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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海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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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海的背叛

“外面繁華看個熱鬧,古今歷史看個門道。股市跌跌落落似浪潮,翻雲覆雨還看今朝。”

這句話是明樓寺方丈明空說的,有人說他是吹牛,有人說他是暗藏寺廟的股神,有人說他故作高深莫測,無論哪種說法和評論,他不在乎。無論世事如何變遷,他依然是他,無論別人對他如何評價,他還是他。

說炒股就做功課,弄幾本股市分析書沒用的,思索半天,許素貞還得去請教高人,這個高人就是她的人生導師,明樓寺明空方丈,她的師兄康清明。

要說這個人真的是許素貞一生的貴人,及時雨,是老天派來助她一臂之力的再世諸葛,雖然許素貞這個人不太相信這些神乎其乎的說法!她前半生歷經風雨、醜陋的社會黑暗、丈夫的背叛、小三的挑釁、孩子的叛逆、婚姻的不幸、身處環境的殘忍、人際關系背後的胡操蛋……!這些足以讓一個天真的人變得心硬、冷漠、現實、除了她自己,我不再奢望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康清明是個例外,只因在許素貞最困境最需要幫助最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就像如來佛般將她拉出泥潭,一次又一次,說來也奇怪,當她不解時,和康清明聊上幾句,頓時茅塞頓開。

難怪說佛祖能渡人,會念經的不一定是真佛,不念經的也不一定是假佛,能解決問題,施恩渡劫的才是如來真身,東方極樂世界的如來佛。

許素貞和康清明的對話很簡單。

她說:“師兄,我想買點股票,給點建議。”

康清明答:“去買某股,加註,一周後賣出去,穩賺。”

許素貞照辦,果然一周本錢上翻了三倍。

不知誰把這個消息洩漏出去,陳百強打電話來問:“素貞,聽說你最近白天黑夜的研究股市,剛賺了一筆,這種好事怎麽不帶上我,太不夠意思了。”

許素貞說:“誰嘴那麽大,長著一張嘴不好好吃飯,光去嚼舌根了。”

陳百強笑:“小心,我在你身邊安插了間諜,二十四小時監控那種。”

許素貞說:“不行不行,我要好好整頓一下公司,上次飯桌上吳軍師把我公司經營狀況說的跟在我公司上班似的,這次我剛炒股賺點小錢,你電話就打來了,一定有內鬼。被我抓到非把他嘴撕爛不可。”

陳百強略微停頓了一會,仿佛在思考,然後說:“要撕先把你枕邊人的嘴撕爛吧!是汪小海在會所跟小姐說的。素貞,我認為最爛的男人不是沒本事,而是去睡小姐,小姐是什麽玩意?賣肉的,跟菜市場賣肉的不同,她不論斤稱,論時間計算。”

許素貞手拿電話,渾身顫抖,她將手機掛斷,按了一下座機說:“讓汪小海來問辦公室。”

小漁應聲:“好的,許總。”

汪小海上班很敬業,西褲配白襯衫,工作裝,領帶打的不好,是淺綠色的,許素貞看見那領帶,仿佛被侮辱到一般,她走到汪小海面前,圍著他轉了兩圈,突然伸手一把拉過他的領帶,拉的很緊,仿佛要把汪小海給活活勒死。

汪小海驚訝的喊:“素貞,你這是做什麽?”

許素貞嫣然一笑:“殺你。”

汪小海越動,領帶被拉的越緊,他呼吸困難道:“殺人犯法,有話好好說。”

許素貞眸色如冷箭射向他:“汪小海,你敢給我頭戴綠帽子,你是不是活膩了?”

汪小海大驚失色想張口辯駁,被許素貞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別的地方不扇,光扇嘴,她可不想聽男人敷衍的謊言,蒼白的辯解,這一幕如前世隔塵,張千尋出軌時那蒼白無力的辯解在她耳邊響起。

她看著汪小海笑道:“男人啊男人,都一個德行,下半身容易沖動。”

接著她冷眼瞪向汪小海:“世上女人都死光了,非要去睡小姐?”

汪小海滿是委屈道:“你以為我會愛小姐,我不過在她身上發洩不滿委屈,在你面前我何時有過男人的尊嚴?你在公司訓我跟訓孫子似的,你知道別人背後都喊我什麽?我承認我懦弱,沒本事、沒你能力強、沒你聰明、沒你八面玲瓏、精明能幹……。我天生愚鈍,性情如此,我也想做個呼風喚雨,給你依靠的男人,可是我努力了!素貞,你的光環太強了,照的我很自卑。但在小姐那裏,只要你給錢,她就會對你笑對你撒嬌對你溫柔,任你擺弄,這時候我就感覺在女人面前重拾了男人的尊嚴。”

