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flirt

關燈
6月24日,星期六。

“總結完畢,大概就是是這個樣子。”

凱珍將日記中的手記與曄汐手賬本的一頁進行了對比,日記便是她在火車駕駛座位下發現的那一本,對比結果如下:

1961 4,8 ~ 9,12

1993 2,4 ~ 3,6 24 36 澀谷富雄以及近百名工人

————————————

2009 1,2 ~ 1,8 12 18 母親日華,姑姑水夕

澀谷英彥,澀谷愛理,澀谷和也

2017 6 , 9 ~ ? 6 9 武藤隆司,淺倉惠美子

2021 3 ~ 4,5 ?

她將本子遞給曄汐,為他解說。

“左邊是我們發現的日記中記述的,右邊是你的調查。你將月份與日期合並起來的想法是對的,但是聽了你昨天的那番話,我覺得09年的12月18日並不是死亡開始的日期,正確的時間應該是在1月2日到1月8日才對。”

“你是說,因為我在12月18日與模樣和我很像的依帕奇相見,所以才誤認為overlap的起始時間是在12月18日嗎?”

“我想是的。”

“但是……”曄汐有些遲疑,“澀谷家也恰好在12月18日……”

“應該只是巧合,畢竟國家不同,發生同時死亡也並不奇怪。”凱珍答道。

“可是,你們也曾誤認為12月18日是死亡的開端不是嗎?”

“恩,”凱珍點頭,“因為那一天除了那場車禍,我們世界的孤兒院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火災……”

凱珍回憶起了聖特蒂安孤兒院昔日的慘劇,於是轉移話題。她開始在紙上重新整理著,對照著曄汐手賬中的另一頁。

1961 4月8日~ 9月12日 起始之年

1993 2月4日~ 3月6日 傑克,貝卡,澀谷富雄以及近百名工人

————————————

2009 1月2 日~ 1月8日 利艾,利艾的第二夫人(不確定),薇蘭,辛娜莉美

瓊斯家的四名女仆

2017 6 月9日~ ? 雷淩,路易斯.露娜,路易斯.邦克,路易斯.艾薇

武藤隆司,王守業(阿伯),淺倉惠美子,鶴見恭子

高木老師,今井老師,佐佐木老師,宮野老師

宮島志鶴,伊集院厚子,藤野尤加利(公車事故)

宇佐見秀司,後藤田麻衣,松本武,春山秀一

2021 ?

其中傑克是辛多奶奶的丈夫,貝卡裏多的母親,利艾是裏多、雷淩、依帕奇的父親。凱珍不可以將辛多王室透露給曄汐,所以才將辛多二字省略,關於辛多王族的事,人類知道得越少越好。

“19人……6月9日到23日,不到14天就已經有19人……”凱珍碎念著,17年的陣勢的確令她吃驚。而且僅僅在6月9日的開端便死亡6人,還真是個厄運之年。“這些人,真的全部死於overlap嗎?”

“除了公車事故的那三人,大部分我是肯定的。”曄汐回答道。

“難道你的眼睛能看見死亡嗎?”她的眼睛放光。

曄汐急忙謙虛地否定。

“我沒有那麽厲害,只是有線索可尋罷了。”

曄汐與凱珍面對面坐著,咖啡店的一個角落被刻意培植的藤蔓景觀隔離。他最喜歡這個地方,雖然是角落,卻足以不被人打擾,冷氣的溫度也剛剛好。

凱珍埋頭整理情報,曄汐則看著她的頭發入神。

今日一早,凱珍剪去了一頭長發。只因前日中了暑氣,又被景拉著狂奔了數裏,所以便發誓要將頭發剪掉,果真一早便行動了。同去美容院理發的曄汐與她偶遇,便邀了她一起來咖啡廳小坐。

她烏黑的長發被幾刀剪斷,卻露出了修長好看的脖頸,配上一雙十分好看的大眼睛,這個發型反而為她增色了不少。

“對不起……”凱珍突如其來的道歉,令曄汐頗為不知所措。

“為什麽道歉?”

“你的眼睛應該是被我奪走了吧,八年前的那時候……你的眼睛給了我半條生命,如今遇見你,我徹底活了過來。”

曄汐溫柔地笑,伸手撫摸凱珍的頭發,將她的頭發背到耳後。他從不會對女生做出如此親密的行為,但是凱珍是特別的,是他第一眼所見便視為生命去珍視的。或許他們的緣分早就註定,只是命運之輪將他們無情地分開,如今又巧妙地安排他們再次相聚。

“你何嘗不是救了我一命呢?”

“什麽……”凱珍羞澀地眨了眨眼。

“八年前我驟然失去了右眼的視線,那時眼前一片猩紅,驚嚇之中才會去系上安全帶。若不是你,怕是我也活不到現在吧。”

“但是還是,對不起……”

“你不必自責。”

“只是,我似乎奪走了錯的東西。”

“錯的東西?”曄汐狐疑。

凱珍的記憶回到八年前。

“八年前那日我遇見了依帕奇,當時我只是想做一個惡作劇,於是我偷走了他的義眼。這個行為卻刺激到了我的潛在記憶,讓我明白了自己一定要從誰的身上奪走些什麽。這仿佛是一種暗示,某個人給我的暗示。”

她繼續說道,“奪走了依帕奇的眼睛之後,我便以為所有人的眼睛都是可以剝奪的。我誤以為人類的眼睛是可拆卸的零件,所以才覺得自己要剝奪的東西一定是誰的眼睛。於是在遇見你時,我毫不猶豫奪取了你的視線,卻無法……”她認真地看著曄汐,“……挖掉你的眼珠……。”

好殘忍的一句話,曄汐險些被咖啡嗆到。原來凱珍當日是想挖掉他的眼睛,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但是我的視線在發生車禍時就被奪走了,那麽遠的距離,你是怎樣辦到的?”

