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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被蠱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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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被蠱惑了

身體被不停搖晃著,沈羽終於掀開灼熱沈重的眼皮,朧白擔憂的帥臉映入眼簾。

“你發燒了,我帶你去診所。”

他怔了怔,點開手機一看,還不到三點,灼痛的嗓子好容易才擠出沙啞的聲音。

“診所的人早就下班了,抽屜裏有退燒藥,你拿給我就行。”

臉頰被大手輕輕托起,溫涼的觸感讓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指尖立即憐惜地摩挲他滾燙的臉頰。

“乖,吃藥吧。”

低沈磁性的嗓音滿是疼惜。

沈羽立即想到了姥爺,他自小體弱多病,姥爺從來不會嫌棄他。

不知道多少個夜晚,姥爺也是這樣一邊心疼著,一邊衣不解帶地照顧他……

他喉頭泛酸,把湧起的淚花合著藥水,用力咽了下去。

頭被輕柔地放置在枕頭上,烏黑的發絲溫順地鋪散開。小臉已經燒得通紅,長長直直的睫毛不安地顫抖著,細碎的淚光便若隱若現。

朧白微微簇起利落俊秀的眉頭,微涼的大手安撫地撫摸著滾燙的臉頰,額頭,鬢發……

“別難過,我在這裏陪著你。”

沈羽艱難地睜開眼睛,一滴淚順著濕紅的眼角滑落,被大手溫柔地抹去。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朧白俊美的臉上。他頷首垂眸,姿態悲憫,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清冷的聖光。

沈羽不眨眼地盯著他,擡起手摸上那張不似人間的臉,微涼柔軟的觸感就像在撫摸最上等的絲綢。

手指被溫涼的大手握住,指尖微微用力,緊緊抵住他的肌膚。那雙含情的狐貍眼眼波流轉,溢出絲絲縷縷的溫柔笑意。

沈羽心頭一動。

像所有被狐貍精蠱惑的書生,明知是飛蛾投火,還是奮不顧身。

“你對我,究竟是真心,還是為了你的情劫?”

那雙狐貍眼笑了,像碎光閃耀的水波,搖曳著萬點光斑。

沈羽被搖得神志恍惚,昏昏欲睡,又或者是藥效上來了,緩緩閉上了眼睛。

朦朧間,他聽到低沈磁性的嗓音在耳邊說了一句話。情緒如漣漪湧起,卻消散在洶湧如潮的困意裏。

他不知睡了多久,沒有夢,只有身體的感官時不時地侵襲。

一片灼熱疼痛裏,總有一雙微涼的大手,或用濕毛巾為他冷敷,或者按摩他酸痛的肌肉,又或者只是安慰他毫無意義的低吟……

他無力地眨了眨眼睛,朧白的臉映著昏暗的光線迎上來。

“你醒了?餓不餓?身體還難受嗎?”

沈羽看著他眼底輕微的血絲,眼窩透出的淡淡青色,知道對方照顧了自己一夜。

感動,但也惶恐。

他腦袋下意識後仰,像是要躲開他火熱的關心,幾乎把後腦勺嵌進枕頭裏。

“妖精也不能熬夜嗎?”

嘶啞的嗓音像被砂紙打磨過,嚇了他一跳。他做了個讓對方忽略他傻問題的手勢,緩緩支起身體。

“幾點了?”

灌了鉛的腦袋差點讓他大頭栽倒,搖晃的身體被朧白一把抱住。

他的側臉枕在對方凹陷的肩窩裏,墨瀑般的長發水一樣落在他的臉上,身體上。

呼吸間都是對方身上獨有的冷冽松柏香,輕薄的睡衣被他緊促的呼吸拂開,露出一截緊實白皙的胸肌。

耳邊豁然響起:“我是喜歡你的,沈羽。”

那是他沈睡前,對方說的話。

他瞪大眼睛,紅成火燒雲的臉被對方輕輕撈起。俊美的臉滿是擔憂,一點沒有平日的戲謔促狹,有些急躁地撥開落在他身上的長發。

漂亮光潔的胸肌被牽動著,繃起落下,再繃起,再落下……

沈羽咽了口唾沫,視線好容易從胸肌轉到一張一合的嘴唇上,卻完全沒聽見對方在說什麽。

淺紅色的唇瓣,像極了誘人的草莓果凍,讓人忍不住想舔兩口……

身體轟的一下燒起來,對方的大手不停摸著他的額頭,低沈的嗓音更是裹著濃濃的擔憂。

“怎麽臉這麽紅?又發燒了?”

沈羽撥開他的手,頗有幾分惱羞成怒,氣急敗壞。

“我沒事,已經退燒了。”

他忍著眩暈找到手機,居然快九點了,拿起衣服看向呆楞楞的朧白。

“我要換衣服,你還不去做飯?”

“你換衣服幹什麽?”

這話問的!

“還能幹什麽?幹活!今天一堆活要幹,給你拍摘柿子的視頻,打包也要拍,最重要去鎮裏發貨……”

他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註意到對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等註意到,那張漂亮的臉已經難看到嚇人了。

認識以來,他第一次看到朧白生氣,原來那張漂亮的臉生起氣來,這麽嚇人!