“狗屁,你們男人出軌總有理由,找不出這個,也能翻出那個,我信你個鬼!汪小海,只是你不該找小姐,你不嫌她臟,我嫌你臟,自此你我情意斷絕,但你在國信電訊職位不變,一如往常。”

汪小海眸色深沈,有後悔,有模糊想哭的眼淚,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說:“我知道你早就想把我踢掉,只奈何沒有合適的理由,你那般強,早就在心裏瞧不上我了,我不怪你,怪我給你找到了把柄,才有了踢走我的理由。”

許素貞火冒三丈罵道:“滾你媽蛋,老娘甩你不需要任何理由!少在我面前扮苦情戲,要論演技,男人的演技遠高過女人。”

汪小海還挺真誠,他低聲解釋:“就一次,我就找過一次小姐。”

許素貞繼續罵:“你媽了巴子的,一次和一百次有什麽區別,一次一百次都是嫖。”

汪小海再說話,不敢再解釋,不敢再爭取,不敢再去觸怒她的底線說:“你放心,就算我們分手了,我依然會在工作上兢兢業業,幫你管好國信的賬和錢的。”

許素貞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掏出一根煙點上,對他擺擺手說:“滾。”

汪小海識趣的滾出去了,坐在董事長辦公室外的小漁聽到動靜沒敢進來,等汪小海出來,他瞧見汪小海頹廢的神情和臉上的巴掌印,便猜出一二了,她端了一杯剛沖好的咖啡敲門,許素貞說:“進。”

小漁看到老板正半躺在沙發上抽煙,臉色並不好,她將咖啡放下說:“您打汪總了?”

許素貞吐了口煙霧說:“他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你說該不該打?”

小漁笑:“老板,您也說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也不是稀奇的錯,不可饒恕的錯,打一頓汪總沒事,可別為這事氣著自己了。”

許素貞被她這話逗笑了說:“不是犯錯本身,而是犯錯的對象,是小姐,天下女人死絕了,他去睡那樣的爛貨。”

小漁說:“老板,您這話一半一半,誰有良家婦女不做,去做小姐?再說了,小姐也不一定都是爛貨,哪裏都有好人壞人!小姐放古代是妓女,放現代是小姐,那古代的妓女也有好人,比如最出名的杜十娘。”

許素貞看向小漁說:“照你說,□□是對的?若是對的,警察叔叔還抓幹嘛?古代妓女是職業,現在小姐是□□,雖然本質沒什麽不同,服務對象都是男人。但古代妓女有營業執照,現在小姐有營業執照嗎?沒有營業執照就是犯法,犯法就該抓。”

小漁笑言:“老板到底是老板,除了業務知識強,法律知識普及掌握的很好,懂法律的老板才不會知法犯法。”

許素貞掐滅煙頭,端起桌上的咖啡說:“擬個通知發公司,董事長許素貞和總經理汪小海情斷緣盡,以後只談工作,不談情意。”

小漁嘴巴張大問:“老板,這可是私事?只怕這樣一發,影響不好。”

許素貞喝了口咖啡,臉微皺說:“沒加糖?太苦了。”

小漁笑:“是老板今天心情苦,這和平常沖的咖啡一樣的。”

許素貞說:“畢竟多年感情,就是養一條狗突然離開,也會影響到心情的。”

小漁問:“老板,那通知還發嗎?”

許素貞斬釘截鐵的說:“發,不能給汪小海一絲想吃回頭草的機會,順便宣布一下我單身,恢覆了自由身,才能光明正大開展下一段感情。若不說清楚,若結交下任男友,公司裏的人還以為是我出軌在先,這個鍋我可不替汪小海背。”

小漁豎起大拇頭說:“老板高明,賊喊捉賊的戲碼案例太多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老板,說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許素貞笑:“你這算是安慰我嗎?”

小漁說:“老板是誰,需要安慰嗎?您的自我療傷能力猶如如來神功,睡一覺,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許素貞用手指指向她說:“你呀你!吃點飯全用在嘴上了。”

果然,通知下發,全公司振奮,興奮,有的看熱鬧,有的跟風八卦,有的落井下石道:“那塊壓縮餅幹哪裏能配得上許總,簡直是癩蛤蟆吃天鵝肉。”

最震驚的人是汪小海,他無論如何沒想到許素貞會這般絕情,這些年的感情對她來說狗屁都不是,“情斷緣盡,只談工作,不談情意。”十二個字結束了十年感情。

從大學青澀到如今,汪小海也終於明白,許素貞從未想過要和他結婚,她的眼裏只有事業,只有野心,只有不斷的擴大國信電訊,她從純白少女變成了商海弄潮兒,汪小海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一輩子,他失去了許素貞。”

從此以後,他只是她公司下的員工,汪小海在心裏慶幸,幸好她沒把自己趕出公司,既然以愛之名守護不了她,那就假公濟私,以工作的名義護她周全吧!總歸,能看到她,至於其他,別再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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