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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老錢 終於知道了黃毛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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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老錢 終於知道了黃毛的全名

次日, 錢如雨在清晨六點半自然醒來,伸手摸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開機。

Q.Q裏, 億萬黃毛在昨夜不同時間段裏陸續發來十幾條消息, 最後一條是淩晨兩點發過來的,他說:【錢如雨, 你沒有心!】

錢如雨只想笑, 想到他氣到半夜兩點才睡就更想笑。

錢如雨就是不回他,而是切換到微信, 給宋春妮發去消息:【宋姐姐, 您今天在棋牌會所不?我把我做好的包包帶給您。】

發完消息,錢如雨起床到窗下坐下,開始給圍巾收個邊。

每到冬天來臨之際,錢如雨都會織圍巾送給親朋好友,手上這條她精心織了一個多月, 打算連同包包一起送給宋春妮。

誰叫宋姐姐那麽美呢,她對長得特別美的人毫無抵抗力。

可一想到宋姐姐, 她腦子裏莫名浮現了黃毛那張臉,那清俊的眉眼,那秀挺的鼻梁, 都和宋姐姐如出一撤。正如林琳所說,他們像極了母子。

下一秒:唉, 真晦氣!

怎麽一大早就想起黃毛了呢?

錢如雨晃了晃腦袋, 趕緊把腦子裏黃毛的傻笑臉給甩掉,用心投入織圍巾的工作中。

大約半小時後,屋外傳來胡會計的敲門聲:“多多,起來了伐?”

“媽媽你進來吧。”

胡會計推門進來, 錢如雨轉頭看了媽媽一眼——她穿著睡衣,披著外套,頭發散散披著,黑眼圈墜墜的,一點精神頭都沒有。

“怎麽了?”錢如雨問,“昨晚沒睡好啊?”

“我哪裏能睡得好啊,我愁你愁得一晚沒睡。”胡會計走過來,手搭在女兒肩上,“上午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吧,別把自己壓抑出心理問題。”

錢如雨皺了皺眉,仰起頭看了看胡會計,十分不解地問道:“什麽啊?你女兒你還不知道嗎?你女兒有在意過別人的看法嗎?我這種人怎麽會壓抑自己呢?”

“就那什麽......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性壓抑也是種問題。”

錢如雨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您是從哪裏看出來我性壓抑的啊?”

“你私藏男人內褲,難道不是因為對男人好奇?對那方面好奇嗎?”

“我有毛病才會對男人和男人的褲/襠好奇啊,好奇他們,不如開荒塊地。”錢如雨扶額,滿臉的無奈,“他的內褲真的只是我不小心帶回家的啊,真要藏也不至於丟到角落裏。”

閨女說得也對,私藏內褲不至於放那破角落到遺忘,八成是自己多想了,但胡會計還是希望女兒多交友,便道:“還是出去相相親吧,你表姨介紹了個當警察的,你表姑有個朋友的侄子在天文研究院工作,你表叔有個親戚的孩子在林業局上班,都是有正經工作的人,都去見見吧,交個朋友也行。”

對於有正經工作的男人,錢如雨並不排斥與他們見面相親,遂應道:“好,都聽你安排,你約好,我過去。”

“好的,媽媽這就去給你約。”胡會計拍拍女兒的肩,放心地離開女兒臥室,女兒能不能相親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正常接觸異性。

在八點時,錢如雨收到宋春妮發過來的消息:【小雨,好久沒聯系了,謝謝你還惦記我呀,我老開心了(可愛)】

【好呀好呀,今天下午我會去打麻將,歡迎你來呀(玫瑰)】

【(親親)(親親)(親親)】

錢如雨打心底裏覺得這個宋姐姐可愛,帶給她的包和圍巾都特意用精致禮盒包裝著,別人都沒有這個待遇。

午飯過後,錢如雨和倆小姐妹到春韻棋牌會所,服務人員將她們帶到宋春妮特地為她們準備的高級廂房,隔壁就是老板專屬休息室。

她們剛坐下,司越後腳就跟了進來,囔道:“錢如雨!”

“嗐,你嚇我一跳。”錢如雨轉頭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怎麽在哪都能碰上你?你不會在我身上裝了跟蹤器吧?我要報警了。”

本來還在氣頭上的司越,看到錢如雨穿了條花色長袖連衣裙,編了個慵懶風格的辮子別在肩側前,頭上立了個帶“發財”二字的發箍。

整個人溫溫柔柔、可可愛愛的。

他心一下子就軟了,知不知道他名字都不重要了,氣什麽的都消失了。

“怎麽,這棋牌會所你家開的啊?”司越邊移開錢如雨下位的椅子坐下,邊對她說,“你能來,我還不能來?”

