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虐 想好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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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虐 想好再看
謝澈的狠毒是攢滿了算計的, 有時候清嵐覺得他是不由分說的殘忍，有時又覺得他是積壓太久，是剝去和善的偽裝後只能用這樣的面目來應對這個世界。
不管是哪一種, 至少她本能的還會留給他一絲善意，可這次之後, 她對謝澈這個人的一切心思, 不論好壞，盡數拋開，無關乎棄如敝履或恨意滿胸, 而是心如止水般的無動於衷。
逢場作戲是無奈之舉，他們到此為止了。
普通的一間屋子裏除了一張四方榻再無其他。
殷賦的傷口被仔細地包裹著, 層層纏繞的繃帶上還可以隱約看出黑色的藥膏混著緩慢滲出的鮮血，褐色的一灘，由淺變深, 由小變大。
他垂著頭，披散著發, 赤裸身子。
手臂向後被鎖著綁在一根梁柱上，聽到動靜時指尖先動，帶著胳膊一縮, 慢慢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靜止了一般。
清嵐慢慢往前傾了身子，倒著重心拖著步子走了三四步後才提起裙擺，奔向他, 在他身前剎了腳步，雙眼釘在他的面上，百感交集。
殷賦的面色蒼白近乎雪，額角有些細密的汗珠子, 雙唇幹出紋來，呼吸又急又淺。
頸下的繃帶裹得嚴實，露出他沒受傷的右臂來，線條輪廓仍舊讓人看著覺得踏實。
小腹往下的繃帶纏著受傷的腿，他赤足而站，雙腳貼在地面上就像鴻毛一樣，好似隨時都會飄起來。
清嵐急忙轉到他的身後，把鎖捏在手裏翻來覆去，嘴裏念叨：“鑰匙呢？誰鎖的你？鑰匙呢？”
“傻……鑰匙自然不會在這裏。你過來，讓我看看你，過來。”
清嵐不肯放棄，拽著銅鎖不松，喃喃自語，“有那能解鎖的鑰匙的，什麽鎖都能解開的，哪裏有……攏雪峰，攏雪峰有！”
“清嵐。”殷賦柔聲喚她，“過來，到我面前來。”
清嵐提著的氣慢慢洩了下去，她雙手抱著殷賦的右臂，扶著他轉到了他的面前。
她故作鎮定地問他：“吃藥了嗎？可有吃東西？”她的聲音輕輕的，指尖輕觸那滲血的繃帶，眼底含淚，“他對你做什麽了？你還好嗎？”
“清嵐……”殷賦的目光從清嵐的細頸挪到她的腕上，一圈圈的勒痕發紫發青，他心臟驟停一般的疼，他開口，虛弱又無力：“你吃藥了嗎？有沒有吃東西？他又對你做了什麽？你還好不好？”
清嵐搖頭，溢出來的淚往她手背上掉，“我讓你走，你為什麽不走？”
清嵐捧住他的臉，幫他擡起頭，哭著吻他，用自己去濕潤他，雙唇緊貼著，弱弱的聲音從唇縫飄出來，“為什麽不走？你為什麽又把自己弄到這樣的絕境裏？”
殷賦眼眶同樣濕著，許久，他只說了一句：“我想你，放不下你。”
他一下一下的親吻著泣不成聲的她，將奪眶而出的淚含進嘴裏，用極為不舍的口吻說道：“我沒有護住你，怪不怪我？”
清嵐搖頭，氣得想敲他，舉起的手落下時卻是輕輕扶上他的肩，對他說道：“兇多吉少的，想來你也知道，我給你一句準話，若你不在了，我絕不獨活。”
她將頭埋在殷賦的頸窩上，側臉感受到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剎不住一樣。
“清嵐……”聲音鉆進發絲，鉆進耳裏，“活著才有餘地。”
“這樣了，怎麽活？”
殷賦吻在她的發頂，“他不會好意救我，一天的時間，我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麽，我的人都在宮裏，只是沒有一個能聯系得上。”
清嵐急忙偏頭，唇貼著他的下頜小聲問：“我要怎麽做？”
殷賦眉眼深深，不停地親吻能夠夠得到的一切地方，含糊的言辭插著空子說出來，清嵐聽得認真，不停在腦海裏拼湊著殷賦的話。
‘砰’地一聲，是角落一扇窗被用了力關上，清嵐下意識抱緊殷賦，雙眸緊緊盯著緊閉的屋門。
直到一個偉岸的影子出現，步調從容地行至門前，卻是停住，只用那人形的輪廓來慢騰騰的給屋子裏的人施壓。
清嵐明顯緊張起來，突然想起昨日答應謝澈的話，她甩頭看向屋子中間那張方榻，五雷轟頂一樣地慢慢轉頭，對著殷賦掉淚，一個字說不出來。
“怎麽了？”
清嵐搖頭，視線又滑向那張榻，抽咽著說了一句：“他要我……”
“他要你做什麽？你看著我，你看著我。”殷賦撩眸去看那張榻，榻上鋪著絨被，溫暖又舒適，可這些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殷賦是在這間屋子裏醒來的，換了藥就被綁在了這根柱子上，眼看著宮女魚貫而入，換了鋪子，熏了香。
期間沒人和他說過一句話，也沒人來給他傳過謝澈的令。
清嵐來的時候，他心感不妙了，可是疑惑不抵濃思，竟是把這些拋在了腦後。
這會兒看她哭得接不上氣，他心急如焚，看向門口那鬼魅一樣的影子，又問一遍：“他要你做什麽？要你做什麽？”
清嵐哽咽難言，心裏升起悲哀，她不停搖著頭，無聲開口說著不要，她不要當著殷賦的面去做這樣的事，她做不到。
“清嵐。”
清嵐抽泣著看向他，哭的越發洶湧，淚裏全是絕望。
