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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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甜蜜蜜
“分開了八年，”顧言澈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你說的每一句話，想你每一個笑容。然後反覆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出國，如果當初我堅決一點留下來，我們現在會是什麽樣……”
他擡起頭，看著她，眼眶裏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晚晚，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一定選擇你，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
林晚靜靜地聽著，像是在聽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然後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顧言澈的肩膀微微一顫。
“我知道沒有意義。”他低下頭，手指攥緊，“可我還是想問你，嫁給陸珩，你開心嗎？”
他擡起眼，眼神裏有最後一絲希冀：“我了解過，這些年你們過得很不好，你一直在痛苦。如果你不開心，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走。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我會用餘生彌補你，對你好，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林晚在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是一個笑容。
“你不早出現，之前我嫁給陸珩痛苦的時候，一次次自殺、想死的時候，你在哪裏？”
顧言澈的臉色更加蒼白。
“現在我和陸珩關系越來越好，越來越像真正的夫妻了，你說你可以帶我走？”
她輕輕搖了搖頭，“笑死。”
顧言澈的嘴唇在顫抖。
“晚晚……你恨我，對嗎？”
林晚看著他，目光裏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但那不是恨。
“有愛才有恨，顧言澈，我對你沒有愛了，哪來的恨？”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刺進顧言澈的心臟。
他的身體晃了晃，快要支撐不住跪姿。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滑落。
“對不起……晚晚……對不起……”
他反覆說著這三個字，像一臺壞掉的留聲機，一遍又一遍，卻再也無法打動任何人。
林晚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陣疲憊。
陳醫生說，面對他，解開心結，她就能徹底好起來。
可她現在覺得，這個心結其實早就松動了。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陸珩。
是因為有一個人，用十年的等待和包容，一寸一寸地，把她從那個牢籠裏拉了出來。
“顧言澈，”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卻依然帶著距離，“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聊聊，把過去那些事說清楚。”
說清楚，不是為了覆合，而是為了斬斷執念。
她頓了頓：“現在你先養病，養好了，我們再談。”
顧言澈擡起淚眼，看著她。
他想說什麽，嘴唇動了動，卻只發出一聲哽咽。
林晚沒有再看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觸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破碎的聲音：
“晚晚……謝謝你……願意來……”
她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門打開，走廊的光線湧進來。
宋寒煙站在門邊，臉上掛著未幹的淚痕，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林晚和她擦肩而過，沒有說話。
走出病房，走出住院部大樓，初秋傍晚的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林晚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桂花香。
她擡起頭，看到夕陽將天邊染成了溫柔的橘紅色。
手機震動。
她點開，是陸珩的消息：
【到停車場了，買了蜜薯，還熱著。】
林晚看著那行字，嘴角終於彎出一個真正的笑容。
她沒有回覆，只是將手機貼在胸口，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林晚遠遠就看到了他。
住院部門口那條長長的林蔭道上，陸珩倚在車邊，夕陽在他身後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穿著白天上班時那套深灰色西裝，是直接從公司趕過來的，領帶還規規矩矩地系著。
他手裏空空的，但胸口的位置，西裝微微鼓起一小團。
像是在懷裏揣著什麽。
林晚的腳步頓了頓，然後……
“陸珩！”
她喊出聲，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大。
陸珩擡起頭，目光穿過傍晚的光線和飄落的梧桐葉，落在她身上。
下一秒，他張開雙臂。
林晚幾乎沒有思考，就朝他跑了過去。
高跟鞋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跑得有些急，差點絆了一下，但很快就撲進了那個敞開的懷抱裏。
陸珩的手臂穩穩地環住她，收緊。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能感覺到西裝面料微涼的觸感，也能感覺到那下面堅實溫暖的體溫，以及噗通、噗通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有淡淡的須後水味道，還有一點烤紅薯的甜香。
“抱這麽緊，”陸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笑意，“看來醫院的探視不太順利？”
林晚在他懷裏搖搖頭，又點點頭，悶悶地說：“順利，太順利了，順利到我覺得我好像終於可以放下了。”
陸珩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
夕陽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有人車經過，好奇地看一眼這對在路邊相擁的男女。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晚才從他懷裏退出來，仰起臉看他。
他的眼睛在逆光裏顯得格外深邃，裏面有夕陽，有她，還有一種她看不太懂卻很安心的東西。
“你買的蜜薯呢？”她問。
陸珩低頭看她，嘴角彎起一抹促狹的笑意：“你沒感覺到嗎？”
“嗯？”
陸珩沒說話，只是伸手探進西裝外套，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
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林晚楞住了。
“你一直揣在懷裏？”
“嗯。”陸珩將紅薯遞給她，“怕冷掉就不好吃了。”
林晚接過那個溫熱帶著他體溫的蜜薯，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油紙被捂得有些軟了，剝開一個小口，金黃色的薯肉露出來，甜香四溢。
還是熱的，燙手的溫度，剛好可以暖一暖被醫院的冷氣吹得有些涼的手指。
她擡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穿著昂貴西裝，卻在懷裏揣著一個烤紅薯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你傻不傻啊？”她笑著說，眼角彎成好看的弧度，“堂堂千億總裁，揣一個蜜薯在懷裏像什麽樣子？而且你這件外套很貴的吧？”
陸珩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撐出一點痕跡的西裝，神色坦然：
