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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正軌:嬌妻獨自上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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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正軌:嬌妻獨自上班的一天

雖然昨晚嫌棄裴與馳話多,但重返片場,他內心確實是惶恐的。

一開始還好,真正坐下來,和一屋子的演員圍讀,等輪到他發言的時候,那點惶恐才後知後覺地冒了出來,人都有點飄。

好在有人一如既往地懂他,耐心安撫了他。那點失重感過去得很快,腳重新踩回地面之後,反而比預想中要安靜。

第二天一早,他醒得很早。不再像在家那樣賴床拖延,他按時起身,洗漱、吃完早飯,又確認保姆已經到位,才出門去劇組。

今天來得早,是為了試妝。

他演的是個毛頭小子,做租房中介,年紀比他本身小兩歲。裝造方向很明確,長到眼睛的劉海,黑框眼鏡,把原本鋒利的眉眼遮住,整體看起來單純、無害。

遲鐸的嘴唇本就微微上揚,平時沒什麽表情的時候顯得很酷,一旦放松下來,卻總像是在笑。配上那副眼鏡,這點特質被放大了不少,看起來甚至有點好騙。

身上是一套明顯不合身的黑西裝和白襯衣,廉價、普通,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再配上一雙怎麽看都不太搭的白球鞋。整體效果十分穩定,像個剛入行、隨時可能被客戶呼來喝去的小中介。

和家裏衣帽間裏某個人那一排剪裁考究、價格不菲的西裝比起來,這身行頭最大的優點,大概是站在人群裏,也沒人會多看他一眼。

遲鐸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短暫地評價了一下。

還行。

去裴與馳公司面試,大概第一輪就能被刷下來。

裝造效果出來的時候,導演明顯楞了一下。他原本就覺得遲鐸的戲是對的,對人物的理解也對,只是一直有個問題卡著,長相和氣質不太貼合,擔心出戲。

無他,帥得太鋒利了,自帶距離感。很難讓人相信,他會被公司、房東、租客三方輪番抽陀螺,還能每天按時打卡,笑著接電話。

可現在不一樣了。劉海壓下來,眼鏡一戴,那點鋒芒被遮得幹幹凈凈。上揚的微笑唇顯得單純又好說話,整個人的存在感被刻意壓低,站在那兒的時候,甚至有點不起眼。像是那種,在中介門店裏坐一整天,話不多,脾氣也不大,被催單、被甩臉色,都只能默默記在本子上的新人。

導演盯著他看了幾秒,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樣就對了。”

他終於能完全把遲鐸,和他飾演的這個會被生活碾過去的小人物的形象重疊。

有了導演的點頭,遲鐸心裏那點不確定,也沒了。

還算成功。

至少不像是會被投訴的那種。

先不說之後演得怎麽樣,起碼第一步沒走歪。

不至於從第一天開始,就給某位投資人丟臉。

妝造確定下來後,後面的流程幾乎沒有停頓。有人過來確認尺寸,還有人順手把第二天的安排塞進他手裏。一年多沒有工作,遲鐸最初還有點不適應這樣的快節奏。剛站定沒一會兒,就被叫走確認細節;剛坐下翻了兩頁劇本,又被喊去走位。所有事情銜接得太快,連猶豫的空檔都沒有。

但這種不適應並沒有持續太久。一來二去,他很快就跟上了節奏。記時間、記位置、記順序,該他到場的時候不遲到,不該他說話的時候就安靜等著。流程一旦跑起來,身體比情緒先一步想起來,該怎麽配合。

最先和遲鐸混熟的,是和他對手戲最多的租客,白楚昊。

兩人年紀差不多,對方是個秀星,被經紀公司塞進來混臉熟的。這部戲的男主是上一屆影帝,有穩定的觀眾基本盤,對白楚昊來說,上映後只要在鏡頭裏被記住一秒,都不算虧。

遲鐸對戲時不搶戲,也不端著,給到的反應都很實在。幾場下來,對方明顯放松了不少。白楚昊年紀不算大,從象牙塔出來沒多久就無縫進了娛樂圈,還沒來得及學會那些彎彎繞繞,說話一直直來直去。和遲鐸混熟之後,更是徹底放開了。

他覺得遲哥好相處,不擺架子,也不裝前輩,戲裏戲外都挺實在。完全不像之前鋪天蓋地的黑熱搜裏說的那樣:耍大牌、冷臉、人品差。

於是話也漸漸多了起來,每天都黏著遲鐸。遲鐸談不上多熱絡,也被黏得有點煩。但心裏卻清楚,對方沒什麽壞心思,只是剛進組,又沒有熟人,本能地想抓住一個能說話的對象。像大學裏剛換環境的時候,下意識給自己找個搭子。

白楚昊的話確實不少,但大多都是碎碎念。今天通告單改了幾次,明天那場戲會不會順延,副導演剛才喊人的時候是不是少念了一個名字。遲鐸一開始只是聽著,偶爾應一聲,沒有接話的打算。

