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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矜持 “錢多多,親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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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矜持 “錢多多,親一下吧。”

“錢多多, 親一下吧。”

小嘴還沒親上,錢如雨就從夢中醒過來了。摸過手機一看,才清晨五點。她重新閉眼想再瞇一會兒, 夢裏的畫面卻揮之不去。

昨晚她做了一整夜的夢, 夢裏她接受了司越的告白。兩人晃蕩牽手,在路邊打鬧, 在菜地裏閑聊, 她抱著他腰撒嬌,他低下頭來索吻......

在她的夢裏, 她們已經談上了戀愛, 是一對快活無憂的小情侶,只差一點就要親親了。

她感覺很奇怪。她一向睡眠極佳,很少做夢,更少早醒,基本一覺安穩到天亮。可昨夜, 她竟然做了一整夜關於他的夢,此刻還如此反常地早醒。

她自己都無法解釋, 自己為什麽會有如此夢境。

七點左右,門外傳來司越的敲門聲:“錢多多,起來了吧, 我們吃個早餐就回上海吧。”

正在畫眉的錢如雨聽到他的聲音,莫名緊張了下, 回道:“哦哦, 你......你先去吃早飯吧,我等會來。”

司越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他想等她一起下樓,便道:“我在門口等你啊。”

“不...不...你先下去吧, 我還要好一會。”其實她東西其實收拾好了,畫個眉就可以走了,只是還沒想好如何面對整夜出現在她夢裏的他,她需要緩緩。

司越很是疑惑,她平常對自己說話順溜得很,可不是這麽這般磕磕巴巴的。但是人家女孩子都說不要等了,他只好尊重她,先去樓下餐廳等。

錢如雨瘸著腿走到一樓餐廳門口,一眼就望到了最裏邊窗戶邊上坐著的司越,而且他面前的桌面幹凈,沒有用過餐的痕跡,只是在低頭看手機。

錢如雨剛邁進去兩三步,司越就註意到了她。他立馬跑了過去,想伸手扶她,卻被她擡手制止:“沒事,我能走。”

隨即,她越過他,走在他前頭。

司越微微皺眉,不理解她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客氣,還逞起強來,一點也不像她的作風。

司越跟在她身後護著,同時問道:“你吃什麽,我給你取。”

錢如雨轉頭望了眼那陳列著的琳瑯滿目的早餐,卻沒有任何食欲,便道:“那就幫我要一碗小餛飩吧,再來杯溫的玉米汁。”

“好的。”

把她護送到座位後,司越便去取餐,來來回回取了兩三次。

他其實也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除了錢如雨小餛飩和玉米汁之外,他自己只取了一小碗荷包蛋面、一個包子、一根小紅薯和一杯牛奶。

司越剝著紅薯,關心問道:“好點了嗎?”

“其實比昨天更痛一點,但是是能忍受的範圍。”錢如雨捏著勺子柄,舀了個餛飩,下口前,先掀眼看了下他,昨晚夢裏兩人快要親吻的畫面一下呈現,臊得她立馬聳拉下眼皮,大口餵熱餛飩,舌頭都燙得有些發麻,但忍著沒表現出來。

“喏,給你。”司越把剝好的紅薯伸給她,卻發現她手擋著嘴嚼餛飩,臉頰還有些泛紅,不禁笑了笑,“咋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矜持了?不就給你告了個白麽?就不好意思面對我了?”

他還湊過去,嘿嘿笑著問人家:“錢多多,你肯定也喜歡我吧?才會有這種不太正常的臉紅反應。”

他這種沒皮沒臉的樣子最能讓錢如雨恢覆正常。她放下遮口的手,稍白了他一眼:“太燙了燒得臉紅而已。”又用推開他的手,故作嫌棄道:“我才不要你剝的紅薯,有黃毛的味道。”

她既然不吃,司越就自己吃,說著:“我就喜歡你這樣勁勁的和我說話,我心裏才踏實。”

“......”