他有些無措,也有些委屈:“你幹嘛?幹嘛這麽看著我?”

沙啞的嗓音微微哽咽,一點紅色從眼尾暈開,很快就蔓延到整個纖白輕薄的眼眶,就連挺翹的小鼻尖也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朧白的怒氣像陽光下的薄冰,一點一點消融瓦解。沈羽機敏地捕捉到,又可憐巴巴地加了一句:“我的病還沒完全好,你兇什麽……”

朧白無奈地笑了,手指戳上他暈紅的臉頰,輕輕嘆出一口氣。

“你啊,一點也不乖……壞的很。”

輕戳變成了撫摸,漸漸暧昧……

沈羽看到朧白多情的狐貍眼突然變得晦暗幽深,朝他慢慢壓了下來。

大腦一片空白。

他在最後一刻猛地側過頭,唇尖滑過溫涼細膩的肌膚,怔在通通的心跳裏。

對方頓了一下。

輕輕一個吻落在他的唇角。

輕得像驚鴻無痕,快到對方都已經走出屋子了,他才反應過來。

吃早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有意無意地回避著對方的目光。直到到了柿子林拍視頻,他們才恢覆正常。

沈羽低著頭,幫他卷起白襯衫的袖子,露出線條優美,修長有力的小臂。

要離開的手突然被按住。因為用力,對方小臂上浮起清晰蜿蜒的筋脈。

“沈羽,我是認真的。”

下巴被修長的手指勾起,輕柔卻不容置疑,沈羽被迫望進那雙盛著晨曦的狐貍眼。

“我知道……可我從沒……從沒喜歡過任何人,我不知道……你容我些時間,好不好?”

朧白笑了,狐貍眼滿是柔情繾綣,水一樣溢出來。

“好,我等你。”

沈羽頂著發燙的臉,揣著惴惴的心,開始給他拍視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天的朧白,比往日笑得更甜,更迷人,也……更好看了……

完蛋了!沒救了!

難道真地對只狐貍動心了?

沈羽並沒有說謊,他從沒喜歡過任何人。

他的青春期是在忙碌和不安中度過的,要應付沈重的學業,爸爸的苛責,阿姨的冷眼,還要給弟弟提供情緒價值和陪伴。

他沒有時間,更沒有心力喜歡人。

可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喜歡男人。偶爾他也會憧憬未來,幻想和自己攜手一生的另一半,從來都是一位溫柔勇敢的女孩……

他突然想到,死狐貍和他初相見的時候,曾經不無遺憾地問他,怎麽是男人?

這麽看來,對方很大可能是因為情劫才妥協。

哼!果然是狐貍精,差一點點就把他蠱惑了!

朧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夫人打上了禍國妖狐的標簽,獻寶似的舉起包裝好的柿子給他看。

沈羽不動聲色,對著他豎起大拇指,某妖立即開心得差點把狐貍尾巴翹上天。

為了節省時間,沈羽決定去鎮子的路上剪視頻。他們的交通工具是村裏唯一一輛拖拉機,楊虎子自告奮勇給他們當司機。

山路崎嶇,顛簸得他幾乎握不住手機。沒剪一會,剛剛退燒的身體就覺得頭重腳輕。

手機突然被修長白皙的大手抽走,他哎了一聲,對上朧白不客氣的狐貍眼。

“身體還沒好就操勞,一會又發燒了。”

沈羽攏了攏吹成雞窩的亂發,心說真是不公平。同樣是坐拖拉機,同樣吹山風,怎麽自己是狼狽不堪,這位卻蹁躚若仙?

他掌心向上,勾了勾手指:“還給我,趕緊的!”

朧白挑了挑眉梢,狐貍眼閃著一抹興味的光:“我要是不還呢?”

不等沈羽開口,他就低頭按起手機。

“小兔子,別急著跳腳,我來幫你剪。”

沈羽忽略他肉麻兮兮的稱呼,一臉的不敢相信:“你會?怎麽可能?”

朧白回了他一個矜持倨傲的微笑。

“我又不是笨蛋,看你剪幾次還不會。”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素白指尖點在按鍵上,熟稔得像跳舞一樣。

沈羽簡直要懷疑世界了,心說難道有些物種的存在,就是為了讓諸如他這樣的普通人心塞?

他不服不忿地提著各種要求,對方嘴角含著抹笑,有求必應地一點一點調試著。直到他無話可說,對方才晃了晃手機,一臉得意。

“怎麽樣?沈村長還有其他要求嗎?”

沈羽兇巴巴地一把搶過來,點開一看,差點迎風流淚,比他剪的還好,好多了……

他把視頻發出去,又看了一遍,視線最後定格在鄉親們緊張,又滿懷期待的臉上,鼻子忍不住泛酸。

目光望向層層疊疊的綿延大山,等到賺錢了,一定要買大汽車!買好多輛,拉著他們的柿子賣給全國,全世界!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發財美夢,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對面傳來禮貌悅耳的女聲。

“餵?您好,我是LN傳媒公司的高級運營經理安馨。”

“我代表公司,誠摯地邀請您和朧白主播一起加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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