錢如雨理論道:“那也不是你家開的呀,都是花錢的,我又沒邀請你到我們包廂來。”

“誰說不是我......”差點暴露,司越的嘴迅速來了個大順拐:“我家親戚的親戚開的,我想來就來。”

粟莉莉做好人,邀請道:“沒事,司公子和我們一起打呀。”

“對呀,上次我們輸了,這次可要贏回來。”林琳按了洗牌鍵,“來吧。”

倆小姐妹都沒意見,錢如雨也沒什麽好說的,反正宋姐姐還沒來,剛好三缺一。

開局,司越先拿牌,同時問粟莉莉和林琳:“你們知道我全名嗎?”

粟莉莉說:“知道呀,司越啊,說一次我就知道了。”

林琳:“對呀,第一天就知道了呀。”

司越轉頭看著錢如雨,刻意又鄭重地自我介紹道:“我叫司越,司令的司,超越的越,知道了嗎?”

錢如雨一心看牌、理牌,不太在意地“哦”了聲:“司機的司,越獄的越。”

“司機、越獄”。

司越又被她給氣笑了,恨這張笨嘴只能撇撇嘴,絲毫找不出來話來反駁。

粟莉莉化解道:“別介意哦司公子,我們小雨就是這樣,有種淡淡的、抽象的幽默感。”

司越餘光瞥了瞥摸牌的錢如雨:“哪裏敢介意哦,回頭又得暗暗坑害我。”

“三條。”錢如雨丟出一張三條,“到你了,司公子。”

司越看了眼自己的牌,他胡的就是三條或六條,但他學乖了,出了四條,還嘆氣:“唉,上次有新手保護期,這回沒有了。”

司越四條一出,錢如雨立馬攤牌,得意道:“就胡你的四條!”

“贏咯,開心咯。”司越拿出手機,準備給她轉錢,“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藏我內褲了吧?”

粟莉莉和林琳兩臉震驚:“什麽?!藏內褲?”

粟莉莉說:“不可能吧,我們小雨男的都不想挨著。”

林琳附和:“對呀,小雨只對種地感興趣,哪會對男人內褲感興趣。”

錢如雨滑開自己微信收款碼對著他,明確告訴他:“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自戀啊,我暗戀誰也不會暗戀你。”再損他一句:“兩條被我隨手丟在垃圾堆裏的內褲而已,你還能想入非非的,你戲怎麽那麽多啊。”

“你......”司越氣得熄滅手機,丟往一邊,“不給你錢了。”

“愛給不給,從你那百萬裏扣。”錢如雨才不會被他拿捏,收起手機,按下洗牌鍵,準備下一局。

“你......”

司越氣得啞言,本來讓她幫忙管錢是想拉近彼此距離,沒成想給自己埋了個坑。

這兩人一見面就掐,為幫他們熄火,粟莉莉把話題帶到自己身上:“司公子,你的那個朋友良總怎麽樣?”

司越邊拿牌邊說:“還行啊,雖然愛玩,但不至於亂搞。他還是比較聽家裏人的話,他爸媽給他安排的相親都會去。”

林琳問粟莉莉:“你不也有一個待相親的對象,你還沒跟他見上面嗎?”

粟莉莉摸了張牌又丟出去:“先吊著吧,他不約我,我就不約他。”

閑聊中,錢如雨手機進來電話,正是胡會計。

錢如雨接起:“餵,媽,我正在打麻將呢,怎麽了?”

那頭道:“哎呀,打什麽打,趕緊收拾收拾去相親。那男孩子是個警官,平常都沒空,今天下午才有空。”

錢如雨不樂意了,說道:“媽,什麽叫他今天下午才有空?我尊敬為人民服務的公職人員,但是我不喜歡第一次見面就讓我遷就他的人,那往後還得了?你希望你女兒在家庭中地位那麽低嗎?”

那頭突然反應過來:“也是,憑什麽讓我們遷就他。這個看起來太沒誠意了,我們換下一個。”

林琳問:“你要去相親啊?”

“相親?!”司越第一個不同意,“好端端的相什麽親啊?有誰......”比得過我啊?

錢如雨放下手機,睨了他一眼:“關你什麽事啊?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

粟莉莉從司越緊張神情裏看出點端倪,從而打趣道:“就是,好端端的相什麽親,哪個比得過你第一個相親對象啊?”

錢如雨看了司越一眼,輕飄飄回:“除了錢多,其它也就那樣吧。”

司越:“......”

裏面安靜了幾秒,包廂外的走廊裏傳來宋春妮對兒子的吐槽:“我跟你講,你的顯眼包好大兒上次跟幾個小姑娘打牌,把人家三個姑娘都贏了一遍,都不懂得謙讓一下,怪不得沒有女朋友。”

隨後是男人渾厚、圓潤的笑聲:“哈—哈—哈—”

粟莉莉打出一張牌,說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老錢的爽朗的笑聲?”

