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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宿敵是不可能成為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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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宿敵是不可能成為妻子的

苗妙羊角辮輕翹, 端著兩碗異植糊糊,來到地下室門口。

“兩位Alpha哥哥姐姐, 還活著嗎?”

裏面沒聲音。

又問了一遍,仍然毫無動靜。

苗妙心道不好,不會真凍死了吧?不是軍校生嗎?

她放下糊糊,從腰間摸出一顆濃縮信息素藥丸和一顆防狼辣椒丸,準備充分,才打開地下室的門。

門剛開,她望進一雙金色眼睛,比太陽下的黃金砂海還要耀眼。

楞神間,後頸一痛,苗妙來不及捏爆藥丸, 嘎吱一下暈過去。

施顏提著領子, 把小女孩甩到肩上扛著, 和餘瑄一起走出地下室。

他們在廚房找到了捆成粽子的喬歐和蔣鳴, 看起來也受了一番磋磨。

“說吧,人在哪?”施顏拎著“人質”晃了晃, 問見了他們一臉驚慌的老婦人。

老婦人帶路,他們在村子裏另一處地下室找到了失蹤的畢業班學長學姐。

那是兩名Alpha、一名Omega、一名Beta組成的四人小隊, 施顏他們進來時,他們正裹著毛毯在地下室打牌, 見了他們宛如老鄉見老鄉, “嗷”一聲淚汪汪地撲上來。

現在還差任務目標——老婦人失蹤的大女兒。

Beta學姐聽了半晌, 指了指施顏肩上扛著的:“這不是嗎?”

幾個人沈默對視一眼。

“所以你只有一個女兒。”施顏對老婦人說,“到底怎麽回事?”

老婦人:“最開始,的確是我報的案。妙妙失蹤半年了,我實在沒有辦法, 可報案沒過多久,妙妙回來了,還給村裏帶來了長期穩定的活計,村民們的日子都好過起來。”

“這邊境的警務繁忙,誰會管我們這些沙漠人的死活,漸漸的,我們也都忘了這件事。沒想到過了幾年,你們軍校的人找了過來,說要幫我們尋人……對不起,我們實在沒辦法,才會這麽做。”

“活計是指飼養異獸?”

老婦人艱難點頭。

“那可是S級異獸,”喬歐忍不住說,“一旦跑出來,你們全村人都得完蛋!”

“你懂什麽!”苗妙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在施顏手裏像魚一樣撲騰,“姐姐是最厲害的,除了濃縮信息素,她還會偽造異獸天敵的氣味,我們只要塗上這些氣味,那些異獸根本不敢靠近!”

“姐姐是誰?”

“憑啥告訴你!”苗妙罵罵咧咧,“你不知道這大漠裏的日子多苦多難!若不是姐姐給了我們工作,早喝西北風去了!”

“所以你們對前來施救的軍人倒戈相向,就是怕這裏的秘密洩露出去?”

施顏一提這茬,苗妙就像打了霜的茄子焉巴下去。

“我不想害人,也不想你們害姐姐,所以只好先把你們關起來。”

施顏把她放下來:“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姐姐只是在利用你。”

“那又怎麽樣。”苗妙說,“說明我對姐姐有用,姐姐做的是大事,犧牲我一個也沒關系!”

施顏:“……”

苗妙口中的“姐姐”,應該就是這夥犯罪團體裏的核心人物,既能制造異獸,還會洗腦小孩,真是五毒俱全。

一行人重新整裝,離開了荒村。

苗妙是重要的證人,也被帶上了施顏他們的車,就在後座,被喬歐和蔣鳴一左一右看著。

兩輛飛車一前一後駛入銀砂大漠,原路返回。

施顏一上車,就取出抑制劑,準備給餘瑄註射。

“你倆是A同?”一道聲音從後座傳來。

苗妙睜大了眼睛,加上蔣鳴喬歐,三個發亮的腦門齊刷刷盯著他們。

“也是見到A同了,外面的世界真精彩。”

施顏:“小屁孩懂什麽A同。”

“我懂啊,”苗妙說,“就是社會上那種不學好的人,沒人要,才會盯上同性,內部消化。”

