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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要做你一輩子走狗,為你鞍前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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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要做你一輩子走狗,為你鞍前馬後!

董事長分手了,把多年窩囊廢汪小海踢了,還特意發了個通知昭告天下,誰說治理公司不是相當於治理一個國家,老板就是土皇帝,按級別向下排行經理級別的就是大臣,員工就是臣民,而汪小海就是老板身邊的寵臣宦官,被老板獨寵了十年,值了!寵也寵了,官職也混到了大臣級別,別的不說,老板對他已經仁至義盡,沒把他趕盡殺絕,踢出公司,還是念舊情的。

汪小海被老板從枕邊踢走,最開心的莫過於尚坤了,他和汪小海明爭暗鬥從國信電訊第一家開始,有時候尚坤也在心裏替老板不值,怎麽找汪小海這麽一個小心眼的摳門鬼做男友,簡直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現在好了,以前怕汪小海在老板枕邊吹枕頭風,尚留幾分薄面,現在老板把他踢了,還發了通知,意思很明顯:縱然曾經情深似海,現如今恩斷義絕。

尚坤深知許素貞是一個說到做到的女人,從不給別人留後路,也不給自己留退路,比男人還絕情,心性比男人還剛毅,尚坤在心裏嘲笑:“汪小海,沒有許總給你撐腰,你就是一坨狗屎。”

尚坤在浙江滬的分店擴張非常成功,利潤很是可觀,等浙江滬逐漸穩定,許素貞又調他順著浙江滬一路向華東地區、安徽省、山東省、繼續擴張分店,她特意把尚坤召回深圳總部,在粵海樓特意給他擺了一桌,喝的是茅臺,就許素貞和尚坤兩個人,要論酒量,尚坤喝不過許素貞的。

許素貞說:“阿坤啊!這些年公司多虧有你為我分憂,你是從我第一家擺地攤櫃臺就跟我的,見證了公司的發展和成長,江浙滬分店擴張你功不可沒,現在尚且穩定,我會派個總部的人過去接手你的工作,我將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向華東繼續擴店,我看來看去,就你有這個實力,。”

尚坤在江浙滬混的風生水起,貪的腰包滾圓,這屁股剛安定坐下來,又要派他去新地方開發疆土,雖心中不情願,嘴上應聲:“是老板把我招進來的,我就是那弓箭手,老板指哪我就射哪裏。”

許素貞敬他一杯酒繼續說:“我知曉你辛苦,但你要清楚一點,對於公司來說,越是辛苦幫老板分擔的那個人,最終也是得到最多的那個人。我不喜那種靠嘴拍馬屁一路升遷的人,我喜歡實幹能解決問題的人,就因為你能幹,能解決問題,自然要辛苦些了,我心裏自有一桿秤的。”

尚坤聽許素貞這般掏心窩子對他說話,拍著胸脯子激動道:“全公司上下,我誰都不信,就信許總,我誰的話不聽,就聽許總的。只要許總發話,別說華北了,就是去伊拉克開拓分店,我也去。”

許素貞笑道:“伊拉克我可不敢去開,就怕有命去,沒命回。”

對於尚坤來說,老板任命他去華東擴店,安排這頓宴席,一來給他送行,二來給他洗腦,送行是假,洗腦是真,無非說一些體己的話,給他灌一些迷糊湯,旁敲側擊告訴他:你是公司功臣,是老板的心腹,說白了就是好好幹,幹好了,老板不會虧待你的。

咱就說,無論大公司小企業,不會畫大餅的老板就不是個好老板,畫大餅能兌現的老板就如那窮人卡裏的餘額,少的可憐!但無論如何,你在老板公司做事,大餅多少還是要吃一些的,他畫他的,你吃你的,兩不耽誤。

尚坤和許素貞喝了不少酒,從粵海樓出來人三分清醒七分醉,許素貞對小漁說:“開車把尚總送回去。”

尚坤阻攔道:“我打車就行,不勞煩許總費心。”

許素貞拍拍尚坤的肩膀說:“華東擴店,走上正軌後,給你放個假,公司出費用,讓你出國旅游放松一番。”

聽老板這般說,尚坤點頭哈腰道:“這次出國旅游我去定了。”

送老板上車,見老板車子開遠,尚坤醉意完全消失了,他打了車去了一家洗浴中心,難得回來一趟,總得找老情人放松一下骨頭。

尚坤聽公司小道消息,汪小海之所以被老板踢了,就是因為他去外面找了小姐,從這可以看出來,老板對找小姐的男人是唾棄的,尚坤可比汪小海玩心大多了,他覺得男人找洗浴小妹,找小姐,再正常不過了,不過是解決欲望本能,再說了小姐雖然不幹凈,但她有技術,這種技術能帶來的快樂可不是良家婦女能給的。男人的終極幸福是在床上,只要你在床上把他伺候好了,他管你是雞還是鴨,快樂就行。

車上,小漁問道:“許總,我可聽說尚坤在省外沒少以公謀私,以團建聚會為目的拿著公司的錢花天酒地,把下面一些區域主管都帶壞了,風氣很差。”

許素貞坐在後面說:“你以為我沒耳朵,聽不到公司裏人議論?他在省外幹的那些事,有人告訴我的,比他本人知曉的還詳細。”

小漁不解:“那您還那麽器重他?”

