工作，自娛自樂寫了十幾年小說如今依舊平平無奇，有時候總幻想我要是小說裏的主角就好了，想過什麽樣的人生就過什麽樣的人生。下一站繼續出發吧，哪怕自己過的不如願，希望我筆下的角色們都能收獲他們的幸福，也願一直支持我的讀者朋友們生活開心順遂。[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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