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狐貍玩的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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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狐貍玩的挺花
朧白脫下駝色羊絨大衣，攏在沈羽的頭頂上，為他遮擋了侵膚透骨的寒風。
沈羽看了眼他單薄的白襯衣，做了個拒絕的手勢。對方卻仿佛沒看到，還細心地幫他攏了攏微微扯開的衣襟。
溶溶的暖意籠罩著他。
對面的安馨還在不停地講著，什麽熱度推放，熱點捕捉，廣告收入……
總之就是，簽公司前途一片光明，不簽他們就會成為流星，璀璨卻短暫，註定消失在網絡滾滾前進的浪潮裏。
對方終於講完了，期待透過屏幕傳導過來。沈羽本就是個心細謹慎的，遇到這種事更是滴水不漏。
他冷靜從容地開口：“您的話，我聽明白了。麻煩您給我時間考慮一下，我和我的搭檔也需要時間商量。”
“好的，我完全可以理解。再強調一遍，我們想邀請您和朧白主播的心是非常誠懇的，條款都好商量。”
沈羽說了聲好，掛斷了電話。將安馨的話大概覆述給朧白，最後問：“你怎麽看，有什麽想法？”
朧白突然擡起手，撥開他粘在唇上的發絲。他條件反射就是一巴掌，正正好打在對方的手背上。
啪地一聲，響亮無比。
他心虛地趕緊看了一眼楊虎子，還好拖拉機聲音大，對方完全沒有註意到。
“你幹什麽？少動手動腳！”
他做賊心虛地壓低聲音，對方卻笑得清風明月，完全就是恬不知恥，還一把捉住他的手。
溫熱的掌心輕輕揉搓著他的手背，就像是在給他取暖。
他的視線落在對方通紅俊瘦的手背上，心說自己也沒怎麽用力啊，怎麽就紅了？
真是嬌氣！
對方低沈的嗓音驀地響起，含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看來你的確沒談過戀愛，喜歡一個人就是忍不住想摸摸，親親……”
“你談過？”
嗯？自己的關註點……
沈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把熱烘烘的臉躲進羊絨大衣後，那雙清亮得像星湖一樣的大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住對方。
他，想知道答案。
朧白峰巒般的眉梢微微挑了挑，深長嫵媚的眼尾閃爍著細碎的微光。
沈羽立即冷下臉：“不許說謊，實話實說！”
“沒談過，但我看過。”
“在哪看的？這怎麽看？”
心頭突然掠過一抹慌亂，與此同時，腦海裏開始播放電影一樣的畫面。
紅帷金屋，瑞腦香濃。朧白穿著古代華服，身邊圍繞著鶯鶯燕燕，有麗妝美人，清雅歌姬，妖嬈舞姬，甚至還有粉面姣童……
他們或擊杯而歌，或交頸低語，或者玩著諸如蒙眼抓人，貝齒傳花的小游戲……
將醉生夢死四個字演繹到了骨子裏。
沈羽臉上紅白相交，咬牙擠出：“你玩得挺花啊！”
朧白立即意識到對方是通過共感，看到他那段紅塵歷練了。
他不慌不忙地解釋：“沈羽，那不過是一段經歷。就像我見過的月光，聞過的花木，都是一段修行罷了。”
放屁！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強詞奪理！
對方就像看透他的心思，雙手攏住他的指尖，眸光誠摯。
“你也看到了，我是有分寸的。”
“沈羽……”
微涼的指尖暧昧地摩挲著他的肌膚，沈羽的呼吸不覺緊促，對方低沈的嗓音幽幽響起。
“今天早上，那也是我的初吻……”
“真的？”
沈羽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真的……”
對方突然低下頭，綿密灼燙的吻一下一下落在他的指尖。
專註虔誠，仿若膜拜。
秋日近午的陽光透過層林斜斜落下來，對方細如白瓷的肌膚宛如透明。
長長翹翹的睫毛投下兩排細碎彎曲的陰影，隨著他的親吻，輕輕顫抖著……
沈羽如夢初醒般一把推開他。
“你……你給我控制一下自己！”
對方發出一串低沈的悶笑，沈羽白凈的臉立即暈出淡淡的粉色，捏緊了還在發燙的指尖。
“問你呢，你對溫馨的提議怎麽看？”
“沈羽，我聽你的。我相信你能做出對咱們最有利的選擇，畢竟”
他突然湊近沈羽的耳朵：“我的媳婦，是個不吃虧的主。”
沈羽這次有備而來，揮拳如電，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對方故意誇張地哎呦一聲，聲音大到楊虎子都忍不住回頭。
沈羽嚇得趕緊說：“虎子哥，車多，你專心看路。”
他狠狠瞪了一眼朧白，對方卻故意揉著肩膀裝可憐。
發貨的快遞站設在集市旁邊，今天恰好是鎮上五天一次的大集，人群熙攘，熱鬧異常。
他們好不容易才停好車，沈羽打聽了一圈價格，經過幾番你來我往的講價，最後選了一家性價比最高的。
快遞小哥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勤快又機靈，和他們一起填單子，貼單子，四個人直忙到快三點才結束。
沈羽望著整裝待發的柿子，鄭重地對小哥說：“拜托您了，這都是鄉親們的希望。”
