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不願意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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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不願意 那又如何
清嵐態度不變, 她不願意，“便你說的是真那又如何？你我到這一步，作何強求？”
謝澈手下不停, 一點點剝開她，薄唇輕啄在她腹上, 非要勾她。
清嵐閉上眼, 不予回應，也不拒絕，一副破敗隨他的樣子。
褪幹凈的衣裳不知所蹤, 她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都被他細細看過去，像是檢查, 像是審視。
“疼嗎？”
百轉千回的心思，在他這兩個字裏變得越來越厭煩。
她討厭他，討厭他的惺惺作態, 討厭他的虛情假意，還有那披著愛意的獨占。
“疼, 不也是你的手筆嗎？”
謝澈欺身壓住她，用指腹來回輕蹭著她被柳鑫捏出淤青的那些地方，“嵐兒……你讓朕疼的時候, 朕整顆心裏全是你，朕讓你疼了，你的心裏可全是朕？”
“我何時讓你疼過？”
謝澈握住她的指尖描摹在他中的傷疤上，“每一次, 朕看到、觸到時都會想到你，有時候朕在想，若給嵐兒留下疤痕，嵐兒可會像朕一樣, 念念不忘？可是又不忍心，不忍心親手在你身上留下朕的痕跡，你說怎麽辦？”
他握住她的指尖輕吻，一下下，吻得忘情，忍不住含進嘴裏，“方才她打你，朕心裏也發緊，朕看在眼裏，也心疼。”
他不肯說，除了心疼還有一絲暢快。
多少次想要下了狠手去打她，每次都會在理智的勸說下停手忍住，今日竟是如願了，盡管不是他下的手，但到底是他下的令。
正好，他又有足夠的理由，盡管，這理由他還不能痛快的說出來。
她要走，聯合宮內宮外，跟隨殷賦而去，她做了選擇，她還是要走。
“嵐兒，朕對你不好嗎？”他舌尖畫圈輕舔著她的指縫，仔仔細細。
清嵐看他這個樣子，突然笑出聲來，“你原來多麽衣不染塵的一個人，如今大權在握了，竟然是這麽個本心。”
猥瑣又陰險。
清嵐厭惡地扭開頭，也僅僅是扭開頭，“謝澈……為了這個位子，你用了那麽多心思，怎麽現在倒是甩手不管了呢？”
謝澈轉眸看她，掐著她的下頜慢慢轉過來，盯著她說道：“嵐兒，是關心國事，還是關心朕坐不穩這個位子？朕若是不穩了，你就能離開了，對嗎？”
他唇角揚起，笑得如沐春風，“可惜，朕這段時間的不理朝政，當真是為往後做足了準備。朕佩服他，惡貫滿盈的一個人分明眾人對他口誅筆伐，可真的身陷囹圄時，居然能有那麽多人站出來為他說話。這些人，朕總要一個個拔掉，他們要下去，也自然有人要上來，禮部與吏部備選的待分進士朕這段時間不知見過多少，快了，嵐兒，冬至那天，朕給你個好禮。”
“我惜得那名分嗎？”
“你當然不在乎，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朕要給你的，是對殷賦釜底抽薪……”
清嵐身子一繃，下意識就要擡手，被他用力按在了衾被上，他眼神仍舊柔軟，音調亦是：“那些人保住了他，也暴露了自己。朕當真想看看，這一次，他要怎麽絕處逢生。”
“你要做什麽？”
