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去了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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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她去了 去了
謝澈黑瞳裏閃過豁然開朗後的一絲精亮, 他命了禦麟衛首領進來，等了一刻還未見人，正要再度開口, 就見首領張浩邁著急步踏了進來。
他極速一跪，緊忙說道：“攏雪峰的人發現住在那屋子裏的人不是殷相！目前一半的人已經跟上去追在那人身後, 另外一半人還守在攏雪峰。現下如何去做, 臣來領命！”
張浩是懸著心來的，殷賦在攏雪峰的事，是他匯報上來的, 所有人都備齊了，就差拎刀而出的時候, 殷賦一擡臉，居然換了一張面孔。
在攏雪峰執行刺殺的人立刻終止了行動，一邊跟著, 一邊快馬加鞭送來消息。
謝澈淡悠悠看著他，語氣同樣不溫不火, “無妨，本來就是假的，障眼法罷了。”
他負手而立, 踱步至窗邊，蒼白無血色的臉上揚著溫和的笑，淡淡說道：“你不用驚慌，朕沒怪罪你, 讓攏雪峰的人全部挪到城內的豫竹草屋去，追那障眼法的人也一同集結過去。朕給你半個時辰，集結好人。那道詔書一個時辰後朕會下發，屆時殷賦一定會去豫竹草屋接許清嵐, 到時候，給朕殺了他。”
“是。那百姓？還有娘娘？”
“不用在意百姓，盡可能不傷，若要傷控制一下人數，親眼目睹的人朕都能用。至於許清嵐，把命留著。”
他唇角噙著淺弧，“一定要當著許清嵐的面殺了殷賦，跟著殷賦的人一個不留。”
“是。”
“下去罷。”
今兒紫蘇一番話當真是撥開雲霧，原來攏雪峰那位是個替死鬼，無巧不成書，殷賦收了無名，還把清嵐送去了豫竹草屋，那一切都簡單了，極其簡單。
不過是把一場城外的刺殺挪到了城內罷了。
同樣是不動聲色的安靜，攏雪峰這個地方，本來是眾目昭彰，不過半個時辰就變成無人監視。
安堂駕馬而歸時，目光所及無一名緊衣刺客，他一下懸起了心，用力一拍大腿，咒罵一句：“狗娘臊的，看到臉了。”
他方才一聽那草屋就知道清嵐被送去了豫竹草屋，那是無名的地方。
殷賦最後果然還是用了無名。
他又沖動了，方才出來時他看的不真切，不知道小楓是不是一起跟了出來，離開攏雪峰的這條路埋伏了多少人誰都不知道，他心急火燎地去追馬車，車追上了，撩簾一看，卻是只有清嵐。
“小楓呢？”
“你，你做什麽穿他的衣裳？”
“我問你小楓呢？”
“他怎麽了？可是有危險？”
“小楓到底在不在攏雪峰？”
“他到底在哪兒？他要送我去哪兒？”
安堂恨不得啐她一口，心裏罵她因為一個男人就這麽亂分寸，他一扯韁繩，飛速往攏雪峰趕去。
他要找到小楓，滿腦子，就這一個念頭。
清嵐被送到豫竹草屋時，提著晃了一路的心鉆進草屋裏，她捂著心口四下看去，卻是半個熟悉的影子都沒看見。
步子越來越急，沖進屋裏，喊著殷賦的名字，卻是扭頭看見了無名。
無名翹著一條腿，橫靠在榻上，彎著雙眼笑著戲弄她，“循然變成老頭子嘍，清嵐看看可要我這老頭子不要？”
清嵐楞了楞，隨即紅了眼眶，她捂著唇向無名奔去，往地上一跪，趴在無名膝邊，抽泣叫著師傅。
師徒久未見話自然是多些，可這麽個節骨眼，清嵐實在擔心殷賦，便試著問道：“原先有人猜測說師傅回來是住在殷府的。”
“瞎掰，為師就喜歡自己的地方，住殷府去作何？”
“那師傅……是回來輔佐師兄的？”
無名傾了身子看著她婆娑的淚眼，笑問：“若我要輔佐為何不進宮呢？清嵐，你坐上來，我有些話要告訴你。”
巳時已過，午時未到，宮門口的立牌上又貼上了一道從祭壇快馬傳回來的詔書拆字。
司天監按著制度在巳時做著通天前說，竟是收到一份上天的明示。
說著之前歷法未改，與天德相沖，皇帝是好皇帝，上天滿意，但是不改歷法，不懲奸臣，所以才屢降天災。就等著今兒司天監通達上天時告知這話，今日起改新歷法，確認明日為冬至祭天，與此同時，一套完整的新法從祭壇頒布開來，拓本傳遞。
