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慧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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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慧明堂
遠在大洋彼岸的微生物學家路易斯·巴斯德，恐怕這會兒還在進行這個實驗呢，而且至少要在五六年後這個實驗與結論才為世人所廣泛接受。
至於證明特定微生物是特定疾病病原的理論，大概也是在十年之後由細菌學家羅伯特·科赫提出了。
福澤又趁機拿出了那塊成功顯示出抑菌圈的瓊脂培養基，她指著那圈透明的區域，向松本進行解釋。
“松本醫生，這個培養基上培養的是那些我們平時肉眼所難以看到的細小微生物。而這一圈透明區域，意味著我使用的藥物也就是青黴素，它能夠有效抑制甚至殺死這些導致傷口化膿的細菌。只要我們能找到方法大量生產這種藥物，就可以從根源上治療許多如今被視為絕癥的細菌感染疾病，挽救無數性命！”
松本俯下身仔細觀察著培養基上的抑菌圈，他的手指懸在空氣上方，不敢輕易觸碰。
他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直觀又具有說服力的證據，這完全超越了他所知道的所有醫學理論，以至於他一時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松本喃喃道，他擡起頭，嚴肅地盯著福澤，“福澤醫生，這些你究竟是從何得知？”
福澤對此早已準備好說辭。
“這並非我一人的功勞，松本醫生可將其視為全世界人類智慧的結晶。我曾經游歷海外多年，有幸接觸過各國最新的醫學研究。你方才看到的這個鵝頸燒瓶實驗，正是一位名叫巴斯德的法國化學家首創。至於青黴素的發現與應用，更是多位學者前赴後繼的成果。”
她拿出厚厚一疊手稿，那是她憑借記憶寫出的部分現代醫學基礎知識，以及山南之前的實驗記錄，也包括後來她自己進行實驗時的一些記錄。
“這是我整理的資料與心得，願全部獻出，由松本醫生進行驗證。希望松本醫生能夠慎重考慮此事，聯合西洋醫學所之力，與我共同嘗試制作這救人性命的青黴素。”
松本接過那疊沈甸甸的手稿，翻看了幾頁，裏面詳盡的描述和嚴謹的邏輯讓他不免敬佩，新選組之中竟會有一位如此才華橫溢的隊醫。
他內心的震撼實在無法言說，但是茲事體大，並非他一人可以當場決斷。
“福澤醫生所言，實在驚人。此事，請容我回去仔細研讀，並與醫學所同僚商議後再做答覆。”
松本很謹慎，但眼神中的震撼與興趣足以證明他已動心。
福澤自然知道不能強求，只好先恭敬地送走松本，心中仍然忐忑不安。
“我會在京都等待松本醫生的答覆。”
然而，福澤並不知道，就在松本走後，衝田悄悄找到了正準備離開屯所的松本。
“松本醫生，請您留步。”
松本回頭，看到是他，稍微楞了一下。
是那位病癥怪異讓他無法做出準確判斷的一番隊隊長。
“你是衝田隊長吧，有什麽事嗎？”
衝田走到他面前，懇切地說道：“松本醫生，福澤醫生對醫學界的貢獻，絕對是絕無僅有的，請您務必相信她。而且，我或許可以作為一個證明她醫術行之有效的例子。”
“哦？”
松本對此產生了興趣，難道與他那奇怪的病癥有所關聯？
“去年池田屋一事後，我被京都多位醫生診斷為肺癆，他們都說這是絕癥無藥可醫。”
沖田平靜地敘述著，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但福澤醫生給我服用了她帶來的藥物之後，我的確痊愈，那些咯血、潮熱、盜汗癥狀，確實消失了一段時間。”
松本蹙起眉頭，回想起剛才的檢查，“你說已經痊愈，可檢查時我聽到你肺部仍然有固定的啰音，你也坦言至今不時咳嗽，偶而有咯血，這又作何解釋呢？”
沖田按照福澤過去的解釋回答道：“這大概就如醫生所說，是那癆蟲侵蝕肺部後，留下的無法覆原的創傷。但至少，致命的病癥已被控制，不再像真正的肺癆一樣必然只能等待死亡。”
他為了讓松本信服，又補充道，“不僅如此，福澤醫生還曾治好過一位得了血毒癥的游女。”
松本立刻抓住了關鍵，“治好你們的那種藥，就是她提到的青黴素嗎？”
沖田沈默了片刻。
福澤從未明確告知他治療肺結核的特效藥到底是什麽，即便說了他大概也不懂。
但結合她的只言片語、對藥物的珍視程度，以及治療阿蕗時十分猶豫的情況，他能猜到那藥的來歷非凡，大概比青黴素更珍貴，是這個時代無法制作出來的。
“不是。”沖田坦誠道，“那藥，似乎是她從西洋得來的，非常珍貴，以我們目前的醫學條件，應該無法制作。但是青黴素，一樣能治療許多疾病。如果松本醫生願意參與協助，憑借醫學所的力量，很有可能將它生產出來。”
說完，他微微苦笑了一下，“我是個武士，一生只會拿刀殺人，醫學對我來說完全是外行。但即便是我這個外行人來看，也能明白福澤醫生和她帶來的這些知識，對於醫學的發展、對於拯救更多人的性命，是何等重要。”