“簡而言之,就是變態。”

施顏:“……”

喬歐終於憋不住,“噗嗤”一聲大笑起來:“他倆要是A同,那我就是皇帝。”

蔣鳴附議:“那我就是第一指揮官。”

宿敵是不可能成為妻子的。

何況這兩人一個賽一個的直。

喬歐和蔣鳴永遠不會忘記,施顏和餘瑄在宿舍和初賽上怎樣掐得雞飛狗跳,否則他們四個也不會被校長抓包,出來做小隊任務。

施顏被這麽一打斷,也不好意思給餘瑄打抑制劑了。

他已經自己接過去,麻利地註射完畢,放下了袖口。

“你們說,回去後有的人要是不乖乖交代,會不會受罰?”施顏從後視鏡裏瞥向苗妙。

“你們還虐待小孩?”苗妙瞪大眼,“你走的時候怎麽跟我媽保證的?”

“我是說會確保你的安全——”施顏嚇唬她道,“前提是,你老實聽話。”

“老方肯定不敢虐待小孩,”喬歐配合演起來,“但軍部和皇室就不一定了,尤其是皇室,他們就算違法也沒人管得了,你自求多福吧。”

苗妙咕咚咽了口唾沫,故作鎮定說:“就算那樣,我也不會出賣姐姐的,姐姐可是我的恩……”

話音未落,飛車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啥啥啥情況,飛在空中還能地震?”喬歐一頭撞在蔣鳴下巴上,吃痛喊道。

“是磁場。”施顏皺眉,“磁場變強了,都抓穩了,我們可能要降……”

話沒說完,失重感陡然傳來,飛車從半空猛地栽了下去——

落地的前一刻,所有人跳車,蔣鳴一把撈起苗妙,掠出飛車。

等他們平穩落地,飛車轟然墜毀,很快被流砂吞沒。

畢業班小隊的運氣更好些,車卡在樹杈子之間,沒有陷落下去。

“是、是異獸。”苗妙盯著地面,忽然說。

只見砂海之下,漩渦疊起,露出灰色的……背鰭。

“S級異獸!”一位畢業班學姐驚慌地喊道。

所有人拔槍,槍口對準了地面——

然而,更多的背鰭出現了。

它們在砂海下游動,就像海面下成群的食人鯊……

近20頭S級異獸組成的鯊群,強大的威壓幾乎將空間扭曲,可見視野裏不穩的波動,黑白色的豎線就像卡殼的老舊電視機,不斷閃現,撕裂空氣。

施顏恍然,原來這就是這片大漠的奧秘,磁場並非天然形成,而是受S級異獸群的影響。

槍聲乍起,畢業班小隊實力不弱,他們很快用火力壓制住躍出砂海的異獸海鯊,蔣鳴和喬歐也拔槍加入。

然而,子彈轟擊在肥厚脂肪上,火星四濺,連那層魚皮都破不開。

他們只能不斷擊退撲咬上來的海鯊,等到子彈耗盡,就是一群人的死期。

這時候,餘瑄動了。

他腰間長刀拔出——“淵月”是餘家祖傳的戰刀,餘瑄加入糾察隊時,方徵轉交到他手上,並傳達公爵餘旎的話:

無論做Omega還是Alpha,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餘家人代代守衛帝國,可以死,不能怯。

刀光斬入砂海,無堅不摧的海鯊皮脂鮮血迸濺!

餘瑄的速度快成一道殘影,刀光連綴成星穹,受傷的海鯊紮入砂海,又從不同的視角撲咬向他,被蔣鳴他們的槍彈擊退。

然而異獸數量太多,總有狡詐的漏網之魚。

餘瑄瞳孔微動,刀刃被鋒利的鯊齒咬住,後背薄弱之處,一條蟄伏已久的灰色海鯊張開血紅大嘴,朝他撲來——

一只手擒住了猩紅的大嘴,修長五指堅硬如鋼鐵,幾乎將那皮脂撕裂。

施顏一手制住偷襲的異獸,回頭看他時,揚起的發絲擦過餘瑄的臉……

帶來一陣午夜曇花的淺香。

餘瑄眸色微動。

施顏向他歪頭一笑,已經飛身掠去。

她將那偷襲他的海鯊踹出十丈遠,手腕金屬環震顫,分子重組化成一把三米長的金色三叉戟。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鋥亮的金屬戟身,發出一聲嗡鳴。