如此一來，浩浩蕩蕩的一支隊伍又走過繁華地慢慢悠悠進了宮。
路邊跪滿了百姓，店家柱子後面兩個梳著發髻的小童指了指皇轎後那一溜馬車問道：“那就是各部的尚書？”
“可不是？我父親給工部尚書家門口的影壁畫過花，見過的，還帶我見過呢。”
兩個孩子聊的熱火朝天，“以往聖上出行都會掀開簾子，怎麽這會新帝登基倒是一點點兒簾子沒漏，這是為何？”
“許是不喜有人窺見天顏。”
孩子的話不起風波，可不遠處的對話算是再次左右了事態的發展。
望火樓上半開的窗裏站著一個偉岸的身影，他折著眉心聽完侍衛的回話，“爺，宮門口張貼了改年號的貼事，這是原文謄抄。”
侍衛遞上條子續道：“攏雪峰那兒安堂追了許娘子隨後又回了攏雪峰，埋伏在那兒的禦麟衛在他離開時撤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他趕回去的時候也都撤了幹凈。目前許娘子已經送到豫竹草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的人都按著爺的吩咐撤了出來。”
莫及看著殷賦擺手示意侍衛退下後上前說道：“攏雪峰的人撤了，說明他看了那棋盤，看來許娘子在無名那兒確實更為安全。”
殷賦兩指指腹撚磨著，他慢道：“不好說說因為安堂暴露了，還是因為棋盤的事。”
“爺利用的不就是安堂的沖動嗎？他暴不暴露無關緊要啊，為的只是吸引禦麟衛註意，混淆視聽罷了，這一點安堂到還真是做到了。就是不知這突然改年號目的為何？”
殷賦一冷嗤，“他要穩民心，還把罪責怪到了那個朝內奸臣之上，至於奸臣是誰，就要看朝中人怎麽站隊了。”
莫及上前，看向窗下那長長的隊伍，“沒有把柄，便說這話，想來也是知道了最近爺減輕賦稅得了民心，先埋個種子，等過些時候還是要給爺套個罪名。”
殷賦一笑，諧謔道：“你怎知就一定說的是我？”
“嗯？不是，不是爺，還能是誰？”
殷賦一挑眉，不置可否。
莫及轉身對著殷賦，“爺，當真要按照無名所言嗎？”
“何言？”
“錯過這個機會，萬一無名沒做到呢？那豈不是……”
殷賦對著窗下一揚下頜說道：“他帶了六部尚書，還帶了所有重臣，若我今日在祭天時真的趁虛而入，和樞密院一起奪取了皇宮，那反而是一座空殿，到時候所有不利的話洋洋灑灑都會從他嘴裏說出來，我得的民心是抵不住謀逆的罪名的。”
“難道謝澈猜到了？”
殷賦將窗戶關上，雙掌撐在窗框上，垂目說道：“行差踏錯不過轉念之間。無名的話我聽了也沒全聽，看謝澈的這番動作也像是如此。不過都是在確保對自己的傷害最小罷了。”
他扭頭，看著莫及，“都在等對方先邁步。”
莫及擰著眉嘆道：“那如今，我們怎麽做？若他回了宮，可就……難了。”
殷賦也在猶豫，無名這個人之所以能讓他這麽動搖，是因為殷賦很清楚，無名說了這個話，透了這個底，就能夠做得到。
無名的一項本事，是常年游歷，他到底能影響多少士宦誰都說不好。
最關鍵的，是名正言順的問題。
亂世，可以有各種名頭。
可目前就算天災頻降，說到底在位的也還是謝家的人，如果他真的篡了謝家的位子，那要面對的就是內憂外患，到時候還能不能和清嵐恩愛相守倒是更難說了。
何況還有這個無名在這兒杵著，話也說的那麽明白。
“明哲保身，現在底牌都亮了，亮了就亮了，他謝澈在那個位置上，其實是以一人對整個百官。制衡才是相處之道，先處理無名，無名不死，我不能搶那個位置。”
“那無名……”
“不急，若無名真能做到他的承諾，也不失為爭取時間的好法子。”殷賦看向莫及，“我與謝澈，只能活一個，這件事沒得商量。”
莫及還是覺得可惜，他看著殷賦轉身往樓梯走去，追問道：“爺，那下一步我們做什麽？”
“盯著無名，盯著謝澈，宮裏的人來了消息你通知我。”
莫及答著是，嘆息著一邊用刀尖推開窗縫一邊說道：“也是，以為是個機會，誰知道會不會萬劫不覆？或許保守些才好，可是我們都在明面上了，這一局怎麽打啊。”
他說著，瞳孔一縮，急忙推開窗，半個身子趴向窗外，認真確認著。
幕籬的輕紗微微飄動，裙擺微蕩，身姿綽綽。
女人是誰瞧不明確，可身旁的無名卻是顯眼至極。
