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師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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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三師授課
最後永倉湊到福澤耳邊小聲說道：“我猜，副長大概最終還是會對外聲稱，這是長州人所為吧？如果我們現在就和見回組徹底撕破臉，要是鬧到松平公那裏，恐怕真的會被直接趕出京都啊。”
福澤沈默了。
她明白永倉話中的事實與無奈，在政治的漩渦和階級的偏見獨 焦 收中，有時候真相不得不讓位。
她雖然完成了一個醫者的職責，揭示了死者在生理上的死因，卻也卷入了這個時代覆雜而殘酷的規則之中。
看著被帶下去面如死灰的小野，和地上加賀隊士冰冷的屍體，她心中沒有破案後的輕松，只餘下沈重與悲涼。
自加賀隊士事件之後，福澤還是意識到了在這個刀光劍影的時代，外傷與感染往往才是奪走性命的主要原因。
如今她僅靠草藥和有限的現代藥物遠遠不夠，必須掌握更有效的外科處理手段，這意味著身為臨床藥師的她大概也得強迫自己操刀當起外科醫生了。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做好，因為母親是外科醫生的緣故，她從小到大倒是聽過不少外科手術的知識，只是她從未真正上手實踐過。
但總得試試看，這有可能會成為拯救一些人的生機。
於是在完成日常診療之餘，福澤又開始籌備外科縫合所需的器械與麻醉劑。
她憑借記憶中的化學知識，設法找來了綠礬，以及從酒中提取出來的乙醇。
在通風良好的庭院裏，福澤搭建起簡易的蒸餾裝置。
她將綠礬加熱，分解產生三氧化硫氣體，同時利用乙醇蒸汽在特定條件下與硫酸反應，經歷脫水過程後，最終在冷凝管中收集到了那清澈而帶有甜味的麻醉液體。
製取的每一步都需要極為小心，控製溫度、避免明火，她深知這東西易燃易爆。
接著，福澤又買來最細的桑蠶絲線和繡花針，請手藝精細的工匠將針在火上加熱，小心彎成適合皮下縫合的半弧形，制成了簡陋的手術彎針。
她還從市場買來動物的皮，模擬人體皮膚和肌肉組織，在上面劃開一道道口子，反覆練習著持針、運針、打結的縫合技巧。
從生疏到熟練，她力求每一針都縫合的恰到好處，以期在真實的傷口上能最快速度、最小損傷地完成縫合。
這天，她正全神貫註地在一塊動物皮上練習縫合，監察山崎烝抱著一疊文書走了進來。
他是來與福澤商討上次全員體檢後，根據記錄制定新的防治方案的。
一進門，看到福澤正對著一塊皮肉飛針走線，那專註又專業的姿態，以及旁邊擺放著各種奇特的彎針、絲線和散發著特殊氣味的液體，讓山崎不由得楞住了。
“福澤醫生，你這是在？”
山崎難得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福澤擡起頭，見是山崎，便放下手中的器械，用布擦了擦手，向他解釋道：“我在練習外傷縫合手術，在戰場上很多時候致命的不是傷口本身，而是後續的感染和失血。如果能及時清創縫合，可以大大提高存活率。”
她拿起自制的裝著C2H5OC2H5的燒瓶繼續說道：“這是C2H5OC2H5，病人吸入後可以讓其暫時失去知覺，在進行一些手術時，能夠減輕病人的痛苦。”
她又拿起彎針和絲線，“這些啊，是縫合用的針線，比普通的針更方便縫合皮肉組織，能減少對組織的損傷。”
山崎湊近仔細觀察這些奇怪的手術器械，眼中充滿了敬佩與好奇。
他指著那個瓶子問道：“這個當真能令人昏睡感覺不到疼痛嗎？”
在福澤來到新選組之前，隊士們的疾病大多是由山崎負責的，包括外傷。
只不過那往往都是需要強行忍耐，從未聽說過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人昏睡過去還感覺不到疼痛。
“是的，不過用量必須要精準，否則會有危險。”
福澤拿起針線，示意山崎靠近，在他好奇的目光下，輕輕用針尖模擬著在皮上穿行打結的動作。
山崎也在模仿學習，福澤的指尖偶爾不經意地觸碰到山崎的手背，她全然沒註意到那人耳根泛起了可疑的緋紅。
他從未離福澤這位醫生這麽近過，但他知道她是女扮男裝。
可福澤全然沒註意到他這些表現，而是認真地教著怎樣進行縫合手術。
“你看，像這樣進針，角度垂直，出針要利落，線結打在側面，避免壓迫傷口……”
山崎看著那在皮肉上靈巧翻飛的針線，心中頓時震撼不已。
他平日裏負責情報與內部監察，見過太多血腥場面，深知快速有效處理外傷的重要性。
他由衷地感嘆，“福澤醫生所思所想所做之事，每每會超出常人理解，卻總能為隊士們帶來生機，山崎深感欽佩。”
