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用了力 撞散她的固執
關燈
小
中
大
第68章 他用了力 撞散她的固執
“呵……”
謝澈冷眼看著她的發頂, 匯聚的邪意不再犯壞，轉成了帶著懲罰意味的惡毒行徑。
面具戴的久了，與本來面目黏在了一起, 無關乎卸下，只是就想將這一切本能釋放出來, 僅僅對她。
細軟的腰肢被提起, 又被撫平，覆歸掌下。
他使著巧勁兒，不停不休不知倦。
存了心要讓她牢牢記住, 所以指腹攆磨過的地方，寸寸緋紅。
疼這件事讓謝澈嘗到了甜頭, 原來疼的時候她不止脊背會緊繃，不止四肢會緊繃。
每當清嵐蹬直腿，繃直腳尖, 她的一切都會緊緊繃著。
空氣中都是潮膩膩的味道，清嵐刻意屏著呼吸, 不肯讓這彌漫的痛苦再通過空氣進入體內。
而謝澈則是深深嗅吸，非要這旖旎灌滿心肺。
他簡直愛慘了她這個樣子。
喘息間的風平浪靜讓累極的她靜靜趴在衾被上，蓬亂的烏發幫她遮擋著肌膚, 拼力維持著所剩無幾的體面。
發絲下的嬌顏蒼白若雪，一雙精致的眼睛不再瀲灩明波，而是萬念俱灰。
這種如癡如醉的沈淪讓他有一種自內而外的沖動，對其迫害, 對其摧毀。
那麽美的臉，那麽漂亮的身體，都在他的控制下，只要輕輕捏住那細細的後頸, 她就欲躲無處躲，欲逃不可逃。
似虎叼兔，不為吃，只為捉弄。
正好，他的暴力有足夠堅實的理由。
居高臨下的人不可一世，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指腹撩開發絲覆在嬌軟的面靨上，清嵐只能順著他的指縫看出去，柔粉的衾被上，星星點點落著她下唇蹭上的血跡。
一切都在分崩離析，過往的甜蜜，深信的選擇，還有慘敗的軀體。
隨著迸裂的猛擊四分五裂，像窗外的飛雪一般散落、消融、不覆存在。
沒有什麽可以比此時床上這個奄奄一息的女人更能體現淒美破碎的了。
清嵐像一葉小舟，在驚濤駭浪中隨波沈浮。
她安靜的趴著，被吸紫的下唇往外滲著點點血珠，才愈合又被她自己稍加使力地咬破。
指痕不散的細頸上又出現那只作惡的手，掌心灼熱，輕輕摩挲。
謝澈掀開散落在她背上的隨發，將一切傷痕都暴露在濕膩膩，潮乎乎的空氣中。
釋放徹底的謝澈現在沒了方才的狠戾，看到她滿背是掐後的紅痕又開始心疼她。
他俯下身，在每一寸肌膚上輕啄落吻，珍視的人被自己傷成這樣，他雖說不後悔，但是也心疼，針紮般的疼。
清嵐閉上眼，盡可能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柔長，變得與世隔絕般對一切置若罔聞。
疲累趁此襲來，謝澈看出了她的孱弱，翻身抱住她，將胳膊墊在她的頸下，輕拍了拍柳腰說道：“累了就睡罷……”
深夜，萬籟俱寂。
歸於平靜的柔儀殿裏清嵐緩緩睜開眼，疼痛不講情面，恨不得蔓延到頭發絲裏。
鴉羽幾顫，在強烈的困意裏又閉上了眼，但到底是疼，越是忽視越是明顯。
她索性強撐開眼簾，聚了神去聽身後那已經勻凈綿長的呼吸聲。
曾經那麽盼望他的鼻息圍繞在身側，如今那麽真想讓他化成煙，聚在一處由她親手揮散幹凈才痛快。
清嵐慢慢擡手，指尖輕捏住他搭在自己腰側的手腕，上擡，挪至身後。
費了大力氣才從他懷裏鉆出來，清嵐扶著床框撐起身子，捂著雙唇盡量不讓自己發促的呼吸聲吵醒他。
暗夜裏，弱燭的光經過床帳的阻擋幾乎淡不可見。
只一層微絨一般的光暈若隱若現晃在他的背上，清嵐看著他等了一會兒，確認他還在熟睡後才慢慢往床腳挪。
等她掀開一角鉆出床帳雙腳落地時已經香汗淋漓，累得站都站不穩了。
她拖著沈重的身子，顫手提了弱燭往書案走去。
一封字字泣血的信被她封上，她只披了一件鬥篷便小心翼翼開了門向外而去。
