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娘娘 還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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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娘娘 還是娘娘
清嵐用自身的重量將那根簪子深深插進了謝澈的心口中。
銀簪是以前還在玲瓏閣的時候謝澈給她打的, 簪頭一朵荼蘼花，按謝澈的話說，她就像荼靡, 一直待到百花終了，獨她盛放。
清嵐一直戴著它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以前是希望謝澈念在過去對她別下死手, 後來是讓自己時刻銘記謝澈的暴行。
謝澈每每看見，卻從來不提，他堅信這根簪子是她念舊的情誼。
現在情誼插在他心口上, 真是荒誕無稽。
他緊緊抓住清嵐的腕子，雙眼淬火一樣地看著她, 用力將她拉下，按著她的後背把她箍在懷裏。
謝澈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看見他的神情, 那份沮喪、那份幻滅、那份近乎天真的癡迷。
謝澈抱的很緊，他忍著疼, 咬著她的發說道：“說你不悔。”
清嵐趴在他身上，感受著他吸氣時頓停，拉長, 再極速呼出來，溫熱的血蔓延開來，沾上她的睫，落進她的眼。
她澀滯地一笑, 輕聲說：“你的血，又迷了我的眼……”
“說你不悔...”
“有意義嗎？那麽多年...悔不悔，改變結局嗎？”
“說...你，不悔...”
謝澈的堅持讓清嵐覺得她說的話沒什麽意義, 她微微停頓，耐著性子解釋——
“那年漫天飛雪，你來攏雪峰看我，我病得迷糊，不知道你被大雪攔了路，小楓怎麽都不說，直到我無礙了，埋怨你不來尋我的時候她才告訴我你凍了整整一夜。那時候我心裏的自責都快要了我的命。後來偶然間聽他們說起才知道，你原是回去了的...你見到雪封了山，你就回去了...那時候我哭的很厲害，不是真的想讓你凍一夜，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我問你的時候，你選擇了沈默，默認了這件事。你順水推舟要的就是我自責，要的就是我離不開你，對不對？那麽多年，你做過多少這樣的事？那麽多年在我身上用了那麽多心思，要把我養成你的傀儡，但又偏偏藏得不好，被我知曉，你問我悔不悔，我倒是想問你，你悔不悔？”
謝澈聽完笑了起來，起伏不斷的胸膛擠出來更多的血，清嵐不做反抗地趴著，不再說話，只是抿緊了雙唇，閉緊了雙眼。不讓他的血再來汙染她。
“藏……何須藏…你本來……就是我的…”
她安靜至極，聽著謝澈的呼吸慢慢微弱下去時緩緩睜開眼，視線裏，是那若隱若現的樹枝還在地上晃著影子。
清嵐指尖往地面上觸去，慢慢使勁兒，想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才剛擡起頭，就被他用力按了回去，力道之大，不似將死。
清嵐心裏陡升一份猜疑，一時間分不清是不是刺了他。
她用力眨眼，讓淚把血洗出眼眶，緊忙擡手去摸那根簪子，才觸到荼蘼花，心下一安就聽頭頂響起虛弱無力的聲音，“這次……你沒失手……別拔它，把它留在我的身體裏，讓我……讓朕……”
謝澈沒往下說，仍然緊緊按著清嵐，握住她的手，不許她拔出那根簪子。