“朕告訴你了，嵐兒，朕都告訴你了。”謝澈突然微微皺眉，“你不是說，不在乎他嗎？你緊張什麽？”
清嵐在心裏覆念謝澈的話，她松了勁兒，再看向他時扯了唇角，微微露了笑，“廷深……”
“你如今真是越發像爪子鋒利的貓，心情好了管朕叫廷深，不好就叫謝澈，偶爾有求時還叫師兄，你如今倒是會變通，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多心思？”
謝澈說完覆唇而上，卻停在一指相隔的空中，等她主動。
“叫法知道變通，身子呢？”
清嵐看著他停在半空不動的面龐，細頸微擡，一觸即離。
謝澈一笑，俯身去嗅她耳後的幽香，呼出的氣息麻著清嵐，讓她不時起著激靈。
分散的註意力完全顧不上謝澈那詭譎多變的手法，指節觸肌，忽上忽下。
“嵐兒……”
情到深處，最容易失了分寸。
一忘情，便不小心捏疼了她。
清嵐蹙著眉，雙臂一撐，本能的往後躲，
被謝澈攬腰止住，“躲什麽？”
清嵐偏頭，“何必呢？你現在有了柳鑫，還折騰我做什麽？”
謝澈眼一瞇，“柳鑫？”說完一笑，“朕說沒說過，除了你朕誰都不要。”
清嵐聽得心裏一煩，“何必呢？天下那麽多女子，你就非要一棵樹吊死。”
“天下是天下，你是你。誰都不可取代，也不可相提並論，嵐兒不信，朕也無法。”他哪裏無法，只是懶得在言辭上做計較，打算身體力行而已。
“我不要。”清嵐偏著頭，用力要抽出手，怎奈他握得緊，使著巧勁兒捏著她腕子窩的地方，讓她軟掌發麻，指尖發漲。
“你能不這麽做嗎？我會討厭你。”握著的手寧可發抖也不松開，抵死不從一般。
“朕不這麽做，你就不討厭了嗎？朕答應你，往後不再用別的女人羞辱你，可好？可你，也該給朕些甜頭。”
他晦暗的眼深淵一般，望不見底也逃脫不開，“朕也不想做得太過，可你自己說，朕都做到這一步了，你仍舊對朕滿不在乎，就連這麽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應，你這麽對朕，朕又如何不生氣？還是你覺得朕做的不夠？你當真想跪在床邊，伺候朕與別的女人尋歡嗎？”
他握住她的手又往下挪一寸，也定了心誓要看她自我暢快。
清嵐抽出另一只手，摟住他的後頸，揚起柔軟的唇瓣，小小的幅度輕輕蹭過他的唇。
她迷惑著他，撒著嬌說道：“那……我討要說法，她那麽打我，這事就這麽算了，我不依。”
謝澈笑看她，戳破她的心思：“君無戲言，朕都說了不懲處她，你若非要說法，那……朕的好處呢？”
清嵐眨著眼看他，松開握拳的手扶住他，捏緊了說道：“你也知道方才羞辱了我，這會兒還要接著羞辱我，你自己說，在理嗎？讓我在外面坐了那麽久，我整個人都凍成冰了，你過問了嗎？一進來就讓我跪著，還讓她打我，現在義正辭嚴的要我折騰自己取悅你，我便是個貓兒狗兒，也該撓你咬你。”
謝澈微微頷首，埋進她頸間深嗅一口，“枉費朕說了那麽些。”
他只是想讓她主動，甚至還想看她如那天一般主動坐到他身上，與他十指緊扣，腰肢扭動的樣子。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清嵐的心裏是有他的。
他續道：“你這麽委屈，不是更該滿心放在朕的身上？嵐兒，朕算是給你一句提點，你要用十分的心思在朕的身上，讓朕相信，你的忠心。”
他深了眸色，笑道：“風花雪月的事，總能迷人眼，嵐兒，是掌握的恰到好處……”
僵持的局面總要有人先服軟，清嵐還是扔了體面，如了他的願。
他也並不要清嵐怎麽瘋癲，只是主動伸進去，就夠了，要的只是個態度。