殷賦將額抵在她的眉心上，穩下音調哄她，“沒事的，看著我，清嵐看著我，沒事的，別怕。不被他牽著走，嗯？你記住不要為了我去做任何一件你不想做的事。他不會因為你的乞求放過我的，他只會變本加厲。你看著我，清嵐看著我。聽我說，記住我剛剛的話，你要活著，活著才會有希望，聽話。”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清嵐像受驚的幼獸一樣，直直紮進殷賦懷裏，埋著頭，輕輕抽泣。
殷賦聞聲，犀利的目光射向屋門聚到謝澈的面上，像是要盯出血洞來一般。
而謝澈卻是目視地面，看著腳下的門檻，遲遲不入內。
他就這麽聽著那道哭聲，聽著殷賦對清嵐的哄勸，也聽著殷賦對他的威脅。
置若罔聞。
謝澈慢慢撩眸，眼裏那深不可測的幽暗帶著可怖，帶著扭曲，他先勾起了笑，隨後擡步而入，氣定神閑的負手向著他們的方向慢慢走去。
身後的門被張管事關上，門合的那一刻，清嵐徹底崩潰。
恐懼讓她轉過身子去看和謝澈的距離，好像他的每一步靠近都在把她往深淵裏推一樣。
她背靠著殷賦，一邊警惕盯著謝澈，一邊使勁往殷賦胸前擠。好像想要溶進他身子裏，越貼越緊，回過神來時對著立在不遠處勾唇輕笑的謝澈吼道：“不要過來！你別過來！”
謝澈不疾不徐，姿態從容地平聲說道：“哦？嵐兒憤怒什麽？朕可是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做，莫不是殷賦又對你說了什麽？讓你激動成這樣。”
清嵐詞不成句，殷賦護著她說道：“謝澈，你還要怎麽欺辱她？要我的命你拿去便是，為何要折磨她？”
殷賦用了力想要掙脫，一來一去繃帶上的血跡又擴散了些，“你在要她的命！”
謝澈眉心一折，看著這兩個人肝腸寸斷的模樣笑出聲來，“你真是給朕添了不少麻煩，弄的朕一直在忙，昨兒也就小憩了不過三個時辰。”
他的話就像他的步子一樣，慢條斯理又讓人毛骨悚然。
“你那麽關心她，那麽在乎她。”謝澈這句話如果不仔細聽，聽不出那隱約的無奈與嫉妒，他向著殷賦而去，視清嵐如不在一般，眼風都沒給她，“朕對你不好嗎？權利、女人、機遇、你要什麽朕沒給你？你要奪權。”
“把你自己說的賢君明主一樣，你給我權利是一來盼著我犯錯二來為穩人心不得不給。給我女人？給了還要搶回去，你這算給？至於我的機遇那不是你給的，是我自己取來的。謝澈，明君賢相不是空談，我輔佐盡心，是你不要。”
謝澈看著殷賦，目光如鏡，過了許久才說；“你看你，虛弱成這樣。你的人不扶你，你都走不出去。不過真是遺憾，這宮裏也沒有你的人了。朕當真有些佩服你，你能把樞密院掌控住，還那麽悄無聲息，你到底有些本事在身上。你知道你失誤在哪兒嗎？你等到收了兵部再篡位多好呢？那麽好用的槍和弩，你知道嗎？”
謝澈往前半步，視線從殷賦滲血的繃帶上飄過，續道：“無妨，朕可以救你，也可以放你。奪去官位，降為平民，發配海地，了此殘生。你說可行？”
“呵，你這話，你信嗎？”
“朕有何不信？朕倒是想殺你，但是殺你弊大於利，你自己也說了，一來不穩人心，二來朕還需要留著你，威脅嵐兒。”
他說完一挪眼，看著清嵐問道：“對嗎？嵐兒。”
“謝澈，你我之事，莫要再牽扯她。”
“殷賦，是朕與嵐兒的事，你總要橫插一道。”謝澈看著看著花容失色的清嵐，柔聲問：“朕給他機會了，答應你的事朕做到了，至於他能不能活，可全看你。”
清嵐身子繃緊，她慢慢回頭看殷賦，聽他又勸她，語重心長，“記住我的話，不要因為我對他妥協，清嵐，你做的夠多了，他不知足的。”
“我...”
“清嵐，看著我，聽我說，他不可能讓我活著，我不要看到你委屈自己，我總歸會死的，今生你我纏綿過，我死而無憾。來世再聚，我明媒正娶。清嵐，不要為了我，向他妥協。不管他要你做什麽。”
一旁的謝澈頗有耐心地等著，不慌不亂，聽完這段話才開口：“朕要她做什麽你知道？”
殷賦柔情一收，厲色對著謝澈，“你的財狼之心能有什麽好主意？”
謝澈點頭，對著清嵐提醒道：“嵐兒，朕的耐心，有限。”
清嵐看著殷賦，心裏波濤翻滾，她一扭頭對著謝澈央求，“能不能不這麽做？”
“嵐兒？”
清嵐迎向謝澈，步子才邁出去又急忙收了回來，她確認道：“你說會留他一命送他出宮，你答應我的，對不對。”
謝澈微微歪頭看她，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開始握拳，他慢道：“君無戲言。”
“那你...”清嵐的猶豫讓身後的殷賦提起心來，他制止道：“清嵐！不要對他妥協!”
“你閉嘴！”清嵐回頭，說的話兇狠，可眼神卻是沈甸甸的，“你說的，活著才有希望...”
殷賦搖頭，“我不要你這麽做，你能哭成這樣怕成這樣...不管是什麽，我都不要。清嵐，若你執意，我便即刻死在你面前，你也不必做這樣委曲求全的事!”
餘音漸散，屋子裏安靜下來，殷賦與清嵐對視的眼神裏有堅決有猶豫，有不惜代價也有瞻前顧後，心思多了，又礙於謝澈在場，是有話沒法說，都在各自斟酌。
殷賦的強硬原因很簡單，他有些懊悔兇她，放緩的戾氣，柔聲細語再次勸她：“他不會讓我活著，如果我活著，他沒法向滿朝文武交代，也沒法向後世交代。我一定會死的，你又何苦委屈你自己？”他的話，有一個前提，是他知道不管清嵐怎麽做，謝澈不會殺她，“你聽話，聽話。”
謝澈耐心耗盡了，他一挑眉，伸出手掌示意清嵐，清嵐整個人丟了魂一般，目光空洞地看著地面，細細咀嚼殷賦的話，她慢慢轉頭看向謝澈，又確認一遍：“你說...你不會殺他...你怎麽向那些人交代？”
謝澈維持著和善的模樣，他其實樂得看見這兩個人這般抓心撓肺，他們越痛苦他越滿意，“朕是皇帝，嵐兒還記得朕登基的時候是怎麽對待那些反對者的嗎？”
清嵐松下了勁兒，試著引導：“那能不能回柔儀殿？我答應你的我一定做到，你想怎麽都可以。”
“就在這裏，就是現在，你做，朕守諾，你不做...”