屋子裏又安靜下來。
一切都靜止了似的，只有那影子，恍恍蕩蕩，磊落豁達。
清嵐扶在荼蘼花上的那只手沒有移開，不知多久，久到她半邊身子發麻時她才又用力握住，攢勁兒一提，拔出一半來。
她的視線掠過汩汩鮮血挪到謝澈的臉上，他的眼睛紅得像灑了朱砂一樣，唇卻是蒼白的。
脖頸繃緊又松，繃緊又松，原來正中要害的行刺是可以那麽容易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他沒了力道。
清嵐的眼神不自覺的怠了下來，他的胸膛、他的胯骨、他的膝蓋、他的雙足。
視線所過之處不再是緊張兮兮的布防，而是如釋重負。
突然感受到黏糊糊的手掌握住了她，清嵐觸電般甩開，挪著身子往後退了幾步遠，雙眼再度浮上警惕，看著謝澈滿是鮮血的手懸空停在那拔出一半的簪子上。
奄奄一息的聲音飄了過來，“嵐兒……過……來……抱……我……”
清嵐訝異，隨後就被他做鬼都不放過自己的怨恨包圍，“你有什麽資格，這麽擺布我。”恨意像海嘯般奔湧而來，她氣得發抖，嘴角不可控抽搐著，“我恨你……謝澈……我恨透你了！我就是化成灰燼，也不會和你同穴而葬！至此往後，你這個人，你的名字，你的一切，都與我再無瓜葛，永生永世我都不想再聽見看見與你有關的一切！”
咆哮後，就是死寂。
除了雜亂的呼吸聲，沒有一個人再說一句話。
清嵐淚眼模糊，隱約間聽見一道深長的悶聲，她掌心覆眼一拭淚，看清之後，嘲諷般的笑了一聲。
謝澈緊緊攥著那朵荼靡，生生把簪子插回了心裏。
這麽一來一回，他徹底沒了力氣，掌下一松，手背墜地。
情深義重嗎？還是過分自私呢？
清嵐看著謝澈慢慢變得安靜，一動不
她沈默地看了幾許後不帶留戀地一轉身子，向著殷賦爬過去。
離謝澈越遠，越坦然，心內無疚。
離殷賦越近，越緊張，心有餘悸。
他匍匐在殷賦的腳下，指尖扶上他的腳背，慢慢抓著他的腳踝，她揉了揉他，瞬間，淚如雨下。
啜泣著詢問：“你……看到了嗎？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可是你看到了嗎？”
抓著他的手滿是血，滑得握不住，她不斷在自己的小衣上蹭著，把血蹭完又去扶他。
她努力支起身子，往柱子後頭爬去，看著那把鎖，淚如泉湧。
清嵐拽著鎖站了起來，顫著腕子，許久解開了勒住他的白綾。
白綾握在手裏，清嵐心堤到底崩塌，她前額抵在柱子上，雙手下垂，心力交瘁。
揮不盡的頭暈腦脹讓她一轉身，背靠著梁柱滑靠著癱了下去。
他垂目看著滲到後面的血跡，心如刀絞。
仰起頭，慢慢開口：“以前不信造化弄人，總覺得沒有什麽是人力不可達的。想做的事好像都做到了，現在回想又好像非我之因。你知道嗎？是你讓我第一次看清我自己。你讓我在死人堆裏坐了整整一夜，讓我知道什麽叫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讓我知道你的狠絕都是給夠了機會才毀掉的。想來也奇怪，眾人都道你無情殘忍，可相處下來才知道你原來最是重情重義一個人。你遵守先帝之諾，遵守太傅之諾，還…遵守對我的承諾…倒是我，利用你，謀害你，故意傷你的深情……殷賦……你說今生如此，來生再聚，你要記得……與我來生再聚……說到底，還是我負了你…”
她閉上眼，心裏針紮一樣疼。
回憶雪片般汾湧而來，點點滴滴，盡是不甘。
清嵐頹喪著，終是卸了全身的力氣，綿綿無力。
“清嵐……”
清嵐神思一滯，恍惚夢中。
“別怕……”
她顫開睫，理智回籠，觸電般僵著身子，弱弱開口：“是你嗎？”
半晌，“是……”
