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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首戲:嬌妻獨自上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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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首戲:嬌妻獨自上班中

圍讀、定妝、對戲都已經告一段落,劇組終於進入正式拍攝階段。

今天是開拍第一天,剛好,也輪到他。

之前拍綜藝的時候,他對鏡頭、燈光和場地位置都很熟悉,很多反應幾乎是下意識的。

但那種熟悉,和現在站在片場裏,完全不是一回事。

對戲的時候,他已經慢慢找回了原有的節奏。可真正輪到正式開拍,鏡頭一架,燈光一落,膠片開始轉動的那一刻,他還是不可避免地緊張了起來。

心跳在一瞬間變得清晰。他忽然意識到,這一場戲,對他來說不只是拍攝,更像是在驗收這一年的學習成果。這一年裏,他反覆拆臺詞、記節奏、練反應。

燈光重新調整了一次,攝影師確認機位,副導演在一旁低聲報場次。

遲鐸站在位置上,手心有點熱。

“準備。”

聲音落下的瞬間,他腦子裏反而空了一下。

之前反覆拆過的臺詞、節奏、停頓,都沒有跳出來提醒他該怎麽做,身體卻先一步動了。他按著走位往前一步,視線落在對手演員臉上,情緒自然接了上來。

鏡頭沒有移開。

這一點,他很快察覺到了。

臺詞說出口的時候,沒有卡殼。

“誒,何姐。”他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往前靠了半步,即使對方看不見,語氣還是熱情的,卻刻意壓著分寸,“我給您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租客。”

在他對劇本的揣摩裏,遠在國外的房東何姐,強勢又難相處。嘴上說把房子托管給公司,實際上卻隨時能隔著電話挑人,臨時加條件是常態。

老中介私下裏提起她,都一臉為難。這種房源,沒人願意多碰,兜兜轉轉,才落到他這個剛入行不久的菜鳥手上。

所以這句話,他沒有說得太滿。畢竟何姐臨時加條件這件事,實在太常見了。

“人已經看過房子了,條件這塊也都符合您之前提的要求。”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像是給對方留出插話的空隙,又很快補了一句,“要是您方便,我現在把資料發您,您先看看?”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這兩秒裏,他沒有急著往下說,只是維持著那個微微前傾的姿勢,等著。

“你確定靠譜?”

對方終於開口,語氣冷淡,“我這房子不急著租,你們公司別給我塞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不敢跟您保證百分百。”

他立刻接上,態度放得很低,卻不顯得敷衍,“但目前接觸下來,人是穩定的,情況也清楚,合同這塊願意按您之前的條件來。”

他說完,沒有再往前推,只是把選擇權遞了回去:“要是您覺得哪裏不合適,咱們再換,我這邊都配合您。”

這一次,對方沒有立刻反駁。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

“行。”對方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冷淡,“資料先發我看看。”

“好,我馬上給您發。”他應得很快,話也說的圓滑,“您有問題隨時跟我說。”

電話掛斷。

他把手機放回耳邊的位置,動作放得很輕,像是還在等什麽。直到副導演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他才回過神。

“好,這條留著。”

燈光開始調整,攝影往旁邊挪了半步,現場重新熱鬧起來。遲鐸站在原地,按著安排等下一步調度。

心跳慢慢落回原來的節奏。

他很清楚,這並不是什麽出彩的表現,但是該做的都做到了。

回到化妝室卸妝的時候,飾演何姐的陳曉燕也在。

她是個老演員,資歷很深,常年給那幾位專攻海外電影節的第x代導演做配角。戲路很寬,從發廊小妹到女囚犯再到精神病人,都演過,也都演得很貼角,總能在不顯眼的位置留下記憶點。提名拿過幾次女配,卻始終和獎項差了點運氣。

這次會出現在這裏,更多是因為和導演的私交比較好,來支持的。這部片子導演籌備了好幾年,看得出來很上心,前前後後托了不少人情,請來的也都是熟面孔。不是拼流量的配置,而是明顯奔著成片去的。

所以遲鐸當初被選上的時候,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不是因為角色有多重要,而是因為能出現在這樣的班底裏,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他已經不至於一出現在畫面裏,就讓人出戲了。

遲鐸朝她點了點頭,喊了聲“陳老師”,算是打過招呼,分寸拿捏得剛好,既禮貌,也不過分熱絡,隨後便低頭開始卸妝。拍戲時取下的婚戒,這會兒隨著妝卸幹凈,又被他順手戴回了手上。

陳曉燕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她卸妝的動作幹脆利落,不講排場,和遲鐸一樣自己動手。指節上殘留著幾道褪色的紋身痕跡,平時被遮瑕蓋住,卸幹凈了才隱約顯出來。

