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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挑開衣領 鉆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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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挑開衣領 鉆了進去

清嵐眼中模糊又怕他們看出來便偏開頭去看著那烤肉的宦官。

請安問候的聲音好像一把錐子, 戳在她已經千瘡百孔的心房上。

偏那人真是好似沒有心,溫柔的語調轉向她,可聲音落在她耳中又是那麽刺耳。

“鹿肉暖身多吃些好。以往怎麽說都不肯吃一塊, 如今嘗了也該知其中好處。”

謝澈夾了一塊鹿肉細嚼著,咽下後問:“編纂完成了?”

“已達交付之標準。”

清嵐才緩過淚來, 露了些不解輕聲重覆:“編纂?”

她盡可能維持著平和的面色柔聲對著正在點頭的人問道:“父親編了何書?”

許承安笑回:“一本《韻集》, 將寫詩作賦所需之韻做了歸類。”

說著又對向謝澈道:“具體的韻首韻尾還需時間分類細編,如今這一套已做統編,可覆刻下去用作配合新政的改革之書, 先做權宜之計。”

謝澈自然知道這東西有多麻煩,如今已定好了主桿, 至於枝葉必是要仔細修剪才能成型。

他微微頷首,“全部編完預測多久?”

“保守估計,五年。”

清嵐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許承安, 在心裏算著他要編的東西一細想便不再意外了,這東西五年編完算是快的了。

她思索間謝澈已經讓許承安落了坐, 還命張管事取了肉與酒來,等清嵐暗悄悄過了一遍大概脈絡之後眼前三個杯子,一杯滿茶兩杯滿酒。

“朕交給太傅的事既要緊又不得馬虎, 既然起始便是由太傅負責那往後還有諸如類學、雜談、閑史之書也皆交由太傅來編造。這些東西關乎天下讀書人的根本,太傅就居於宮中便是,也好隨傳隨到。”

許承安起身拱手,“臣遵命。”

“已做之韻現在何處?”

“方才交由勤政殿之人放於案上。”

謝澈頷首, 示意他坐下,又與他聊了些尋常往事與將來之規。

夾雜著偶現的談笑聲,遠遠瞧去這三個人是各個松弛著模樣,簡直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談笑風生的亭內歸於平靜時天空已稀稀疏疏飄下了雪, 漸落漸大白蕊一樣紛紛揚揚。

順著幾串方向不同的腳印追去,亭中人已經推開了柔儀殿的門。

清嵐憋著悶氣扯開領扣將鬥篷往地上一扔,頭也不回地撩開柱簾便往床鋪而去。

“若他要來就說我乏了,請他回勤政殿去。”

丟了這麽一句話給青洲與其餘三名宮女後,便踢開鞋襪鉆進了被中。

雖說不冷,但是她就是覺得體內寒氣亂竄,睡又睡不著不睡又身子發沈,就這麽迷迷糊糊在床上翻來覆去。

原本留有微弱天光的窗戶此時是陰悽悽的,清嵐哪怕閉眼躺著都知道窗外的雪必是鵝毛般大。

也不知躺了多久,正覺得神思游離之際暖烘烘的屋子裏突然沖進來一股裹著雪片的冷風。

好像這暖意讓蒼天不滿一般,簌簌的寒風拼命往裏擠來,攜著厚雪勢必要將這屋子也融入冰天雪地裏才肯知足。

虧得來者眼疾手快關了門,將突然暴烈的風雪擋在了屋外。

清嵐微微顫了一個激靈,細指掀開一角床帳往外瞄去,目光所及空無一人,唯聞炭火發出的極輕地一道裂聲。

好似突然降的溫是她的錯覺一般。

清嵐松了簾子又縮回被中,才將眼閉上就聽見一深一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她不動聲色地緩緩睜開眼,平靜地聽著簾外的動靜。

窸窣的衣物摩擦聲響起,隨後是一道輕飄飄的問安,“姑娘可好?”

帳內的人急忙坐起,猛然掀開的床帳在空中停飄了一瞬,讓帳內賬外的人都看清了對方。

床帳落下,周遭又歸於平靜。

清嵐眼眶發澀,心裏被抽了一鞭般的生疼,千言萬語聚成一句話說出口:“你去哪兒了...”

帳外的聲音裏也帶著哽咽,“受了傷...”

“如何傷的?”

“主子打的,當著……我哥的面。”

清嵐掀開床帳看著她,蹙起的眉帶著氣惱又夾著不忍,她嘆一口氣,挪腿下床坐於床邊看著她問道:“因何打你?”

“因要挾。”

“所挾為何?”

“為了確認謝允與太傅所在何處,為了確認姑娘所在何處,還為了給殷相一個足以致死的罪名,讓他血濺刑場。”

清嵐一時凝噎,這些話當初雙兒就與她說過,只是如今聽小楓親口說出時已沒了當初的憤怒,轉之而來的是一份難言的痛心。

痛心小楓的誠實、痛心陰差陽錯的結果、也痛心身處其中的自己。

她從小楓的頭發開始仔仔細細看過去,小楓的面上留了一道極深極長的傷疤,從耳側一直延續到唇邊,細細的脖頸上蜿蜒著一條紅色游蛇般的疤痕,僅這兩處就夠清嵐心傷的了,她不願去想那衣裳之下又是怎麽一番模樣。

“哎...他怎麽放了你出來?”