她爬著轉了過去，扶著他的腿，晃著站了起來，捧住他的臉，仔細看著他，“你還活著……還在，我，你要我怎麽做？你之前說要我怎麽做？”
清嵐拼力回想，邊想邊哭。
“別怕……去……找莫及……”
“找莫及，莫及。”清嵐輕輕吻在他的唇上，加了勁兒，恨不得和他長到一起。
突然一松，扭頭向著屋門而去。
她踉踉蹌蹌夠著屋門，用力拍著對著門縫喊道：“來人！”
無人回應。
“來人！”
驀地靈光一現，她拼了全力嘶吼道：“謝澈駕崩！”
有人影閃了過來，帶著急促，扒著門縫向裏問道：“娘娘？說誰？”
“謝澈，我殺了他，開門！給他收屍！！”
門外的人明顯地猶豫了，揚聲確認道：“聖上！可要開鎖？”
“我說他死了！你聽不懂嗎！”
又來了兩道人影，隱約說著什麽，清嵐無暇顧及他們的拖沓，再度開口：“人死了，聽不懂嗎？！”
外頭一道聲音傳進來，“若是無礙，不會嘶吼成這樣。來人，守住了！”
門鎖的聲音響起，清嵐聚精會神，聽見鎖扣打開，她急忙後退，往殷賦那處退去。
屋門一開，張管事瞠目結舌地楞著，呆板地轉頭。看向清嵐，又看向殷賦。
“聖上！”他撲向謝澈，雙手懸在銀簪子上，急忙回頭對著門口的禦麟衛喊道：“太醫局的人呢？！醫館院！”
一時間，人來人往，亂糟糟一片。
清嵐去抓張管事，拽著他的領口問道：“鑰匙呢？鎖著殷賦的那把鑰匙呢？！”
張管事看了一眼殷賦，又回頭看了看謝澈，抓著清嵐的雙手一背身，“沒有鑰匙。”
“什麽叫沒有……鑰匙。”
“鎖上就把鑰匙化了，要的就是他這麽死在這兒。”
“鎖著……”
張管事一嘆氣，欲言又止，到底沒說出來謝澈的交代。
清嵐呼出提著的氣，絕望地看著張管事，“劈開……把鎖劈開……”
她幾乎要站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消磨殆盡了她的體力，要不是一口氣提著她早就倒下了。
張管事一托住她的雙肘，在她耳邊說道：“娘娘…還是娘娘。”
清嵐栗瞳一縮，“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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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嵐用自身的重量將那根簪子深深插進了謝澈的心口中。
銀簪是以前還在玲瓏閣的時候謝澈給她打的, 簪頭一朵荼蘼花，按謝澈的話說，她就像荼靡, 一直待到百花終了，獨她盛放。
清嵐一直戴著它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以前是希望謝澈念在過去對她別下死手, 後來是讓自己時刻銘記謝澈的暴行。
謝澈每每看見，卻從來不提，他堅信這根簪子是她念舊的情誼。
現在情誼插在他心口上, 真是荒誕無稽。
他緊緊抓住清嵐的腕子，雙眼淬火一樣地看著她, 用力將她拉下，按著她的後背把她箍在懷裏。
謝澈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看見他的神情, 那份沮喪、那份幻滅、那份近乎天真的癡迷。
謝澈抱的很緊，他忍著疼, 咬著她的發說道：“說你不悔。”
清嵐趴在他身上，感受著他吸氣時頓停，拉長, 再極速呼出來，溫熱的血蔓延開來，沾上她的睫，落進她的眼。
她澀滯地一笑, 輕聲說：“你的血，又迷了我的眼……”
“說你不悔...”
“有意義嗎？那麽多年...悔不悔，改變結局嗎？”
“說...你，不悔...”
