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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想她想到生病發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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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想她想到生病發高燒

起初的夢境是明亮而芬芳的。

大片大片的向日葵在陽光下搖曳生姿,金黃色的花海一直蔓延到天邊。

他牽著林晚的手,在花田間無憂無慮地奔跑、歡笑。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回頭對他笑,眉眼彎彎,眸中盛滿了璀璨的星光。

風揚起她的長發和裙擺,空氣裏都是陽光和向日葵的暖香。

那是他們青春裏最美好時光的剪影,是他午夜夢回時最奢侈的珍藏。

然而,畫面陡然一轉。

明媚的天空瞬間被翻滾的烏雲吞噬,溫暖的陽光消失無蹤,只剩下刺骨的陰冷。

腳下柔軟芬芳的泥土變成了嶙峋陡峭的懸崖邊緣。

林晚就站在那懸崖最危險的地方,腳下是深不見底、漆黑一片的虛空。

狂風卷起她的長發和衣裙,她臉色蒼白如紙,淚水不斷從通紅的眼眶中滾落,眼神裏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言澈……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出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她的聲音破碎在風裏,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倒鉤的刺,紮進顧言澈的心臟。

夢中的他,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固定住了,無法上前,只能站在安全的地方,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而冷酷的語氣回應:“晚晚,你可以跟我一起走的。我們馬上去領結婚證,你以陪讀的身份跟我出國,我們在那邊會有新的開始。”

“不……我不要……” 林晚哭著搖頭,眼神恐懼,“那裏人生地不熟,我誰也不認識,語言也不通……我會害怕,我會孤單死的……言澈,我真的好怕……”

“可是你有我啊!” 夢中的他急切地辯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為什麽非要留在國內?”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林晚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淚眼婆娑地望著他,“言澈,如果事業和我,非要你選一個呢?”

夢中的顧言澈沈默了,他英俊的臉上露出掙紮和痛苦,但最終,那痛苦被一種殘忍的理智覆蓋。

他聽到自己冷酷的聲音響起:

“那我選擇前者。晚晚,我們明明可以兩全,你為什麽非要逼我做這種選擇?”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判決。

林晚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和難以置信的破碎。

就在這時,另一個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懸崖邊。

是宋寒煙。

她走到林晚身邊,看著搖搖欲墜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林晚,跳吧。我會陪言澈出國,照顧他,輔助他。你本來就只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一個天真、脆弱、只會拖後腿的替代品。”

“不!我不是!我不是替代品!” 林晚的情緒陡然激動起來,她猛地看向顧言澈,眼神像瀕死的小獸,發出最後淒厲的質問,“顧言澈,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有一點點真心?”

夢中的顧言澈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林晚眼中那最後一點希冀的光芒,在自己沈默的註視下,迅速熄滅、化為灰燼。

而宋寒煙,已經失去了耐心。

她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猛地伸出手,用盡全力,將站在懸崖邊緣,心神俱碎的林晚,狠狠向前一推!

“不!!!”

顧言澈爆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碎肋骨蹦出來。

喉嚨幹澀發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

夢境中林晚墜落前那雙絕望死寂的眼睛,仿佛還在黑暗中凝視著他,讓他遍體生寒,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窗外又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他慘白失神的臉和布滿血絲的眼睛。

隨即,悶雷滾滾而來。

他掀開被子,踉蹌著下床,想去倒杯水,平覆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恐懼和悔恨。

然而腳剛沾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虛弱感襲來,膝蓋一軟,“咚”的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額角磕到了床頭櫃的尖角,傳來一陣鈍痛,卻遠遠比不上心底那滅頂般的劇痛。

“先生!先生您怎麽了?” 住在樓下的傭人聽到動靜,慌忙披著衣服跑進來,打開燈,看到倒在地上面如金紙,渾身冷汗淋漓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她上前想攙扶,手一碰到他的皮膚,立刻被那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

“天哪!先生您發燒了!好燙!” 傭人又急又怕,用力想把他扶起來。

顧言澈意識昏沈,只覺頭痛欲裂,渾身冰冷又滾燙,夢境與現實交織,林晚墜崖的畫面和宋寒煙冷酷的臉反覆閃現。

他被傭人半扶半抱地弄到床邊坐下,卻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

“打電話……叫醫生……快!” 傭人對聞聲趕來的另一個傭人喊道,自己則手忙腳亂地找出顧言澈的手機,在通訊錄裏急切地翻找。

先生病成這樣,得通知親近的人。

她看到了“宋寒煙”的名字,便立刻撥了過去。

半小時後,冒著傾盆大雨趕來的宋寒煙,在顧家主臥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顧言澈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沿。

他低垂著頭,濕透的黑發淩亂地搭在額前,平日裏一絲不茍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開著。

他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微微聳動,竟是在無聲地哭泣。

那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壓抑哽咽,在寂靜的雨夜裏,顯得格外淒涼和無助。

宋寒煙的心狠狠一揪,湧上強烈的疼惜,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柔聲喚道:“言澈?你怎麽樣?醫生馬上就到……”

聽到聲音,顧言澈緩緩地擡起頭。

燈光下,他臉色潮紅,眼神渙散迷蒙,顯然高燒已讓他神志不清。

當他的目光聚焦在宋寒煙臉上時,那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奇跡,又仿佛陷入了更深的幻夢。

“晚晚……” 他嘶啞地吐出這個名字,然後猛地伸出手,用盡全力將蹲在面前的宋寒煙緊緊抱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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