松本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年輕武士，聽著他邏輯清晰、情真意切的陳述，漸漸陷入了沈思。
沖田的親身經歷，無疑為福澤那看似驚世駭俗的理論又一次提供了有力的佐證。
“我明白了。”松本最終點了點頭，“我會回去仔細研究福澤醫生留下的手稿，然後盡快給他一個答覆。”
沖田看著松本遠去的背影，一直緊繃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下來，隨即又引發了一陣壓抑的咳嗽。
他擡手抵住唇，無奈地感慨道：“醫生……我現在能為你做的事，恐怕也只有這些了啊。”
深秋的京都，草木枯黃，自從全員體檢已過去了幾天時間。
福澤提著藥籃，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上，她準備采購一些生姜、紫蘇、桂枝等藥材，回去熬制預防風寒的藥湯分發給隊士們。
她正低頭盤算著所需的劑量，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福澤醫生？”
福澤擡頭，只見一個穿著樸素、頭戴市女笠的少女站在旁邊正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福澤一眼認出了那是阿堇。
“阿堇？”福澤又驚又喜，連忙拉著她走到一邊，小聲詢問著，“你怎麽在這裏？你和紫苑一切還好嗎？”
阿堇掀起笠紗，露出一張比在梅壽屋時紅潤些許的臉龐，非常感激地對她說道：“我們現在都很好，是阪本先生！他回到京都了，特意讓我來尋您，想邀請您去慧明堂一聚！”
“慧明堂？”福澤微微一怔。
阿堇用力點頭，臉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就是您所說的福利院，我原本還在想去西本願寺尋您呢，沒想到這麽巧在這裏就遇見了，請隨我一起去看看吧！”
福澤聞言，心中也格外高興。
她立刻放下采購事宜，跟著阿堇，穿過幾條安靜的街巷，來到一處位於京都邊緣隱蔽的院落前。
這院門不算氣派，卻修繕得整潔牢固。
門楣上掛著一塊嶄新的木匾，上面以奔放而有力的筆觸寫著三個大字——慧明堂。
正當福澤駐足端詳時，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拉開，紫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淡雅的淺紫色和服，未施粉黛，長發簡單地挽起，雖無往日花魁的絕艷風華，卻多了幾分沈靜溫婉的氣度，眉眼間透著一種溫和的光彩。
“千夏，”紫苑微笑著迎上來，目光也落在那塊牌匾上，和她解釋著，“大家一開始聽到福利院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不習慣，甚至有點奇怪。我就擅作主張，改成了慧明堂。”
她看向福澤，繼續解釋道：“慧字，是希望能傳承千夏你帶來的智慧與醫術，明字，則是期盼著能看到你和阪本先生所追求的那個光明的未來。你覺得如何？這字，還是方才阪本先生寫好掛上來的呢。”
福澤心中不免觸動，認真地點點頭，“慧明堂……這個名字很好。”
她環顧四周，院子被打掃得幹幹凈凈，只見不算特別寬敞的空地上，幾名年紀不一的女子正圍坐在一起，有的在耐心地教導幾個小女孩識字，有的則在低頭做著針線活或編織手工藝品，氣氛溫暖而融洽。
看到福澤進來，她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又帶著些許靦腆望了過來。
紫苑輕聲向福澤介紹道：“這些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女，或是從各處被趕出來的苦命人。大家都很團結，識字的就教教孩子們，手巧的就做些活計，托西田先生幫忙拿出去售賣，多少能補貼些用度。”
總之，每一個人都不放棄希望，互相幫助，一起在這一片小小天地努力生存下去。
福澤看著眼前這幕女子們互助自強的景象，鼻尖微微發酸，心中充滿難以言喻的感動。
在她原本所處的時代，這只是尋常社會福利機構，但在這個封建、女子地位低下的幕末，建立起這樣一個地方，其艱難與意義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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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科赫法則（病原體確認原則）：羅伯特·科赫於1876-1882年間確立，用以證明某種微生物是特定疾病的病原體。福澤超前提及此概念，是為了向松本說明特定細菌引起特定疾病的現代醫學思想（尤其是由結核桿菌特定引起結核病），遠超幕末醫學多數疾病仍用邪氣作為解釋。
市女笠：女性外出時遮擋面容的寬檐笠帽，常用於平民或旅行時。