“剛才那場,演得不錯。”沈默被打破。

遲鐸擡眼:“謝謝陳老師。”

“我是說真的。”她語氣隨意,不帶任何恭維,“你不出戲。”

話落,她沒再看他,低頭點了根煙,反應過來是在室內,又很快按滅,動作收住,姿態卻已經說明,這話還沒完。

“所以我有點想不通。”她沒有兜圈子,“你這種條件,現在這個狀態,為什麽要自己給自己上鎖。”

遲鐸沒接話。

“別誤會。”她扯了下嘴角,“性向這點事,我見得多了,沒什麽稀奇的。”

她側過身靠在化妝臺邊,姿態松散:“我就是覺得奇怪。”

“你明明可以走得輕松一點。”

“但你出櫃、婚戒什麽都不藏。”她嗤了一聲,“你這是嫌路太寬?”

她湊近了些,看著鏡子裏的他:“我只想知道,你圖什麽。”

化妝室裏安靜了一瞬。

“這個圈子不怕你私生活覆雜。”她聳了下肩,“怕的是你沒藏好,給它添麻煩。”

“而你剛才那場戲,”她又補了一句,“明明證明你不必走到這一步。”

話說得直,甚至有點尖,但惡意並不多,更像是一個見過太多人的前輩,對一個還有點樣子的後輩,順手提點一句。

遲鐸低頭,看向那枚婚戒,“因為沒必要藏。”他說,“這本來就是我的生活。”

“你不需要給他們展示你的生活。”陳曉燕接得很快,語氣壓下來,明顯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

本來成年人的勸告,點到即止,在遲鐸回答後就該停了,但她看著遲鐸回答時候的理所應當,像是在看一個不太合時宜的例外。

“這個圈子的人,哪一個不是戴著假面過日子。”她直接舉例,“隱婚幾十年的演員;帶著三個孩子突然上親子節目的男偶像;被偷拍到床照才被迫承認取向的運動員。”

她嗤了一聲:“沒人這麽傻,把世俗和大眾不樂意看,不接受的那一面,主動攤在臺面上。”

“大家要的,是人設。”

“都爭當潔身自好,德藝雙馨藝術家。”

遲鐸停了一下。

“我的興趣只是做一個出現在屏幕裏的演員。”他說,“不是去扮演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形象。”

他擡手,指腹在婚戒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不重,卻已經足夠明顯。

“不管別人看得起我,還是看不起我,”他語氣很平,“站在鏡頭前的那一刻,我就是一個演員。”

“判斷我是不是演員的標準,也只有一個。”

“我的演技。”

“至於有沒有人敢用,”他想了想,語氣依舊平穩,“其實無所謂。”

“從屍體演起也可以。”

“跑龍套也可以。”

“我現在只是往表演這個方向走。”

“以後也只會是。”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像是終於想起什麽。

語氣依舊平靜,對自己正在炫耀幸福這件事渾然不覺。

“再說,我想做演員這件事,本來就有人在支持我。”

“我不太想讓他失望。”

陳曉燕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攻擊性。

“行。”

她站起身,拎起外套,背上包,推開門。

又一個怪人。

這是她給遲鐸下的定義。

和她一樣。

這個圈子裏,掘金的多,捧高踩低的也多,但總會有些怪人,始終不太合群。

這些年,她主動在社會邊緣的角色裏打轉。偉光正的角色不是沒找過她,只是比起像個樣板說些無聊的場面話,她更願意花時間,和患病的發廊妹坐下來聊聊天。

偶爾做點微不足道的事,自己演的角色能讓那些本就不被在意的人,被看見一下,就夠了。

至於轉賬、幫忙、搭一把手,這些事她從來不提。

世界本來也不太在乎他們,能偶爾停下腳步,看一眼,已經很難得。

門關上。

遲鐸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婚戒,繼續換衣服。

其實剛才那番話,他心裏真正想說的人,是裴與馳。

從沒有臺詞的龍套開始,對他來說很正常,也早就做好準備。

可裴與馳的心疼,總是不講道理地砸下來,而他自己,其實也一樣。

怕對方為了自己,把本該走的路走慢了。

在這件事上,他們誰也說服不了誰。

只能各自退一步,把那點心疼,藏進對方的行程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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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拐180個彎最後都會回到這對夫妻上。

其實放古代,是真世子世子妃,童養媳了。

但是放古代,世子逼格又不夠高了,得皇子了,遲鐸是裴與馳伴讀,將軍的兒子。

但放古代,遲鐸應該14、5就懷了吧。那他們12歲認識又太晚了,得真兩小無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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