瑞雪減半，有了將停的意思，清嵐回屋後特意在炭盆處溫熱了身子才拖著不情不願的步子往床鋪而去。
背對著床帳的謝澈好似並未動過似的，清嵐沒了方才的小心謹慎，挪著自己躺到了裏側，她背對謝澈，閉眼深深呼出一口氣。
在她身後，一雙眼不帶困意地盯著她，不問不動。
天光漸亮，清嵐睜開惺忪的眼時身後床鋪已無溫。
她靜靜看著那個軟枕與微帶折痕的衾被，神色冷漠。
青洲端著銅盆站在帳外問道：“娘娘可起？聖上走時交代會回來用膳，這日頭瞧著差不多了，奴婢服侍娘娘起來？”
話音落下，裏頭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青洲憋著一口氣，就在快端不動時一直素手撩開了一角床帳，嘶啞的聲音飄出來：“備水，沐浴……”
酸脹的身子浸在熱水中時，清嵐緊緊蹙上了眉，她的恨意開始在體內隨著痛感加劇而亂竄。
本以為可以解乏，哪知是勾出深深的酸痛來。
緊緊扣在桶邊的細指已掐得發白，她內心不斷提示著自己，一遍遍重覆不疼，不疼，不再疼了……
過於專註，而絲毫不知身後換了人。
謝澈拿起一塊海綿，搓了皂角香膏揉出泡來輕輕落在她緊繃的肩頭上。
清嵐不想開口，便擡手拽過海綿就往地上扔去，扔完才反應過來方才觸到的指骨，是他。
她定著不動，視線落在那泛著泡的海綿之上，突的肩側澆下一捧水來，謝澈換了自己的溫掌去為她清洗。
兩個人都沒說話，也都在等對方開口。
打破沈默的是小楓。
小楓抱著換洗衣物站在曲屏後，“娘娘，藥膏子備好了。”
綢質的屏風上顯出兩道柔和又覺壓抑的身影，站在清嵐身後的謝澈輕輕撫弄著她的發絲，那麽親和卻讓人看著就覺沈郁。
小楓微微挪開眼，正在躊躇之時就聽謝澈柔聲問：“昨兒出去是為了藥膏？”
半耷拉著頭的清嵐直起細頸，平聲，“是，你也瞧見了，我傷成這樣總不能硬扛著。”
“小楓，將藥拿來。”謝澈這句話讓小楓只能硬著頭皮往裏去，昨兒清嵐在從她屋子出去後又返了回來，交代了一句晨起送藥來便回去了，故而當她親眼看見清嵐身上的傷時，不由得倒吸了口氣。
謝澈輕拍了拍清嵐，“起來，朕為你拭身擦藥。”
清嵐忙接，“不必，你只管去便是，還有小楓在，這事不是該你做的。”
謝澈沒接話，只是漫不經心揉著她下頜，摸到跳動的脈搏時慢慢收緊了力道。
“這兩處最是巧妙，你會窒息但不會嗆到，嵐兒可要試試能扛多久？”
清嵐面頰開始由粉轉紅，她擡手去掰他，她越用力，他越用力。
服軟總歸能制止一些暴行，清嵐認著形勢松下了手，她微微揚起下頜，露出自己的脆弱來，唾面自幹一般。
果然，她的順從讓他松了手。
清嵐撐著桶邊從水中站起，她垂下手臂將自己完全的暴露在他面前。
謝澈看著這處處令他滿意的身體，淤紅在水珠的襯托下尤顯形銷骨立的病態。
他扯開布巾，完全的裹住她，將她抱了出來。
藥膏是太醫局才熬出來的，還帶著溫熱，謝澈抹開在掌中，輕輕敷在她的身上。
“他書房裏的聖旨，你可找到過？”
謝澈沒舍得讓她趴到床上，他將她抱在懷裏，面對著自己為她肩側後背擦著藥膏。
清嵐的眉心靠在謝澈頸窩上，聽他突如其來問這一句話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嗯？”
她剛要擡起頭，就被謝澈一把按回肩頭，“給你傳過話，你可找到過？”
“你不是……”
“不是什麽？靠著密詔登基？殷賦身穿囚服攜著滿府的人招搖過市，還利用輿人進行煽動，說朕得位不正，你說，朕該怎麽治他？”①
清嵐心道見了鬼，謝澈突然問這話，到底是因何緣由，想了自然也就問了，“你怎麽這麽問？之前都不許周圍的人提他的名字。”
“誰告訴你的？”