錢如雨真的懷疑他有受虐傾向,或者說他前二十多年過得太舒服了,需要找人虐虐他。

一回到上海,司越就帶她去了醫院,硬拽她去拍片,還好沒傷到筋骨,只是扭傷,好好調養個十天半個月就行。

司越這才放心送她回家。

聽說閨女扭傷腳,胡會計和錢正明早早在院門口等候。等他們一下車,兩人就上去扶閨女,擔憂地問前問後。

司越上去給他們道歉:“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沒照顧好小雨。”

胡會計忙說:“唉呀,跟你有什麽關系呢,我們還感謝你幫忙照顧她呢。”

錢正明逮著機會再邀請說:“小司,今天有空在我們家吃個飯不?”

“不然我後天過來吧,今天我也有點累了,回家歇息歇息。”司越把錢如雨的包給到錢正明,“今天就不打擾您了。”

錢正明說:“你開車累了,是得回家休息休息。”

簡單道完別,司越驅車回家。說後天再來,是因為他提前了解到後天是錢正明的生日,這又是一個討好的大好機會。一路上,他都在想要送什麽禮物給錢正明,要帶什麽禮物正式登門拜訪。

後天早飯過後,司越開著他的敞篷小粉停在錢如雨家的院門口,後面還跟著輛面包車。

錢正明聽到動靜,前來迎接,就看到那個最初來過的胖子面包車師傅,他像之前一樣,把東西一箱一箱搬下來。

比起上次院門都不出,這次錢正明走過去問:“胖子師傅,你又在搬什麽?”

司越走過來,給錢正明介紹道:“最近不是梭子蟹季節麽,就給您帶了點梭子蟹啊,貝類啊,千島湖的魚啊,還有走地雞啊,藥膳啊,菌菇幹啊,以及一些當季水果。這批都是從浙江各地運過來的,早上剛到的,都是新鮮的。”

錢正明看著這一箱一箱壘得老高的食材,比上次還多了幾箱,不禁問道:“小司啊,你不會把你家裏的都搬過來了吧?”

司越回:“那不至於,我家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有從外地運過來的食材,都吃不完,這批我帶了一半過來,下回有其它的再給您家送。”

錢正明愛做飯,對於這些食材很是心動,但他哪好意思白收,提出:“這些食材可都是好東西,叔叔很喜歡,但是我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我用錢買吧。”

胡會計扶著腿瘸的錢如雨出來,然後松開錢如雨的胳膊,上前查看那幾箱食材,正好有她前幾日想托人買的梭子蟹,“這梭子蟹夠肥,看著真挺不錯,我們出錢買,不能總白拿你的東西。”

“叔叔阿姨,我又不是搞批發的,還批發東西賣給你啊。”司越走到他倆中間,兩手分別圍著他倆肩,帶著他倆進院,“前些日子,我媽認了小雨當幹女兒,這不聽說叔叔要過生日了,我媽就特意委托我送些家裏的東西給幹女兒家裏。您二位要是不收啊,我媽指定得傷心,她會認為小雨不是真心認她當幹媽。”

說著,司越回頭給胖子司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東西都搬進來。

被媽媽扶著出來的錢如雨,此刻被他們所有人丟下,只能半瘸著腿跟在他們後面。看到他們三人如此親密地勾肩搭背,熱聊不斷,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三口,他才是親兒子。

真不知道這黃毛小子,給老錢和胡會計灌了什麽迷魂湯,能讓他倆如此之快地叛變。

進到屋內,錢正明到廚房給他的貴客做午餐,胡會計在客廳給她的貴客泡茶、擺果盤。

而這位貴客,正閑適地靠坐在沙發上,對著錢如雨的家左瞧瞧右看看,還誇道:“阿姨,您家裝修得好溫馨呀,住在這裏一定很舒服。”

“還好了,只要是我們一家三口住在一起,就算住原來的村子裏也是舒服的。”胡會計把一杯茶放在他前邊,“小司,喝口茶。”

“謝謝阿姨。”司越端起來茶,抿了口,隨口問道:“阿姨,您最近還有去社區醫院做志願者嗎?”