無名帶著人，穿過人群，明顯地在往最前頭的皇轎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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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澈黑瞳裏閃過豁然開朗後的一絲精亮, 他命了禦麟衛首領進來，等了一刻還未見人，正要再度開口, 就見首領張浩邁著急步踏了進來。
他極速一跪，緊忙說道：“攏雪峰的人發現住在那屋子裏的人不是殷相！目前一半的人已經跟上去追在那人身後, 另外一半人還守在攏雪峰。現下如何去做, 臣來領命！”
張浩是懸著心來的，殷賦在攏雪峰的事，是他匯報上來的, 所有人都備齊了，就差拎刀而出的時候, 殷賦一擡臉，居然換了一張面孔。
在攏雪峰執行刺殺的人立刻終止了行動，一邊跟著, 一邊快馬加鞭送來消息。
謝澈淡悠悠看著他，語氣同樣不溫不火, “無妨，本來就是假的，障眼法罷了。”
他負手而立, 踱步至窗邊，蒼白無血色的臉上揚著溫和的笑，淡淡說道：“你不用驚慌，朕沒怪罪你, 讓攏雪峰的人全部挪到城內的豫竹草屋去，追那障眼法的人也一同集結過去。朕給你半個時辰，集結好人。那道詔書一個時辰後朕會下發，屆時殷賦一定會去豫竹草屋接許清嵐, 到時候，給朕殺了他。”
“是。那百姓？還有娘娘？”
“不用在意百姓，盡可能不傷，若要傷控制一下人數，親眼目睹的人朕都能用。至於許清嵐，把命留著。”
他唇角噙著淺弧，“一定要當著許清嵐的面殺了殷賦，跟著殷賦的人一個不留。”
“是。”
“下去罷。”
今兒紫蘇一番話當真是撥開雲霧，原來攏雪峰那位是個替死鬼，無巧不成書，殷賦收了無名，還把清嵐送去了豫竹草屋，那一切都簡單了，極其簡單。
不過是把一場城外的刺殺挪到了城內罷了。
同樣是不動聲色的安靜，攏雪峰這個地方，本來是眾目昭彰，不過半個時辰就變成無人監視。
安堂駕馬而歸時，目光所及無一名緊衣刺客，他一下懸起了心，用力一拍大腿，咒罵一句：“狗娘臊的，看到臉了。”
他方才一聽那草屋就知道清嵐被送去了豫竹草屋，那是無名的地方。
殷賦最後果然還是用了無名。
他又沖動了，方才出來時他看的不真切，不知道小楓是不是一起跟了出來，離開攏雪峰的這條路埋伏了多少人誰都不知道，他心急火燎地去追馬車，車追上了，撩簾一看，卻是只有清嵐。
“小楓呢？”
“你，你做什麽穿他的衣裳？”
“我問你小楓呢？”
“他怎麽了？可是有危險？”
“小楓到底在不在攏雪峰？”
“他到底在哪兒？他要送我去哪兒？”
安堂恨不得啐她一口，心裏罵她因為一個男人就這麽亂分寸，他一扯韁繩，飛速往攏雪峰趕去。
他要找到小楓，滿腦子，就這一個念頭。
清嵐被送到豫竹草屋時，提著晃了一路的心鉆進草屋裏，她捂著心口四下看去，卻是半個熟悉的影子都沒看見。
步子越來越急，沖進屋裏，喊著殷賦的名字，卻是扭頭看見了無名。
無名翹著一條腿，橫靠在榻上，彎著雙眼笑著戲弄她，“循然變成老頭子嘍，清嵐看看可要我這老頭子不要？”
清嵐楞了楞，隨即紅了眼眶，她捂著唇向無名奔去，往地上一跪，趴在無名膝邊，抽泣叫著師傅。
師徒久未見話自然是多些，可這麽個節骨眼，清嵐實在擔心殷賦，便試著問道：“原先有人猜測說師傅回來是住在殷府的。”
“瞎掰，為師就喜歡自己的地方，住殷府去作何？”
“那師傅……是回來輔佐師兄的？”
無名傾了身子看著她婆娑的淚眼，笑問：“若我要輔佐為何不進宮呢？清嵐，你坐上來，我有些話要告訴你。”
巳時已過，午時未到，宮門口的立牌上又貼上了一道從祭壇快馬傳回來的詔書拆字。
司天監按著制度在巳時做著通天前說，竟是收到一份上天的明示。
說著之前歷法未改，與天德相沖，皇帝是好皇帝，上天滿意，但是不改歷法，不懲奸臣，所以才屢降天災。就等著今兒司天監通達上天時告知這話，今日起改新歷法，確認明日為冬至祭天，與此同時，一套完整的新法從祭壇頒布開來，拓本傳遞。
如此一來，浩浩蕩蕩的一支隊伍又走過繁華地慢慢悠悠進了宮。
路邊跪滿了百姓，店家柱子後面兩個梳著發髻的小童指了指皇轎後那一溜馬車問道：“那就是各部的尚書？”