“需要誰說？我在勤政殿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麽多人對他只字不提，不是你下的令誰會對他視而不見。”
謝澈眸色變沈，“只字不提，視而不見。他有本事保自己一次，你說他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第二次？”
“他……”那麽長的時間，她這才微微松了心敢去問他，已到唇邊的關切換成委婉的話說了出來：“那麽多的人，都是在他助力下為天下擔責，你若傷了他豈不是傷人心？”
“呵，就算有這樣的人，也該是太傅不該是他，工部那個院子，誰該死？不都是他屠的？你那個時候就不覺得他殘忍？”
清嵐的回憶迅速展開，那天晚上殷賦將她綁在椅上逼她去看那滿地的屍體，以至於後來她對謝澈說這件事的時候簡直罄竹難書般的氣憤。
清嵐突然覺得謝澈是別有用心，他要聽的可能不是她說與殷賦有關的一切，而是在試探。
試探她到底心裏還有沒有殷賦。
她嘆出一口氣，在心內冷笑，“他殘忍，你不知道嗎？你明明知道不還是把我送給他了嗎？”
在她腰間抹藥的那只手停住，頓在空中，隨著一聲輕嗤，她的下頜被他托起。
謝澈的指腹輕蹭在她下唇的微腫的傷口處，不溫不火說道：“不是你三番五次央求的嗎？你自己細想過嗎？朕讓你做的事，你哪一件做到了？”
出口成傷這件事，謝澈算是無師自通了。
清嵐發楞的雙眸都有些呆滯，她冷冷一笑，什麽都沒說。
午後放了晴，潔白的雪地上泛著光，照亮周遭一切都是明明亮亮的。
清嵐坐在窗邊，一坐又是一天。
晚間謝澈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
-----------------------
作者有話說：
①輿人是古代牽馬來回走的人，往往掌握很多小道消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呵……”
謝澈冷眼看著她的發頂, 匯聚的邪意不再犯壞，轉成了帶著懲罰意味的惡毒行徑。
面具戴的久了，與本來面目黏在了一起, 無關乎卸下，只是就想將這一切本能釋放出來, 僅僅對她。
細軟的腰肢被提起, 又被撫平，覆歸掌下。
他使著巧勁兒，不停不休不知倦。
存了心要讓她牢牢記住, 所以指腹攆磨過的地方，寸寸緋紅。
疼這件事讓謝澈嘗到了甜頭, 原來疼的時候她不止脊背會緊繃，不止四肢會緊繃。
每當清嵐蹬直腿，繃直腳尖, 她的一切都會緊緊繃著。
空氣中都是潮膩膩的味道，清嵐刻意屏著呼吸, 不肯讓這彌漫的痛苦再通過空氣進入體內。
而謝澈則是深深嗅吸，非要這旖旎灌滿心肺。
他簡直愛慘了她這個樣子。
喘息間的風平浪靜讓累極的她靜靜趴在衾被上，蓬亂的烏發幫她遮擋著肌膚, 拼力維持著所剩無幾的體面。
發絲下的嬌顏蒼白若雪，一雙精致的眼睛不再瀲灩明波，而是萬念俱灰。
這種如癡如醉的沈淪讓他有一種自內而外的沖動，對其迫害, 對其摧毀。
那麽美的臉，那麽漂亮的身體，都在他的控制下，只要輕輕捏住那細細的後頸, 她就欲躲無處躲，欲逃不可逃。
似虎叼兔，不為吃，只為捉弄。
正好，他的暴力有足夠堅實的理由。
居高臨下的人不可一世，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指腹撩開發絲覆在嬌軟的面靨上，清嵐只能順著他的指縫看出去，柔粉的衾被上，星星點點落著她下唇蹭上的血跡。
一切都在分崩離析，過往的甜蜜，深信的選擇，還有慘敗的軀體。
隨著迸裂的猛擊四分五裂，像窗外的飛雪一般散落、消融、不覆存在。
沒有什麽可以比此時床上這個奄奄一息的女人更能體現淒美破碎的了。
