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剛剛好的誤會 都爛在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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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剛剛好的誤會 都爛在肚子裏
花香亭離柔儀殿不遠, 坐著轎攆最多兩柱香便也到了。
清嵐許久沒出屋，盡管穿的多也還是被冷風灌了滿肺，一出門便開始輕嗽不停。
謝澈摟著她, 原以為幾聲便可歇了，哪知斷斷續續就沒停過。
他將鬥篷系繩栓的緊緊的, 不肯讓一絲風鉆進她的領口中, 這麽一來清嵐又覺得勒，反倒咳得更兇了些。
謝澈皺著眉猶豫是否要回去，但轉念一想若回了可能便白安排了, 遲疑間已然到了花香亭。
八角飛檐的亭子上掛了風鈴，清風起鈴聲響, 清嵐擡眼看去就見雪落滿亭，周遭幾顆柿子樹上掛著紅彤彤的圓柿子，打眼瞧去煞是好看。
她被謝澈攙扶著下了轎攆, 捧著手爐只看柿子，對亭外不遠處炙烤的鹿肉是沒什麽興趣, 眼風都沒給。
“喜歡？”謝澈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問她：“栽去柔儀殿可好？”
“免了，柔儀殿的窗外就該是白石臺階, 朱柱灰瓦五彩畫，若是這柿子倒不配了，還是在這兒好看。”
謝澈不置可否，摻著她的胳膊往亭中帶, “這椅子下頭放了碳，你坐著再披上毛氈鬥篷便不冷了。”
“你是借著吃鹿肉來讓我瞧柿子的？”清嵐邊說邊坐了下去，青洲等宮女忙活著讓她坐的舒服些，又墊靠墊又蓋毯子的, 將她捂得嚴實。
謝澈坐在她身邊，一邊親自倒茶一邊說道：“以前也沒發現你喜歡看柿子，只因你吃的越發少了，朕命人做了你愛吃的東西來叫你嘗嘗。而且你總在屋子裏悶著也該出來透透氣。”
清嵐不起波瀾地隨隨看了一眼正在烤肉的宦官，淡道：“我何時愛吃那東西了？”
謝澈一擡下頜對著清嵐身後一示意道：“不是他們，是她們。”
清嵐順著他的話回頭去看，就見遠處幾名宮女端著食盒小步而來，她扭回臉不以為意地說：“說了身子乏，不是不想吃，只是吃不下。”
謝澈微微一笑，填了熱茶，“所以才要準備些朕沒為你準備過的，而你又喜愛的。”
這話說得讓人好奇，剛巧話音落下宮女正好開了食盒將這神秘的東西取了出來。
一個湯盅出現在清嵐面前，隨蓋打開金黃清亮的雞湯還在冒著熱氣，悠悠的香味飄進鼻尖惹人生津，漂浮的點點油星香而不膩，小小的，壓成梅花樣子的湯餅沈在碗底。
這麽一碗梅花湯餅不僅沒讓清嵐動了啟唇而嘗的心思，反倒讓她鼻尖一酸，腦中浮出關於這碗湯的回憶來。
她語調微哽，帶些惱怒，“哪裏來的？”
“聽說你喜歡。”
“聽誰說的？你這又是做什麽？將我留在這宮裏你就只管用宮裏的東西便是，作何將殷府的東西弄了來惹我的眼？”
謝澈見她呼吸略急又帶出一聲咳嗽便放下茶杯轉而握住她，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近，在她耳側說道：“她說你在殷府的時候一吃這個就能吃一滿碗，朕只是想勾起你的胃口。”
清嵐偏開頭望湯不語，腦海裏閃現著殷府的情景，還有那日謝允雙眼亮晶晶將這東西捧來給她的模樣。
謝允勾著唇角釀著酒窩對她笑，認她做姐姐，與她說著：“許姐姐嘗嘗，朕這處做的這湯餅與殷恩那處的有何不同？”
清嵐那時提帕捂唇，端了碗自己沒吃卻是餵了殷賦，從而全了夫妻恩愛的一段佳話，也正是因這個行為才讓謝允徹底信了清嵐。
回憶再往前去，便是殷府之內，殷賦撩著簾子回身對幽桐輕聲吩咐，讓少放鹽。
而如今這些回憶都帶著鋒利的殺氣纏在她身邊。