說起這個,胡會計就來氣:“我不是生病了嘛,我就介紹了一個一起跳廣場舞的阿姨去頂替我,說好的等我調養好了,她就讓下來,結果不知道她給了醫院領導什麽好處,搞得我現在都去不了。”

坐一側低頭刷手機的錢如雨勸道:“去啥呀,那志願者工作有啥好的,站大半天才八十塊錢,累就算了,醫院病毒還多,等下賺的錢都不夠你看病。”

“我主要是在給孩子打疫苗的那塊引導,又不是門急診那裏,哪裏來的病毒。”胡會計坐在另一側嘆氣,“唉,我也不是為了那八十塊錢,我是找點事幹啊。你看你天天出門去菜地,或者去兼職,你爸一天到晚釣魚,我一個人幹坐在家裏都要做出病來的,總得找點事情做做咯。”

“阿姨,小雨說的也有道理,醫院總歸是醫院咯,去看病的人來來往往的,您剛恢覆身體,萬一被傳染什麽流感啊,也遭不住的呀。”司越理解她們母女倆任何一個人,從中調和,並提供解決方案:“阿姨也說得對,天天待在家裏多無聊呀,所以阿姨您有沒有到興趣到老年大學做做兼職呀?閑的時候還可以在那學習點新愛好。”

說到新愛好,胡會計來了興趣:“哪個老年大學呀?我有好幾個朋友去上了老年大學,她們說活動可豐富了。”

司越:“就離您這幾公裏的福康之家,一個醫養結合的養老社區,但裏面設有老年學院,對非內部養老人員也有少量名額開放。”

胡會計激動分享:“我知道這個,我知道這個,就去年剛開的那個很高端的養老社區吧。當時我和朋友還去裏面參觀了,那裏面弄得老好咧,什麽都有,那環境好得不得了,沒想到裏面還有老年大學。”

突出醫養結合的養老社區,錢如雨想到一個猜測:“司公子,那養老社區不會是你家開的吧?”

司越看了看她們,點了點頭:“是的,主要是萬康保險建的,我爸爸的企業投資了點錢。”

以前老聽女兒說司公子家裏很富,胡會計都沒有太多實感,這會又是高端醫院,又是高端養老社區,還都不是主營業務,可見是真有錢。

因為對方太有錢,胡會計也像當初的女兒一樣,一時接不上話。

司越主動邀請:“阿姨,老年大學那裏有兼職行政崗,您可以上午上上班,下午老年大學上上學。”

胡會計笑笑說:“可以呀,上午賺錢下午花,一分也別帶回家。”

司越跟著笑:“好嘞,您是我媽幹女兒的親媽,肯定給您打折。如果您覺得沒有朋友,您也可以帶自己的朋友一起過來,我也給您朋友打折。”

“行,我可記住你這句話了。”

聊了有兩小時,錢正明喊他們吃飯。

桌上正是錢如雨當初幻想的那幾道菜——涼拌海蜇、蔥爆梭子蟹、蟶子炒絲瓜、藥膳菌菇雞湯、家燒千島湖大頭魚、當季水果果切。

錢如雨在自己位置坐下,聞了聞面前的美食:“哇~~好香呀~~”隨即迫不及待地舀了一碗藥膳雞湯。

錢正明拉開錢如雨旁邊的椅子,邀請司越坐下:“小司,你坐這,和多多坐一塊吧。”

“好呀。”司越巴不得坐錢如雨的旁邊。

錢正明在自己位置坐下,給司越說:“一年前的這個時候,你不是也叫人送了這些東西過來嘛,當時多多腦子就想著這些美味,只是不好意思收。”

“爸,你不許說了!”錢如雨可不想自己的小心思被透露出來。

司越身體稍湊近錢如雨,低聲道:“還是我了解你吧,從最開始就很了解你。”

錢如雨手肘往他腹部一抵:“閉嘴吧!吃飯!”