後續的事，自然都在謝澈的主宰下。
清嵐早早就沒了力氣，到底還是乏，緩了許久才勉強能起。
柳鑫還是被罰了。
當著清嵐的面，跪在勤政殿門口的石階上，清嵐淡悠悠的一句：“屋裏穿的那麽少，這會兒穿那麽厚做什麽？”
就這一句話，謝澈便下令剝了柳鑫的衣裳，清嵐沒說停，宦官也不敢停，上衣褪了幹凈，裙擺倒是給她留著。
柳鑫雙臂環胸，夾著長發，努力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身子，發絲那麽輕，風一吹，便飄來蕩去的，更是惹人註意。
沒人允許柳鑫起來，自然守著她的人便不許她起來。
回到柔儀殿的清嵐捂著手爐，心裏飄過幾絲同情與不忍，但到底只字未提，她也想看看，謝澈能狠心到哪一步，若謝澈無動於衷，那柳鑫這麽大的動靜，明日定會人盡皆知。
忠心耿耿的人，被如此羞辱拋棄，一定會讓跟著他的人心寒。
就這一層打算，讓清嵐閉口不提柳鑫，夜幕低垂時起了風，遠處的樹影晃在窗上，張牙舞爪，坦坦蕩蕩。
她放下才泡的茶，輕輕推開窗，伸手待了幾吸，覺得發麻時，才將手收了回來，目光落在茶湯上，偶爾飄起的熱氣還帶著茶香。
宮裏死了人，消息不脛而走，第二日便傳遍了整個朝堂。
“著實不雅，怎麽能讓一個女子赤裸上身跪在勤政殿外？實在是罔顧禮法，這哪裏是明君所為？”
殷賦淡淡聽著面前的幾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這事，直到耳邊飄來一句，“殷相，也是不得已。”
殷賦一挑眉，看向從名洲，淡問：“祭酒，何出此言？”
“柳士之女，曾被吏部送往殷府，作為眼線安插其中，如今想來，殷府裏那時有那麽多的眼線，也難為殷相周旋。”
殷賦淡淡一笑，他對柳鑫沒什麽印象，都不確定腦海裏那張臉是不是柳鑫。
眾人皆點頭，又說了些話，最後還是扯到政事上來。
自然少不了埋怨謝澈登基後的不作為，大家也對他等著揪殷賦把柄的事心知肚明，時間一長，誰心裏沒有一桿秤。
“禮部的選題已經定下，殷相可要再次過目？”
殷賦頷首。
“兵部新到的銅礦是等過完除夕再燒爐冶煉？還是等到齊便開始？”
殷賦敲了敲桌子，問了水路的期限，也做了回覆。
“如今城中百姓唱的謠事關皇家，可要…”
那官員不再說，捏著一張臉，也很為難。
殷賦掃他一眼，淡然開口，“那謠我聽過，寒衣巷出來的，口口相傳的東西，不好禁，等聖上過問再說。”
怎麽問？
那謠鬧得沸沸揚揚，說的大抵是狡猾的被更狡猾的耍了，奸詐的被更奸詐的玩兒了，面上唱的是老虎狐貍，其實這謠傳播開來，就是從殷賦出大理寺的那日之後開始的。
他大搖大擺帶著殷府的人往回走，百姓皆是看在眼裏，這會兒重罪之下的人不僅沒掉腦袋還官覆原職，其中的彎彎繞最是百姓喜聞樂見能夠作為談資的事情。
而這段時間官場的人，民間商賈，還有鄰國來使是一波接一波的往殷府裏鉆。
殷賦索性將書房用作接待之所，反倒將廳堂擱置了。
莫及敲門而入，將幾塊牌子遞到殷賦面前說道：“開國來使現已入城，著人來問相見之期。另揚州的運河今年凍了，往北送的糧食恐不及往年多，那兒來了幾名商賈，以周先生的名字求見。”
諸如此類，大事小事，絡繹不絕。
屋內的官員匯報了情況，也都得了回話便識趣的退了出去，待到午間，書房才歸了安靜。
殷賦透過半開的窗看著外面的柏樹，問道：“又送了？”
“送了，咱們殺幾個，謝澈就送幾個，還要接著殺嗎？”