施顏向上拋起三叉戟,旋身一記飛踢——風馳電掣的三叉戟飛擲而出,如天降的神罰貫穿海鯊的軀體,將它釘死在砂地。

海鯊發出一聲哀鳴,當場斃命。

施顏:也是聽過鯊魚叫了。

三叉戟脫手而出的同時,她已經像一道雷霆掠去,一拳一個打翻了其他撲向餘瑄的異獸。

又一頭海鯊沖出砂海,這次撲向了施顏。

刀光燦若月輪,淵月飛旋而出,圍繞施顏旋轉一圈,所過之處盡數斬殺,回到餘瑄手中。

宰成兩半的海鯊鮮血淋漓,滾落在地。

兩人配合得極其默契,將後背留給對方,施顏專註叉魚,在畢業班小隊和喬歐蔣鳴的火力配合下,地面很快堆滿了海鯊屍體。

“太兇殘了,”喬歐咋舌,“S級異獸這麽好殺的麽?”

“算它們倒黴,”蔣鳴笑,“瑄哥和顏姐算是咱們軍校最頂尖的Alpha了。”

“這是二年級生?”一位畢業班學長默了默,與同伴對視一眼,看見對方眼裏同樣的驚訝。

怪不得會被校長派出來執行小隊任務了,這完全是軍部保送生啊!

“還說不是A同,”苗妙觀察了一陣,得出結論,“這不是A同,是什麽?”

“小姑娘,這你就不懂了,”喬歐神秘兮兮地說,“有些宿敵表面上團結友好,其實心裏計較著呢。”

這兩人一準兒在比誰殺的數量多。

他可太明白了。

忽然,一聲奇異的長鳴從地底傳出,整片銀砂大漠震顫起來,老電視花屏一般的黑白線條再現,不斷撕裂空氣。

天色陰暗下來,好像驟然間遁入了黑夜。

一扇巨型背鰭從砂海下聳起,像一座小山丘不斷拔高,隨著龐大的身軀升入空中,銀砂簌簌而下,地動山搖——

居然是一尾足有二十米長的巨型異獸藍鯨!

它的體型像山一樣龐大,等級已經超過帝國現有的異獸等級限制,從威壓來看,最少已經是超S級,最多……

可能達到了雙S級。

山一樣的陰影下,雙S級異獸的威壓宛如天生的君王,砂海中的S級海鯊戰栗著紛紛匍匐下去,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遑論幾名連戰場都沒上過的軍校生。

沈重的陰影擡起,是藍鯨巨大的尾鰭——

像一張巨人的巴掌,從高空中拍向苗妙!

苗妙的小腿打顫,瞳孔收縮,想要逃跑,卻被沈重的壓力鎖在原地,根本動不了。

不遠處,喬歐蔣鳴試圖施救,但和畢業班小隊一樣,雙腿都被鎖在原地,恐怖的威壓下萬物朝拜,無法行動。

“姐、姐姐……”苗妙聲音顫抖,她眼裏滑下一滴淚。

下一刻,鯨尾轟然砸落在她站的地方。

數噸重的沖擊力將砂海拍下去一個深坑,宛如隕石砸落!

餘瑄驚慌的聲音突兀響起:“施顏!”

鯨尾擡起,銀砂簌簌抖落,可見一道飛掠出去的人影。

Alpha將Omega小女孩抱在懷裏,借著那股沖擊力躲避出去,揚起的飛沙糊了滿身。

苗妙呆呆仰起頭,看著眼前的施顏,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你為什麽要救我……?”

