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不信你 我想你陪著我,一個人真的是……

關燈
我不信你 我想你陪著我,一個人真的是……

“是我嗎?”

科科瓦奇還抱有一絲期待。

維托裏奧沒有說什麽, 而是拿出了另外一張照片。

科科瓦奇接過來一看,完全楞住了,這張泛黃的老照片上, 紅發女人的眼睛正溫柔地註視著他, 仿佛跨越了二十年的時光。

看著她的臉,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

維托裏奧沈默片刻, 才緩緩開口:“這是你母親凱瑟琳, 來自克羅地亞的斯普利特。”

科科瓦奇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照片上的女人和他有著相同的眉形,甚至連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這個認知讓他胃部一陣絞痛。

他不禁想,這麽狗血的像電視劇的劇情, 怎麽有人為此真的送命。

而且這些人為什麽偏偏是他父母。

科科瓦奇閉上眼, 淚水無聲滑落。

二十年來構築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 他以為被拋棄,卻原來是被保護;他以為的仇恨, 竟是對至親的誤解。

“如果這些不發生就好了。”

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在說追殺還是得知真實身份。

他靠著恨,活了下來,如今愛沒有了, 恨也沒有了,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世界。

“他們把我放在了孤兒院, 我一直以為我是被拋棄的。”

“我花了那麽多年來接受這個事實。”

科科瓦奇眼淚止不住地流,他回想起夢到的那個男人, 他們明明會擁有完美的結局。

維托裏奧深深地嘆了口氣:“我知道這很難接受。”

他們都很痛苦。

“找到你不難,很開心見到你成為如此出色的大人,安東尼奧的運動能力也很好,很多時候我看著你,我總以為我又見到他了…那個莊園只是送給你的聖誕禮物,不用擔心。”

“那我的養父母···”科科瓦奇擡起頭, 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維托裏奧搖了搖頭:“我也還在搜查中。”

老人疲憊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老。這個在意大利黑白兩道叱咤風雲的人物,此刻只是一個失去太多親人的普通老人。

“你和茱莉亞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家人了。”

“不要擔心,我會保護好你們,我絕對不會允許安東尼奧的事情再發生。”

“你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

他坐了會,房門被打開了,助理從外面進來,感受到房間裏沈悶的氣氛,他沒有說什麽。

維托裏奧揮揮手,助理和科科瓦奇道別,然後推著維托裏奧往外去。

他們走後,齊從外面進來,他看到科科瓦奇臉上的淚痕,不難猜出他們的聊天內容。

齊很想和他說一切都會過去的,但認真思考後,他知道這一句蒼白無力的話並不會起到什麽作用。

“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事情很無力。”

“…我為什麽要醒過來。”

如果一直是在剛才的夢裏,他會不會迎來另外一個結局。

齊被嚇了一跳:“別這樣說,你想讓我黑發人送黑發人嗎?”

他怕他說到做到,主要是這個人完全做得到。

“你知道多少人關心你嗎?光是在這裏呆了一天多,我就收到了無數的慰問。”

“還有你的摯愛。”

齊在道德綁架他,但這個時候是唯一的辦法。

“他知道你出事後一晚上沒睡著,和我打電話時聲音都在發抖。”

“很多人在愛著你,別這麽對他們。”

雖然科科瓦奇始終低著頭,但是齊感受到他在聽到摯愛的時候,周遭的氛圍好了許多。

這才是真正的愛能拯救一切。

“沒有另外的結局,你現在走的是你唯一的路,我出去你們打個電話聊一下好嗎?讓他安心。”

“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準備吃的。”

齊再次離開,但他沒有走遠,躲在門縫外悄悄看著裏面的人。

出他意料的是他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科科瓦奇拿起手機。

但他也僅僅拿著手機沒有任何行動。

看得齊心裏那叫一個焦慮,摯愛不是殺手鐧嗎?

幸好他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後,發現這個低頭裝蘑菇的人擡起頭,臉上已經恢覆了淺淺地微笑,然後打開手機。

“好多了,原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別聽媒體瞎說,我的經紀人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齊這才放心離開。

“你的胡子,為什麽這麽明顯?胡子胡子,快從哥哥的臉上離開。”

科科瓦奇指著鏡頭,驚訝地說。

屏幕裏,莫德裏奇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出門太急,沒來得及刮,就一點點。”

“一點點也不行,我是莫德裏奇忠誠的無胡子派。”

他的聲音也啞啞的。

“聲音為什麽聽起來那麽奇怪,不喝水嗎?還是感冒了?”

他含糊著把話題帶過去了:“睡了一覺起來就變成這樣了,沒有感冒。”

這個點已經快到晚上了,莫德裏奇已經在家裏,但是他的背景黑乎乎的,科科瓦奇看不清楚。

“當時發生了什麽?”

“我好像聽到了神的呼喚,但事實是我睡了一覺,質量很高。”

最近半年科科瓦奇質量最好的幾次都發生在聖誕期間,可能是抱著人太有安全感,也可能是運動後累得慌,他沒有精力做夢,一覺到天亮。

“可報紙頭條明明寫你是心跳驟停,我很擔心你。”

他的意思是不要騙他。

“原本有一點,後來就不是了。”

科科瓦奇嘗試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但這會莫德裏奇真的不想和他胡鬧:“告訴我真相,你真的想我擔心死嗎?”