殷賦將窗一關，漠然說道：“殺，讓他知道，我的心思只放在這兒，對於他派的人，我只能發現這一波。”
莫及忍不住嘆氣，“也奇怪，非要至你死地做什麽？他甩手不管，如今流言四起，他就不怕……”
“他不在乎，他手裏不是沒有人，也不是真的丟開了手，楚莊王罷了，面上驕奢淫逸，實則就是養精蓄銳，眾人越是覺得他不配為君，越是正中他下懷。”
殷賦回頭看向莫及，“我讓你告訴安堂的話，你說了嗎？”
莫及一抿唇，“抓不到他，他天天撿垃圾，要不就是和那老爺子在一塊，我還納悶，老爺子來了這麽久，也不進宮，也不來府，你說他……來做什麽？”
殷賦緩步而行，“他有他的打算，不是來過府裏一次嗎？”
“就那一次。”
“一次就夠了，他是在表明態度，他站在誰一邊。找不到安堂就去找他，讓他帶話，那個小宦官死了，宮裏的人全部按兵不動。等消息。”
“那……許清嵐，可還能不能保住自己？柳鑫會死，那她…”
殷賦慢慢握緊拳，“只收消息，不遞消息。你不用擔心她，她……有辦法。”
莫及嘟囔一句，“她能有什麽辦法。”
“委曲求全。”
四個字，讓莫及一瞬間啞口無言，他摸了摸鼻子，點頭說道：“那，我先去辦。”
莫及才走出兩步又轉了回來，“差點忘了，新進的那兩位園藝昨兒接到了宮裏的指示。”
殷賦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棋譜卷在手中，他淡淡看著，隨道：“恩，小宦官不會白死，謝澈一定套出來什麽了，他能知道的也不過些日期與打算，猜也猜得到與清嵐有關，約莫，冬至。”
“沒兩天了。”
殷賦的視線越過莫及，看向博古架上那放著發絲的木盒，“環環相扣，若天相助，一切好說。”
莫及沒再問，倒也不用問，若天不助，殷賦也有法子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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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嵐態度不變, 她不願意，“便你說的是真那又如何？你我到這一步，作何強求？”
謝澈手下不停, 一點點剝開她，薄唇輕啄在她腹上, 非要勾她。
清嵐閉上眼, 不予回應，也不拒絕，一副破敗隨他的樣子。
褪幹凈的衣裳不知所蹤, 她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都被他細細看過去，像是檢查, 像是審視。
“疼嗎？”
百轉千回的心思，在他這兩個字裏變得越來越厭煩。
她討厭他，討厭他的惺惺作態, 討厭他的虛情假意，還有那披著愛意的獨占。
“疼, 不也是你的手筆嗎？”
謝澈欺身壓住她，用指腹來回輕蹭著她被柳鑫捏出淤青的那些地方，“嵐兒……你讓朕疼的時候, 朕整顆心裏全是你，朕讓你疼了，你的心裏可全是朕？”
“我何時讓你疼過？”
謝澈握住她的指尖描摹在他中的傷疤上，“每一次, 朕看到、觸到時都會想到你，有時候朕在想，若給嵐兒留下疤痕，嵐兒可會像朕一樣, 念念不忘？可是又不忍心，不忍心親手在你身上留下朕的痕跡，你說怎麽辦？”
他握住她的指尖輕吻，一下下，吻得忘情，忍不住含進嘴裏，“方才她打你，朕心裏也發緊，朕看在眼裏，也心疼。”
他不肯說，除了心疼還有一絲暢快。
多少次想要下了狠手去打她，每次都會在理智的勸說下停手忍住，今日竟是如願了，盡管不是他下的手，但到底是他下的令。