慧明堂：慧明同“惠民”，前期只作收容女子的機構，後期亦為福澤提供醫學支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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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大洋彼岸的微生物學家路易斯·巴斯德，恐怕這會兒還在進行這個實驗呢，而且至少要在五六年後這個實驗與結論才為世人所廣泛接受。
至於證明特定微生物是特定疾病病原的理論，大概也是在十年之後由細菌學家羅伯特·科赫提出了。
福澤又趁機拿出了那塊成功顯示出抑菌圈的瓊脂培養基，她指著那圈透明的區域，向松本進行解釋。
“松本醫生，這個培養基上培養的是那些我們平時肉眼所難以看到的細小微生物。而這一圈透明區域，意味著我使用的藥物也就是青黴素，它能夠有效抑制甚至殺死這些導致傷口化膿的細菌。只要我們能找到方法大量生產這種藥物，就可以從根源上治療許多如今被視為絕癥的細菌感染疾病，挽救無數性命！”
松本俯下身仔細觀察著培養基上的抑菌圈，他的手指懸在空氣上方，不敢輕易觸碰。
他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直觀又具有說服力的證據，這完全超越了他所知道的所有醫學理論，以至於他一時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松本喃喃道，他擡起頭，嚴肅地盯著福澤，“福澤醫生，這些你究竟是從何得知？”
福澤對此早已準備好說辭。
“這並非我一人的功勞，松本醫生可將其視為全世界人類智慧的結晶。我曾經游歷海外多年，有幸接觸過各國最新的醫學研究。你方才看到的這個鵝頸燒瓶實驗，正是一位名叫巴斯德的法國化學家首創。至於青黴素的發現與應用，更是多位學者前赴後繼的成果。”
她拿出厚厚一疊手稿，那是她憑借記憶寫出的部分現代醫學基礎知識，以及山南之前的實驗記錄，也包括後來她自己進行實驗時的一些記錄。
“這是我整理的資料與心得，願全部獻出，由松本醫生進行驗證。希望松本醫生能夠慎重考慮此事，聯合西洋醫學所之力，與我共同嘗試制作這救人性命的青黴素。”
松本接過那疊沈甸甸的手稿，翻看了幾頁，裏面詳盡的描述和嚴謹的邏輯讓他不免敬佩，新選組之中竟會有一位如此才華橫溢的隊醫。
他內心的震撼實在無法言說，但是茲事體大，並非他一人可以當場決斷。
“福澤醫生所言，實在驚人。此事，請容我回去仔細研讀，並與醫學所同僚商議後再做答覆。”
松本很謹慎，但眼神中的震撼與興趣足以證明他已動心。
福澤自然知道不能強求，只好先恭敬地送走松本，心中仍然忐忑不安。
“我會在京都等待松本醫生的答覆。”
然而，福澤並不知道，就在松本走後，衝田悄悄找到了正準備離開屯所的松本。
“松本醫生，請您留步。”
松本回頭，看到是他，稍微楞了一下。
是那位病癥怪異讓他無法做出準確判斷的一番隊隊長。
“你是衝田隊長吧，有什麽事嗎？”
衝田走到他面前，懇切地說道：“松本醫生，福澤醫生對醫學界的貢獻，絕對是絕無僅有的，請您務必相信她。而且，我或許可以作為一個證明她醫術行之有效的例子。”
“哦？”
松本對此產生了興趣，難道與他那奇怪的病癥有所關聯？
“去年池田屋一事後，我被京都多位醫生診斷為肺癆，他們都說這是絕癥無藥可醫。”
沖田平靜地敘述著，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但福澤醫生給我服用了她帶來的藥物之後，我的確痊愈，那些咯血、潮熱、盜汗癥狀，確實消失了一段時間。”
松本蹙起眉頭，回想起剛才的檢查，“你說已經痊愈，可檢查時我聽到你肺部仍然有固定的啰音，你也坦言至今不時咳嗽，偶而有咯血，這又作何解釋呢？”
沖田按照福澤過去的解釋回答道：“這大概就如醫生所說，是那癆蟲侵蝕肺部後，留下的無法覆原的創傷。但至少，致命的病癥已被控制，不再像真正的肺癆一樣必然只能等待死亡。”
他為了讓松本信服，又補充道，“不僅如此，福澤醫生還曾治好過一位得了血毒癥的游女。”
松本立刻抓住了關鍵，“治好你們的那種藥，就是她提到的青黴素嗎？”
沖田沈默了片刻。
福澤從未明確告知他治療肺結核的特效藥到底是什麽，即便說了他大概也不懂。
但結合她的只言片語、對藥物的珍視程度，以及治療阿蕗時十分猶豫的情況，他能猜到那藥的來歷非凡，大概比青黴素更珍貴，是這個時代無法制作出來的。
“不是。”沖田坦誠道，“那藥，似乎是她從西洋得來的，非常珍貴，以我們目前的醫學條件，應該無法制作。但是青黴素，一樣能治療許多疾病。如果松本醫生願意參與協助，憑借醫學所的力量，很有可能將它生產出來。”
說完，他微微苦笑了一下，“我是個武士，一生只會拿刀殺人，醫學對我來說完全是外行。但即便是我這個外行人來看，也能明白福澤醫生和她帶來的這些知識，對於醫學的發展、對於拯救更多人的性命，是何等重要。”
松本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年輕武士，聽著他邏輯清晰、情真意切的陳述，漸漸陷入了沈思。
沖田的親身經歷，無疑為福澤那看似驚世駭俗的理論又一次提供了有力的佐證。