他語氣很平靜,但科科瓦奇能看到他眼裏的紅血絲,他的心瞬間就抽了一下。

胡子,還有啞了的聲音不用猜都知道是因為什麽。

有人為他徹夜未眠。

“……我得到了我生父生母的線索,你知道的,我原本就很在意,可能是那天晚上情緒波動太大了,那只是個意外。”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我也不想離開你。”

科科瓦奇剛剛就哭過一遍,現在眼眶又紅了。

“我想你陪著我,一個人真的是太孤獨了,盧卡嗚嗚嗚。”

他終於毫無顧忌地說出那些積壓在心底的話。

“我一直在你身邊。”

“不要擔心。”

“擡頭。”

科科瓦奇傻乎乎地擡頭,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站在門口,手上還拎著飯盒。

看到這一幕,科科瓦奇聚集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瞬間決堤。

他伸出手:“你怎麽真的來了嗚嗚嗚。”

“會被人發現的吧嗚嗚嗚。”

莫德裏奇走過來,把手裏的飯盒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雙手抱緊他。

“不讓人省心的家夥,不來怎麽辦,讓你隔著手機屏幕哭?”

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科科瓦奇從醒來後一直撐著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

“一個人真的太難受了…對不起,讓你很為難,嗚嗚嗚。”

“不要說對不起。”

他把人摟緊,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看到你健康比什麽都好。”

太美好了,科科瓦奇抓緊他的衣服下擺,臉努力往他懷裏蹭,像是要把自己埋進他身體一樣。

莫德裏奇感受到自己胸口的布料迅速被打濕,懷裏的人一直在顫抖,他說“對不起”,說“我愛你”,說“不要離開我”。

即使平時答應的好好的,但真的出事時,他內心的恐懼依然存在,莫德裏奇一直知道等時間是沒有辦法改變他的狀態,但自然會控制不住地心疼。

裝得這麽好,一直在說自己沒事,他才是那個出事,躺在病床上的人,還要讓別人放心。

怎麽放的了心。

“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好不好。”

科科瓦奇從他懷裏擡起頭,用婆娑的淚眼看著他,臉被悶到通紅。

“我不離開你。”

他說。

科科瓦奇這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他想哭,但眼淚也不多了,他哭到太陽穴一抽抽的痛。

“吃一點吧,你經紀人準備的。”

莫德裏奇給他打開自己帶來的飯:“我在樓下碰見他了。”

“不會被媒體發現嗎,他們說現在外面有很多媒體和球迷。”

“不會,走別的通道就可以了,我來過這家醫院。”

“吃一點吧。”

科科瓦奇乖乖吃起來。

他睡得很久,肚子現在也確實餓了,只是沒什麽食欲,但莫德裏奇看著他,他沒辦法不吃。

在對方的註視下,科科瓦奇乖乖拿起餐具。雖然沒什麽胃口,但睡了這麽久確實餓了。

為了不讓自己吃上眼淚拌飯,他擦擦眼淚,啞著聲音問他:“你怎麽來的?你明天還要訓練。”

“我請假了,明天中午再回去。”

“你從不請假的。”

莫德裏奇幫他擦了擦濕潤的鬢角:“難道要我在這個時候看著屏幕裏的你嗎?”

“如果我不追著問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不告訴我。”

科科瓦奇狡辯:“我只是想找個穩定下來的時間,把所有從頭到尾都給你講。”

莫德裏奇很平靜:“我不信你,多吃點。”

科科瓦奇生氣了:“什麽叫不信!”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溫馨的時間很短暫,看著對方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科科瓦奇心疼壞了,“回家睡一會好不好,讓齊送你去。”

醫院離他家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確認他的安全後,莫德裏奇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也放松下來,困意湧上心頭。

房間不大,而且隨時都有醫護人員進出,科科瓦奇不想打擾到他,而且家裏的床更舒服。

科科瓦奇湊近,給他臉頰印下一吻:“我們明天見。”

“好吧。”

“齊!”

病房門被打開了。

“狗狗還在凱恩家裏,房子可能會有些冷清,你要早點睡。”

當著齊的面,科科瓦奇又囑咐了一遍,他真的怕那房子沒人氣。

莫德裏奇揉了揉他的臉:“沒事的,你好好休息。”

隔著門縫,科科瓦奇眼巴巴地看著兩人的身影離去。

確定他們離開這個樓層後,科科瓦奇拿過床頭的手機,撥通了許久不聯系的人。

“弗拉,幫我查幾個人,維托裏奧·馬西莫和恩佐·科斯塔,我要知道當年安東尼奧·馬西莫死亡的完整經過。”

他面色蒼白,眼裏卻透著兇狠。

這件事絕對不會像維托裏奧嘴裏說的那麽簡單。

他絕對知道自己養父母死亡的真相,所有人都知道,唯獨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被愚弄。

從來沒有人在乎過自己,就像那個雪夜,是他最後的求生欲,讓他用盡所有的力氣哭喊出來才吸引到了路人的註意。

他能依靠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

作者有話說:卡文卡卡卡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