正好，他又有足夠的理由，盡管，這理由他還不能痛快的說出來。
她要走，聯合宮內宮外，跟隨殷賦而去，她做了選擇，她還是要走。
“嵐兒，朕對你不好嗎？”他舌尖畫圈輕舔著她的指縫，仔仔細細。
清嵐看他這個樣子，突然笑出聲來，“你原來多麽衣不染塵的一個人，如今大權在握了，竟然是這麽個本心。”
猥瑣又陰險。
清嵐厭惡地扭開頭，也僅僅是扭開頭，“謝澈……為了這個位子，你用了那麽多心思，怎麽現在倒是甩手不管了呢？”
謝澈轉眸看她，掐著她的下頜慢慢轉過來，盯著她說道：“嵐兒，是關心國事，還是關心朕坐不穩這個位子？朕若是不穩了，你就能離開了，對嗎？”
他唇角揚起，笑得如沐春風，“可惜，朕這段時間的不理朝政，當真是為往後做足了準備。朕佩服他，惡貫滿盈的一個人分明眾人對他口誅筆伐，可真的身陷囹圄時，居然能有那麽多人站出來為他說話。這些人，朕總要一個個拔掉，他們要下去，也自然有人要上來，禮部與吏部備選的待分進士朕這段時間不知見過多少，快了，嵐兒，冬至那天，朕給你個好禮。”
“我惜得那名分嗎？”
“你當然不在乎，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朕要給你的，是對殷賦釜底抽薪……”
清嵐身子一繃，下意識就要擡手，被他用力按在了衾被上，他眼神仍舊柔軟，音調亦是：“那些人保住了他，也暴露了自己。朕當真想看看，這一次，他要怎麽絕處逢生。”
“你要做什麽？”
“朕告訴你了，嵐兒，朕都告訴你了。”謝澈突然微微皺眉，“你不是說，不在乎他嗎？你緊張什麽？”
清嵐在心裏覆念謝澈的話，她松了勁兒，再看向他時扯了唇角，微微露了笑，“廷深……”
“你如今真是越發像爪子鋒利的貓，心情好了管朕叫廷深，不好就叫謝澈，偶爾有求時還叫師兄，你如今倒是會變通，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多心思？”
謝澈說完覆唇而上，卻停在一指相隔的空中，等她主動。
“叫法知道變通，身子呢？”
清嵐看著他停在半空不動的面龐，細頸微擡，一觸即離。
謝澈一笑，俯身去嗅她耳後的幽香，呼出的氣息麻著清嵐，讓她不時起著激靈。
分散的註意力完全顧不上謝澈那詭譎多變的手法，指節觸肌，忽上忽下。
“嵐兒……”
情到深處，最容易失了分寸。
一忘情，便不小心捏疼了她。
清嵐蹙著眉，雙臂一撐，本能的往後躲，
被謝澈攬腰止住，“躲什麽？”
清嵐偏頭，“何必呢？你現在有了柳鑫，還折騰我做什麽？”
謝澈眼一瞇，“柳鑫？”說完一笑，“朕說沒說過，除了你朕誰都不要。”
清嵐聽得心裏一煩，“何必呢？天下那麽多女子，你就非要一棵樹吊死。”
“天下是天下，你是你。誰都不可取代，也不可相提並論，嵐兒不信，朕也無法。”他哪裏無法，只是懶得在言辭上做計較，打算身體力行而已。
“我不要。”清嵐偏著頭，用力要抽出手，怎奈他握得緊，使著巧勁兒捏著她腕子窩的地方，讓她軟掌發麻，指尖發漲。
“你能不這麽做嗎？我會討厭你。”握著的手寧可發抖也不松開，抵死不從一般。
“朕不這麽做，你就不討厭了嗎？朕答應你，往後不再用別的女人羞辱你，可好？可你，也該給朕些甜頭。”
他晦暗的眼深淵一般，望不見底也逃脫不開，“朕也不想做得太過，可你自己說，朕都做到這一步了，你仍舊對朕滿不在乎，就連這麽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應，你這麽對朕，朕又如何不生氣？還是你覺得朕做的不夠？你當真想跪在床邊，伺候朕與別的女人尋歡嗎？”