小王露出兩排大白牙：“您放心，保證完好無損地送到。”
三個人出來找地方吃飯，楊虎子說：“集市裏有家很有名的羊湯大餅店，實惠又好吃。”
沈羽立即勾起小時候的回憶，他以前可沒少纏著姥爺去趕集。
爺孫倆騎著一輛舊自行車，披星戴月地出門，路上走走玩玩，騎到鎮上都快中午了。
這時候，姥爺就會帶他先去吃一碗羊湯大餅。等到吃飽喝足了，爺孫倆再從頭逛到尾，回到家又是披星戴月。
姥爺每次都喊著，老骨頭累得要散架了，可每次只要他撒個嬌，又會笑瞇瞇地帶他去。
沈羽眨了眨泛起濕意的眼睛。
“想不到這家店居然還在！虎子哥，你不知道，我好幾次都夢到趕集吃羊湯。”
虎子哥嘿嘿直笑，沈羽突然想起來朧白吃素。
“哎呀，還是換一家吧，我差點忘了，他吃素。”
朧白微微一笑：“我吃素只是因為方便，並不是非吃素不可。”
沈羽：“……………………”
你這只死狐貍，到底還有多少事是騙我的？
楊虎子看到沈羽的臉突然變得鐵青，有些不解地說：“不吃素好啊！電視裏不都說了，咱們中國人就得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沈羽敷衍地嗯了兩聲，趁著楊虎子不註意，一把揪住朧白的衣襟，低聲質問：“你嘴裏還有沒有實話？還有多少是騙我的？”
朧白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一臉的委屈巴巴。
“我的確吃了八百多年素。”
沈羽怔了怔：“八百多年？我說你到底活了多久了？”
“我不記得了，大概一千年是有的。”
沈羽：“……………………”
羊湯店比記憶中更大，也比記憶中更幹凈。
虎子哥笑著說：“當然了，前兩年剛剛翻新擴建過。你看看門口掛的那塊匾，上了央視的美食節目呢。”
沈羽點點頭，虎子哥又指著收銀臺後面的老先生說：“老店主基本退休了，把手藝傳給了自己的兒媳婦，心情好的時候才會露兩手。”
沒想到這個時間段，店裏生意居然還是很好，三個人等了一會才等到一個空桌。
沈羽發現店裏的人，時不時就會對朧白投來驚艷的目光，尤其是幾個年輕小姑娘。
剛坐了沒一會，一個穿格子裙的小姑娘紅著臉走過來。
“請問，你是不是主播朧白啊？我們特別喜歡看你的直播和視頻。”
朧白望向沈羽，沈羽其實預想過遇到粉絲的情況，只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快。
“他是，謝謝你們……”
“啊啊啊……”
小姑娘一邊跳，一邊發出興奮的歡呼，完全蓋住了沈羽的聲音。她用力對著自己的小夥伴們招招手，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
“是他！就是他！”
幾個小姑娘一窩蜂地湧過來，驚嘆聲，誇讚聲，瞬間充斥了整間小店。其他食客全都不明所以地探頭張望，就連老店主也看了過來。
處在風暴中心的朧白，卻自始至終寵辱不驚，清逸出塵。
沈羽只得拍拍手：“大家別激動，感謝大家的喜歡，咱們不要打擾其他人用餐，請大家繼續關註我們的賬號。”
還是那個格子裙小姑娘，搖晃著手機，眨著星星眼請求：“可不可以和我們拍個照，我們真地非常喜歡他。”
另外幾個小姑娘也一起附和：“擺脫你了，求求了……”
沈羽本來就面薄心軟，何況是面對幾個可愛的小姑娘，和朧白說：“你和他們拍一下吧。”
幾個小姑娘發出一聲勝利的歡呼，拉著朧白就是一頓拍拍拍。格子裙小姑娘突然把他拉到朧白身邊：“沈村長，您和我們一起拍吧。”
不知哪個小姑娘弱弱地說了一句：“我們支持你們兩個……在一起……”
她的話立即引來一片羞澀嬌俏的笑聲，沈羽的耳根默默燒起來，身子都僵住了。
指尖突然被微涼的手指握了握，他微微側過臉，發現朧白唇角勾起，笑窩深深。
服務員把羊湯，大餅端上桌，小姑娘們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座位。
沈羽早上才退燒，又忙了大半天，盡管羊湯大餅還是記憶中的味道，奈何胃口不佳。勉強喝了一碗羊湯，吃了半塊餅，實在吃不下去了。
他像往常一樣，把剩下的半張餅遞給朧白。朧白很自然地接過來，另一只手探過來摸上他的額頭。
“怎麽吃的這麽少？又發燒了？”
壓抑的驚嘆聲伴隨著吸氣聲響起，沈羽扭頭一看，果然是那桌小姑娘。
他們舉著手機，捂著嘴，全都是一副磕到了的模樣。
沈羽心想，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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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溶的暖意籠罩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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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靜從容地開口：“您的話，我聽明白了。麻煩您給我時間考慮一下，我和我的搭檔也需要時間商量。”