“她不做！”殷賦怒聲對向謝澈，“你要殺要剮只管來便是！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用我來威脅一個女人，鳥獸知恥況人乎！”
清嵐反手去捂殷賦的唇，又回頭對著謝澈說道：“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只是不要在這裏，不要在這裏。我聽你的，以後所有的一切都聽你的，你放他走，我盡心盡力在你身邊，你不是要子嗣嗎？我生，我給你生，我撫養他長大，我做賢妻良母，我一切都聽你的。”
謝澈一笑，狡猾不掩，從清嵐踏進這間屋子開始就不斷添柴點著的怒意已經燃得滾燙，謝澈一瞄窗外的光影，直截了當，“無趣，你二人都一樣無趣。”
獵者逗弄獵物之後的結果，定要咬斷氣息方才罷休的，謝澈捏著火候，看著他們兩個人都已經到了近乎癲狂的狀態才給了句準話，“許清嵐，朕說過了，就在這裏，就是現在。你想不想都由不得你。朕就是要他看著，要他親眼看你的那些媚樣是從哪裏學會的。”
謝澈上前，靠近清嵐，俯身呼氣，“朕要你叫出來，就像之前那樣，要你使了勁兒擺弄你的腰肢，也像之前那樣，還要你開口求朕，求朕用力，求朕填滿你，仍舊像之前那樣。”
清嵐就跟炸了毛一樣，璇身護著殷賦，眼中全是一觸即發的恐懼與憤怒。
“呵……”謝澈深呼一口氣，閉眼轉了轉脖子，睜開雙眼時，銳利顯了出來，“你們兩個人都這樣，朕給了機會偏偏不要，到頭來還怪朕做的不好。嵐兒，朕只給你五吸，五吸之後，別怪朕動手。”
“不要，謝澈，你不要這麽對我，不要……”清嵐一個閃身，不再擋在殷賦與謝澈之間，她躲到一旁緊緊抱著殷賦的右臂，試著躲遠謝澈，又不要離開殷賦。
“一。”
清嵐搖頭，慌亂的視線看向殷賦，楚楚可憐地求他，“循然，救我……”
“二。”
殷賦急得呼吸紊亂，他對向謝澈，“我把所有權利還給你，我馴化的人都給你，你要先帝的遺詔也好，你要我背萬世罵名也好，你要的我都給，你別對她下手。”
“三。”
清嵐猛地松開殷賦，往柱子後面躲，用力拽了拽那把銅鎖，無果後急的直跺腳，哭的淚人一樣。
“四。”
殷賦扭頭去尋清嵐，“你走！快走！”
“呵……”謝澈唇角噙起滲人的笑，慢道：“五。”
清嵐往後退，聽著殷賦不斷說著讓她走，看著謝澈擡步，緩緩靠近。
她情急之下極速一轉，就往屋門奔去。
門外早已扣上鎖，握著鑰匙等在門口的張管事瞧著屋門被拽得來回作響，不動聲色地往遠處走了走。
裏頭的罵聲，叫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突然一靜，聽見清嵐扯著嘶啞的嗓音喊了句：“你松開他！你……”
張管事閉上眼，又往遠處挪了挪。
屋裏頭的人心沈谷底。
謝澈從懷裏抽出一條不長的白綾來，抖開打了結，繞到柱子後頭直直往殷賦脖子上一勒，對著用力拉門的清嵐說道：“你看看是你先打開門，還是他先死。”
清嵐一下止了動靜，吼道：“你松開他！你……”
話音沒落，謝澈就一擡白綾，將結勒進了殷賦口中，繞了柱子一圈，在後頭緊緊打了死結。
“呵，他有些聒噪，朕都要聽不清你的聲音了，當然，也防止他咬舌自盡。”
謝澈說完慢慢走向清嵐，停在離她七八步遠的地方，歪頭問她：“不是你說你能做到嗎？不是你說可以嗎？”
清嵐背靠著門，抽骨一般滑落到地上，她蜷起雙腿，緊緊抱住自己，“你……不要在這裏，不要……當著他……的面，我求你...我給你生，我生，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逼成這樣。”
謝澈微微仰起頭，目光如炬俯視著她，無動於衷，仍舊逗弄她，“若朕就要當著他的面呢？嵐兒又忘了，昨日你那麽誠懇的乞求，你不是說了你都可以的嗎？”
清嵐不聽，只一直搖頭，捂著領口不松，誓死不從一樣。
慢慢地，周圍安靜下來。
清嵐試著擡眼，就看見謝澈仍舊站在那兒，見她擡起頭才開口道：“朕的耐心，就是這麽被你磨沒的。你自己過來？還是朕去抓你？”
清嵐閉眼狠狠砸下幾滴淚，她孱聲乞求：“不要在這裏……不要……在這裏……”
視線裏的人影向她而來，靠近的同時解開了腰間的封帶。
清嵐半邊身子發麻，她雙手撐地，幾乎是爬著在躲，落荒而逃一樣。
突然背上被狠狠抽了一下，清嵐吃痛直直栽在了地上，她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聽見殷賦含糊的出聲，聲音高亢又力竭。
清嵐小臂撐在地上，後背的蝴蝶骨火辣辣的疼，不等她緩過勁兒來，她固發的銀簪被一把抽掉，扔在了角落。
發絲被一只手緊緊抓住，她被謝澈拽發拖著拉到了方榻處。
謝澈拽著她的發讓她跪起來，攔腰一抱，就把她扔到了榻上。
清嵐趴著往角落爬去，被他握住腳踝又抓了回來。
他單膝上榻，用小腿壓在清嵐的膝窩上，騰出雙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裳。
清嵐哭著去抓絨毯，怎麽都夠不到支撐方榻的四根短柱。
絨毯被她抓的皺皺巴巴，她從聲嘶力竭到有氣無力並沒有用去多久，畢竟，她昨日才被欺負過，哪裏那麽快緩的過來。
雪肩在他的拉扯下露了出來，謝澈把清嵐腰間的封帶抽開，按著她的後頸，褪下了那些花樣漂亮的衣裳。