他握住她的手又往下挪一寸，也定了心誓要看她自我暢快。
清嵐抽出另一只手，摟住他的後頸，揚起柔軟的唇瓣，小小的幅度輕輕蹭過他的唇。
她迷惑著他，撒著嬌說道：“那……我討要說法，她那麽打我，這事就這麽算了，我不依。”
謝澈笑看她，戳破她的心思：“君無戲言，朕都說了不懲處她，你若非要說法，那……朕的好處呢？”
清嵐眨著眼看他，松開握拳的手扶住他，捏緊了說道：“你也知道方才羞辱了我，這會兒還要接著羞辱我，你自己說，在理嗎？讓我在外面坐了那麽久，我整個人都凍成冰了，你過問了嗎？一進來就讓我跪著，還讓她打我，現在義正辭嚴的要我折騰自己取悅你，我便是個貓兒狗兒，也該撓你咬你。”
謝澈微微頷首，埋進她頸間深嗅一口，“枉費朕說了那麽些。”
他只是想讓她主動，甚至還想看她如那天一般主動坐到他身上，與他十指緊扣，腰肢扭動的樣子。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清嵐的心裏是有他的。
他續道：“你這麽委屈，不是更該滿心放在朕的身上？嵐兒，朕算是給你一句提點，你要用十分的心思在朕的身上，讓朕相信，你的忠心。”
他深了眸色，笑道：“風花雪月的事，總能迷人眼，嵐兒，是掌握的恰到好處……”
僵持的局面總要有人先服軟，清嵐還是扔了體面，如了他的願。
他也並不要清嵐怎麽瘋癲，只是主動伸進去，就夠了，要的只是個態度。
後續的事，自然都在謝澈的主宰下。
清嵐早早就沒了力氣，到底還是乏，緩了許久才勉強能起。
柳鑫還是被罰了。
當著清嵐的面，跪在勤政殿門口的石階上，清嵐淡悠悠的一句：“屋裏穿的那麽少，這會兒穿那麽厚做什麽？”
就這一句話，謝澈便下令剝了柳鑫的衣裳，清嵐沒說停，宦官也不敢停，上衣褪了幹凈，裙擺倒是給她留著。
柳鑫雙臂環胸，夾著長發，努力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身子，發絲那麽輕，風一吹，便飄來蕩去的，更是惹人註意。
沒人允許柳鑫起來，自然守著她的人便不許她起來。
回到柔儀殿的清嵐捂著手爐，心裏飄過幾絲同情與不忍，但到底只字未提，她也想看看，謝澈能狠心到哪一步，若謝澈無動於衷，那柳鑫這麽大的動靜，明日定會人盡皆知。
忠心耿耿的人，被如此羞辱拋棄，一定會讓跟著他的人心寒。
就這一層打算，讓清嵐閉口不提柳鑫，夜幕低垂時起了風，遠處的樹影晃在窗上，張牙舞爪，坦坦蕩蕩。
她放下才泡的茶，輕輕推開窗，伸手待了幾吸，覺得發麻時，才將手收了回來，目光落在茶湯上，偶爾飄起的熱氣還帶著茶香。
宮裏死了人，消息不脛而走，第二日便傳遍了整個朝堂。
“著實不雅，怎麽能讓一個女子赤裸上身跪在勤政殿外？實在是罔顧禮法，這哪裏是明君所為？”
殷賦淡淡聽著面前的幾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這事，直到耳邊飄來一句，“殷相，也是不得已。”
殷賦一挑眉，看向從名洲，淡問：“祭酒，何出此言？”
“柳士之女，曾被吏部送往殷府，作為眼線安插其中，如今想來，殷府裏那時有那麽多的眼線，也難為殷相周旋。”
殷賦淡淡一笑，他對柳鑫沒什麽印象，都不確定腦海裏那張臉是不是柳鑫。
眾人皆點頭，又說了些話，最後還是扯到政事上來。