清嵐一惱，甩開謝澈的手，背對著他忍怒，心裏不禁懷疑謝澈弄這東西可又是故意為之，她沈默不語是因不想說出傷人的話來，又弄得兩敗俱傷，可不代表她不生氣，不委屈，不難過。
身後的謝澈見她如此大的反應心裏兩份思緒拉扯，一來明白這東西上得對，確實算是要緊之物。二來不免懷疑清嵐還對殷府有著不該有的情意，或者根本就是對殷賦有著情意。
他一擡手，命了眾人退遠，涼意漸透的雙眼盯在她輕輕抖動的雙肩上，謝澈壓著性子靠近她問道：“你在生氣？”
清嵐不回，閉眼拖著呼吸。
他又問：“氣朕帶你出來？”完全不相關的是哪裏需要問，分明是一個臺階。
這個臺階清嵐聽出來了，她睜眼卻不看他，清清冷冷說道：“你知我氣什麽。若不許我出去就不要用這東西來勾我，你哪裏是要好好的，分明是逼我更病一分才罷休。我已然在這深宮之中，在你之側。自打回來我哪裏忤逆過你？何曾打聽過關於他的任何一件事？你何苦又來試探？你究竟想看到什麽呢？”
話音落下，遠處炙烤的滋啦聲偶爾傳來，除此之外再無聲響。
張管事端著一盤撒了鹽面的鹿肉片來，仔細放在桌上又快速退了下去。
清嵐忍著嗓間的微癢輕咳兩聲，視線飄向茶杯時聽見身後的人拾起雙筷夾了一片鹿肉輕輕吹著氣，對她說道：“將茶喝了潤嗓，再轉過來，把肉吃了。”
她呼出一口勻長的氣，捂唇又咳兩聲才緩緩轉過身去看面前的桌子，梅花湯餅被放到了最遠的地方，她眼前的是一個鈞瓷小盤，盤中一塊烤的又薄又嫩的鹿肉。
一個精巧的茶杯遞到她的唇邊，與此同時耳側傳來他的聲音：“喝了。”
清嵐微微啟唇，順了他的話。
空杯落桌，他又拾筷夾起盤中肉遞到她的唇邊，“吃了，朕有時候都怕稍微用力些就把你的腰掐斷了。”
清嵐聽這話雙頰微微一紅，偏開頭去躲，又賭著氣張嘴將肉吃了下去。
滑咽而下時，她下意識的皺眉被看了出來，“怎麽了？”
“無妨。”
“說。”
“鹹了...”
謝澈放下筷子，面上無波，只視線掃過烤肉宦官時，流出了一抹轉瞬即逝的殺意，被清嵐看了出來，在他正要開口喚張管事時打斷問道：“今日不忙了？得空帶著我出來。”
他一笑，“只是想陪陪你。”
清嵐主動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柔聲：“還記得有一次在玲瓏閣的亭子裏，你同他們一道烤肉，因男女有別我只能躲得遠遠地看你們，你那會兒就像知道一般，只讓他們少吃了些便遣客了，你尋到我的時候我蹲在一顆雲杉後面，正數著那針一般的葉子，我還記得你烤的肉格外的鹹。”
謝澈露出一個笑，微微搖頭，“怕你餓，烤得急了，你也不說鹹只是往嘴裏塞，若不是最後一片進了朕的肚中，朕當真不知有那麽鹹。”
“可不是嗎？後來足足喝了三大壺的茶水才好。其實有時候，我也很懷念曾經。”
謝澈反握住她，拇指揉搓在她手背上，“嵐兒，懷念與朕的過去。”他垂目望著她皙白的雙手，輕聲說的這句話不帶感慨，不帶疑問，只是平平靜靜的，淡淡說出口，清嵐斟酌著言辭，小聲回道：“過去，我很喜歡。”
她喜歡的，是那種純粹，不帶傷害的篤信。
可如今回不到過去，只因她在乎的兩個人都用她接受不了的方式利用了她，拋棄了她。
一切都是謊言，一切都是騙局。
清嵐深深藏下這些心事，面上是刻意表現出來的理解與體貼，“能不能再像過往一樣？”
謝澈眼裏回了溫，淡淡看著她，“好。”
清嵐澀笑著點了點頭，突然想起方才謝澈的那句話，拎著不解問道：“你放才說的她？是誰？”
謝澈一看梅花湯餅，又夾一塊肉在茶葉水中涮了涮遞到清嵐唇邊，“吃了，告訴你。”
看她咽下他才說：“一個你不要的人，她倒是天天惦記你。”
“誰？”
“小楓。”
清嵐微微驚訝，心裏迅速過著與小楓有關的事，其實一直都是好的，直到那天雙兒將一切都告訴了她，她才知道小楓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一雙眼睛，一雙謝澈插在她身邊的眼睛，一雙通過她監視殷賦的眼睛。
她輕眨眼睫，小聲說道：“我有些埋怨她。”