他給清嵐留了些體面，上身的小衣只是扯的松松的，可下頭就是不著寸縷了。
謝澈偏頭，挑釁的目光看向殷賦，確認了他滿面通紅，繃帶滲血時，才將清嵐的小衣往背上一撩，握著腰帶的兩頭往清嵐背上一劃，冷冰冰說道：“說了讓你自己來，你偏要惹怒朕，本來一次就夠了，非要給朕理由來折騰你。給你提個醒，你這條命，估計就要留在這方榻之上了。”說完殺氣騰騰地對準，奮力而入。
清嵐疼地一縮肩，不顧一切要往前頭爬去，謝澈駕馭著她，起伏絲毫不受影響，按著她後頸的那只手五指用力收著，使了掐死她的狠勁兒。
突然之間，清嵐胳膊一麻，松下勁兒來，眼前一黑，星星點點。
她側臉壓在絨毯上，堅決不肯扭頭向著殷賦的方向，可謝澈不讓她如願，他掰著清嵐的臉轉向殷賦，俯身在她耳邊說道：“睜眼，看著他。”
清嵐死死憋著勁兒與謝澈對抗，身上的人突然停了下來，抽身而出，抓著清嵐的發絲就把她拎了起來。
謝澈下榻，用力將清嵐生生甩了下去。
觸地的一瞬間，她聽見殷賦的嗚咽聲，音調裏是極度的痛惜。
她還是不敢睜眼，撐起自己的身子，一手用了力去拽半長不長的小衣，拼命往腿間遮蓋去，她雙腿緊貼著，不留一絲縫。
頭頂的通感蔓延開來，往五臟散去，清嵐總是覺得頭暈，怎麽都沒法呼吸一樣，不給她時間的謝澈往榻邊一坐，盯著自己昂起頭的兇器淡淡發笑，“自己過來，若還要朕去抓你，你會一次比一次疼。”
清嵐光是聽到謝澈的聲音都會心跳微滯，她眼睫顫開一條縫，透過發絲去看敞腿而坐的謝澈，淚眼婆娑。
“一。”
清嵐一緊，雙眼睜開看著他。
“二。”
幾滴淚不斷地往下掉，她雙手撐在身後的地面上，往後挪動著，盡可能遠離謝澈。
“呵...”
謝澈撐膝而起，順手拿上那根皮質腰帶，緩步向著清嵐而去。
腰帶上的封扣在地面拖出震動的聲音，落進清嵐耳中，就像碎裂的瓷片刮在地面上，刺耳至極。
她邊退邊搖頭，孱聲乞求，“我求你了...別這麽對我...”
謝澈就像一個不講情面的劊子手，幾步靠近縮到墻角的清嵐，舉起手中的腰帶就往她身上打去，只一下，後背就腫了起來。
他足足打了十餘下才喘息停手。
清嵐靠在墻角，腿上的淤青延伸到小衣裏，她雙手垂著，面若死灰。
謝澈偏頭去看殷賦腳下那一灘血跡，滿意地笑了笑，回身就抓住清嵐的發絲，又將她往方榻處拖拽。
“你松手！謝澈！”清嵐怒急攻心，恨不得千刀萬剮了他，她的雙腿蹬著地，雙手緊緊掐在謝澈的腕子上，企圖掐疼他。
謝澈無動於衷，將清嵐拖到方榻邊後用力按著她的臉，將她狠狠按在榻上，他俯身，掃一眼手腕上見紅的掐痕，渾啞著嗓音開口：“朕說過了，你自己過來不就好了嗎？非要次次都把自己弄到遍體鱗傷才罷休。”
清嵐哽咽著，全身都失了力氣，腰被摟上，提起，她聽見謝澈的聲音透過指縫傳來，“跪好。”
抵進不帶憐惜，不間斷、不減速，他一手托著清嵐小腹，一手壓在蝴蝶骨上，偏要她翹著，腰肢彎著，做出這樣的勾人模樣來。
“謝澈...謝澈...謝澈...”
清嵐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每一聲都帶著極致的怨恨與憤怒，她眼裏枯槁一般，恨透了這個世道。
謝澈將手按在她的後腦上，貼著她的頭皮抓起發絲，迫她揚頭。
果不其然，她安靜了，一聲都發不出來。
整間屋子，有猛烈的撞擊聲，有低吼的怒聲，還有深深沈沈的喘息聲。
鼻尖裏充斥著黏膩的味道，還有一絲血腥氣，清嵐面色慘白，恨痛苦望不到頭。
謝澈突然的加速後慢慢停了下來，他溫掌輕撫她的後背，抽身而出的瞬間帶出來一股血。
他垂目看著，輕哼一聲，撐膝而起，坐到了榻上。
清嵐半個身子靠在榻邊，氣息微弱，眼裏灰禿。
謝澈輕揉著她的發絲，垂目細細想著，想著那些惡劣的行徑要怎麽在她這樣的身子上逐一實踐。
他按著清嵐的側臉撐起身，抓了一件外袍隨隨披上後就往殷賦那處走去。
腳步停在血灘前，他撩眸看著因情緒失控而輕微哆嗦著的殷賦，溫聲說道：“你說你心悅她，親眼看著她這樣被折磨，你怎麽沒有心碎而死呢？是你不夠愛，還是她不夠慘？”
殷賦的眼裏凝出瘋狂的焰來，他緊咬牙關與白綾，短促又滾燙的呼吸毫無規律可言，他已經是肉眼可見的頹敗了下去，繞是這樣謝澈還覺得不夠。
謝澈往前，將腳掌踩進血裏，他輕聲對著殷賦說：“柔儀殿裏備了一封詔與一副端木，詔給了她身份，木是她的棺。你以為朕不舍得殺她？她的心和身子都不獨屬於朕了，那朕再喜歡有什麽用呢？不如轟轟烈烈痛快一回，把她留在記憶裏，朕對她寵愛她不稀罕，那她就不許再接受別人的寵愛。朕得不到你也不能得到，與其讓她活著給她機會，不如殺了她，讓她進皇陵，永世陪在朕的身邊。”
殷賦抖動得越來越厲害，血絲布滿了雙眼，他腹間突然一反，一股血湧上來，浸透了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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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盡可能寫的不殘暴了，諸位別太帶入，我想想怎麽讓他們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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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一種, 至少她本能的還會留給他一絲善意，可這次之後, 她對謝澈這個人的一切心思, 不論好壞，盡數拋開，無關乎棄如敝履或恨意滿胸, 而是心如止水般的無動於衷。