他很清楚,對方並不是想聊這些。

只是剛進組,還沒完全適應節奏,下意識地想抓住一點確定感。

這種狀態,遲鐸並不陌生。

甚至可以說,很熟。

以前進組的時候,他也差不多是這樣,不至於不知道怎麽演,但不確定該演到哪一步,只能一邊觀察,一邊跟著流程走,盡量不出錯。

現在輪到他站在這個位置上,也談不上多從容,只是比那時候稍微清楚一點,哪些地方可以往前走,哪些地方最好別搶。

白楚昊站在他旁邊時,總會下意識往這邊靠一點,像是怕站得太遠,會被漏掉。

遲鐸看見了,但沒有多說什麽。

有些緊張,得自己慢慢適應,旁人幫不上忙。

對戲的時候也是這樣。

遲鐸不搶節奏,也不刻意壓著對方,只是按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把反應給到位。白楚昊一開始還有點緊,幾次下來,才慢慢找回感覺。

有一場走完,白楚昊低聲說了一句:“遲哥,跟你對戲……還挺順的。”

語氣裏帶著點松口氣的意思。

遲鐸聽見了,停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那就好。”

這不是客套。

只是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一件事,至少這場戲,沒有給人添麻煩。

接下來的幾天,遲鐸跟幾個和自己有戲份的演員都對過。

大多是在正式開拍前的空檔裏,走走位置,順一順臺詞。不算完整排練,也談不上表演,只是把戲裏的關系先過一遍。

有的演員準備得很細,臺詞卡得很死;有的明顯還在找狀態,說到一半會停下來想一想。遲鐸作為對手方,一向好配合,也很職業,尊重對方的節奏,不搶,也不催,該停的時候停,該等的時候等。他對戲時話不多,更多是聽。聽對方怎麽處理情緒,聽停頓落在什麽位置,再判斷自己該怎麽接,才不會顯得突兀。

雖然沒有戲之外的閑談,但一來二去,他還是能感覺到,對面看他的眼神有了變化。

只是這種變化,他向來不太在意。

正如舊友的評價,他的腦子裏,常年只裝得下一個人。至於別人怎麽看他,遠不如小海馬哪天突然不肯老老實實吃飯來得重要。

當天的對戲結束得很利索,沒有總結,也沒有多餘的寒暄。副導演簡單確認了第二天的通告,提醒了到場時間,事情就算告一段落。

遲鐸把劇本收好,照著安排離開片場。

回去的路上,他在手機備忘錄裏記下了幾行字。

幾點到,哪一場,穿哪套衣服。

寫完之後,又看了一眼,確認無誤,才黑掉屏幕。

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不算早了,晚上11點。

遲鐸先去看了眼小海馬。孩子睡得很沈,呼吸均勻,他站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出來。

手機亮了一下,裴與馳的視頻邀請彈出來時,遲鐸接得很快。

鏡頭那頭是白天,窗外光線明亮,背景看上去是在酒店。西裝外套隨意搭在一邊,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

“忙完了?”遲鐸問。

“暫時。”裴與馳笑了下,“你那邊收工了?”

“嗯。”遲鐸點頭,看了他一眼,“那你把手機支架打開,放穩一點。”

裴與馳頓了一下:“嗯?”

“交公糧。”遲鐸說得很自然,“我看著。”

那頭安靜了兩秒。

“現在?”裴與馳挑眉,他剛在酒店和幾個銀行家結束早餐,順手簽了幾份合同。

“不然呢。”遲鐸反問,“我不放心,紐約。”

言簡意賅,又理直氣壯。

裴與馳低笑了一聲,沒再多問,照他說的把手機架好。畫面穩下來,人重新出現在鏡頭裏。

“這樣行嗎?”

遲鐸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麽,才點頭:“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快點,別拖。”

發號施令這件事,他做得相當熟練。

要人幹體力活,還不提前打招呼,也不給任何心理建設,遲鐸顯然是把自家老公,當成了隨叫隨到的MagicMike。

裴與馳失笑:“你這是監督,還是驗收?”

“都有。”遲鐸說。

說好早睡的,最後還是變成了熬夜。

在這方面,他確實不該低估裴與馳。

驗收流程嚴謹,結果始終穩定,一如既往持久。

結束的時候,遲鐸還坐在沙發上,神色如常,只是雙腿一直並緊著。線下的沖擊力他早就習慣了,沒想到隔著屏幕,效果反而更直接。而且這一次,對方顯然目標明確,只做一件事。

本來只是打算純監工,可裴與馳嗓音一旦低下來,真的很難不……

好了。”他說,“你去忙吧。”

裴與馳看著他,笑意很深,嗓音還帶著點啞:“放心了?”

“差不多。”

視頻斷開。

紐約還是白天,國內已經很安靜了。

遲鐸把手機扣在床頭,關燈躺下,感受著兩……間控制不住的濕意。

明天要拍戲。

但他還是沒忍住想,早知道就不該放他這麽早去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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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鐸:在外面:很有職業素養的不多話酷哥,但哪怕下個雨都能想到他老公身上去,無藥可救。

在家裏:擔心老公出軌,又菜又愛撩的嬌妻。如果不是拍戲,早就挾持小海馬去跨國送了。

已經完全具備上東區貴婦特質:(別搞我老公)其他什麽都好說。

小海馬:有沒有可能,其實,其實我一個人在家也挺快樂的,nanny們都超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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