福澤被他這一誇有些害羞，“我也只是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山崎先生也學過蘭醫和針灸，我覺得日後說不準你也能成為操刀為病人縫合傷口的外科醫生呢！”
就在這時，齋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向福澤遞上一封信。
“福澤醫生，松本醫生的信。”
山崎這才尷尬地轉過身去，向福澤暗暗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福澤接過信，迅速瀏覽之後顯得格外高興。
信上，松本醫生不僅正式同意合作一起參與研制青黴素，更邀請她近期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前往西洋醫學所一同進行授課交流！
福澤難掩心中激動，全然沒註意到齋藤那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浮現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與此同時，土方也去了衝田的房間，將松本答應合作並邀請福澤之後去江戶進行授課的消息告訴了他。
衝田蓋著被子靠坐在窗邊，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為她感到高興的笑容。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語氣裏滿是欣慰，明明與他無關，卻仿佛自己的成就被肯定了一樣。
他隨即又提起了不久前的小野隊士事件，眼中帶著得意又狡黠的笑意說道：“土方先生，你看，福澤醫生不光是蘭醫、是漢方醫、是獸醫，現在甚至能當驗屍的作事奉行町醫者，簡直就是全能的嘛，她的潛能可遠不止於此呢。”
土方看著他那一臉毫不掩飾的驕傲與自豪，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反問道：“你們倆到底要這樣僵持到什麽時候？”
沖田聽到他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淡了些，他望向窗外孤單搖曳的竹影，聲音有些沙啞道：“我不能那麽自私地只讓她圍著我一個人轉，只為我的病情擔心啊。她是新選組的隊醫，不是我一人的醫生。”
他頓了頓，唇角牽起苦澀而溫柔的弧度，“我只要能像現在這樣，遠遠看著她繼續她所熱愛的醫學事業，知道她平安無事，就足夠了。”
沖田忽然轉回話題，向土方提議道：“土方先生，最近隊士增多，福澤醫生一人難免力不從心。不如就在隊內開設課程，讓隊士們跟著她學習一些基礎的包紮止血知識，若是大家都能掌握一些，自行運用，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土方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嗤笑了一聲，“這話，你真該親口去對她說。”
沖田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看似漠不關心，實則這段時日裏一直在暗中關註著福澤，他知道福澤早有此意，只是因為顧忌而不敢輕易向土方提出。
如今，算是他替她說了。
土方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冷冷哼了一聲之後，最終還是同意了。
於是，西本願寺內如今出現了一幅別樣的奇景。
伊東甲子太郎、武田觀柳齋和福澤千夏三人同時在新選組開課。
武田講授甲州流軍學，但在如今洋式武器逐漸普及的背景下，顯得陳舊而過時，聽者寥寥無幾。
現在新選組的隊士都在西本願寺內進行火炮的訓練了，誰還稀罕學習他那些用不上的老舊知識？
大部分隊士要麽去聽伊東的新式兵法與思想，要麽就擠在福澤的醫學課堂上。
福澤的課上人滿為患，起初大家雖然都不信任她這個“怪醫”，可隨著相處的時間長了，大家都見識到了她那絕妙有效的醫術，難免會心生好奇試圖學習。
她從最基礎的解剖生理講起，到常見傷病處理、衛生防疫，內容實用，講解方式也淺顯易懂。
連近藤的養子近藤周平都聽得聚精會神，不時進行提問，而福澤總是耐心又仔細地解答。
隊士們求知若渴，她的課堂往往氣氛熱烈。
武田看著自己門庭冷落的講堂，又瞥見福澤那邊水洩不通的場景，臉色陰沈。
他悻悻走到福澤的課堂外，恰好遇到了剛剛教完課走出來的伊東。
伊東瞥了一眼武田，帶著一貫略帶優越感的笑容，用英語清晰地對著武田嘲諷著。
“Old-fashioned，Foolish!”