逢場作戲是無奈之舉，他們到此為止了。
普通的一間屋子裏除了一張四方榻再無其他。
殷賦的傷口被仔細地包裹著, 層層纏繞的繃帶上還可以隱約看出黑色的藥膏混著緩慢滲出的鮮血，褐色的一灘，由淺變深, 由小變大。
他垂著頭，披散著發, 赤裸身子。
手臂向後被鎖著綁在一根梁柱上，聽到動靜時指尖先動，帶著胳膊一縮, 慢慢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靜止了一般。
清嵐慢慢往前傾了身子，倒著重心拖著步子走了三四步後才提起裙擺，奔向他, 在他身前剎了腳步，雙眼釘在他的面上，百感交集。
殷賦的面色蒼白近乎雪，額角有些細密的汗珠子, 雙唇幹出紋來，呼吸又急又淺。
頸下的繃帶裹得嚴實，露出他沒受傷的右臂來，線條輪廓仍舊讓人看著覺得踏實。
小腹往下的繃帶纏著受傷的腿，他赤足而站，雙腳貼在地面上就像鴻毛一樣，好似隨時都會飄起來。
清嵐急忙轉到他的身後，把鎖捏在手裏翻來覆去，嘴裏念叨：“鑰匙呢？誰鎖的你？鑰匙呢？”
“傻……鑰匙自然不會在這裏。你過來，讓我看看你，過來。”
清嵐不肯放棄，拽著銅鎖不松，喃喃自語，“有那能解鎖的鑰匙的，什麽鎖都能解開的，哪裏有……攏雪峰，攏雪峰有！”
“清嵐。”殷賦柔聲喚她，“過來，到我面前來。”
清嵐提著的氣慢慢洩了下去，她雙手抱著殷賦的右臂，扶著他轉到了他的面前。
她故作鎮定地問他：“吃藥了嗎？可有吃東西？”她的聲音輕輕的，指尖輕觸那滲血的繃帶，眼底含淚，“他對你做什麽了？你還好嗎？”
“清嵐……”殷賦的目光從清嵐的細頸挪到她的腕上，一圈圈的勒痕發紫發青，他心臟驟停一般的疼，他開口，虛弱又無力：“你吃藥了嗎？有沒有吃東西？他又對你做了什麽？你還好不好？”
清嵐搖頭，溢出來的淚往她手背上掉，“我讓你走，你為什麽不走？”
清嵐捧住他的臉，幫他擡起頭，哭著吻他，用自己去濕潤他，雙唇緊貼著，弱弱的聲音從唇縫飄出來，“為什麽不走？你為什麽又把自己弄到這樣的絕境裏？”
殷賦眼眶同樣濕著，許久，他只說了一句：“我想你，放不下你。”
他一下一下的親吻著泣不成聲的她，將奪眶而出的淚含進嘴裏，用極為不舍的口吻說道：“我沒有護住你，怪不怪我？”
清嵐搖頭，氣得想敲他，舉起的手落下時卻是輕輕扶上他的肩，對他說道：“兇多吉少的，想來你也知道，我給你一句準話，若你不在了，我絕不獨活。”
她將頭埋在殷賦的頸窩上，側臉感受到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剎不住一樣。
“清嵐……”聲音鉆進發絲，鉆進耳裏，“活著才有餘地。”
“這樣了，怎麽活？”
殷賦吻在她的發頂，“他不會好意救我，一天的時間，我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麽，我的人都在宮裏，只是沒有一個能聯系得上。”
清嵐急忙偏頭，唇貼著他的下頜小聲問：“我要怎麽做？”
殷賦眉眼深深，不停地親吻能夠夠得到的一切地方，含糊的言辭插著空子說出來，清嵐聽得認真，不停在腦海裏拼湊著殷賦的話。
‘砰’地一聲，是角落一扇窗被用了力關上，清嵐下意識抱緊殷賦，雙眸緊緊盯著緊閉的屋門。
直到一個偉岸的影子出現，步調從容地行至門前，卻是停住，只用那人形的輪廓來慢騰騰的給屋子裏的人施壓。
清嵐明顯緊張起來，突然想起昨日答應謝澈的話，她甩頭看向屋子中間那張方榻，五雷轟頂一樣地慢慢轉頭，對著殷賦掉淚，一個字說不出來。
“怎麽了？”
清嵐搖頭，視線又滑向那張榻，抽咽著說了一句：“他要我……”
“他要你做什麽？你看著我，你看著我。”殷賦撩眸去看那張榻，榻上鋪著絨被，溫暖又舒適，可這些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殷賦是在這間屋子裏醒來的，換了藥就被綁在了這根柱子上，眼看著宮女魚貫而入，換了鋪子，熏了香。
期間沒人和他說過一句話，也沒人來給他傳過謝澈的令。
清嵐來的時候，他心感不妙了，可是疑惑不抵濃思，竟是把這些拋在了腦後。
這會兒看她哭得接不上氣，他心急如焚，看向門口那鬼魅一樣的影子，又問一遍：“他要你做什麽？要你做什麽？”
清嵐哽咽難言，心裏升起悲哀，她不停搖著頭，無聲開口說著不要，她不要當著殷賦的面去做這樣的事，她做不到。
“清嵐。”
清嵐抽泣著看向他，哭的越發洶湧，淚裏全是絕望。
殷賦將額抵在她的眉心上，穩下音調哄她，“沒事的，看著我，清嵐看著我，沒事的，別怕。不被他牽著走，嗯？你記住不要為了我去做任何一件你不想做的事。他不會因為你的乞求放過我的，他只會變本加厲。你看著我，清嵐看著我。聽我說，記住我剛剛的話，你要活著，活著才會有希望，聽話。”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清嵐像受驚的幼獸一樣，直直紮進殷賦懷裏，埋著頭，輕輕抽泣。