謝澈的堅持讓清嵐覺得她說的話沒什麽意義, 她微微停頓，耐著性子解釋——
“那年漫天飛雪，你來攏雪峰看我，我病得迷糊，不知道你被大雪攔了路，小楓怎麽都不說，直到我無礙了，埋怨你不來尋我的時候她才告訴我你凍了整整一夜。那時候我心裏的自責都快要了我的命。後來偶然間聽他們說起才知道，你原是回去了的...你見到雪封了山，你就回去了...那時候我哭的很厲害，不是真的想讓你凍一夜，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我問你的時候，你選擇了沈默，默認了這件事。你順水推舟要的就是我自責，要的就是我離不開你，對不對？那麽多年，你做過多少這樣的事？那麽多年在我身上用了那麽多心思，要把我養成你的傀儡，但又偏偏藏得不好，被我知曉，你問我悔不悔，我倒是想問你，你悔不悔？”
謝澈聽完笑了起來，起伏不斷的胸膛擠出來更多的血，清嵐不做反抗地趴著，不再說話，只是抿緊了雙唇，閉緊了雙眼。不讓他的血再來汙染她。
“藏……何須藏…你本來……就是我的…”
她安靜至極，聽著謝澈的呼吸慢慢微弱下去時緩緩睜開眼，視線裏，是那若隱若現的樹枝還在地上晃著影子。
清嵐指尖往地面上觸去，慢慢使勁兒，想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才剛擡起頭，就被他用力按了回去，力道之大，不似將死。
清嵐心裏陡升一份猜疑，一時間分不清是不是刺了他。
她用力眨眼，讓淚把血洗出眼眶，緊忙擡手去摸那根簪子，才觸到荼蘼花，心下一安就聽頭頂響起虛弱無力的聲音，“這次……你沒失手……別拔它，把它留在我的身體裏，讓我……讓朕……”
謝澈沒往下說，仍然緊緊按著清嵐，握住她的手，不許她拔出那根簪子。
屋子裏又安靜下來。
一切都靜止了似的，只有那影子，恍恍蕩蕩，磊落豁達。
清嵐扶在荼蘼花上的那只手沒有移開，不知多久，久到她半邊身子發麻時她才又用力握住，攢勁兒一提，拔出一半來。
她的視線掠過汩汩鮮血挪到謝澈的臉上，他的眼睛紅得像灑了朱砂一樣，唇卻是蒼白的。
脖頸繃緊又松，繃緊又松，原來正中要害的行刺是可以那麽容易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他沒了力道。
清嵐的眼神不自覺的怠了下來，他的胸膛、他的胯骨、他的膝蓋、他的雙足。
視線所過之處不再是緊張兮兮的布防，而是如釋重負。
突然感受到黏糊糊的手掌握住了她，清嵐觸電般甩開，挪著身子往後退了幾步遠，雙眼再度浮上警惕，看著謝澈滿是鮮血的手懸空停在那拔出一半的簪子上。
奄奄一息的聲音飄了過來，“嵐兒……過……來……抱……我……”
清嵐訝異，隨後就被他做鬼都不放過自己的怨恨包圍，“你有什麽資格，這麽擺布我。”恨意像海嘯般奔湧而來，她氣得發抖，嘴角不可控抽搐著，“我恨你……謝澈……我恨透你了！我就是化成灰燼，也不會和你同穴而葬！至此往後，你這個人，你的名字，你的一切，都與我再無瓜葛，永生永世我都不想再聽見看見與你有關的一切！”
咆哮後，就是死寂。
除了雜亂的呼吸聲，沒有一個人再說一句話。
清嵐淚眼模糊，隱約間聽見一道深長的悶聲，她掌心覆眼一拭淚，看清之後，嘲諷般的笑了一聲。
謝澈緊緊攥著那朵荼靡，生生把簪子插回了心裏。
這麽一來一回，他徹底沒了力氣，掌下一松，手背墜地。
情深義重嗎？還是過分自私呢？
清嵐看著謝澈慢慢變得安靜，一動不
她沈默地看了幾許後不帶留戀地一轉身子，向著殷賦爬過去。
離謝澈越遠，越坦然，心內無疚。
離殷賦越近，越緊張，心有餘悸。
他匍匐在殷賦的腳下，指尖扶上他的腳背，慢慢抓著他的腳踝，她揉了揉他，瞬間，淚如雨下。