（老古董，愚蠢。）
武田雖然完全不懂英語，但那輕蔑的態度他能感受得到，伊東一定是在嘲笑並辱罵他愚蠢之類的，頓時怒目而視。
恰在此時，福澤也從課堂走出來，聽到了伊東的話。
她眉頭微蹙，看向伊東，用流利的英語予以回敬。
“Knowledge has no boundary， but narrow-mindedness does. True foolishness is to belittle others without understanding.”
（知識無邊界，狹隘自有疆。真正的愚蠢，是不懂裝懂，輕視他人。）
-----------------------
作者有話說：文中麻醉劑的制備：使用綠礬（硫酸亞鐵）加熱分解產生三氧化硫，與水蒸氣結合後冷凝生成濃硫酸，硫酸再與乙醇反應生成所需要的麻醉劑。【絕對嚴禁模仿！！！】此處僅為藝術效果服務於醫學劇情，傳統制取方式是濃硫酸和乙醇以脫水反應制作，當時的日本幾乎無法獲取到成品濃硫酸（外國使用鉛室法工業制取），故采取古老的綠礬法來制取濃硫酸（實際上極危險產量濃度也極低）。歷史上該麻醉劑（請自查科普知識，因特殊情況不作過多解釋）於1846年由牙醫威廉·莫頓首次公開演示作為外科麻醉劑，但在當時仍不普及。
手術彎針：弧形設計利於在有限空間內旋轉進出組織，減少組織撕裂。
桑蠶絲線：傳統外科縫合材料，組織反應較輕且易於打結。在無菌絲線出現前，煮沸消毒後使用是可行方法。使用羊腸線更好因為可以自行分解，但對於當時情況的福澤醫生而言獲取難度極大。
作事奉行：江戶時代町奉行所下屬的驗屍官/法醫，負責勘察非正常死亡事件。
甲州流軍學：日本江戶時代的主要兵學（軍事學）流派之一，源於戰國時代名將武田信玄及其家臣團的軍事思想與實踐，因其領國甲斐國（今山梨縣）而得名。它不僅是戰術、戰略的總結，更是一套融合作戰、治軍、組織、地形學與哲學思想的綜合性軍事學說。
近藤周平：原名谷昌武，谷氏三兄弟之一，其兄谷三十郎在後續有一段劇情。被近藤勇收為養子後改名姓，參與過池田屋事件，劍術由沖田總司親自指導，被保護的較好常做後勤文書類工作。後期新選組潰敗後脫逃改回本姓，但保留了周平之名。
PS.咱福澤醫生可是文化人，伊東小公主這下小醜了吧～[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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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永倉湊到福澤耳邊小聲說道：“我猜，副長大概最終還是會對外聲稱，這是長州人所為吧？如果我們現在就和見回組徹底撕破臉，要是鬧到松平公那裏，恐怕真的會被直接趕出京都啊。”
福澤沈默了。
她明白永倉話中的事實與無奈，在政治的漩渦和階級的偏見獨 焦 收中，有時候真相不得不讓位。
她雖然完成了一個醫者的職責，揭示了死者在生理上的死因，卻也卷入了這個時代覆雜而殘酷的規則之中。
看著被帶下去面如死灰的小野，和地上加賀隊士冰冷的屍體，她心中沒有破案後的輕松，只餘下沈重與悲涼。
自加賀隊士事件之後，福澤還是意識到了在這個刀光劍影的時代，外傷與感染往往才是奪走性命的主要原因。
如今她僅靠草藥和有限的現代藥物遠遠不夠，必須掌握更有效的外科處理手段，這意味著身為臨床藥師的她大概也得強迫自己操刀當起外科醫生了。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做好，因為母親是外科醫生的緣故，她從小到大倒是聽過不少外科手術的知識，只是她從未真正上手實踐過。
但總得試試看，這有可能會成為拯救一些人的生機。
於是在完成日常診療之餘，福澤又開始籌備外科縫合所需的器械與麻醉劑。
她憑借記憶中的化學知識，設法找來了綠礬，以及從酒中提取出來的乙醇。
在通風良好的庭院裏，福澤搭建起簡易的蒸餾裝置。
她將綠礬加熱，分解產生三氧化硫氣體，同時利用乙醇蒸汽在特定條件下與硫酸反應，經歷脫水過程後，最終在冷凝管中收集到了那清澈而帶有甜味的麻醉液體。
製取的每一步都需要極為小心，控製溫度、避免明火，她深知這東西易燃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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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從市場買來動物的皮，模擬人體皮膚和肌肉組織，在上面劃開一道道口子，反覆練習著持針、運針、打結的縫合技巧。
從生疏到熟練，她力求每一針都縫合的恰到好處，以期在真實的傷口上能最快速度、最小損傷地完成縫合。