殷賦聞聲，犀利的目光射向屋門聚到謝澈的面上，像是要盯出血洞來一般。
而謝澈卻是目視地面，看著腳下的門檻，遲遲不入內。
他就這麽聽著那道哭聲，聽著殷賦對清嵐的哄勸，也聽著殷賦對他的威脅。
置若罔聞。
謝澈慢慢撩眸，眼裏那深不可測的幽暗帶著可怖，帶著扭曲，他先勾起了笑，隨後擡步而入，氣定神閑的負手向著他們的方向慢慢走去。
身後的門被張管事關上，門合的那一刻，清嵐徹底崩潰。
恐懼讓她轉過身子去看和謝澈的距離，好像他的每一步靠近都在把她往深淵裏推一樣。
她背靠著殷賦，一邊警惕盯著謝澈，一邊使勁往殷賦胸前擠。好像想要溶進他身子裏，越貼越緊，回過神來時對著立在不遠處勾唇輕笑的謝澈吼道：“不要過來！你別過來！”
謝澈不疾不徐，姿態從容地平聲說道：“哦？嵐兒憤怒什麽？朕可是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做，莫不是殷賦又對你說了什麽？讓你激動成這樣。”
清嵐詞不成句，殷賦護著她說道：“謝澈，你還要怎麽欺辱她？要我的命你拿去便是，為何要折磨她？”
殷賦用了力想要掙脫，一來一去繃帶上的血跡又擴散了些，“你在要她的命！”
謝澈眉心一折，看著這兩個人肝腸寸斷的模樣笑出聲來，“你真是給朕添了不少麻煩，弄的朕一直在忙，昨兒也就小憩了不過三個時辰。”
他的話就像他的步子一樣，慢條斯理又讓人毛骨悚然。
“你那麽關心她，那麽在乎她。”謝澈這句話如果不仔細聽，聽不出那隱約的無奈與嫉妒，他向著殷賦而去，視清嵐如不在一般，眼風都沒給她，“朕對你不好嗎？權利、女人、機遇、你要什麽朕沒給你？你要奪權。”
“把你自己說的賢君明主一樣，你給我權利是一來盼著我犯錯二來為穩人心不得不給。給我女人？給了還要搶回去，你這算給？至於我的機遇那不是你給的，是我自己取來的。謝澈，明君賢相不是空談，我輔佐盡心，是你不要。”
謝澈看著殷賦，目光如鏡，過了許久才說；“你看你，虛弱成這樣。你的人不扶你，你都走不出去。不過真是遺憾，這宮裏也沒有你的人了。朕當真有些佩服你，你能把樞密院掌控住，還那麽悄無聲息，你到底有些本事在身上。你知道你失誤在哪兒嗎？你等到收了兵部再篡位多好呢？那麽好用的槍和弩，你知道嗎？”
謝澈往前半步，視線從殷賦滲血的繃帶上飄過，續道：“無妨，朕可以救你，也可以放你。奪去官位，降為平民，發配海地，了此殘生。你說可行？”
“呵，你這話，你信嗎？”
“朕有何不信？朕倒是想殺你，但是殺你弊大於利，你自己也說了，一來不穩人心，二來朕還需要留著你，威脅嵐兒。”
他說完一挪眼，看著清嵐問道：“對嗎？嵐兒。”
“謝澈，你我之事，莫要再牽扯她。”
“殷賦，是朕與嵐兒的事，你總要橫插一道。”謝澈看著看著花容失色的清嵐，柔聲問：“朕給他機會了，答應你的事朕做到了，至於他能不能活，可全看你。”
清嵐身子繃緊，她慢慢回頭看殷賦，聽他又勸她，語重心長，“記住我的話，不要因為我對他妥協，清嵐，你做的夠多了，他不知足的。”
“我...”
“清嵐，看著我，聽我說，他不可能讓我活著，我不要看到你委屈自己，我總歸會死的，今生你我纏綿過，我死而無憾。來世再聚，我明媒正娶。清嵐，不要為了我，向他妥協。不管他要你做什麽。”
一旁的謝澈頗有耐心地等著，不慌不亂，聽完這段話才開口：“朕要她做什麽你知道？”
殷賦柔情一收，厲色對著謝澈，“你的財狼之心能有什麽好主意？”
謝澈點頭，對著清嵐提醒道：“嵐兒，朕的耐心，有限。”
清嵐看著殷賦，心裏波濤翻滾，她一扭頭對著謝澈央求，“能不能不這麽做？”
“嵐兒？”
清嵐迎向謝澈，步子才邁出去又急忙收了回來，她確認道：“你說會留他一命送他出宮，你答應我的，對不對。”
謝澈微微歪頭看她，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開始握拳，他慢道：“君無戲言。”
“那你...”清嵐的猶豫讓身後的殷賦提起心來，他制止道：“清嵐！不要對他妥協!”
“你閉嘴！”清嵐回頭，說的話兇狠，可眼神卻是沈甸甸的，“你說的，活著才有希望...”
殷賦搖頭，“我不要你這麽做，你能哭成這樣怕成這樣...不管是什麽，我都不要。清嵐，若你執意，我便即刻死在你面前，你也不必做這樣委曲求全的事!”
餘音漸散，屋子裏安靜下來，殷賦與清嵐對視的眼神裏有堅決有猶豫，有不惜代價也有瞻前顧後，心思多了，又礙於謝澈在場，是有話沒法說，都在各自斟酌。
殷賦的強硬原因很簡單，他有些懊悔兇她，放緩的戾氣，柔聲細語再次勸她：“他不會讓我活著，如果我活著，他沒法向滿朝文武交代，也沒法向後世交代。我一定會死的，你又何苦委屈你自己？”他的話，有一個前提，是他知道不管清嵐怎麽做，謝澈不會殺她，“你聽話，聽話。”
謝澈耐心耗盡了，他一挑眉，伸出手掌示意清嵐，清嵐整個人丟了魂一般，目光空洞地看著地面，細細咀嚼殷賦的話，她慢慢轉頭看向謝澈，又確認一遍：“你說...你不會殺他...你怎麽向那些人交代？”
謝澈維持著和善的模樣，他其實樂得看見這兩個人這般抓心撓肺，他們越痛苦他越滿意，“朕是皇帝，嵐兒還記得朕登基的時候是怎麽對待那些反對者的嗎？”
清嵐松下了勁兒，試著引導：“那能不能回柔儀殿？我答應你的我一定做到，你想怎麽都可以。”
“就在這裏，就是現在，你做，朕守諾，你不做...”
