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認出她是28歲的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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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認出她是28歲的林晚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她和陸珩此起彼伏，“噗~~”“噗~~”，像在演奏某種奇怪的二重奏。
全班同學被熏得生無可戀。
連老師上課都戴著口罩，心想“我到底造了什麽孽”。
但那天放學的時候，陸珩的嘴角，卻是高高揚起的。
“你現在可是小仙女，”陸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將她從回憶裏拉回現實，“可不能做屁王了。”
林晚“啊”的一聲，臉騰地紅了：“陸珩你居然還記得？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一輩子都記得。”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那是我吃過最難吃的紅薯，也是最難忘的。”
林晚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握著手機，聽著他那邊的呼吸聲，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溫熱的。
“不跟你說了，掛了！”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掛了電話。
但掛了電話之後，她握著手機，在床邊坐了很久。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是他發來的一條消息：
【蜜薯，一個，晚上見。】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心裏又有些空落落的。
她要去見顧言澈了。
那個曾經占據她全部青春，讓她痛了八年的男人。
而陸珩說“你去吧”，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知道他有多難過。
她也知道，他從來不會攔她。
手機又亮了。
是陸珩的消息：
【別怕。】
只有兩個字。
林晚看著那兩個字，眼眶又熱了。
她沒有回覆，只是把手機貼在胸口，像握住了一件珍貴易碎的東西。
富貴在門口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她該出發了。
……
一個小時後。
林晚站在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藥效還在，那股從骨髓裏滲出的寒意被壓制在某個安全的距離之外。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一些，但還好，沒有發抖，沒有想吐。
她推開門。
顧言澈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眼窩微微凹陷。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即便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手背上紮著針頭，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輸入他消瘦的手臂。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林晚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往前走。
宋寒煙坐在病床邊的陪護椅上，聽到動靜轉過頭。
看到林晚的那一刻，她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但她很快站了起來，沒有說話，只是退後了兩步，給林晚讓出空間。
林晚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個形容憔悴的男人身上。
這是顧言澈。
是她曾經用整個青春去愛的人。
是她為了他絕食、抑郁、差點死掉的人。
是她八年都無法釋懷的執念。
可現在看著這張蒼白的臉，她心裏卻異常平靜。
平靜到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病床上的人忽然動了。
顧言澈猛地睜開眼，像是被什麽驚醒，目光在空中茫然地搜尋。
然後他看到了林晚。
他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瞳孔驟然收縮。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得聽不清。
他掙紮著要起身，完全不顧手背上還紮著的針頭，輸液架被拽得搖晃起來，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言澈，你別動！”宋寒煙驚呼著沖過去想要扶住他，卻被他一揮手擋開。
下一秒，顧言澈已經從病床上滾落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他撐著地面，擡起頭，那雙曾經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眼眶泛紅，定定地看著林晚。
手背上的針頭因為劇烈的動作而脫落，血珠從針眼滲出，順著手背滑落，滴在地板上。
“晚晚……”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林晚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顧言澈，看著宋寒煙心疼又無措的表情，看著那滴落在地板上的血珠。
她發現自己什麽感覺都沒有。
不恨，不愛，不心疼，也不解氣。
就像在看一個和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現在你看到我了。”她開口，聲音冷淡，“那我走了。”
她轉身要走。
“晚晚！”顧言澈幾乎是爬著向前挪了一步，膝蓋在地上摩擦出悶響，“求你……別走……”
宋寒煙終於忍不住，幾步沖到林晚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林晚，你來都來了，剛來就走嗎？言澈他這幾天一直念著你的名字，醫生說他再這樣下去會撐不住的，就當是可憐可憐他，陪他說幾句話不行嗎？”
林晚看著她。
宋寒煙。
這個女人曾經是她噩夢的一部分。
在當年那些反覆咀嚼痛苦的深夜，她無數次回想過這個女人的樣子。
那個陪顧言澈出國的人，那個讓她淪為替身的人。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憔悴、卑微，為另一個男人苦苦哀求的女人，她心裏只有一種奇異的悲憫。
同是天涯淪落人。
都曾經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把自己低到塵埃裏。
“好。”她說，然後轉向顧言澈，“你先起來，別跪著。”
顧言澈搖頭，固執地跪在地上，仰著頭看她，像在仰望一尊神像：“我不起來……我就這樣……跪著跟你說。”
宋寒煙咬著嘴唇，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裏只剩下林晚和顧言澈。
林晚沒有去扶他。
她只是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
“何必呢。”
顧言澈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晚晚，你恢覆記憶了，對不對？”
林晚微微一怔。
顧言澈繼續說，聲音沙啞而緩慢：“從你走進病房第一眼，我就發現你和之前不同。那個失憶的你，看我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他頓了頓，垂下眼簾，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林晚沈默了。