這天，她正全神貫註地在一塊動物皮上練習縫合，監察山崎烝抱著一疊文書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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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醫生，你這是在？”
山崎難得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福澤擡起頭，見是山崎，便放下手中的器械，用布擦了擦手，向他解釋道：“我在練習外傷縫合手術，在戰場上很多時候致命的不是傷口本身，而是後續的感染和失血。如果能及時清創縫合，可以大大提高存活率。”
她拿起自制的裝著C2H5OC2H5的燒瓶繼續說道：“這是C2H5OC2H5，病人吸入後可以讓其暫時失去知覺，在進行一些手術時，能夠減輕病人的痛苦。”
她又拿起彎針和絲線，“這些啊，是縫合用的針線，比普通的針更方便縫合皮肉組織，能減少對組織的損傷。”
山崎湊近仔細觀察這些奇怪的手術器械，眼中充滿了敬佩與好奇。
他指著那個瓶子問道：“這個當真能令人昏睡感覺不到疼痛嗎？”
在福澤來到新選組之前，隊士們的疾病大多是由山崎負責的，包括外傷。
只不過那往往都是需要強行忍耐，從未聽說過有什麽東西可以讓人昏睡過去還感覺不到疼痛。
“是的，不過用量必須要精準，否則會有危險。”
福澤拿起針線，示意山崎靠近，在他好奇的目光下，輕輕用針尖模擬著在皮上穿行打結的動作。
山崎也在模仿學習，福澤的指尖偶爾不經意地觸碰到山崎的手背，她全然沒註意到那人耳根泛起了可疑的緋紅。
他從未離福澤這位醫生這麽近過，但他知道她是女扮男裝。
可福澤全然沒註意到他這些表現，而是認真地教著怎樣進行縫合手術。
“你看，像這樣進針，角度垂直，出針要利落，線結打在側面，避免壓迫傷口……”
山崎看著那在皮肉上靈巧翻飛的針線，心中頓時震撼不已。
他平日裏負責情報與內部監察，見過太多血腥場面，深知快速有效處理外傷的重要性。
他由衷地感嘆，“福澤醫生所思所想所做之事，每每會超出常人理解，卻總能為隊士們帶來生機，山崎深感欽佩。”
福澤被他這一誇有些害羞，“我也只是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山崎先生也學過蘭醫和針灸，我覺得日後說不準你也能成為操刀為病人縫合傷口的外科醫生呢！”
就在這時，齋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向福澤遞上一封信。
“福澤醫生，松本醫生的信。”
山崎這才尷尬地轉過身去，向福澤暗暗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福澤接過信，迅速瀏覽之後顯得格外高興。
信上，松本醫生不僅正式同意合作一起參與研制青黴素，更邀請她近期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前往西洋醫學所一同進行授課交流！
福澤難掩心中激動，全然沒註意到齋藤那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浮現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與此同時，土方也去了衝田的房間，將松本答應合作並邀請福澤之後去江戶進行授課的消息告訴了他。
衝田蓋著被子靠坐在窗邊，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為她感到高興的笑容。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語氣裏滿是欣慰，明明與他無關，卻仿佛自己的成就被肯定了一樣。
他隨即又提起了不久前的小野隊士事件，眼中帶著得意又狡黠的笑意說道：“土方先生，你看，福澤醫生不光是蘭醫、是漢方醫、是獸醫，現在甚至能當驗屍的作事奉行町醫者，簡直就是全能的嘛，她的潛能可遠不止於此呢。”
土方看著他那一臉毫不掩飾的驕傲與自豪，無奈地嘆了口氣，直接反問道：“你們倆到底要這樣僵持到什麽時候？”
沖田聽到他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淡了些，他望向窗外孤單搖曳的竹影，聲音有些沙啞道：“我不能那麽自私地只讓她圍著我一個人轉，只為我的病情擔心啊。她是新選組的隊醫，不是我一人的醫生。”
他頓了頓，唇角牽起苦澀而溫柔的弧度，“我只要能像現在這樣，遠遠看著她繼續她所熱愛的醫學事業，知道她平安無事，就足夠了。”