“人偶的軀殼是極度空虛的,即使你距離我再遠一些,我也依舊可以觸碰到你。”

凱珍向咖啡裏加著奶精與砂糖,用湯匙仔細地攪拌,卻忘記了攪拌過咖啡的湯匙應該放在哪裏。這種與禮儀有關的東西,她是有心去學的,只是無心忘記罷了。

這種既有杯子又有碟子的咖啡,如果用左手端起碟子,右手拿起杯子的話……應該要把湯匙放在杯子一側吧。

曄汐瞧出了她的拘謹。

“你不用太過拘束。”他的眼神很柔,“其實我也不太懂這些的,所以才會喜歡角落的位置。”

“原來如此。”凱珍心裏長舒一口氣,心裏想著若是換了依帕奇與裏多只怕是會遭他們的白眼,默默感謝曄汐的體貼細心。

明明與依帕奇那麽相像,初次見面給人的感覺也和依帕奇一樣淡淡的,只是她眼前的這個曄汐卻與依帕奇完全不同,與前日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曄汐也不同。

這個曄汐是只屬於她的……她有一種預感,他絕對沒有在別人面前展現出這種溫情。

“本以為你是那種非常龜毛的闊少爺的。”

(和依帕奇一樣。)

“我像是那種人嗎?”

“像!”

曄汐撲哧一聲笑了,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女生說他龜毛。

“一起去吃午飯嗎?”

“景應該會給我準備的。”

“他不會在家的。”

“為什麽?”

“他和松崗去了水族館了,因為松崗抽中了兩張門票。”

凱珍的臉鼓成一個包子,咒罵著景這個混蛋。

“居然一聲不吭,這個混蛋!”

“他應該察覺出來我們兩個之間是有一些秘密的,所以特意給我們留的時間吧。”曄汐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你哥哥很在乎你,我們的對話,你可以告訴他。”

“你不在意嗎?”

“不會,我不想讓他覺得因為我的出現而使他不再受你的信任。”

“我無意隱瞞他,只是……連我們自己都不是十分清楚我們之間的秘密是什麽。”她覺得曄汐的話也在理,畢竟景離開家的時候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我會把來龍去脈理清之後告訴他的,畢竟我是信任他的,但是他對你似乎是敵對的。”

“那也難怪,畢竟你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當然,我是他最疼愛的妹妹,他不能疼愛別人的。”

曄汐的手肘拄著桌面,註視著凱珍的眼睛帶著一絲□□。

“那麽,他也是你最敬愛的哥哥,你豈不是也不能去愛別的男人了嗎?”

凱珍將臉湊近他,直勾勾地盯著曄汐的臉。這個明曄汐明顯是在調戲她,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寡淡的明曄汐會對她說出這麽暧昧地話來。

松崗說曄汐是個獨來獨往的孤僻性子,雖然很受女生喜歡卻幾乎不與女生講話,情人節除了松崗和清水的友情巧克力也不會去收別的女生的禮物……凱珍心裏的小算珠咕嚕咕嚕滾動著,明曄汐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啊。

曄汐被凱珍盯得心裏毛毛的,這丫頭的眼神精明得很。

“怎麽了……”

凱珍註意到曄汐胸前的口袋是鼓起來的,褲子的兩個口袋也是,於是毫不客氣地伸手去摸。

“你要幹嘛……”

“錢包,手機……哈哈……”凱珍哈哈大笑,如偵破案件一般喜悅,“果然……我就覺得……”凱珍得意地很,她天生就有著絕不會懼怕明曄汐這個人的膽子。“被我抓到了吧,好學生的形象一掃而光了吧?”

曄汐說不出話來,尷尬地低頭抹鼻子。

“還給我,尾崎老師是這家咖啡廳的常客。”

“你怕被發現嗎,曄汐大哥?”

“你這丫頭!”

“好啦好啦,還給你!”

曄汐接過凱珍手中的香煙,原封不動地放回口袋裏。

凱珍瞇著眼睛壞笑,像一只壞壞的貓。

“除了抽煙呢,會打架嗎,會騎著機車滿大街亂跑嗎?”

曄汐被搞暈,一臉“你不要繼續問下去”的表情。被凱珍搜身翻出了香煙,這麽多年苦心經營的好好學生的形象算是徹底崩塌了。就連那麽精明的松崗也未發覺半分端倪,卻偏偏被看起來行為舉止傻傻的凱珍給端了窩。

“你喜歡麽?”

“什麽?”凱珍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你若是喜歡,我可以時刻在你面前抽煙,為了你而打架,用機車載著你滿大街亂跑。”

凱珍的臉頰泛起了紅暈,手被曄汐緊緊地抓住,根本掙脫不得,而且潛意識裏,她並不想掙脫這只有力的手。

明曄汐霸道總裁的感覺突然上身,凱珍的心中如同被一群瘋狂的草泥馬奔騰而過,猶如黃河江海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她是喜歡他的,只是沒想到他的人設轉變如此之快。之前那個寡淡孤高的曄汐,那個好好學生曄汐,難不成只是眼前這個霸道的大哥硬凹出來的人設嗎。

“方才和現在,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不知道,在喜歡的女生面前,我什麽都不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