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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她疼你看不出來嗎 朕要你看見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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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她疼你看不出來嗎 朕要你看見的,就是……

勤政殿兩道暗門, 一條通向通向柔儀殿,另一條通向一處不起眼的排房,轉過排房還有一屋子, 從那屋子的暗路走去,就能通向宮外。

只是這條路到底通向哪兒, 沒人知道, 殷賦同樣不知道,所以他只能派人去查探。

柔儀殿那處的侍衛先尋了過來,說著沒見人影, 殷賦站在那排房打頭的一間屋子裏,對著桌上鋪開的東西, 沈思著。

他微一偏頭,對著莫及問道:“他們在東偏房?”

“是,幾位大人都在, 可是要尋來?”

“禦麟衛還剩多少人沒找到?”

“目前的屍首是一千零八具,禦麟衛登記在冊的是……”

“一千四百四十七。”殷賦撩眸, 目光森森地看著透著人影的窗框,“她人呢?”

“外頭。”莫及方才得令去到宮外守著,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整座宮城的出入口都被圍得鐵桶一般,不管裏頭亂成什麽樣子,是一只鳥雀松鼠都跑不出來,他正守著, 就聽遠處傳來馬蹄聲,定睛一看,竟是本該被關好的小楓,而在小楓背後護著她的人不是安堂又是誰?

安堂勒馬而停, 不等莫及舉刀質問,他就翻身下馬先沖了過來,“先聽我說,要緊!”

莫及握刀翹著刀鞘,壓著唇角不說話,安堂一回頭先看向小楓,扭頭才說道:“所有的人是不是都在宮裏?”

“你瞎?沒看到眼前這些人?”

安堂一叉腰,急忙上前兩步,將肋骨抵在莫及的刀尖上,嚴聲厲色道:“中計了!是空城計!”

“何意?”

安堂又看了一眼小楓,見她下馬而來,忙道:“你們都往宮裏來,殷府就成了一座空府,我帶小楓出來的時候路過書房,發現裏頭燈火通明就覺得不對,一去探聽,竟是禦麟衛,他們正在裏面翻找什麽,我們發生了打鬥,他們有一人受傷,已經逃脫。”

莫及擰著眉看行至眼前的小楓,聽她火急火燎問道:“清嵐呢?”

莫及又看向同樣神情嚴肅的安堂,說道:“禦麟衛?這怎麽就知是空城計?”

安堂緊接一句,“你見到那人了嗎?見到許清嵐了嗎?”

“宮裏有暗道,正在找。你回答我,你從哪兒知道的這是空城計。”

小楓上前接過話,“是那兩名禦麟衛說的,他們只是翻找時不經意說了一句。”

“說什麽?”

“宮裏也空了,這殷府也空了。”

莫及眸光一緊,有些猶豫,“就這一句?”

“就這一句。”

莫及多少有些警惕性,他看了眼安堂,對著小楓說道:“你隨我進去,安堂在這兒候著。”

“不是,她不能,她一個小姑娘,說不明白。”安堂一下又來了勁兒,像炸毛的貓。

“待著!”

“待著!”

莫及與小楓異口同聲訓斥安堂,安堂還欲說什麽,卻是撇了撇嘴,憋了回去。

殷賦不在乎小楓,也早就不在乎安堂了,對於小楓說的這番話他幾乎沒什麽反應,而他的沈默卻是讓小楓更加著急。

小楓惡狠狠看著殷賦,氣他關她,也氣他無動於衷,不自覺的想要羞辱他,“你不是要護她嗎?她人呢?”

殷賦一擡眸,冷冰冰掃她一眼,不置一詞。

小楓看向那張桌面,說道:“柔儀殿的東西,玉璽都在你手裏,人卻不在。”

這話說的刺耳,可殷賦仍舊面色無波,只是停了兩吸後對著莫及說道:“拖出去,殺了。”

“嗯?”莫及有些不解,但也不過猶豫一瞬,上前兩步抓著小楓的胳膊就往外拖。

小楓擠著眉,火冒三丈,指著殷賦說道:“我哪裏說錯?!若是以後清嵐回來知道這事你怎麽解釋?!你拋棄安堂還不算,如今還要對我如此,你當真梟心鶴貌!”

莫及捂著小楓的嘴把她拽了出去,往侍衛手裏一丟,在她開口之前就擡手指著她,率先說道:“你怎麽和你哥一個性子?說句好話就不會?”

小楓被侍衛夾著,眼裏憋出血絲來,她嗓子裏腥腥甜甜,倔著道:“你與他多少年兄弟,也這麽對他。”

莫及看著小楓,雙手一叉腰,往前半步,“怎麽對他?”

“他為什麽要扮成殷賦?你們要他替殷賦去死對不對?”

莫及兩眼一瞇,並未解釋,小楓從他的沈默裏確認了自己拼出的來龍去脈,她搖著頭冷笑:“就算他有錯,那麽多年的情誼不夠他償還嗎?你們要他那樣去死,如果主子真的動手了呢?真的圍了攏雪峰呢?”她降了降音調,“殷賦口口聲聲要護清嵐,他又是怎麽做的,把她放在攏雪峰,用她來引主子,讓主子殺了安堂,他就可以借著天災人禍給主子扣一頂昏君的帽子,他就能順利繼位!對否!”

小楓怎麽盤算出來這麽個前因後果的莫及沒工夫深究,他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不過一瞬,消失殆盡。

他慢慢拔出刀,看著小楓的眼睛說道:“本來能活的,為什麽非要置你自己於死地。”

“呵,本來能活?”