自然少不了埋怨謝澈登基後的不作為，大家也對他等著揪殷賦把柄的事心知肚明，時間一長，誰心裏沒有一桿秤。
“禮部的選題已經定下，殷相可要再次過目？”
殷賦頷首。
“兵部新到的銅礦是等過完除夕再燒爐冶煉？還是等到齊便開始？”
殷賦敲了敲桌子，問了水路的期限，也做了回覆。
“如今城中百姓唱的謠事關皇家，可要…”
那官員不再說，捏著一張臉，也很為難。
殷賦掃他一眼，淡然開口，“那謠我聽過，寒衣巷出來的，口口相傳的東西，不好禁，等聖上過問再說。”
怎麽問？
那謠鬧得沸沸揚揚，說的大抵是狡猾的被更狡猾的耍了，奸詐的被更奸詐的玩兒了，面上唱的是老虎狐貍，其實這謠傳播開來，就是從殷賦出大理寺的那日之後開始的。
他大搖大擺帶著殷府的人往回走，百姓皆是看在眼裏，這會兒重罪之下的人不僅沒掉腦袋還官覆原職，其中的彎彎繞最是百姓喜聞樂見能夠作為談資的事情。
而這段時間官場的人，民間商賈，還有鄰國來使是一波接一波的往殷府裏鉆。
殷賦索性將書房用作接待之所，反倒將廳堂擱置了。
莫及敲門而入，將幾塊牌子遞到殷賦面前說道：“開國來使現已入城，著人來問相見之期。另揚州的運河今年凍了，往北送的糧食恐不及往年多，那兒來了幾名商賈，以周先生的名字求見。”
諸如此類，大事小事，絡繹不絕。
屋內的官員匯報了情況，也都得了回話便識趣的退了出去，待到午間，書房才歸了安靜。
殷賦透過半開的窗看著外面的柏樹，問道：“又送了？”
“送了，咱們殺幾個，謝澈就送幾個，還要接著殺嗎？”
殷賦將窗一關，漠然說道：“殺，讓他知道，我的心思只放在這兒，對於他派的人，我只能發現這一波。”
莫及忍不住嘆氣，“也奇怪，非要至你死地做什麽？他甩手不管，如今流言四起，他就不怕……”
“他不在乎，他手裏不是沒有人，也不是真的丟開了手，楚莊王罷了，面上驕奢淫逸，實則就是養精蓄銳，眾人越是覺得他不配為君，越是正中他下懷。”
殷賦回頭看向莫及，“我讓你告訴安堂的話，你說了嗎？”
莫及一抿唇，“抓不到他，他天天撿垃圾，要不就是和那老爺子在一塊，我還納悶，老爺子來了這麽久，也不進宮，也不來府，你說他……來做什麽？”
殷賦緩步而行，“他有他的打算，不是來過府裏一次嗎？”
“就那一次。”
“一次就夠了，他是在表明態度，他站在誰一邊。找不到安堂就去找他，讓他帶話，那個小宦官死了，宮裏的人全部按兵不動。等消息。”
“那……許清嵐，可還能不能保住自己？柳鑫會死，那她…”
殷賦慢慢握緊拳，“只收消息，不遞消息。你不用擔心她，她……有辦法。”
莫及嘟囔一句，“她能有什麽辦法。”
“委曲求全。”
四個字，讓莫及一瞬間啞口無言，他摸了摸鼻子，點頭說道：“那，我先去辦。”
莫及才走出兩步又轉了回來，“差點忘了，新進的那兩位園藝昨兒接到了宮裏的指示。”
殷賦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棋譜卷在手中，他淡淡看著，隨道：“恩，小宦官不會白死，謝澈一定套出來什麽了，他能知道的也不過些日期與打算，猜也猜得到與清嵐有關，約莫，冬至。”
“沒兩天了。”
殷賦的視線越過莫及，看向博古架上那放著發絲的木盒，“環環相扣，若天相助，一切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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