“朕知道。”
清嵐狐疑問：“你知道？你怎麽知道？”
“之前的那個宮女說的。”
“誰？”
謝澈一想起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雙兒，便笑了笑：“柔儀殿的那個宮女，她說你們女人家的心思，男人不懂。”
他說完，便看著清嵐訝異的神色，微微露笑。
那天謝澈出宮去找清嵐，將雙兒丟給張管事去審，等他回宮後想起這個人時人已經死了。
張管事問出來的話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橫豎就那幾個意思，一來女人之間本就心思又多又繞不像男人直來直去，二來小楓的地位在宮中那是相當高的，被分在清嵐身邊自然又讓很多人嫉妒，自打小楓被罰她們幾個人便借機挑撥離間讓清嵐煩小楓，以此來阻止小楓回柔儀殿。
謝澈只當這是腦子簡單的幾個宮女做的沒腦之事，他當然不會和清嵐說小楓就是被他打的，擋著安堂的面往死裏打的，若不是打成那樣，安堂不會出賣殷賦，將山中藏人的事說出來。
當然，這一切都是剛剛好的誤會，所有的話都會埋在各自的心裏，直到腐爛。
清嵐垂目細想，擡眸看著他說道：“那，之前哪些人呢？”
“發配出宮了。”
“嗯。”
謝澈一挑眉，看著她問：“不好奇了？之前不是追著我問？”
清嵐指了指梅花湯餅，“端來，這肉膩得很，我喝些湯。”
她喝完湯才說：“細細想來沒什麽可好奇的，不過都是過客而已，至於誰同你說了什麽，倒也不重要。”
她將拭唇的帕子擱下又問：“那小楓呢？可還給我？”
謝澈一笑，“你要，朕便還給你。”
雖說各自揣著主意，但到底面上和諧，又因著面上和諧讓兩個人都誤以為對方在往緩和的方向發展。
可就是這麽湊巧，這麽猝不及防。
遠遠的飄過來一個人，往亭子外一站，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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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鬥篷系繩栓的緊緊的, 不肯讓一絲風鉆進她的領口中, 這麽一來清嵐又覺得勒，反倒咳得更兇了些。
謝澈皺著眉猶豫是否要回去，但轉念一想若回了可能便白安排了, 遲疑間已然到了花香亭。
八角飛檐的亭子上掛了風鈴，清風起鈴聲響, 清嵐擡眼看去就見雪落滿亭，周遭幾顆柿子樹上掛著紅彤彤的圓柿子，打眼瞧去煞是好看。
她被謝澈攙扶著下了轎攆, 捧著手爐只看柿子，對亭外不遠處炙烤的鹿肉是沒什麽興趣, 眼風都沒給。
“喜歡？”謝澈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問她：“栽去柔儀殿可好？”
“免了，柔儀殿的窗外就該是白石臺階, 朱柱灰瓦五彩畫，若是這柿子倒不配了，還是在這兒好看。”
謝澈不置可否，摻著她的胳膊往亭中帶, “這椅子下頭放了碳，你坐著再披上毛氈鬥篷便不冷了。”
“你是借著吃鹿肉來讓我瞧柿子的？”清嵐邊說邊坐了下去，青洲等宮女忙活著讓她坐的舒服些，又墊靠墊又蓋毯子的, 將她捂得嚴實。
謝澈坐在她身邊，一邊親自倒茶一邊說道：“以前也沒發現你喜歡看柿子，只因你吃的越發少了，朕命人做了你愛吃的東西來叫你嘗嘗。而且你總在屋子裏悶著也該出來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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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嵐順著他的話回頭去看，就見遠處幾名宮女端著食盒小步而來，她扭回臉不以為意地說：“說了身子乏，不是不想吃，只是吃不下。”