“像個老公的樣子，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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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了八年，”顧言澈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你說的每一句話，想你每一個笑容。然後反覆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出國，如果當初我堅決一點留下來，我們現在會是什麽樣……”
他擡起頭，看著她，眼眶裏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晚晚，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一定選擇你，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
林晚靜靜地聽著，像是在聽一個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然後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顧言澈的肩膀微微一顫。
“我知道沒有意義。”他低下頭，手指攥緊，“可我還是想問你，嫁給陸珩，你開心嗎？”
他擡起眼，眼神裏有最後一絲希冀：“我了解過，這些年你們過得很不好，你一直在痛苦。如果你不開心，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走。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我會用餘生彌補你，對你好，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林晚在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是一個笑容。
“你不早出現，之前我嫁給陸珩痛苦的時候，一次次自殺、想死的時候，你在哪裏？”
顧言澈的臉色更加蒼白。
“現在我和陸珩關系越來越好，越來越像真正的夫妻了，你說你可以帶我走？”
她輕輕搖了搖頭，“笑死。”
顧言澈的嘴唇在顫抖。
“晚晚……你恨我，對嗎？”
林晚看著他，目光裏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但那不是恨。
“有愛才有恨，顧言澈，我對你沒有愛了，哪來的恨？”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刺進顧言澈的心臟。
他的身體晃了晃，快要支撐不住跪姿。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滑落。
“對不起……晚晚……對不起……”
他反覆說著這三個字，像一臺壞掉的留聲機，一遍又一遍，卻再也無法打動任何人。
林晚看著他，心裏忽然湧起一陣疲憊。
陳醫生說，面對他，解開心結，她就能徹底好起來。
可她現在覺得，這個心結其實早就松動了。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陸珩。
是因為有一個人，用十年的等待和包容，一寸一寸地，把她從那個牢籠裏拉了出來。
“顧言澈，”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卻依然帶著距離，“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聊聊，把過去那些事說清楚。”
說清楚，不是為了覆合，而是為了斬斷執念。
她頓了頓：“現在你先養病，養好了，我們再談。”
顧言澈擡起淚眼，看著她。
他想說什麽，嘴唇動了動，卻只發出一聲哽咽。
林晚沒有再看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觸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破碎的聲音：
“晚晚……謝謝你……願意來……”
她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門打開，走廊的光線湧進來。
宋寒煙站在門邊，臉上掛著未幹的淚痕，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林晚和她擦肩而過，沒有說話。
走出病房，走出住院部大樓，初秋傍晚的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林晚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桂花香。
她擡起頭，看到夕陽將天邊染成了溫柔的橘紅色。
手機震動。
她點開，是陸珩的消息：
【到停車場了，買了蜜薯，還熱著。】
林晚看著那行字，嘴角終於彎出一個真正的笑容。
她沒有回覆，只是將手機貼在胸口，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林晚遠遠就看到了他。
住院部門口那條長長的林蔭道上，陸珩倚在車邊，夕陽在他身後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穿著白天上班時那套深灰色西裝，是直接從公司趕過來的，領帶還規規矩矩地系著。
他手裏空空的，但胸口的位置，西裝微微鼓起一小團。
像是在懷裏揣著什麽。
林晚的腳步頓了頓，然後……
“陸珩！”
她喊出聲，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大。
陸珩擡起頭，目光穿過傍晚的光線和飄落的梧桐葉，落在她身上。
下一秒，他張開雙臂。
林晚幾乎沒有思考，就朝他跑了過去。
高跟鞋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跑得有些急，差點絆了一下，但很快就撲進了那個敞開的懷抱裏。
陸珩的手臂穩穩地環住她，收緊。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能感覺到西裝面料微涼的觸感，也能感覺到那下面堅實溫暖的體溫，以及噗通、噗通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有淡淡的須後水味道，還有一點烤紅薯的甜香。
“抱這麽緊，”陸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笑意，“看來醫院的探視不太順利？”
林晚在他懷裏搖搖頭，又點點頭，悶悶地說：“順利，太順利了，順利到我覺得我好像終於可以放下了。”
陸珩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
夕陽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有人車經過，好奇地看一眼這對在路邊相擁的男女。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晚才從他懷裏退出來，仰起臉看他。
他的眼睛在逆光裏顯得格外深邃，裏面有夕陽，有她，還有一種她看不太懂卻很安心的東西。
“你買的蜜薯呢？”她問。
陸珩低頭看她，嘴角彎起一抹促狹的笑意：“你沒感覺到嗎？”
“嗯？”
陸珩沒說話，只是伸手探進西裝外套，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
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林晚楞住了。
“你一直揣在懷裏？”
“嗯。”陸珩將紅薯遞給她，“怕冷掉就不好吃了。”
林晚接過那個溫熱帶著他體溫的蜜薯，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油紙被捂得有些軟了，剝開一個小口，金黃色的薯肉露出來，甜香四溢。
還是熱的，燙手的溫度，剛好可以暖一暖被醫院的冷氣吹得有些涼的手指。
她擡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穿著昂貴西裝，卻在懷裏揣著一個烤紅薯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你傻不傻啊？”她笑著說，眼角彎成好看的弧度，“堂堂千億總裁，揣一個蜜薯在懷裏像什麽樣子？而且你這件外套很貴的吧？”
陸珩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撐出一點痕跡的西裝，神色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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