“好的，我完全可以理解。再強調一遍，我們想邀請您和朧白主播的心是非常誠懇的，條款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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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少動手動腳！”
他做賊心虛地壓低聲音，對方卻笑得清風明月，完全就是恬不知恥，還一把捉住他的手。
溫熱的掌心輕輕揉搓著他的手背，就像是在給他取暖。
他的視線落在對方通紅俊瘦的手背上，心說自己也沒怎麽用力啊，怎麽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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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低沈的嗓音驀地響起，含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看來你的確沒談過戀愛，喜歡一個人就是忍不住想摸摸，親親……”
“你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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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把熱烘烘的臉躲進羊絨大衣後，那雙清亮得像星湖一樣的大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住對方。
他，想知道答案。
朧白峰巒般的眉梢微微挑了挑，深長嫵媚的眼尾閃爍著細碎的微光。
沈羽立即冷下臉：“不許說謊，實話實說！”
“沒談過，但我看過。”
“在哪看的？這怎麽看？”
心頭突然掠過一抹慌亂，與此同時，腦海裏開始播放電影一樣的畫面。
紅帷金屋，瑞腦香濃。朧白穿著古代華服，身邊圍繞著鶯鶯燕燕，有麗妝美人，清雅歌姬，妖嬈舞姬，甚至還有粉面姣童……
他們或擊杯而歌，或交頸低語，或者玩著諸如蒙眼抓人，貝齒傳花的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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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臉上紅白相交，咬牙擠出：“你玩得挺花啊！”
朧白立即意識到對方是通過共感，看到他那段紅塵歷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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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就像看透他的心思，雙手攏住他的指尖，眸光誠摯。
“你也看到了，我是有分寸的。”
“沈羽……”
微涼的指尖暧昧地摩挲著他的肌膚，沈羽的呼吸不覺緊促，對方低沈的嗓音幽幽響起。
“今天早上，那也是我的初吻……”
“真的？”
沈羽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真的……”
對方突然低下頭，綿密灼燙的吻一下一下落在他的指尖。
專註虔誠，仿若膜拜。
秋日近午的陽光透過層林斜斜落下來，對方細如白瓷的肌膚宛如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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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如夢初醒般一把推開他。
“你……你給我控制一下自己！”
對方發出一串低沈的悶笑，沈羽白凈的臉立即暈出淡淡的粉色，捏緊了還在發燙的指尖。
“問你呢，你對溫馨的提議怎麽看？”
“沈羽，我聽你的。我相信你能做出對咱們最有利的選擇，畢竟”
他突然湊近沈羽的耳朵：“我的媳婦，是個不吃虧的主。”
沈羽這次有備而來，揮拳如電，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對方故意誇張地哎呦一聲，聲音大到楊虎子都忍不住回頭。