“她不做！”殷賦怒聲對向謝澈，“你要殺要剮只管來便是！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用我來威脅一個女人，鳥獸知恥況人乎！”
清嵐反手去捂殷賦的唇，又回頭對著謝澈說道：“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只是不要在這裏，不要在這裏。我聽你的，以後所有的一切都聽你的，你放他走，我盡心盡力在你身邊，你不是要子嗣嗎？我生，我給你生，我撫養他長大，我做賢妻良母，我一切都聽你的。”
謝澈一笑，狡猾不掩，從清嵐踏進這間屋子開始就不斷添柴點著的怒意已經燃得滾燙，謝澈一瞄窗外的光影，直截了當，“無趣，你二人都一樣無趣。”
獵者逗弄獵物之後的結果，定要咬斷氣息方才罷休的，謝澈捏著火候，看著他們兩個人都已經到了近乎癲狂的狀態才給了句準話，“許清嵐，朕說過了，就在這裏，就是現在。你想不想都由不得你。朕就是要他看著，要他親眼看你的那些媚樣是從哪裏學會的。”
謝澈上前，靠近清嵐，俯身呼氣，“朕要你叫出來，就像之前那樣，要你使了勁兒擺弄你的腰肢，也像之前那樣，還要你開口求朕，求朕用力，求朕填滿你，仍舊像之前那樣。”
清嵐就跟炸了毛一樣，璇身護著殷賦，眼中全是一觸即發的恐懼與憤怒。
“呵……”謝澈深呼一口氣，閉眼轉了轉脖子，睜開雙眼時，銳利顯了出來，“你們兩個人都這樣，朕給了機會偏偏不要，到頭來還怪朕做的不好。嵐兒，朕只給你五吸，五吸之後，別怪朕動手。”
“不要，謝澈，你不要這麽對我，不要……”清嵐一個閃身，不再擋在殷賦與謝澈之間，她躲到一旁緊緊抱著殷賦的右臂，試著躲遠謝澈，又不要離開殷賦。
“一。”
清嵐搖頭，慌亂的視線看向殷賦，楚楚可憐地求他，“循然，救我……”
“二。”
殷賦急得呼吸紊亂，他對向謝澈，“我把所有權利還給你，我馴化的人都給你，你要先帝的遺詔也好，你要我背萬世罵名也好，你要的我都給，你別對她下手。”
“三。”
清嵐猛地松開殷賦，往柱子後面躲，用力拽了拽那把銅鎖，無果後急的直跺腳，哭的淚人一樣。
“四。”
殷賦扭頭去尋清嵐，“你走！快走！”
“呵……”謝澈唇角噙起滲人的笑，慢道：“五。”
清嵐往後退，聽著殷賦不斷說著讓她走，看著謝澈擡步，緩緩靠近。
她情急之下極速一轉，就往屋門奔去。
門外早已扣上鎖，握著鑰匙等在門口的張管事瞧著屋門被拽得來回作響，不動聲色地往遠處走了走。
裏頭的罵聲，叫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突然一靜，聽見清嵐扯著嘶啞的嗓音喊了句：“你松開他！你……”
張管事閉上眼，又往遠處挪了挪。
屋裏頭的人心沈谷底。
謝澈從懷裏抽出一條不長的白綾來，抖開打了結，繞到柱子後頭直直往殷賦脖子上一勒，對著用力拉門的清嵐說道：“你看看是你先打開門，還是他先死。”
清嵐一下止了動靜，吼道：“你松開他！你……”
話音沒落，謝澈就一擡白綾，將結勒進了殷賦口中，繞了柱子一圈，在後頭緊緊打了死結。
“呵，他有些聒噪，朕都要聽不清你的聲音了，當然，也防止他咬舌自盡。”
謝澈說完慢慢走向清嵐，停在離她七八步遠的地方，歪頭問她：“不是你說你能做到嗎？不是你說可以嗎？”
清嵐背靠著門，抽骨一般滑落到地上，她蜷起雙腿，緊緊抱住自己，“你……不要在這裏，不要……當著他……的面，我求你...我給你生，我生，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逼成這樣。”
謝澈微微仰起頭，目光如炬俯視著她，無動於衷，仍舊逗弄她，“若朕就要當著他的面呢？嵐兒又忘了，昨日你那麽誠懇的乞求，你不是說了你都可以的嗎？”
清嵐不聽，只一直搖頭，捂著領口不松，誓死不從一樣。
慢慢地，周圍安靜下來。
清嵐試著擡眼，就看見謝澈仍舊站在那兒，見她擡起頭才開口道：“朕的耐心，就是這麽被你磨沒的。你自己過來？還是朕去抓你？”
清嵐閉眼狠狠砸下幾滴淚，她孱聲乞求：“不要在這裏……不要……在這裏……”
視線裏的人影向她而來，靠近的同時解開了腰間的封帶。
清嵐半邊身子發麻，她雙手撐地，幾乎是爬著在躲，落荒而逃一樣。
突然背上被狠狠抽了一下，清嵐吃痛直直栽在了地上，她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聽見殷賦含糊的出聲，聲音高亢又力竭。
清嵐小臂撐在地上，後背的蝴蝶骨火辣辣的疼，不等她緩過勁兒來，她固發的銀簪被一把抽掉，扔在了角落。
發絲被一只手緊緊抓住，她被謝澈拽發拖著拉到了方榻處。
謝澈拽著她的發讓她跪起來，攔腰一抱，就把她扔到了榻上。
清嵐趴著往角落爬去，被他握住腳踝又抓了回來。
他單膝上榻，用小腿壓在清嵐的膝窩上，騰出雙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裳。
清嵐哭著去抓絨毯，怎麽都夠不到支撐方榻的四根短柱。
絨毯被她抓的皺皺巴巴，她從聲嘶力竭到有氣無力並沒有用去多久，畢竟，她昨日才被欺負過，哪裏那麽快緩的過來。
雪肩在他的拉扯下露了出來，謝澈把清嵐腰間的封帶抽開，按著她的後頸，褪下了那些花樣漂亮的衣裳。