“我明白了。”松本最終點了點頭，“我會回去仔細研究福澤醫生留下的手稿，然後盡快給他一個答覆。”
沖田看著松本遠去的背影，一直緊繃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下來，隨即又引發了一陣壓抑的咳嗽。
他擡手抵住唇，無奈地感慨道：“醫生……我現在能為你做的事，恐怕也只有這些了啊。”
深秋的京都，草木枯黃，自從全員體檢已過去了幾天時間。
福澤提著藥籃，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上，她準備采購一些生姜、紫蘇、桂枝等藥材，回去熬制預防風寒的藥湯分發給隊士們。
她正低頭盤算著所需的劑量，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福澤醫生？”
福澤擡頭，只見一個穿著樸素、頭戴市女笠的少女站在旁邊正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福澤一眼認出了那是阿堇。
“阿堇？”福澤又驚又喜，連忙拉著她走到一邊，小聲詢問著，“你怎麽在這裏？你和紫苑一切還好嗎？”
阿堇掀起笠紗，露出一張比在梅壽屋時紅潤些許的臉龐，非常感激地對她說道：“我們現在都很好，是阪本先生！他回到京都了，特意讓我來尋您，想邀請您去慧明堂一聚！”
“慧明堂？”福澤微微一怔。
阿堇用力點頭，臉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就是您所說的福利院，我原本還在想去西本願寺尋您呢，沒想到這麽巧在這裏就遇見了，請隨我一起去看看吧！”
福澤聞言，心中也格外高興。
她立刻放下采購事宜，跟著阿堇，穿過幾條安靜的街巷，來到一處位於京都邊緣隱蔽的院落前。
這院門不算氣派，卻修繕得整潔牢固。
門楣上掛著一塊嶄新的木匾，上面以奔放而有力的筆觸寫著三個大字——慧明堂。
正當福澤駐足端詳時，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拉開，紫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淡雅的淺紫色和服，未施粉黛，長發簡單地挽起，雖無往日花魁的絕艷風華，卻多了幾分沈靜溫婉的氣度，眉眼間透著一種溫和的光彩。
“千夏，”紫苑微笑著迎上來，目光也落在那塊牌匾上，和她解釋著，“大家一開始聽到福利院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不習慣，甚至有點奇怪。我就擅作主張，改成了慧明堂。”
她看向福澤，繼續解釋道：“慧字，是希望能傳承千夏你帶來的智慧與醫術，明字，則是期盼著能看到你和阪本先生所追求的那個光明的未來。你覺得如何？這字，還是方才阪本先生寫好掛上來的呢。”
福澤心中不免觸動，認真地點點頭，“慧明堂……這個名字很好。”
她環顧四周，院子被打掃得幹幹凈凈，只見不算特別寬敞的空地上，幾名年紀不一的女子正圍坐在一起，有的在耐心地教導幾個小女孩識字，有的則在低頭做著針線活或編織手工藝品，氣氛溫暖而融洽。
看到福澤進來，她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又帶著些許靦腆望了過來。
紫苑輕聲向福澤介紹道：“這些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女，或是從各處被趕出來的苦命人。大家都很團結，識字的就教教孩子們，手巧的就做些活計，托西田先生幫忙拿出去售賣，多少能補貼些用度。”
總之，每一個人都不放棄希望，互相幫助，一起在這一片小小天地努力生存下去。
福澤看著眼前這幕女子們互助自強的景象，鼻尖微微發酸，心中充滿難以言喻的感動。
在她原本所處的時代，這只是尋常社會福利機構，但在這個封建、女子地位低下的幕末，建立起這樣一個地方，其艱難與意義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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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科赫法則（病原體確認原則）：羅伯特·科赫於1876-1882年間確立，用以證明某種微生物是特定疾病的病原體。福澤超前提及此概念，是為了向松本說明特定細菌引起特定疾病的現代醫學思想（尤其是由結核桿菌特定引起結核病），遠超幕末醫學多數疾病仍用邪氣作為解釋。
市女笠：女性外出時遮擋面容的寬檐笠帽，常用於平民或旅行時。
慧明堂：慧明同“惠民”，前期只作收容女子的機構，後期亦為福澤提供醫學支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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