沖田忽然轉回話題，向土方提議道：“土方先生，最近隊士增多，福澤醫生一人難免力不從心。不如就在隊內開設課程，讓隊士們跟著她學習一些基礎的包紮止血知識，若是大家都能掌握一些，自行運用，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土方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嗤笑了一聲，“這話，你真該親口去對她說。”
沖田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看似漠不關心，實則這段時日裏一直在暗中關註著福澤，他知道福澤早有此意，只是因為顧忌而不敢輕易向土方提出。
如今，算是他替她說了。
土方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冷冷哼了一聲之後，最終還是同意了。
於是，西本願寺內如今出現了一幅別樣的奇景。
伊東甲子太郎、武田觀柳齋和福澤千夏三人同時在新選組開課。
武田講授甲州流軍學，但在如今洋式武器逐漸普及的背景下，顯得陳舊而過時，聽者寥寥無幾。
現在新選組的隊士都在西本願寺內進行火炮的訓練了，誰還稀罕學習他那些用不上的老舊知識？
大部分隊士要麽去聽伊東的新式兵法與思想，要麽就擠在福澤的醫學課堂上。
福澤的課上人滿為患，起初大家雖然都不信任她這個“怪醫”，可隨著相處的時間長了，大家都見識到了她那絕妙有效的醫術，難免會心生好奇試圖學習。
她從最基礎的解剖生理講起，到常見傷病處理、衛生防疫，內容實用，講解方式也淺顯易懂。
連近藤的養子近藤周平都聽得聚精會神，不時進行提問，而福澤總是耐心又仔細地解答。
隊士們求知若渴，她的課堂往往氣氛熱烈。
武田看著自己門庭冷落的講堂，又瞥見福澤那邊水洩不通的場景，臉色陰沈。
他悻悻走到福澤的課堂外，恰好遇到了剛剛教完課走出來的伊東。
伊東瞥了一眼武田，帶著一貫略帶優越感的笑容，用英語清晰地對著武田嘲諷著。
“Old-fashioned，Foolish!”
（老古董，愚蠢。）
武田雖然完全不懂英語，但那輕蔑的態度他能感受得到，伊東一定是在嘲笑並辱罵他愚蠢之類的，頓時怒目而視。
恰在此時，福澤也從課堂走出來，聽到了伊東的話。
她眉頭微蹙，看向伊東，用流利的英語予以回敬。
“Knowledge has no boundary， but narrow-mindedness does. True foolishness is to belittle others without understanding.”
（知識無邊界，狹隘自有疆。真正的愚蠢，是不懂裝懂，輕視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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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中麻醉劑的制備：使用綠礬（硫酸亞鐵）加熱分解產生三氧化硫，與水蒸氣結合後冷凝生成濃硫酸，硫酸再與乙醇反應生成所需要的麻醉劑。【絕對嚴禁模仿！！！】此處僅為藝術效果服務於醫學劇情，傳統制取方式是濃硫酸和乙醇以脫水反應制作，當時的日本幾乎無法獲取到成品濃硫酸（外國使用鉛室法工業制取），故采取古老的綠礬法來制取濃硫酸（實際上極危險產量濃度也極低）。歷史上該麻醉劑（請自查科普知識，因特殊情況不作過多解釋）於1846年由牙醫威廉·莫頓首次公開演示作為外科麻醉劑，但在當時仍不普及。
手術彎針：弧形設計利於在有限空間內旋轉進出組織，減少組織撕裂。
桑蠶絲線：傳統外科縫合材料，組織反應較輕且易於打結。在無菌絲線出現前，煮沸消毒後使用是可行方法。使用羊腸線更好因為可以自行分解，但對於當時情況的福澤醫生而言獲取難度極大。
作事奉行：江戶時代町奉行所下屬的驗屍官/法醫，負責勘察非正常死亡事件。
甲州流軍學：日本江戶時代的主要兵學（軍事學）流派之一，源於戰國時代名將武田信玄及其家臣團的軍事思想與實踐，因其領國甲斐國（今山梨縣）而得名。它不僅是戰術、戰略的總結，更是一套融合作戰、治軍、組織、地形學與哲學思想的綜合性軍事學說。
近藤周平：原名谷昌武，谷氏三兄弟之一，其兄谷三十郎在後續有一段劇情。被近藤勇收為養子後改名姓，參與過池田屋事件，劍術由沖田總司親自指導，被保護的較好常做後勤文書類工作。後期新選組潰敗後脫逃改回本姓，但保留了周平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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