“可不是？我父親給工部尚書家門口的影壁畫過花，見過的，還帶我見過呢。”
兩個孩子聊的熱火朝天，“以往聖上出行都會掀開簾子，怎麽這會新帝登基倒是一點點兒簾子沒漏，這是為何？”
“許是不喜有人窺見天顏。”
孩子的話不起風波，可不遠處的對話算是再次左右了事態的發展。
望火樓上半開的窗裏站著一個偉岸的身影，他折著眉心聽完侍衛的回話，“爺，宮門口張貼了改年號的貼事，這是原文謄抄。”
侍衛遞上條子續道：“攏雪峰那兒安堂追了許娘子隨後又回了攏雪峰，埋伏在那兒的禦麟衛在他離開時撤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他趕回去的時候也都撤了幹凈。目前許娘子已經送到豫竹草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的人都按著爺的吩咐撤了出來。”
莫及看著殷賦擺手示意侍衛退下後上前說道：“攏雪峰的人撤了，說明他看了那棋盤，看來許娘子在無名那兒確實更為安全。”
殷賦兩指指腹撚磨著，他慢道：“不好說說因為安堂暴露了，還是因為棋盤的事。”
“爺利用的不就是安堂的沖動嗎？他暴不暴露無關緊要啊，為的只是吸引禦麟衛註意，混淆視聽罷了，這一點安堂到還真是做到了。就是不知這突然改年號目的為何？”
殷賦一冷嗤，“他要穩民心，還把罪責怪到了那個朝內奸臣之上，至於奸臣是誰，就要看朝中人怎麽站隊了。”
莫及上前，看向窗下那長長的隊伍，“沒有把柄，便說這話，想來也是知道了最近爺減輕賦稅得了民心，先埋個種子，等過些時候還是要給爺套個罪名。”
殷賦一笑，諧謔道：“你怎知就一定說的是我？”
“嗯？不是，不是爺，還能是誰？”
殷賦一挑眉，不置可否。
莫及轉身對著殷賦，“爺，當真要按照無名所言嗎？”
“何言？”
“錯過這個機會，萬一無名沒做到呢？那豈不是……”
殷賦對著窗下一揚下頜說道：“他帶了六部尚書，還帶了所有重臣，若我今日在祭天時真的趁虛而入，和樞密院一起奪取了皇宮，那反而是一座空殿，到時候所有不利的話洋洋灑灑都會從他嘴裏說出來，我得的民心是抵不住謀逆的罪名的。”
“難道謝澈猜到了？”
殷賦將窗戶關上，雙掌撐在窗框上，垂目說道：“行差踏錯不過轉念之間。無名的話我聽了也沒全聽，看謝澈的這番動作也像是如此。不過都是在確保對自己的傷害最小罷了。”
他扭頭，看著莫及，“都在等對方先邁步。”
莫及擰著眉嘆道：“那如今，我們怎麽做？若他回了宮，可就……難了。”
殷賦也在猶豫，無名這個人之所以能讓他這麽動搖，是因為殷賦很清楚，無名說了這個話，透了這個底，就能夠做得到。
無名的一項本事，是常年游歷，他到底能影響多少士宦誰都說不好。
最關鍵的，是名正言順的問題。
亂世，可以有各種名頭。
可目前就算天災頻降，說到底在位的也還是謝家的人，如果他真的篡了謝家的位子，那要面對的就是內憂外患，到時候還能不能和清嵐恩愛相守倒是更難說了。
何況還有這個無名在這兒杵著，話也說的那麽明白。
“明哲保身，現在底牌都亮了，亮了就亮了，他謝澈在那個位置上，其實是以一人對整個百官。制衡才是相處之道，先處理無名，無名不死，我不能搶那個位置。”
“那無名……”
“不急，若無名真能做到他的承諾，也不失為爭取時間的好法子。”殷賦看向莫及，“我與謝澈，只能活一個，這件事沒得商量。”
莫及還是覺得可惜，他看著殷賦轉身往樓梯走去，追問道：“爺，那下一步我們做什麽？”
“盯著無名，盯著謝澈，宮裏的人來了消息你通知我。”
莫及答著是，嘆息著一邊用刀尖推開窗縫一邊說道：“也是，以為是個機會，誰知道會不會萬劫不覆？或許保守些才好，可是我們都在明面上了，這一局怎麽打啊。”
他說著，瞳孔一縮，急忙推開窗，半個身子趴向窗外，認真確認著。
幕籬的輕紗微微飄動，裙擺微蕩，身姿綽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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