清嵐像一葉小舟，在驚濤駭浪中隨波沈浮。
她安靜的趴著，被吸紫的下唇往外滲著點點血珠，才愈合又被她自己稍加使力地咬破。
指痕不散的細頸上又出現那只作惡的手，掌心灼熱，輕輕摩挲。
謝澈掀開散落在她背上的隨發，將一切傷痕都暴露在濕膩膩，潮乎乎的空氣中。
釋放徹底的謝澈現在沒了方才的狠戾，看到她滿背是掐後的紅痕又開始心疼她。
他俯下身，在每一寸肌膚上輕啄落吻，珍視的人被自己傷成這樣，他雖說不後悔，但是也心疼，針紮般的疼。
清嵐閉上眼，盡可能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柔長，變得與世隔絕般對一切置若罔聞。
疲累趁此襲來，謝澈看出了她的孱弱，翻身抱住她，將胳膊墊在她的頸下，輕拍了拍柳腰說道：“累了就睡罷……”
深夜，萬籟俱寂。
歸於平靜的柔儀殿裏清嵐緩緩睜開眼，疼痛不講情面，恨不得蔓延到頭發絲裏。
鴉羽幾顫，在強烈的困意裏又閉上了眼，但到底是疼，越是忽視越是明顯。
她索性強撐開眼簾，聚了神去聽身後那已經勻凈綿長的呼吸聲。
曾經那麽盼望他的鼻息圍繞在身側，如今那麽真想讓他化成煙，聚在一處由她親手揮散幹凈才痛快。
清嵐慢慢擡手，指尖輕捏住他搭在自己腰側的手腕，上擡，挪至身後。
費了大力氣才從他懷裏鉆出來，清嵐扶著床框撐起身子，捂著雙唇盡量不讓自己發促的呼吸聲吵醒他。
暗夜裏，弱燭的光經過床帳的阻擋幾乎淡不可見。
只一層微絨一般的光暈若隱若現晃在他的背上，清嵐看著他等了一會兒，確認他還在熟睡後才慢慢往床腳挪。
等她掀開一角鉆出床帳雙腳落地時已經香汗淋漓，累得站都站不穩了。
她拖著沈重的身子，顫手提了弱燭往書案走去。
一封字字泣血的信被她封上，她只披了一件鬥篷便小心翼翼開了門向外而去。
瑞雪減半，有了將停的意思，清嵐回屋後特意在炭盆處溫熱了身子才拖著不情不願的步子往床鋪而去。
背對著床帳的謝澈好似並未動過似的，清嵐沒了方才的小心謹慎，挪著自己躺到了裏側，她背對謝澈，閉眼深深呼出一口氣。
在她身後，一雙眼不帶困意地盯著她，不問不動。
天光漸亮，清嵐睜開惺忪的眼時身後床鋪已無溫。
她靜靜看著那個軟枕與微帶折痕的衾被，神色冷漠。
青洲端著銅盆站在帳外問道：“娘娘可起？聖上走時交代會回來用膳，這日頭瞧著差不多了，奴婢服侍娘娘起來？”
話音落下，裏頭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青洲憋著一口氣，就在快端不動時一直素手撩開了一角床帳，嘶啞的聲音飄出來：“備水，沐浴……”
酸脹的身子浸在熱水中時，清嵐緊緊蹙上了眉，她的恨意開始在體內隨著痛感加劇而亂竄。
本以為可以解乏，哪知是勾出深深的酸痛來。
緊緊扣在桶邊的細指已掐得發白，她內心不斷提示著自己，一遍遍重覆不疼，不疼，不再疼了……
過於專註，而絲毫不知身後換了人。
謝澈拿起一塊海綿，搓了皂角香膏揉出泡來輕輕落在她緊繃的肩頭上。
清嵐不想開口，便擡手拽過海綿就往地上扔去，扔完才反應過來方才觸到的指骨，是他。
她定著不動，視線落在那泛著泡的海綿之上，突的肩側澆下一捧水來，謝澈換了自己的溫掌去為她清洗。
兩個人都沒說話，也都在等對方開口。
打破沈默的是小楓。
小楓抱著換洗衣物站在曲屏後，“娘娘，藥膏子備好了。”
綢質的屏風上顯出兩道柔和又覺壓抑的身影，站在清嵐身後的謝澈輕輕撫弄著她的發絲，那麽親和卻讓人看著就覺沈郁。
小楓微微挪開眼，正在躊躇之時就聽謝澈柔聲問：“昨兒出去是為了藥膏？”
半耷拉著頭的清嵐直起細頸，平聲，“是，你也瞧見了，我傷成這樣總不能硬扛著。”