“你是欠修理。”施顏垂眸,“但我答應了你媽媽,確保你的安全,說到做到。”

苗妙嘴一癟,嗚咽一聲眼淚大滴大滴掉下來,在她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小、小藍……”她抽噎著擡起手指,指向空中巨大的藍鯨,“它是姐姐的寵物,小藍,也是大漠裏最成功的雙S級實驗體。”

“你說,姐姐派它過來,是不是來殺我滅口的,是不是……”

“你還挺聰明。”施顏頗感意外。

苗妙哭得更大聲了。

施顏有了不好的預感。

雙S級海鯨的出現,說明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暴露在那位“姐姐”的視線裏。

她要阻止大漠裏的秘密暴露,不惜派出雙S級異獸滅口忠心耿耿的苗妙,那麽那個處處是實驗痕跡的荒村呢?

在他們遇敵的同時,那邊說不定也已經遇襲。

但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只能盡快結束戰鬥,向軍校求援。

施顏腳下一沈,感到如有實質的威壓鎖定了自己,像一座高山陡然壓上肩頭,她的骨頭被擠壓出“嘎吱”的脆響。

一種無法回避的恐懼感在心中升起——

這是施顏分化成Enigma後,從未感受過的。

生物之間等階秩序分明,就算是人與人之間,也存在氣場的交鋒與傾軋,強者碾壓,弱者臣服。

僅憑威壓來看,這頭雙S級海鯨的實力在她之上!

但哪怕是螻蟻,也絕不該引頸就戮。

一聲低沈悠長的鳴聲從上空傳來,藍鯨一吐一息間,整個大漠都在震顫。

施顏正要行動的身體一僵,猛然捂住了耳朵。

接連的低頻音波在空中擴開,施顏勉力站著,威壓擠壓著骨骼,耳膜嗡嗡作響。

Enigma的聽力太強,有些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

“姐姐?”苗妙喊道。

“再喊你那個倒黴姐姐我就揍你。”施顏咬牙說。

“我喊的是你!”苗妙眼圈紅了,攙住她的胳膊,“以後,你才是我姐姐!”

施顏楞楞看向她。

空中鳴聲如雷鳴轟隆,重壓碾上肩頭,施顏悶哼一聲,耳道溢血,單膝跪倒下去。

“施顏!”

“學妹!”

蔣鳴他們的喊聲傳來,像隔了一層砂紙,有些朦朧。

視野裏,藍鯨巨大的尾鰭擡了起來,空氣被它掀起明顯的波動,猶如海嘯將臨。

陰影像鍘刀當頭落下,覆蓋住施顏的身體。

她用最後的力氣推開苗妙。

但突然之間,一道人影沖向了天空中的異獸海鯨。

他的身影如此渺小,幾乎被那巨大的陰影吞沒。

沒人知道餘瑄是怎麽頂著這樣恐怖的威壓行動的,他握著刀柄,淵月的刀身震顫,在他手裏發出悲鳴。

他就這樣向著比自己龐大無數倍的怪物奔去。

足以碾碎萬物的威壓下,少年的行動不像之前的迅捷,半空中也無處躲避——

刀光斬落在雙S級異獸的皮肉上,只濺起一小片飛血,甚至算不上傷口。

藍鯨發出惱怒的長鳴,音波與威壓轉而鎖住餘瑄。

高高擡起的尾鰭調轉了方向,重重朝他拍打下去——

施顏身上一輕,恢覆了行動力。

視野裏,只見到一道從高空中打落的身影。

巨大的鯨尾覆壓在他身上,像一張巨人的手掌將他拍入銀砂之下——

那一剎那,銀砂飛揚,淵月劍斷,悶哼聲被巨響掩埋!

銀砂覆蓋了餘瑄的身體,他被壓在巨物下掙紮,斷劍散落,再無抵抗之力。

沈重的鯨尾從他身上擡起,飛砂翻揚,挾著數噸重的恐怖力道,再次重重砸下去——

這一擊幾乎砸穿砂地。

從施顏的角度,只看見星辰般飛揚的銀砂下,一片飄拂而起的黑色軍服下擺,幾乎被砂海掩埋。

骨裂聲無比清晰。

一道血柱從餘瑄慘白的唇邊飆出,飛血如花,他像一個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布娃娃,深陷在銀砂中,再不能動彈。