沈羽嚇得趕緊說：“虎子哥，車多，你專心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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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小哥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勤快又機靈，和他們一起填單子，貼單子，四個人直忙到快三點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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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爺每次都喊著，老骨頭累得要散架了，可每次只要他撒個嬌，又會笑瞇瞇地帶他去。
沈羽眨了眨泛起濕意的眼睛。
“想不到這家店居然還在！虎子哥，你不知道，我好幾次都夢到趕集吃羊湯。”
虎子哥嘿嘿直笑，沈羽突然想起來朧白吃素。
“哎呀，還是換一家吧，我差點忘了，他吃素。”
朧白微微一笑：“我吃素只是因為方便，並不是非吃素不可。”
沈羽：“……………………”
你這只死狐貍，到底還有多少事是騙我的？
楊虎子看到沈羽的臉突然變得鐵青，有些不解地說：“不吃素好啊！電視裏不都說了，咱們中國人就得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沈羽敷衍地嗯了兩聲，趁著楊虎子不註意，一把揪住朧白的衣襟，低聲質問：“你嘴裏還有沒有實話？還有多少是騙我的？”
朧白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一臉的委屈巴巴。
“我的確吃了八百多年素。”
沈羽怔了怔：“八百多年？我說你到底活了多久了？”
“我不記得了，大概一千年是有的。”
沈羽：“……………………”
羊湯店比記憶中更大，也比記憶中更幹凈。
虎子哥笑著說：“當然了，前兩年剛剛翻新擴建過。你看看門口掛的那塊匾，上了央視的美食節目呢。”
沈羽點點頭，虎子哥又指著收銀臺後面的老先生說：“老店主基本退休了，把手藝傳給了自己的兒媳婦，心情好的時候才會露兩手。”
沒想到這個時間段，店裏生意居然還是很好，三個人等了一會才等到一個空桌。
沈羽發現店裏的人，時不時就會對朧白投來驚艷的目光，尤其是幾個年輕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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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白望向沈羽，沈羽其實預想過遇到粉絲的情況，只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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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小姑娘一邊跳，一邊發出興奮的歡呼，完全蓋住了沈羽的聲音。她用力對著自己的小夥伴們招招手，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
“是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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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只得拍拍手：“大家別激動，感謝大家的喜歡，咱們不要打擾其他人用餐，請大家繼續關註我們的賬號。”
還是那個格子裙小姑娘，搖晃著手機，眨著星星眼請求：“可不可以和我們拍個照，我們真地非常喜歡他。”
另外幾個小姑娘也一起附和：“擺脫你了，求求了……”
沈羽本來就面薄心軟，何況是面對幾個可愛的小姑娘，和朧白說：“你和他們拍一下吧。”
幾個小姑娘發出一聲勝利的歡呼，拉著朧白就是一頓拍拍拍。格子裙小姑娘突然把他拉到朧白身邊：“沈村長，您和我們一起拍吧。”
不知哪個小姑娘弱弱地說了一句：“我們支持你們兩個……在一起……”
她的話立即引來一片羞澀嬌俏的笑聲，沈羽的耳根默默燒起來，身子都僵住了。
指尖突然被微涼的手指握了握，他微微側過臉，發現朧白唇角勾起，笑窩深深。
服務員把羊湯，大餅端上桌，小姑娘們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座位。
沈羽早上才退燒，又忙了大半天，盡管羊湯大餅還是記憶中的味道，奈何胃口不佳。勉強喝了一碗羊湯，吃了半塊餅，實在吃不下去了。
他像往常一樣，把剩下的半張餅遞給朧白。朧白很自然地接過來，另一只手探過來摸上他的額頭。
“怎麽吃的這麽少？又發燒了？”
壓抑的驚嘆聲伴隨著吸氣聲響起，沈羽扭頭一看，果然是那桌小姑娘。
他們舉著手機，捂著嘴，全都是一副磕到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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