“小楓，將藥拿來。”謝澈這句話讓小楓只能硬著頭皮往裏去，昨兒清嵐在從她屋子出去後又返了回來，交代了一句晨起送藥來便回去了，故而當她親眼看見清嵐身上的傷時，不由得倒吸了口氣。
謝澈輕拍了拍清嵐，“起來，朕為你拭身擦藥。”
清嵐忙接，“不必，你只管去便是，還有小楓在，這事不是該你做的。”
謝澈沒接話，只是漫不經心揉著她下頜，摸到跳動的脈搏時慢慢收緊了力道。
“這兩處最是巧妙，你會窒息但不會嗆到，嵐兒可要試試能扛多久？”
清嵐面頰開始由粉轉紅，她擡手去掰他，她越用力，他越用力。
服軟總歸能制止一些暴行，清嵐認著形勢松下了手，她微微揚起下頜，露出自己的脆弱來，唾面自幹一般。
果然，她的順從讓他松了手。
清嵐撐著桶邊從水中站起，她垂下手臂將自己完全的暴露在他面前。
謝澈看著這處處令他滿意的身體，淤紅在水珠的襯托下尤顯形銷骨立的病態。
他扯開布巾，完全的裹住她，將她抱了出來。
藥膏是太醫局才熬出來的，還帶著溫熱，謝澈抹開在掌中，輕輕敷在她的身上。
“他書房裏的聖旨，你可找到過？”
謝澈沒舍得讓她趴到床上，他將她抱在懷裏，面對著自己為她肩側後背擦著藥膏。
清嵐的眉心靠在謝澈頸窩上，聽他突如其來問這一句話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嗯？”
她剛要擡起頭，就被謝澈一把按回肩頭，“給你傳過話，你可找到過？”
“你不是……”
“不是什麽？靠著密詔登基？殷賦身穿囚服攜著滿府的人招搖過市，還利用輿人進行煽動，說朕得位不正，你說，朕該怎麽治他？”①
清嵐心道見了鬼，謝澈突然問這話，到底是因何緣由，想了自然也就問了，“你怎麽這麽問？之前都不許周圍的人提他的名字。”
“誰告訴你的？”
“需要誰說？我在勤政殿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麽多人對他只字不提，不是你下的令誰會對他視而不見。”
謝澈眸色變沈，“只字不提，視而不見。他有本事保自己一次，你說他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第二次？”
“他……”那麽長的時間，她這才微微松了心敢去問他，已到唇邊的關切換成委婉的話說了出來：“那麽多的人，都是在他助力下為天下擔責，你若傷了他豈不是傷人心？”
“呵，就算有這樣的人，也該是太傅不該是他，工部那個院子，誰該死？不都是他屠的？你那個時候就不覺得他殘忍？”
清嵐的回憶迅速展開，那天晚上殷賦將她綁在椅上逼她去看那滿地的屍體，以至於後來她對謝澈說這件事的時候簡直罄竹難書般的氣憤。
清嵐突然覺得謝澈是別有用心，他要聽的可能不是她說與殷賦有關的一切，而是在試探。
試探她到底心裏還有沒有殷賦。
她嘆出一口氣，在心內冷笑，“他殘忍，你不知道嗎？你明明知道不還是把我送給他了嗎？”
在她腰間抹藥的那只手停住，頓在空中，隨著一聲輕嗤，她的下頜被他托起。
謝澈的指腹輕蹭在她下唇的微腫的傷口處，不溫不火說道：“不是你三番五次央求的嗎？你自己細想過嗎？朕讓你做的事，你哪一件做到了？”
出口成傷這件事，謝澈算是無師自通了。
清嵐發楞的雙眸都有些呆滯，她冷冷一笑，什麽都沒說。
午後放了晴，潔白的雪地上泛著光，照亮周遭一切都是明明亮亮的。
清嵐坐在窗邊，一坐又是一天。
晚間謝澈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
-----------------------
作者有話說：
①輿人是古代牽馬來回走的人，往往掌握很多小道消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