她沒想到，顧言澈竟然能一眼認出她是二十八歲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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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整個下午，她和陸珩此起彼伏，“噗~~”“噗~~”，像在演奏某種奇怪的二重奏。
全班同學被熏得生無可戀。
連老師上課都戴著口罩，心想“我到底造了什麽孽”。
但那天放學的時候，陸珩的嘴角，卻是高高揚起的。
“你現在可是小仙女，”陸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將她從回憶裏拉回現實，“可不能做屁王了。”
林晚“啊”的一聲，臉騰地紅了：“陸珩你居然還記得？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一輩子都記得。”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那是我吃過最難吃的紅薯，也是最難忘的。”
林晚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握著手機，聽著他那邊的呼吸聲，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臉上，溫熱的。
“不跟你說了，掛了！”她幾乎是逃也似的掛了電話。
但掛了電話之後，她握著手機，在床邊坐了很久。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是他發來的一條消息：
【蜜薯，一個，晚上見。】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心裏又有些空落落的。
她要去見顧言澈了。
那個曾經占據她全部青春，讓她痛了八年的男人。
而陸珩說“你去吧”，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知道他有多難過。
她也知道，他從來不會攔她。
手機又亮了。
是陸珩的消息：
【別怕。】
只有兩個字。
林晚看著那兩個字，眼眶又熱了。
她沒有回覆，只是把手機貼在胸口，像握住了一件珍貴易碎的東西。
富貴在門口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她該出發了。
……
一個小時後。
林晚站在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藥效還在，那股從骨髓裏滲出的寒意被壓制在某個安全的距離之外。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一些，但還好，沒有發抖，沒有想吐。
她推開門。
顧言澈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眼窩微微凹陷。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即便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手背上紮著針頭，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輸入他消瘦的手臂。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林晚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往前走。
宋寒煙坐在病床邊的陪護椅上，聽到動靜轉過頭。
看到林晚的那一刻，她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但她很快站了起來，沒有說話，只是退後了兩步，給林晚讓出空間。
林晚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個形容憔悴的男人身上。
這是顧言澈。
是她曾經用整個青春去愛的人。
是她為了他絕食、抑郁、差點死掉的人。
是她八年都無法釋懷的執念。
可現在看著這張蒼白的臉，她心裏卻異常平靜。
平靜到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病床上的人忽然動了。
顧言澈猛地睜開眼，像是被什麽驚醒，目光在空中茫然地搜尋。
然後他看到了林晚。
他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瞳孔驟然收縮。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得聽不清。
他掙紮著要起身，完全不顧手背上還紮著的針頭，輸液架被拽得搖晃起來，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言澈，你別動！”宋寒煙驚呼著沖過去想要扶住他，卻被他一揮手擋開。
下一秒，顧言澈已經從病床上滾落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他撐著地面，擡起頭，那雙曾經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眼眶泛紅，定定地看著林晚。
手背上的針頭因為劇烈的動作而脫落，血珠從針眼滲出，順著手背滑落，滴在地板上。
“晚晚……”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林晚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顧言澈，看著宋寒煙心疼又無措的表情，看著那滴落在地板上的血珠。
她發現自己什麽感覺都沒有。
不恨，不愛，不心疼，也不解氣。
就像在看一個和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現在你看到我了。”她開口，聲音冷淡，“那我走了。”
她轉身要走。
“晚晚！”顧言澈幾乎是爬著向前挪了一步，膝蓋在地上摩擦出悶響，“求你……別走……”
宋寒煙終於忍不住，幾步沖到林晚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林晚，你來都來了，剛來就走嗎？言澈他這幾天一直念著你的名字，醫生說他再這樣下去會撐不住的，就當是可憐可憐他，陪他說幾句話不行嗎？”
林晚看著她。
宋寒煙。
這個女人曾經是她噩夢的一部分。
在當年那些反覆咀嚼痛苦的深夜，她無數次回想過這個女人的樣子。
那個陪顧言澈出國的人，那個讓她淪為替身的人。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憔悴、卑微，為另一個男人苦苦哀求的女人，她心裏只有一種奇異的悲憫。
同是天涯淪落人。
都曾經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把自己低到塵埃裏。
“好。”她說，然後轉向顧言澈，“你先起來，別跪著。”
顧言澈搖頭，固執地跪在地上，仰著頭看她，像在仰望一尊神像：“我不起來……我就這樣……跪著跟你說。”
宋寒煙咬著嘴唇，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裏只剩下林晚和顧言澈。
林晚沒有去扶他。
她只是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
“何必呢。”
顧言澈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晚晚，你恢覆記憶了，對不對？”
林晚微微一怔。
顧言澈繼續說，聲音沙啞而緩慢：“從你走進病房第一眼，我就發現你和之前不同。那個失憶的你，看我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他頓了頓，垂下眼簾，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林晚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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