謝澈微微一笑，填了熱茶，“所以才要準備些朕沒為你準備過的，而你又喜愛的。”
這話說得讓人好奇，剛巧話音落下宮女正好開了食盒將這神秘的東西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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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碗梅花湯餅不僅沒讓清嵐動了啟唇而嘗的心思，反倒讓她鼻尖一酸，腦中浮出關於這碗湯的回憶來。
她語調微哽，帶些惱怒，“哪裏來的？”
“聽說你喜歡。”
“聽誰說的？你這又是做什麽？將我留在這宮裏你就只管用宮裏的東西便是，作何將殷府的東西弄了來惹我的眼？”
謝澈見她呼吸略急又帶出一聲咳嗽便放下茶杯轉而握住她，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近，在她耳側說道：“她說你在殷府的時候一吃這個就能吃一滿碗，朕只是想勾起你的胃口。”
清嵐偏開頭望湯不語，腦海裏閃現著殷府的情景，還有那日謝允雙眼亮晶晶將這東西捧來給她的模樣。
謝允勾著唇角釀著酒窩對她笑，認她做姐姐，與她說著：“許姐姐嘗嘗，朕這處做的這湯餅與殷恩那處的有何不同？”
清嵐那時提帕捂唇，端了碗自己沒吃卻是餵了殷賦，從而全了夫妻恩愛的一段佳話，也正是因這個行為才讓謝允徹底信了清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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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這些回憶都帶著鋒利的殺氣纏在她身邊。
清嵐一惱，甩開謝澈的手，背對著他忍怒，心裏不禁懷疑謝澈弄這東西可又是故意為之，她沈默不語是因不想說出傷人的話來，又弄得兩敗俱傷，可不代表她不生氣，不委屈，不難過。
身後的謝澈見她如此大的反應心裏兩份思緒拉扯，一來明白這東西上得對，確實算是要緊之物。二來不免懷疑清嵐還對殷府有著不該有的情意，或者根本就是對殷賦有著情意。
他一擡手，命了眾人退遠，涼意漸透的雙眼盯在她輕輕抖動的雙肩上，謝澈壓著性子靠近她問道：“你在生氣？”
清嵐不回，閉眼拖著呼吸。
他又問：“氣朕帶你出來？”完全不相關的是哪裏需要問，分明是一個臺階。
這個臺階清嵐聽出來了，她睜眼卻不看他，清清冷冷說道：“你知我氣什麽。若不許我出去就不要用這東西來勾我，你哪裏是要好好的，分明是逼我更病一分才罷休。我已然在這深宮之中，在你之側。自打回來我哪裏忤逆過你？何曾打聽過關於他的任何一件事？你何苦又來試探？你究竟想看到什麽呢？”
話音落下，遠處炙烤的滋啦聲偶爾傳來，除此之外再無聲響。
張管事端著一盤撒了鹽面的鹿肉片來，仔細放在桌上又快速退了下去。
清嵐忍著嗓間的微癢輕咳兩聲，視線飄向茶杯時聽見身後的人拾起雙筷夾了一片鹿肉輕輕吹著氣，對她說道：“將茶喝了潤嗓，再轉過來，把肉吃了。”
她呼出一口勻長的氣，捂唇又咳兩聲才緩緩轉過身去看面前的桌子，梅花湯餅被放到了最遠的地方，她眼前的是一個鈞瓷小盤，盤中一塊烤的又薄又嫩的鹿肉。
一個精巧的茶杯遞到她的唇邊，與此同時耳側傳來他的聲音：“喝了。”
清嵐微微啟唇，順了他的話。
空杯落桌，他又拾筷夾起盤中肉遞到她的唇邊，“吃了，朕有時候都怕稍微用力些就把你的腰掐斷了。”
清嵐聽這話雙頰微微一紅，偏開頭去躲，又賭著氣張嘴將肉吃了下去。
滑咽而下時，她下意識的皺眉被看了出來，“怎麽了？”
“無妨。”
“說。”
“鹹了...”