他給清嵐留了些體面，上身的小衣只是扯的松松的，可下頭就是不著寸縷了。
謝澈偏頭，挑釁的目光看向殷賦，確認了他滿面通紅，繃帶滲血時，才將清嵐的小衣往背上一撩，握著腰帶的兩頭往清嵐背上一劃，冷冰冰說道：“說了讓你自己來，你偏要惹怒朕，本來一次就夠了，非要給朕理由來折騰你。給你提個醒，你這條命，估計就要留在這方榻之上了。”說完殺氣騰騰地對準，奮力而入。
清嵐疼地一縮肩，不顧一切要往前頭爬去，謝澈駕馭著她，起伏絲毫不受影響，按著她後頸的那只手五指用力收著，使了掐死她的狠勁兒。
突然之間，清嵐胳膊一麻，松下勁兒來，眼前一黑，星星點點。
她側臉壓在絨毯上，堅決不肯扭頭向著殷賦的方向，可謝澈不讓她如願，他掰著清嵐的臉轉向殷賦，俯身在她耳邊說道：“睜眼，看著他。”
清嵐死死憋著勁兒與謝澈對抗，身上的人突然停了下來，抽身而出，抓著清嵐的發絲就把她拎了起來。
謝澈下榻，用力將清嵐生生甩了下去。
觸地的一瞬間，她聽見殷賦的嗚咽聲，音調裏是極度的痛惜。
她還是不敢睜眼，撐起自己的身子，一手用了力去拽半長不長的小衣，拼命往腿間遮蓋去，她雙腿緊貼著，不留一絲縫。
頭頂的通感蔓延開來，往五臟散去，清嵐總是覺得頭暈，怎麽都沒法呼吸一樣，不給她時間的謝澈往榻邊一坐，盯著自己昂起頭的兇器淡淡發笑，“自己過來，若還要朕去抓你，你會一次比一次疼。”
清嵐光是聽到謝澈的聲音都會心跳微滯，她眼睫顫開一條縫，透過發絲去看敞腿而坐的謝澈，淚眼婆娑。
“一。”
清嵐一緊，雙眼睜開看著他。
“二。”
幾滴淚不斷地往下掉，她雙手撐在身後的地面上，往後挪動著，盡可能遠離謝澈。
“呵...”
謝澈撐膝而起，順手拿上那根皮質腰帶，緩步向著清嵐而去。
腰帶上的封扣在地面拖出震動的聲音，落進清嵐耳中，就像碎裂的瓷片刮在地面上，刺耳至極。
她邊退邊搖頭，孱聲乞求，“我求你了...別這麽對我...”
謝澈就像一個不講情面的劊子手，幾步靠近縮到墻角的清嵐，舉起手中的腰帶就往她身上打去，只一下，後背就腫了起來。
他足足打了十餘下才喘息停手。
清嵐靠在墻角，腿上的淤青延伸到小衣裏，她雙手垂著，面若死灰。
謝澈偏頭去看殷賦腳下那一灘血跡，滿意地笑了笑，回身就抓住清嵐的發絲，又將她往方榻處拖拽。
“你松手！謝澈！”清嵐怒急攻心，恨不得千刀萬剮了他，她的雙腿蹬著地，雙手緊緊掐在謝澈的腕子上，企圖掐疼他。
謝澈無動於衷，將清嵐拖到方榻邊後用力按著她的臉，將她狠狠按在榻上，他俯身，掃一眼手腕上見紅的掐痕，渾啞著嗓音開口：“朕說過了，你自己過來不就好了嗎？非要次次都把自己弄到遍體鱗傷才罷休。”
清嵐哽咽著，全身都失了力氣，腰被摟上，提起，她聽見謝澈的聲音透過指縫傳來，“跪好。”
抵進不帶憐惜，不間斷、不減速，他一手托著清嵐小腹，一手壓在蝴蝶骨上，偏要她翹著，腰肢彎著，做出這樣的勾人模樣來。
“謝澈...謝澈...謝澈...”
清嵐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每一聲都帶著極致的怨恨與憤怒，她眼裏枯槁一般，恨透了這個世道。
謝澈將手按在她的後腦上，貼著她的頭皮抓起發絲，迫她揚頭。
果不其然，她安靜了，一聲都發不出來。
整間屋子，有猛烈的撞擊聲，有低吼的怒聲，還有深深沈沈的喘息聲。
鼻尖裏充斥著黏膩的味道，還有一絲血腥氣，清嵐面色慘白，恨痛苦望不到頭。
謝澈突然的加速後慢慢停了下來，他溫掌輕撫她的後背，抽身而出的瞬間帶出來一股血。
他垂目看著，輕哼一聲，撐膝而起，坐到了榻上。
清嵐半個身子靠在榻邊，氣息微弱，眼裏灰禿。
謝澈輕揉著她的發絲，垂目細細想著，想著那些惡劣的行徑要怎麽在她這樣的身子上逐一實踐。
他按著清嵐的側臉撐起身，抓了一件外袍隨隨披上後就往殷賦那處走去。
腳步停在血灘前，他撩眸看著因情緒失控而輕微哆嗦著的殷賦，溫聲說道：“你說你心悅她，親眼看著她這樣被折磨，你怎麽沒有心碎而死呢？是你不夠愛，還是她不夠慘？”
殷賦的眼裏凝出瘋狂的焰來，他緊咬牙關與白綾，短促又滾燙的呼吸毫無規律可言，他已經是肉眼可見的頹敗了下去，繞是這樣謝澈還覺得不夠。
謝澈往前，將腳掌踩進血裏，他輕聲對著殷賦說：“柔儀殿裏備了一封詔與一副端木，詔給了她身份，木是她的棺。你以為朕不舍得殺她？她的心和身子都不獨屬於朕了，那朕再喜歡有什麽用呢？不如轟轟烈烈痛快一回，把她留在記憶裏，朕對她寵愛她不稀罕，那她就不許再接受別人的寵愛。朕得不到你也不能得到，與其讓她活著給她機會，不如殺了她，讓她進皇陵，永世陪在朕的身邊。”
殷賦抖動得越來越厲害，血絲布滿了雙眼，他腹間突然一反，一股血湧上來，浸透了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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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盡可能寫的不殘暴了，諸位別太帶入，我想想怎麽讓他們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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