許素貞說:“人不能只看壞的一面,也要朝好的一面看。他把浙江滬那麽多家連鎖店管理的很好,盈利的金額是在我的預料之上的,你以為跑去陌生的省份城市開分店是那麽容易的,嘴一張就能開店的,且不說每家店鋪每天繁瑣的事,光跟那些商超領導打關系就是一件頭疼的事,但是尚坤沒有在我面前叫過苦,有事自己解決,出事自己承擔,只要公司給資金到位就行,這已經給我省很多麻煩了。”

她接著說:“貪財好色是他的缺點,你瞧好了,他早晚要死在這個貪字上的!自古以來,古代到現代,中國歷史裏,有哪位貪官是有好下場的,就算以後我不把他送進去,他自己也會把自己貪進局子裏的。”

小漁又說:“現在公司裏都說,節約派早晚要死在浪費派手裏,說汪總這塊壓縮餅幹早晚要被淘汰掉。很多人的旗幟已偏向尚坤那裏,說以後公司除了董事長,就是他當家做主了。”

許素貞抽了口氣說:“汪小海人緣一直不好,主要公司裏的人都在他手裏吃過錢的虧,別的不說,公司報銷最終審批是會計,然後到財務,財務到汪小海那裏最終審批。公司裏有句笑話說,想從汪小海手裏多摳一分錢出來,比從閻王爺那裏逃命還難。”

小漁哈哈笑言:“我就納悶了,許總您當時怎麽看上汪小海的?一般摳門的男人都不太受女人待見的。”

“怎麽看上他的?”許素貞朝車窗外看去,夜色漆黑,月色皎潔,她仿佛回首前塵往事般,她是新生,他是比他高一屆的老生,他主動給她提行李,就這樣一來二往混熟了,要說有多愛他,未必?汪小海雖然摳門,愛計較,有時候還膽小軟弱,但他有一個很大的優點,脾氣好,無論怎樣,他很少發脾氣,無論許素貞怎麽欺負他,罵他,他都不會記她的仇,跟她發脾氣,還會知乎所以的給她講人生道理。要擱在古代,以汪小海的子曰那些孔子論,再加上他脾氣性格好,絕對能當個文臣,在現代,當個老師也不錯,偏偏許素貞把他拉進商海,做一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商人。

商人這個職業可不好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是不適合做商人的,一個嘴笨軟弱的人也不適合做商人,一個實在誠實的人更不能做商人,做商人你要飯桌上能吹牛,飯桌下能下流,牌桌上能投機,牌桌下能取巧,賺的了黑心錢,坑的了自己人,要有一個強大而無恥下流的內心。別看那些名人成功學,那都是成功之後給別人畫的餅,自己不吃,專讓別人吃。商人,利益永遠比人品看的重要。在商人眼裏,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恒的朋友。

許素貞嘆口氣說:“是我拖累了汪小海!他不適合商海浮沈,他適合找一個公務員,朝九晚五,或者找個文職,總歸他不是個做生意的料。”

小漁笑道:“幸好您把他拖下海了,若是去做公務員,在政府機關,就他那性子,被人家吃了,連骨頭都不吐,都不知道自己因為什麽原因人家吃他。”

官場可比商場難混多了,你成立一家公司,事業做成功了,你自己就可以爬上山頭,自稱山大王。官場是一級壓一級,今天就算張三不整你,明天李四看你不爽也會整你,小鞋能把你穿成不裹小腳比裹小腳還痛苦,最關鍵的是你被整了,雲裏霧裏還不知道整你的人是誰。一個人八百個心眼,專門用來對付人,在那種環境下,人能不精神錯亂就已經阿彌陀佛了。所以官場有許多人都是心理扭曲的,這是長時間壓迫和長時間防備的後遺癥。

官場就一個準則,你不能把人當人看,要把人當工具使,人有七情六欲,而工具只有被利用和利用別人的作用,一旦這兩個都沒了價值,基本你也是個無用之人了。

車子在快速行駛,許素貞點燃了一支煙,開著車窗邊抽著邊看深圳的夜景,這座城市在快速發展,高樓大廈一排又一排的蓋起來,辦公室的租金也在隨著這座城市發展而快速猛漲,她也從那個一無所有,懷揣夢想的少女變成了今天的許總,6年多的時間如梭而過,就如流星般,她的青春也在慢慢溜走。

張愛玲曾說過,出名要趁早。許素貞的人生格言是賺錢要趁早,做事業要趁早,成功要趁早,她算是比較早的,28歲擁有了屬於自己公司,見到了很多人這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也體會過別人一夜暴富的夢想,但是這些錢就如鏡花水月,或許一眨眼便會煙消雲散,一步走錯,一個決斷,就可能失去一切,負債累累。

許素貞已經把銀行的貸款還完了,金融危機欠下的所有債務都還完了,接下來就是全國擴店,她要把國信電訊做成全國最大的手機零售店,她要賺更多的錢,她要走上人生巔峰……。前半生吃夠了錢的苦,受夠了錢的罪,那滋味是真他媽的不好受,實在委屈加憋屈。

她將煙頭掐滅扔向窗外說:“人只有真正受過窮,才會懂得錢的好!當然,它就算萬般好,也有失效的時候,但對大多數人來說,它是一直有效的。”

小漁說:“錢什麽時候會失效,除非人死了。就像小品裏說的,人生最可悲的,就是人死了,錢沒花完。”

許素貞笑,小漁也笑,兩個女人看似主仆,其實早已超越了主仆的界限,雖不是朋友,卻勝似朋友的真摯,雖不是親人,卻比親人熟悉,說不清道不明,小漁對許素貞已超越了對待老板的範圍。

她對許素貞說:“老板,我要當你一輩子的走狗,為你開車,為你鞍前馬後。”

許素貞笑:“那我就做你一輩子的老板,養著你這只走狗,有我一口吃的,餓不著你的。”

兩個人哈哈大笑,小漁發覺,老板已經好久好久沒這麽痛快的笑過了。夜晚的風吹進窗戶,微冷,許素貞說:“入秋了,連風都變冷了!秋風掃落葉,寒霜染雙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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