小楓擡眸眼中含淚,眼尾發紅地看著清嵐,如實說道:“主子本就在讓我養傷,前些天有一名負責灑掃的小宦官使了些錢進了我的屋子,傳了話給我說安堂有話與我說。我當時便震驚不已,我原以為他說了那麽多機密之事,定會被莫及千刀萬剮,萬沒想到他竟是還安好...幸虧他安好,我才能有贖過的機會。”

小楓說到這處略停了停,壓著加快的呼吸再度開口:“雙兒死了,柔儀殿裏沒有能和殷相對上話的人了,所以我才來。”

清嵐微微歪頭,帶著狐疑,“你是說,因對安堂的愧,讓你選擇背叛你的主子?”

她站起身子,向著跪地的小楓而去,停在她面前說道:“他不知道?還是故意放你回來?”

小楓擡眸,目光堅定,“主子不知道,也不會知道。”

清嵐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挪至燒著的炭火上,聽見小楓又添了一句,“若是姑娘怨我,也可以把我交出去...我沒有什麽話能說的...”

炭火滋滋啦啦地響著,好像才反應過來方才驟降了溫,清嵐的聲音細的像蛛絲,要努力的聽才聽得清:“我自然怨你,但又何嘗不顧往日情分?”

清嵐閉目深深呼出一口氣,而後擡手觸了觸小楓的肩頭,“起來罷,他既然讓你來了,就不能白來。”

太陽退得不知不覺,厚雲壓低天空,雪飛不停,不緩反急。

謝澈推門而進,欲拍肩側落雪的手定在半空,雙眸中映著的是讓他墜落回憶的一幕。

清嵐烏發隨盤,霧紫的衾衣松散的披在她身上,手中一個繡繃,正在同坐在她身側打著絡子的小楓說話。

二人見他進來是均不為所動,就眨著水靈的雙眼看著他。

謝澈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他褪下鬥篷隨意一放,從容地揉搓著雙手往炭盆前一站,烘著手說道:“朕瞧著大有過去的光景。”

他負手向著兩人走去,好整以暇地看著清嵐,“不是不要?”

清嵐猜出他的意思,輕輕翹起唇角看了一眼小楓,對他說道:“不是有人告訴你了嗎?女人家就是芝麻的事當個要緊的,不過幾日也就過勁兒了,誰當真呢?”

她突起的俏皮讓謝澈更添一分恍惚,好似這會兒不是在宮中,而是在他們無比熟悉的玲瓏閣。

他站到清嵐面前看著她,視線不移地說道:“你先下去,將餐食端來。”

清嵐提著笑的唇角隨著小楓的離開而平了下去,她仍舊在氣惱。

“怎麽了?”謝澈撩袍坐在她的身側,擡手打算摟住她,被她一挪臀躲了開。

清嵐扭頭哼了一聲,沒接他的話。

謝澈微一思,試著問道:“因太傅?”

清嵐徹底背對了他,不置可否。

一陣松木香從她頸後飄來,她呼吸一滯倔犟的仍不回頭。

微涼的手拂開她肩上的發,指尖停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著。

略帶嘶啞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降低身子的輕哄,“嵐兒,朕交給太傅那麽多的事,自然也不會再動他。”

清嵐知道,從亭間的那些對話她就已經知道了。

可她就是氣惱,說不出因為什麽,好似隱隱覺得,不該那麽好。

她不該與謝澈那麽好,謝澈不該那麽好,許承安也不該那麽好。

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讓她恐懼,恐懼產生了憤怒。

她仍舊不做回應,心裏一個聲音提示她適可而止,但身體的本能就是在做著反抗。

一雙手握住她的雙臂,漸漸環上來抱住了她,謝澈將下頜擱在她的右肩上,鼻息輕灑在她的頸窩裏。

“回來就睡了,睡的可好?”

“不好。”

“那今夜早些睡。”

清嵐心裏一緊,微微偏頭,“你,要在這兒用膳?”

謝澈一笑,指尖挑開她的衣領鉆了進去,在她阻止之前握住她的柔軟輕輕捏了捏,“上下都用,都在你這裏。”

清嵐唰一下紅了臉,正要開口就聽敲門聲響起,小楓與青洲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謝澈笑著抽出手,捏了捏她的細頸,在他耳邊說道:“山藥餅和灘羊湯,來吃些,嗯?”

清嵐略顯呆板地轉過頭去看桌上放的餐食,看到謝澈落了坐才突來一股反抗的底氣冷笑一聲,“原先不是不許我吃嗎?怎的現在許了?”

“嵐兒。”

清嵐看向他,“說錯了嗎?”她語調微哽,“父親告訴你的對嗎?”說完一停,自嘲地一笑,“是我忘了,我哪裏還有父親呢?”

謝澈看著她輕抖的眼睫與血色半褪的唇瓣還是選擇了順著她,他柔聲又道:“先來吃,吃完與朕下盤棋。”

清嵐提著一口氣,起了身幾步走過去往圓凳上一坐,看著桌上的菜突的就是一陣惡心。

她緊忙偏開身子,捂著心口緩著,她這動靜自然引了謝澈的一個疑惑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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