“若要殺你早就殺了,可你非要惹怒爺,還說了這麽一番話出來,哎,早死也好,不用看著安堂喪命。”

他閉眼垂頭,不過兩吸,睜眼的同時刀尖就刺進了小楓的心口,一進一出,看她香消玉殞。

小楓震驚的一雙眼瞪著,腦海裏是那句‘不用看著安堂喪命。’

莫及擦了刀尖血,對著侍衛說道:“往宮裏走,去林苑把她埋了,莫要叫安堂看見。”

屋裏密道處來了人,是派出去的侍衛返了回來,對著殷賦說道:“爺,這條道是通向宮市的,出去之後是一不起眼的胡同,胡同兩個口都接著宮市,宮市人員散雜,不知往哪處去找,特來回稟。”

宮市是距離皇宮最近的鬧市,繁華至極,晝夜不休。因得最近宮裏總是出事不穩,所以難得的這段時間宮市人少,有些冷清之色。

殷賦聽著這話,又傳了莫及進來,“城門守著的那些人可有傳來消息?”

“還不曾收到消息,另外在城門外埋伏的人也都在等有人殺出去,另外攏雪峰那兒的人可要撤回來轉到殷府去?”

殷賦輕輕轉著扳指,思索說道:“不用,派去了反倒多此一舉,殷府的東西,左右不了什麽,他派人去尋的只有可能是先帝的遺詔。”

殷賦目光看向門口,冷冰冰說了句,“備轎,你與我往勤政殿去。”

勤政殿被圍上後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裏頭一直黑漆漆的,也沒有聲響,當真像是空無一人。

殷賦回到勤政殿時仍然覺得裏頭除了要他命的機關以外,不會有別的。

但說不清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什麽在裏頭等他,是那種期待的等,命懸一線的等。

莫及上前在他身側說道:“爺,可要我領人先進去,確認一下安全?”

殷賦擡頭看了看屋檐,慢道:“你不用進,讓侍衛列隊進去。”

“是。”

外頭的話傳到屋裏,屋裏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飛罩上的鏤空木雕已經看不出那些栩栩如生的牡丹桂花來,所有的鏤空處都懸著鏈子,糾纏緊絞數不清多少根。

火把映進來的光經過窗戶變得柔和,溫暖。

飛罩前的圈椅上,謝澈坦坦然坐著,一手閑散地敲著扶手,一手隨意地托著下頜,深情的一雙眼始終盯著飛罩上懸掛的那幅身子。

清嵐垂著頭,雙臂被鎖鏈拎起,褶皺的衣衫下是恢覆白皙的瓷肌,那鏈子纏繞的恰到好處,從細頸向下,穿過臂彎,交叉在腰間,又從雙股勒上來,在前胸交纏,往後背而去,一圈一圈從胳膊蜿蜒至腕間,再被一把精致的銅鎖扣在飛罩之上。

裙擺不見蹤影,玉杵一般的雙腿袒露在眼前,只靠著那被鎖鏈固定著的撕出毛邊的褙子剛剛好的擋在要緊的地方,維持著一絲破敗的尊嚴。

清嵐腳尖點地,既站不穩又借不上力,不自控的抽搐時不時地出現,若不是她還能發出極為虛弱的輕哼聲,當真像是個別致的觀賞之物,惹人遐想又難免心疼。

清嵐意識迷離恍惚,已經不覺得身子有什麽不適,整個人好似進入了一種輕飄的狀態。

好像一朵雲,飄在空中,隨風擺動。

開門聲響,隨後是慌亂的步調聲,甲胄碰撞的失措聲,再往後,就是漫長的寂靜,直到聽到那句,“清嵐……”

這熟悉的聲音就像迷途上的孤燈,讓她慢慢恢覆了神智,在意識到自己在哪裏之前,率先感受到的是踏實,是心安。

她擡不起頭來,嘴裏的絲絹被打了死結綁在腦後,她眼裏空洞洞的,視線只能落在腳尖前的那一小片地面上,餘光瞥見自己身後的那雙烏金皮靴。

她甚至不知道謝澈是何時過來的,現在的她心裏是漲暖的,面上是空乏的。

她要集中精神,才能聽清他們的對話。

“你把她怎麽了。”強壓怒意的語氣,每個字都像刀一樣從嗓子裏刮出來。

“你不是看見了?漂亮嗎?”松散的語調,還帶著分得意。

一只手掌覆上來,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腹,還犯壞的勾著勒緊她的一條鏈子,故意發出聲響。

緊密的腳步聲極速靠近,同時響起一聲怒吼:“你放開她!”

身後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她的耳垂被濕熱的唇含住,舌尖撥弄。

清嵐身子一麻,才要吸一口氣,就覺得腰間的鏈子被猛然拽緊,一瞬間,疼得她呻吟出痛聲來。

“你靠近的每一步,都會讓她疼。”邪魅的聲音帶著不懼與惡意,盡在掌控一樣,“殷賦,後退。”

“啊!”驟然而起的疼痛讓她本能的呼出了聲,謝澈從她身後拎起她兩股間的那條鏈子,她腳尖離了地,雙腿懸空。

隨著她這一聲痛呼,靠近的腳步聲往後退去,就像伸手就能夠到的希望不堅定的離開了一樣,清嵐心裏一空,有些埋怨他的後退。

“你松開她,她疼你看不出來嗎?!”

“呵,她疼嗎?方才那才叫疼,現在是舒服才對。”

“你要做什麽?”

謝澈唇角噙著輕佻的淺弧,他將側臉蹭在清嵐的發上,慢悠悠說道:“一命換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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