謝澈放下筷子，面上無波，只視線掃過烤肉宦官時，流出了一抹轉瞬即逝的殺意，被清嵐看了出來，在他正要開口喚張管事時打斷問道：“今日不忙了？得空帶著我出來。”
他一笑，“只是想陪陪你。”
清嵐主動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柔聲：“還記得有一次在玲瓏閣的亭子裏，你同他們一道烤肉，因男女有別我只能躲得遠遠地看你們，你那會兒就像知道一般，只讓他們少吃了些便遣客了，你尋到我的時候我蹲在一顆雲杉後面，正數著那針一般的葉子，我還記得你烤的肉格外的鹹。”
謝澈露出一個笑，微微搖頭，“怕你餓，烤得急了，你也不說鹹只是往嘴裏塞，若不是最後一片進了朕的肚中，朕當真不知有那麽鹹。”
“可不是嗎？後來足足喝了三大壺的茶水才好。其實有時候，我也很懷念曾經。”
謝澈反握住她，拇指揉搓在她手背上，“嵐兒，懷念與朕的過去。”他垂目望著她皙白的雙手，輕聲說的這句話不帶感慨，不帶疑問，只是平平靜靜的，淡淡說出口，清嵐斟酌著言辭，小聲回道：“過去，我很喜歡。”
她喜歡的，是那種純粹，不帶傷害的篤信。
可如今回不到過去，只因她在乎的兩個人都用她接受不了的方式利用了她，拋棄了她。
一切都是謊言，一切都是騙局。
清嵐深深藏下這些心事，面上是刻意表現出來的理解與體貼，“能不能再像過往一樣？”
謝澈眼裏回了溫，淡淡看著她，“好。”
清嵐澀笑著點了點頭，突然想起方才謝澈的那句話，拎著不解問道：“你放才說的她？是誰？”
謝澈一看梅花湯餅，又夾一塊肉在茶葉水中涮了涮遞到清嵐唇邊，“吃了，告訴你。”
看她咽下他才說：“一個你不要的人，她倒是天天惦記你。”
“誰？”
“小楓。”
清嵐微微驚訝，心裏迅速過著與小楓有關的事，其實一直都是好的，直到那天雙兒將一切都告訴了她，她才知道小楓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一雙眼睛，一雙謝澈插在她身邊的眼睛，一雙通過她監視殷賦的眼睛。
她輕眨眼睫，小聲說道：“我有些埋怨她。”
“朕知道。”
清嵐狐疑問：“你知道？你怎麽知道？”
“之前的那個宮女說的。”
“誰？”
謝澈一想起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雙兒，便笑了笑：“柔儀殿的那個宮女，她說你們女人家的心思，男人不懂。”
他說完，便看著清嵐訝異的神色，微微露笑。
那天謝澈出宮去找清嵐，將雙兒丟給張管事去審，等他回宮後想起這個人時人已經死了。
張管事問出來的話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橫豎就那幾個意思，一來女人之間本就心思又多又繞不像男人直來直去，二來小楓的地位在宮中那是相當高的，被分在清嵐身邊自然又讓很多人嫉妒，自打小楓被罰她們幾個人便借機挑撥離間讓清嵐煩小楓，以此來阻止小楓回柔儀殿。
謝澈只當這是腦子簡單的幾個宮女做的沒腦之事，他當然不會和清嵐說小楓就是被他打的，擋著安堂的面往死裏打的，若不是打成那樣，安堂不會出賣殷賦，將山中藏人的事說出來。
當然，這一切都是剛剛好的誤會，所有的話都會埋在各自的心裏，直到腐爛。
清嵐垂目細想，擡眸看著他說道：“那，之前哪些人呢？”
“發配出宮了。”
“嗯。”
謝澈一挑眉，看著她問：“不好奇了？之前不是追著我問？”
清嵐指了指梅花湯餅，“端來，這肉膩得很，我喝些湯。”
她喝完湯才說：“細細想來沒什麽可好奇的，不過都是過客而已，至於誰同你說了什麽，倒也不重要。”
她將拭唇的帕子擱下又問：“那小楓呢？可還給我？”
謝澈一笑，“你要，朕便還給你。”
雖說各自揣著主意，但到底面上和諧，又因著面上和諧讓兩個人都誤以為對方在往緩和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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