說他那個小時候吃不飽飯的爹是老錢,司越就很想笑,但憋著,摸出一張牌,都沒看就丟了出去。

“胡你。”林琳邊攤牌邊接著粟莉莉的話說:“那宋姐姐的兒子應該就是網上所描述的那種,一出生鼻腔就縈繞著母親昂貴的香水味,耳畔是父親爽朗的笑聲,小手感受著軍人爺爺粗壯手掌的撫摸......”

當事人司越直接給笑噴了:“你們宋大姐的老公是個屁老錢啊,他就是風口上的豬;你們宋大姐也不噴昂貴香水,她只噴自調的百元香水;他們的孩子也一樣是被拳打腳踢長大的。”

說宋姐姐家的壞話,錢如雨可要回懟過去:“你這頭豬把你放風口上也飛不起來,你咋好意思說人家。”

司越:“我需要飛嗎?我爹飛了不就行了。”

錢如雨、粟莉莉和林琳三臉祥和微笑:“......”真凡爾賽啊。

“哎,哎,”粟莉莉問:“不過你怎麽這麽了解宋姐姐家裏的事啊?”

“就那什麽......”司越胡亂插著牌,假裝很忙,“我認識他們兒子啊。”

粟莉莉:“對哦,你們富二代都一個圈子,相互認識很正常。”

叩叩——

幾聲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八卦,隨之是宋春妮溫和有禮的問聲:“你們好呀,我可以進來嗎?”

司越座位離門最近,但他頭都沒轉一下,就應:“門又沒鎖,進來就是了。”

錢如雨覺得他對自己的宋姐姐特別不禮貌,上腳踢了他一下,再起身去開門,“宋姐姐,您來了呀,要不要進來和我們打幾把呀。”

錢如雨對宋春妮說話的聲音可甜了,司越聽著可別扭了,夾著嗓子學她說話:“宋姐姐,您來了呀,要不要進來和我們打幾把呀。”

錢如雨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能閉嘴嗎?”

司越乖乖聽話,食指和大拇指捏著,往嘴邊一劃,秒閉嘴。

這像極了女朋友管男朋友的場景,宋春妮非常滿意。她怕自己進去會忍不住上手打兒子,也怕會暴露他們母子關系,便站在門口婉拒道:“我就不打了,你們年輕人玩吧,改天再和你們一起打呀。”

“那好吧,我把給您做的包包拿過來。”錢如雨轉身去拿早已準備好的包包和圍巾過來,雙手呈給她:“宋姐姐,馬上就到冬天了,我另外再給您織了條圍巾,感謝您每次都給我們打折,還免費送我們小食。”

“謝謝小雨了,真是有心了。”宋春妮雙手接過兩個禮盒,“我回家再拆,我肯定會很喜歡。”

錢如雨說:“您家裏肯定有無數好看、品質又好的包包和圍巾,我手工制作的肯定比不了您家裏的。如果您不喜歡的話,也可以給家裏寵物用,我不會介意的哦。”

“怎麽可能給小動物使用呢。”宋春妮把倆禮盒緊緊往懷裏擁,“小雨親手做的,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司越幽怨的眼神投過來——真受了啊!

“老婆,回家了。”頭發有幾根摻白的中老年男人走過來,攬過宋春妮的肩,並微笑著向裏面的三個小姑娘招招手。

雖然他看起來比宋春妮大很多,但他挺拔的脊背、合適的穿著和從容的面容,都顯示著經年累月的沈穩與底氣。

三位姑娘都禮貌喊道:“伯父,您好。”

宋春妮與她們揮揮手:“我們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錢如雨回:“好滴,您忙。”

“拜拜啦,回頭一起打麻將。”走時,他們輕輕帶上了門。

司越“嗚呼”了聲:“這兩口子終於走了。”

“天吶,你好沒禮貌了啊。”錢如雨走過來坐下,趕客:“你還是走吧,我不喜歡和目中無人的紈絝子弟打麻將。”

司越賴著不走:“你贏了我錢就想趕我走?過分了嗷。”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們就要三缺一了。”粟莉莉按了洗牌鍵,麻將機裏嘩啦著工作,“繼續繼續啊。”

林琳同時按了擲骰子鍵,幾顆骰子飛速旋轉,“宋姐姐的老公看起來比她大了有一輪吧,不過她老公看起來就有大佬的氣質。”

粟莉莉隨口回道:“這不很正常嘛,能配得上宋姐姐這種美貌的,對方必須得有錢、有地位,能滿足有錢、有地位的男人,年齡估計都不小了。”

林琳分享起自己身邊的事:“我跟你們講,我家對門鄰居的侄女和他老公那才是真正的老少配,她老公比她大了整整二十歲。她上大學時就勾搭上了這個老富豪,然後擠掉原配上位了。”

林琳單純想跟自己小姐妹分享八卦,沒想其它,

粟莉莉想起自己一個同學有類似經歷,也分享道:“我有個很漂亮的大學同學,她從大一時就做人家小三......”

一直沈默的司越,像是被觸及了敏感神經,突然出聲打斷道:“我媽不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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