司越捂著腹,慘叫道:“痛死了,你能不能輕點啊?”

看著自己女兒教訓司越,儼然一副小情侶的打鬧模樣,錢正明和胡會計竟覺得他們很般配,嘴角都不自覺上揚。

一頓飯下來,都是他們三個在說話,司越這張嘴總能把他們逗得開懷大笑。錢如雨早早吃飽下桌,到樓上休息。

半下午的時候,錢正明提著一個精致的大禮袋上樓,剛好被從書房出來的錢如雨撞見:“爸爸,你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呀?”

“小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呀。”錢正明取出裏面的其中一個黑盒子給她看,“和上次一個牌子的內褲。這小司還挺用心的,借著我生日的名義,送我沒得到的內褲,算是彌補我差點穿錯內褲那事。”

錢如雨打開盒子,裏面卷了三條嶄新的內褲,再往袋子裏撥了撥,上下兩層疊著的盒子,共有二十個這樣的盒子,意味著他送了六十條內褲給老錢做生日禮物。

老錢也細數了一下,整整齊齊的十盒,不禁說道:“這得多少條內褲啊,這輩子的內褲都有了,不過這麽多挺貴的吧?”

“那你退回去唄。”

“這東西我收了,也不好意思給人退回去啊,我還以為就十條呢。”錢正明剛只瞄了一眼,以為裏面就十個盒子,每盒只有一條,要是知道有這麽多,他指定就拿個幾盒表示接受司越的心意。

為了讓老爸能安心接受和使用司越送的內褲,錢如雨編話道:“說不定他是趁清倉價購入的,那要不了多少錢。也有可能是品牌方送給他們家的,畢竟人家是奢侈品購買大戶。”

“你說的對,一萬條內褲對他來講也是灑灑水的事。”錢正明心安地拎著內褲進房間,又回過頭來說:“對了,等下我有事,讓小司陪你去你的菜園子吧,我已經跟他說了,他說沒問題。”

因旅游和腳傷,錢如雨有好些天沒去菜園,都是錢正明在幫她打理,但她還是想自己上菜園子看看剛種下的櫻桃蘿蔔。

“小雨,我們什麽時候去你的菜園子啊?”司越已經在樓下喊了,聲音聽起來像是很期待。

錢正明有事,胡會計有潔癖,她自己腿傷未愈,要人在邊上陪著,那就只剩下積極的農盲。

就當作帶少爺體驗生活吧,錢如雨是這樣想的。

錢如雨下樓,把他帶到清靜的後院,責怪道:“你買那麽多內褲送我爸幹嘛?錢多了沒處花啊?”

“多嗎?頂多穿五年吧。”司越算過,三條內褲輪著穿,三個月一扔,平均一條就是穿一個月,六十條就是六十個月,即五年。

對於他的腦回路,錢如雨實在不理解,問道:“告訴我吧,六十條內褲,你花了多少錢?”

“五千塊一條,一共三十萬,那人看我爺老年人,就給我打了點折,最後只花了二十八萬。”司越自己分文沒有,是拉著他爺去付款的。

“只花了二十八萬???”錢如雨上手狠狠捶他後背,“我爸那老屁股五十塊錢的內褲都嫌貴,你竟然給他買五千塊一條的,還買六十條。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存心要把他屁股養刁,害他買不起內褲!”

司越放下豪言:“那我就把你爸一輩子的褲衩都給包了!”

錢如雨上去就是一腳:“你是不是有毛病?!”

司越一躲:“我是認真的!”

屋裏的錢正明和胡會計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後院幹什麽,但隱約有聽到他們打鬧的動靜。

錢正明問:“他倆不會談上了吧?”

胡會計答:“就算沒談也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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