啜泣著詢問：“你……看到了嗎？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可是你看到了嗎？”
抓著他的手滿是血，滑得握不住，她不斷在自己的小衣上蹭著，把血蹭完又去扶他。
她努力支起身子，往柱子後頭爬去，看著那把鎖，淚如泉湧。
清嵐拽著鎖站了起來，顫著腕子，許久解開了勒住他的白綾。
白綾握在手裏，清嵐心堤到底崩塌，她前額抵在柱子上，雙手下垂，心力交瘁。
揮不盡的頭暈腦脹讓她一轉身，背靠著梁柱滑靠著癱了下去。
他垂目看著滲到後面的血跡，心如刀絞。
仰起頭，慢慢開口：“以前不信造化弄人，總覺得沒有什麽是人力不可達的。想做的事好像都做到了，現在回想又好像非我之因。你知道嗎？是你讓我第一次看清我自己。你讓我在死人堆裏坐了整整一夜，讓我知道什麽叫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讓我知道你的狠絕都是給夠了機會才毀掉的。想來也奇怪，眾人都道你無情殘忍，可相處下來才知道你原來最是重情重義一個人。你遵守先帝之諾，遵守太傅之諾，還…遵守對我的承諾…倒是我，利用你，謀害你，故意傷你的深情……殷賦……你說今生如此，來生再聚，你要記得……與我來生再聚……說到底，還是我負了你…”
她閉上眼，心裏針紮一樣疼。
回憶雪片般汾湧而來，點點滴滴，盡是不甘。
清嵐頹喪著，終是卸了全身的力氣，綿綿無力。
“清嵐……”
清嵐神思一滯，恍惚夢中。
“別怕……”
她顫開睫，理智回籠，觸電般僵著身子，弱弱開口：“是你嗎？”
半晌，“是……”
她爬著轉了過去，扶著他的腿，晃著站了起來，捧住他的臉，仔細看著他，“你還活著……還在，我，你要我怎麽做？你之前說要我怎麽做？”
清嵐拼力回想，邊想邊哭。
“別怕……去……找莫及……”
“找莫及，莫及。”清嵐輕輕吻在他的唇上，加了勁兒，恨不得和他長到一起。
突然一松，扭頭向著屋門而去。
她踉踉蹌蹌夠著屋門，用力拍著對著門縫喊道：“來人！”
無人回應。
“來人！”
驀地靈光一現，她拼了全力嘶吼道：“謝澈駕崩！”
有人影閃了過來，帶著急促，扒著門縫向裏問道：“娘娘？說誰？”
“謝澈，我殺了他，開門！給他收屍！！”
門外的人明顯地猶豫了，揚聲確認道：“聖上！可要開鎖？”
“我說他死了！你聽不懂嗎！”
又來了兩道人影，隱約說著什麽，清嵐無暇顧及他們的拖沓，再度開口：“人死了，聽不懂嗎？！”
外頭一道聲音傳進來，“若是無礙，不會嘶吼成這樣。來人，守住了！”
門鎖的聲音響起，清嵐聚精會神，聽見鎖扣打開，她急忙後退，往殷賦那處退去。
屋門一開，張管事瞠目結舌地楞著，呆板地轉頭。看向清嵐，又看向殷賦。
“聖上！”他撲向謝澈，雙手懸在銀簪子上，急忙回頭對著門口的禦麟衛喊道：“太醫局的人呢？！醫館院！”
一時間，人來人往，亂糟糟一片。
清嵐去抓張管事，拽著他的領口問道：“鑰匙呢？鎖著殷賦的那把鑰匙呢？！”
張管事看了一眼殷賦，又回頭看了看謝澈，抓著清嵐的雙手一背身，“沒有鑰匙。”
“什麽叫沒有……鑰匙。”
“鎖上就把鑰匙化了，要的就是他這麽死在這兒。”
“鎖著……”
張管事一嘆氣，欲言又止，到底沒說出來謝澈的交代。
清嵐呼出提著的氣，絕望地看著張管事，“劈開……把鎖劈開……”
她幾乎要站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消磨殆盡了她的體力，要不是一口氣提著她早就倒下了。
張管事一托住她的雙肘，在她耳邊說道：“娘娘…還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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