淵月的碎片從他胸膛散落下來,黑色頸環脫落,露出少年後頸上一道手術疤痕。

血順著他的唇線,淹過殷紅如玫瑰的唇珠,往脖子裏流,黑色軍服洇成暗紅。

藍鯨在空中浮游一圈,發出長鳴。

蓄足力道的尾部第三次擡起,對準了地面殘存一口氣的少年——

映在施顏金色的瞳孔裏,就像殘忍的慢鏡頭。

“瑄哥——”喬歐和蔣鳴的喊聲夾著哭腔傳來。

餘瑄唇微動,睫毛沾滿銀砂,發不出聲音。

上空巨大的海鯨投下影子,遮蔽了他。

最後的時間裏,他艱難地看向某個方向,怔望著她,唇角一縷血線滑下來,把耳廓染得血紅。

苗妙身邊虛影一閃,施顏不見了。

“姐姐!”她驚訝地大喊,趴在地上伸手,抓不住她一片衣角。

那是一道快成殘影的影子,幾乎比雷霆電光還要迅捷,完全超出了人類該有的移動速度。

映在藍鯨漆黑的瞳孔裏,散發出同類才具有的危險氣息。

它的尾部垂下,放棄了對地面的少年趕盡殺絕,張開布滿密齒的嘴,對施顏發起憤怒的鳴聲,周身威壓擴張,重重壓向地面——

那道影子的速度短暫滯澀,決然毅然朝天空奔去。

就像片刻前,那個用生命保護她的人一樣。

施顏全身骨關節在重壓下飆出血絲,骨骼像破木架子發出嘎吱脆響,耳中不斷流血,直到聽不見聲音。

恐懼與劇痛讓她感到恍然,餘瑄原來是承受著這樣的痛苦沖上去的。

人類需要多少勇氣,才能孤註一擲奔向死亡?

三叉戟回到施顏手中,她沖向了高空中的海鯨,長戟劃破血肉,紮穿眼球,瓢潑的血雨和內臟落下來,淒厲的鳴聲如大海的悲歌。

勇氣是人類的讚歌,再也無懼疼痛的Enigma,展開了單方面的暴戾屠殺。

在這一刻,施顏的戰力超過了雙S級異獸。

大漠裏下了一場血雨,所有S級異獸瑟瑟發抖,海鯊沈入砂中,再也不敢冒頭。

海鯨破銅爛鐵般的巨大身軀砸在地上時,鮮血噴湧成河。它死狀淒慘,被開膛破肚,內臟堆壘成山,腥氣久久不散。

隨著海鯨死亡、海鯊群逃跑,磁場消散,通訊恢覆了。

喬歐撥打求援通訊時,幾乎抑不住哭腔和顫抖。

天空中一道人影落下,金色三叉戟重組化成金屬圓環,回到她的手腕。

施顏幾乎變成一個血人,她的發絲淅淅瀝瀝淌血,踉蹌走向餘瑄。

“瑄瑄……”她跪倒在他身邊,頹喪地彎下腰,好半天才從喉嚨裏發出嗚咽。

淚滴在臉上,餘瑄覆滿銀砂的睫毛輕顫,睜開眼望向她,動了動唇,被口中的血嗆得悶咳起來。

胸膛的震動牽扯著斷開的骨頭,他痛苦地皺緊了眉,血絲從慘白的唇邊嗆出,整個人蜷起身體。

“不能碰他,可能不只一處骨頭斷了,得馬上送醫。”一名Beta學姐對施顏說。

她沒有任何回應,耳朵裏流著血,似乎聽不見了。

頹坐在那裏,呆望著痛苦掙紮的少年,身上的慘狀沒比他好多少。

求援通訊打出去沒多久,後勤部老朱帶著軍區醫院的醫療車趕到,小心翼翼用擔架將餘瑄擡上了車。

喬歐和蔣鳴合力從砂海下拖出飛車,畢業班小隊卡在樹上的車也擡了下來,各自上車,緊跟醫療車後。

一行人總算離開了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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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虐之後往往……

你們懂的[讓我康康](頂鍋蓋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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